么。
显然,死亡正在召唤他。
但,古斯强烈抗拒这种结果,他刚从监狱里出来,尚未来得及孝敬母亲就要死了,这种遗憾与愧疚,让他不甘心闭上眼睛。
“孩子……到我这里来……”
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但是,它确实唤醒了古斯的意识。
“我能赐予你寿命与健康……”
“过来……到车厢里来……”
听着沙哑的呼唤声,古斯缓缓爬出车底,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另一边,正在专心屠戮对手的陆离,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一个被鹿弹正面击中的人,怎么可能有力气挪动身躯。
此时此刻,街头混混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看着一道身影在人群中肆虐,势不可挡。
“不要杀我!我只是个路人!”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人!求求你放过我……别过来,啊啊啊!”
陆离无视了求饶声,借着夜幕,化为黑影闪身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骨骼粉碎的声音响起,世界瞬间清净了。
可惜,那个鼻梁骨被打碎的倒霉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他这辈子基本跟女人绝缘了——
整张脸凹了进去,即便去找世间最顶尖的整容科医生做手术,依然无法治好。
在剩下的人看来,陆离简直是个怪物,他兼具猎豹的速度与棕熊的力量,令人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只能站在原地接受审判。
“技止于此了吗?”
在陆离病态目光的审视下,无人敢与之对视,包括远在石心集团总部的帕尔默,他捂着心脏,表情狰狞。
幸亏艾霍斯特及时反应过来,将特效药塞进他的嘴中,才没有耽误血祖的大计。
“周先生,如果您想屹立于此,与我们一同观赏即将到来的纯净,请展示出合作的诚意,那些倒在地上的乌合之众完全上不得台面。”
说完,艾霍斯特整了整衣领,转头看向身旁戴着面具的男人,语调依旧那么优雅。
只不过表情上的淡然,甚至是慵懒,还是难以掩饰他眼睛里瞬间涌出的非人情绪,像极了高等掠食者。
猫脸男人仍然双手抱臂,无视了艾霍斯特语气中的威胁,淡淡的说了一句:“别急,继续看就是了,会有人阻止他的。”
服药之后,帕尔默终于顺过来一口气,躺在轮椅上说道:“这家伙太危险了,还是想办法把他关进监狱,再找个机会杀掉比较好。”
话落,两人一起望向猫脸男人。
比起曾在史书中留下痕迹的血祖,他的来历更加神秘,似乎是个正常人类,却拥有非人的力量。
“在计划第一阶段完成之前,不要擅自出手,以免打草惊蛇,暂时随他去吧。”
“况且,这家伙刚才仅仅是热身罢了,真要认真起来,官方机构不一定能限制住他。”
很显然,这位猫脸先生对陆离有些熟悉,不太愿意招惹他。
如果潘明站在这里,一定会从中看出些什么,甚至是直接叫破此人的身份。
周天,大一表演系新生。
高中时代因父母疏于管教,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进入学院后,经历了来自各方面的毒打之后,快速成长,性格渐渐有所收敛。
在本场考试中,他激发了【反派专业户】特性,一进入考场,就被校长强制指定为反派,以免考生的突然乱入,打破剧情世界的平衡。
凌晨五点十分,59街大桥。
寂静之中,清完场、留下满地狼藉的陆离皱眉看向身后,他突然发现,满身血污的古斯正在朝棺材爬去。
“棺材里的怪物在搞鬼?”
陆离低声自语了一句。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擦去霰弹枪木柄上的血,往里面填了两枚鹿弹之后,便将手搭在扳机上。
下一刻,陆离却猛然向后撤了两步。
只见一把短刀切断了枪管,因速度太快,观看高清监控的帕尔默连它的形状都没有看清。
“是你?”
这记偷袭差点得手了,幸亏陆离从未掉以轻心,尤其是黑暗对狼人血统的加持,让他身体的各项机能一直处在巅峰。
原来,那道黑影是周天的跟班,这家伙曾在精英一班待过一个月,后来因为运气不好,没能逃过阿纳姆之战的炮火覆盖,首轮就被淘汰了,连用来复活的学点都要东拼西凑。
以上,就是陆离对眼前之人的唯一印象。
“杜泉。”
那人没心思叙旧,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再加上立场对立,他只是留下了姓名,接着,便蓄力斩出第二刀。
身为同一所学校的人,彼此之间都有一定的了解,杜泉知道,他不可能杀死陆离、将其淘汰出局,最多阻拦对方一段时间,让血祖趁机过河。
陆离架起霰弹枪格挡,语气中透着轻松:“有意思,这么快就触发隐藏阵营了。”
话落,枪管被彻底削去,断面异常平滑,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以此可以看出这家伙的刀速。
见状,陆离手腕一翻,将残枪甩向杜泉的脸颊,然后,脚尖一挑,某个街头混混的甩棍顺利入手。
“来,练一练。”
“帮你提前演完戏份,杀青走人。”
黑色弧线骤然下落,与短刀碰撞在一起,擦出点点火花。
碰撞之下,双方都被震退,只是陆离依旧面不改色,而杜泉神色不定,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因此,不能浪费时间,在稳住身形后旋即扑了上去。
在两人缠斗之时,古斯终于爬进了车厢,他紧闭双眼,瘫在那里,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而棺材在这一刻打开了,血祖无法起身,祂只能抬起一只巨掌,用指甲刺破皮肤。
一滴白血落入古斯嘴中。
那是野心家帕尔默梦寐以求之物,可以忤逆上帝的意志,给人类带来健康与寿命。
第104章血祖
,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
从前有个伟大的贵族,名叫尤萨夫·萨杜,从童年起,他就饱受一种疾病的困扰——巨人症。
随着时间推移,萨杜越来越高,而器官却在不断衰竭,同时,体重也压垮了全身的骨头,他每天都在疼痛中度过。
到了后来,这位贵族不得不拄着拐杖行走,他的拐杖是一柄精美的剑拐,由白金的杖柄与银质的刀刃组成。
每次萨杜走出城堡,到集市上透气闲逛,人们都会听到哒哒哒的声响。
那是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动静,而听到这种声音,孩子们都会雀跃着跑过去,围在巨人萨杜身旁。
连粮食都吃不上的时代,糖果可谓奢侈品,乡间贵族都舍不得多吃,就更别提普通人家了。
然而,病痛令萨杜深知生命的脆弱,所以他待人友善,尤其对待是孩子。他会将所有的糖果都省下来,送给村庄里的孩童,一边行走,一边抛洒,笑着与这些孩子玩游戏,仿佛这么做可以减轻病痛。
与此同时,萨杜的哥哥,男爵大人为自己弟弟的疾病而感到羞耻,他召集了家族中的青壮年,组织了一场狩猎——
在当地传说中,伟大灰狼之血,可以治愈巨人症。
因此,男爵大人带着自己的几个堂弟与亲弟弟萨杜,日复一日,不断在丛林中搜寻伟大灰狼的踪迹。
在一个落雪的傍晚,巨人萨杜披着毛毡,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在雪地中行走,而他的哥哥们则在前方引路。
直到夜幕降临,依旧一无所获,但对于这种结果,一行人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收起猎枪围在篝火旁啃着干粮,等待天明继续前行。
但是,某种非人的生物也生存在这片密林之中,它依靠四肢爬行,动作迅捷,令人不进联想到伟大灰狼。
男爵大人决定跟上去看看,可他并不知道,那种恐怖的生物也在狩猎他们。
“哥哥……”
这时,萨杜莫名的心悸,他拄着剑拐,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跟他们一同前去,却被男爵阻止了。
渐渐地,这支由家族成员组成的狩猎小队,人数越来越少,没有谁能够回来。
最终,只剩下萨杜孤身一人,他看着漆黑的环境,默默举起火把,动身往密林深处走去。
其实,萨杜心中早已有了一种猜测,那就是他的兄弟们都死了,现在只能由他来杀死怪物了,至死方休。
黎明时分,第一具尸体出现了。
男爵大人,萨杜的亲哥哥。
他失去了头颅,躺在雪地里,而血迹一直延伸到前方漆黑的山洞中。
萨杜不再犹豫,晃荡着庞大的身躯,弯着身子朝里面走去。
蝙蝠、积水、怪石……
太阳出来前,两者相遇了。
那根本不是灰狼,而是一种古老而嗜血的怪物,它趴在石块上,用一根长度超过二十厘米的暗红色舌头,吸食着萨杜堂兄弟们的脑浆与血肉。
在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棺材,上面爬满了蛛网与灰尘,年代已无足考证了。
当怪物看到萨杜高大的身躯后,立刻将刺管收回喉咙,嘴巴咧到了耳根,仿佛在微笑。
“年轻的猎人啊,你觉得用刀剑就可以杀死我吗?”
沙哑的声音传来。
萨杜不为所动,只是拔出杖刀,死死盯着这头怪物。
“我能嗅到刀刃上有银的气味,但你快过我吗?”
一根刺管突然伸出,足有三米之远,巨人倒下了,而怪物捧着他的脸,依旧在自言自语:“这具身体,将承受我的意志,我的灵魂。”
几周后,萨杜返回村庄,但自此以后没人看到他走出城堡。
至少白天没有。
不久,孩子们开始陆续失踪,消失在自己的床上,而有人说,曾听到过哒哒哒的声响。
凌晨五点三十分,看守所内。
猎魔人亚伯拉罕坐在短椅上,戴着脚铐,看着天花板,回顾他充满了崎岖坎坷的一生。
七十多年前,在被盟军从德国人那里解救出来之后,他先是去了波兰,担任历史系教授,一边教书养家,一边暗中调查一种邪恶的生物。
在此过程中,他牺牲了妻子、养子、养女,沦为一个可怜的鳏夫,依旧没有取得一丝一毫的胜利。
那罪魁祸首就是血祖!
祂从古罗马时代一直活跃至今,是无数猎魔人的目标与梦魇。
准确来说,血祖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上个世纪后半叶,地点为波兰,祂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与养子,并将他们转化成了堕落的返魂尸,接着,便扬长而去。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正义。
他于痛苦中作出了抉择,并用银剑杀死了复活的妻子,将心脏取出,放入标本罐中,当成一种纪念。
然后,在搜寻血祖无果的情况下,又远渡重洋,来到陌生的美国,准备在孤独中等待死亡降临。
直到昨天晚上,一则晚间新闻,让自己死寂的心重新燃起。
德国、失事飞机,再加上其它种种证据,不得不令人联想到血祖,这个世间最污秽、最卑鄙的生物。
在亚伯拉罕看来,这是上帝降下了神启,虽然是在他快要老死的时候,才送来复仇之机,但自己必须珍惜!
为了祖母,为了妻子,为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
可惜,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老人的话,负责机场的医疗官以扰乱公共安全罪,将自己送到了看守所。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期,他只能待在这里,等待法庭起诉结果出来。
而这正是血祖的阴谋!
如果没有人阻止,最多只需三天,纽约的秩序将会陷入崩溃,最多只需一个月,整个世界将会陷入黑暗,因此,时间不容半刻浪费。
这个时候,身旁那个满臂刺青的男人从噩梦中惊醒,他盯着亚伯拉罕,低声骂道:“老家伙,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
回忆被打断。
现实就是如此,唯一了解内情的人类,正待在看守所内,跟一群罪犯同室而眠,忍受着谩骂与白眼。
此时此刻,亚伯拉罕没有理会身旁的罪犯,他捂着脸摇了摇头,以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我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事……”
“它会将人类变成渴望至亲血肉的害虫。”
“这场战役,尚未开始就要失败了吗?人类是否注定要成为那些怪物的盘中美餐。”
“或者,等怪物暴露出真实面目,人们将鼓起勇气、摒弃成见,联合起来争取那一线的生机……”
“可是,我现在太老了,已经快要提不动刀剑了。”
亚伯拉罕用力揉搓着脸颊,似乎这么做,可以让皱纹消退,令力量恢复,但是,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第105章狠人
在猎魔人亚伯拉罕陷入迷茫之时,皇后区大桥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此时此刻,天蒙蒙亮,微雾迷离。
杜泉靠在水泥墩旁,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搐,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内心的愤怒与荒诞,就在刚才,他挨了一发子弹,若不是及时闪避,头骨都会被打穿。
但,即便是这样,杜泉依旧难逃噩运,那颗子弹擦中他的右耳,将小半只耳朵给打烂了。
现在,血流不止。
无声的对视之中,陆离将手枪插回枪套,歉然一笑:“抱歉,你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加上这件事不容有失,因此,我只能想办法提前结束这场无聊的对砍游戏。”
“……”
杜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是他技不如人——
即使提前注射肾上腺素,提升了身体机能,并减轻对疼痛的感知,也只能在陆离的攻势下,勉强招架住。
很明显,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陆离竟然拔出手枪,来偷袭一个注定败亡的人。
“去死吧!”
这时,杜泉越想越气,他咬牙切齿,用力甩去手上粘稠的血渍,双手持握刀柄,化为一道黑影,再次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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