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离画出了十字圣号,象征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
可是,当看到他的手指时,亨利费力的嗫嚅嘴唇:“长官,您……您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色的骨刺状物质取代了指甲,不仅尖锐,还泛着金属不具备的暗哑光泽。
哪怕陆离此刻看上去与常人并无太大差异,但仅凭这一点,亨利就已经断定,这位长官变成了超出人类认知的事物。
“撒旦的使者……”
蒙克蹲在角落喃喃自语,刚缓过神来的他,同样注意到了陆离的异样,瞬间便想到了今天早上——
范尼斯老先生宣称,一头巨狼杀死了德国人的搜捕小队,那宛若地狱的场景,简直不堪回想。
第68章谢幕(一)
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雾都杀机第三十四章谢幕“不,一定是我疯了。”
蒙克摇了摇头,拉下钢盔遮挡住视线,靠着墙壁发起了呆。
他曾听人说过,有一种病叫战斗疲劳症,又被称之为炮弹休克,病因是由于战争的可怕经历而精神异常,具体表现为胡言乱语、出现幻视、幻听。
这样一想,就能解释通了。
因此,蒙克认为,他应该是患了这种病,毕竟从昨夜到现在,自己所在的小队多次遭遇敌袭,甚至都记不清听到过多少次炮击声了。
见状,陆离感觉很欣慰,至少没白救这家伙。
在此之前,他曾做过最坏的打算,比如:惊恐的蒙克举起机枪射击,紧接着,弗罗斯特中校收到消息,决定铲除怪物,最终,自己被一群吉普车和坦克追击。
“长官,一定是我最近睡眠不足,出现幻视了。”亨利松开手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带着上等兵去顶层休息一会儿,那群德国佬就交给你了。”
虽然这么说,但亨利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不久前才狙杀了一个德国兵,眼睛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事实上,一个离奇的猜测不可遏制地在亨利脑海中翻腾:
相传七百年前,英格兰国王约翰·雷克兰被一名僧侣下毒,最后不治死亡,而这毒药中包含了狼头草,它能将中毒者转化为狼人。
不久之后,人们听见他的墓穴中传出了郊狼凄厉的嚎叫,几天后,就有一些农夫声称,看见化为狼人的国王在森林之中游走。
上士陆离变成了狼人!
利爪、獠牙,这些东西都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
可是,在他没有伤害自己之前,亨利不愿意主动攻击,甚至选择了退让。
“嗯,照顾好蒙克这家伙。”陆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去休息吧,明早起来继续跟德国佬战斗。”
闻言,亨利咽了咽唾沫。
就在刚才,他看见一道黑影闪过,然后,陆离就来到了身旁。
凭借这种速度,除了上帝之外,大概没人能将其拦住。
“头儿,今早的几个德国兵是你干掉的吗?”蒙克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没错。”
“嗯……约翰说,那是上帝显灵了。”
陆离愣在原地,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那个家伙,承诺会派人去接他,结果因为任务紧急,又给忘记了。
“好吧,我就是撒旦的使者,但愿沃尔夫黑策村的那些村民能照顾好他,或许,这家伙才是最幸运的人,顺利逃过了战火。”
蒙克一阵无语,起身朝这里走来,他坚信陆离不会伤害自己,否则没必要多次相救。
一念至此,这货变得胆大起来,上前伸手捏了捏陆离的骨爪,怪叫起来:“头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吃了狼头草,或者被怪物咬了一口,天呐,可以让我也变成这样吗?”
陆离瞬间破功,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氛围,立即荡然无存。
“听说,教会在几百年前烧死死了上万名狼人……”
蒙克顿了顿,指着圣优西比乌斯教堂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头儿,你要小心行事。”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陆离都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么奇葩的家伙。
不过,看见蒙克满脸担忧,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陆离忍不住说:“伙计,要相信科学。”
“上帝并不存在,撒旦也是。”
即便这个世界因一群考生而变得千奇百怪,可是,它依旧是热武器横行的时代。
紧接着,在蒙克与亨利两人诧异的目光下,陆离扒着窗台跳了下去,与黑暗融为一体。
【狼人天赋:潜行】
【人形态技能:高速移动】
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幻化成风的陆离,打定主意,等这次考试结束后,必须去训练馆测试一下自身的极限——
失去对身体的基本认知,无疑是一场灾难,经常会产生一种能吊打一切的错觉,可理智又在时刻提醒自己,血肉之躯再强也挡不住坦克炮、火箭弹。
当然,陆离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觉得,还先将这群德国佬干掉,活到考试结束,再考虑这些问题比较好。
阿尔费雷德并未意识到,死亡找上了自己,他正在率领士兵与麦凯上尉交火。
那些年轻的德国老兵,从东线调往西线时,并未预料到,会再次在一个有限的地段内参加殊死的战斗。
有时候,双方在相距不过十米远的地方交火,打上一阵子,才能夺取,或夺回一小块地方。
从受伤到阵亡,尸体越来越多,不仅仅是这座学校,高夫少校负责的阵地同样如此。
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德军炮兵指挥官认为,把那些英国人赶出来的唯一方法就是,将房子摧毁,一块砖一块砖地炸掉。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守军是真正的男人,在把阵地炸飞之前,这群伞兵绝对不会放弃抵抗。
事实上,阿尔费雷德对守军的意志力和战斗力深有体会,他身边只剩下三名士兵了。
相应的,敌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退守在一间棚屋里,人数不超过三个。
因此,只需扣下反坦克火箭筒的扳机,就可以攻入大楼了。
一念至此,阿尔费雷德对着不远处的战斗小组喊道:“掩护我!”
下一刻,收到命令的德国兵抬起冲锋枪,子弹不停地宣泄出来,压得麦凯上尉不敢冒头。
而火箭筒发射的声音并未响起,那个21岁的中士死掉了。
陆离从黑暗中走出,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刺进肋间,钉住了心脏。
不知为何,当滚烫的血喷射出来的时候,陆离竟然没有呕吐,他不清楚,这算不算一种成长。
可是现在没时间给他沉思,他再一次融入黑暗,继续收割生命。
夜色成了最好的伪装。
三名德国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这处阵地渐渐恢复了安静。
“敌人撤走了吗?”
片刻之后,麦凯上尉偷偷探出头,坦白来说,他一度以为自己无缘度过29岁生日了。
“似乎是这样……”
阵阵冷风吹来,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名脸色惨白的伞兵不禁呕吐起来:“天,为什么有种进入屠宰场的感觉。”
第69章谢幕(二)
周围一片沉寂,偶尔有零星的枪炮声从远处传来,但却与这所学校无关。
观察了一阵,麦凯上尉从掩体中爬出来,他猜,敌人应该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东西干掉了。
因为这么浓郁的血腥味,不可能是德国人撤退造成的。
但那些尸体都已经被陆离拖进了远处的树丛之中,并且,他还用树叶和树枝进行了遮盖,如果不是刻意去搜寻,根本无法发现。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名士兵不断打量四周,试图顺着血迹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血迹之间相距很远,时断时续,最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事实上,陆离那种诡异的速度和跳跃能力,连他自己都感觉难以置信,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长官,接下来该怎么办,向营部汇报,还是继续坚守大楼。”
“收敛尸体,先埋到花园里,等战争结束了,再带回本土安葬。”
直到现在,麦凯上尉还没有想通原因,但糟糕的局势让他顾不上多想,只能按下心思,继续处理战事,催促道:“速度都快点,说不定敌人马上又摸过来了!”
“是……是的,长官。”
幸存下来的士兵赶紧走过去,用工兵铲挖坑、捡拾树枝。
“上尉,德国人呢?”陆离从阴影中走出,满脸戒备。
麦凯将手中的血渍用树叶擦干净,随口说道:“死了,但没有尸体。”
“你们那里有人受伤吗?我记得德国佬扔了一颗手雷进去。”
“没有,他们都转移到了学校顶层。”
说着,陆离上前帮忙处理尸体,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疲倦。
不过,没人在意,毕竟长期的行军与战斗让所有人都感觉身心俱疲,要是精神奕奕,那才是不符合常理。
十几分钟以后,在场的士兵围在坟墓前念起了祈祷词,另外,麦凯上尉特意从废弃的箱子上拆了两块木板,钉成十字架,插在坟头。
就这样,简陋的告别仪式结束了。
听着周围的爆炸声越来越少,有士兵提议道:“上楼休息吧,短时间之内,德国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麦凯上尉点点头,沉声说道:“走吧,大家轮流守夜。”
对此,陆离没有任何异议,可他心中仍有顾虑:亨利与蒙克两人会不会帮忙保守秘密,最坏的打算就是快速出逃,接下来的时间里独自作战。
至于贸然暴露能力是否值得这种问题,陆离根本没有去想过。
当时那种情况,他不可能亲眼看着蒙克去死,哪怕这家伙是校长设定出来的NPC、剧情人物,或者一段程序,也不行。
因为陆离始终坚信,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人都有血有肉,一如柯南·道尔先生那样。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态,他随着麦凯上尉等人走进了教学大楼。
不多时,蒙克迎了上来,指着便携式火炉说道:“头儿,我给你烧了杯热茶。”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有些人没能回来,笑容逐渐消失。
“谢谢。”陆离接过茶缸,环顾四周后说道:“米勒他们呢?”
“在顶层观察阿纳姆大桥的形式,德国人刚发射了三枚照明弹。”
蒙克察觉到陆离心有疑虑,又低声补了一句:“亨利中士有些疲倦,从上去之后,就一直蹲在角落休息。”
“这家伙……”
麦凯上尉摇了摇头,抢在陆离前面说道:“我在楼道口守着,你们都找个地方休息吧。”
闻言,陆离低头看了眼军用手表:凌晨一点四十分,再过五个小时才能天亮,而这意味着,夜能视物的优势还能保持五个小时。
一念至此,他端着军用茶缸,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也不困,去天台上守着。”
声音传至众人耳中。
麦凯上尉不明所以,只当陆离得了什么战争后遗症,也没多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学校主体大楼,顶层天台。
大块头米勒单手举着望远镜,观察阿纳姆大桥的局势——
从晚上十点到现在,一辆又一辆卡车的德国步兵试图冲破防线,而A连的守军则用火焰喷射器将他们点燃,不断打退敌人的进攻。
“各位都去楼下休息,这里我来守着就行。”
陆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言,米勒将望远镜递给他,没有推辞,说了一句“两个小时后喊我起来换岗”之后,就领着其他伤兵朝楼下走去。
而蹲在角落假寐的亨利赶紧起身,颤声说道:“长官,需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下楼休息吧。”
陆离知道他在害怕自己,尤其是刚杀了人,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怎么也掩不住。
“长官,这半包烟留给你了,毯子也是。”
放下东西之后,亨利快步离开了。
看着那道背影远去,陆离默默擦燃了火柴,走到扶手处,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着火的大桥。
虽说能够理解亨利的行为,但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
此刻,格雷伯恩中尉正在监督所有的士兵撤退到掩体后面,他脸部严重受伤,但仍然待在桥上。
站在高处看着车辆残骸螺旋升起的黑烟,陆离心想:这一夜似乎能安静下来了。
毕竟,在将那些废弃车辆清理掉之前,南岸的德国人不太可能发动大规模攻击,而后方的德国人,估计也需要时间重整装备、士气。
事实确实如陆离猜测的那般。
在黎明前,战斗停止了近五个小时,就好像双方都正在深吸一口气。
这个后半夜,除了留下满地烟头之外,陆离什么事情都没做。
而现在,处在阳光普照的最初时刻,荷兰居民赫雷曼偷偷上了楼,来到能够俯瞰乡村大道的一个四层房间。
在那里,他看到一个死去的德国兵,躺在种满郁金香的花坛上面,而一旁的草地里,十几辆装甲车列队整齐,预示着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赫勒曼拉上窗帘,心沉到了谷底,匆匆一瞥,他又注意到了对面的那家戏装商店,夜晚的战斗将橱窗玻璃打碎了,一排排穿着铠甲的骑士模型倒在了地上。
这位先生动情地留下眼泪,转过脸去,他希望,这一幕并不具有预言性。
第70章谢幕(三)
9月18日,是市场花园行动的第二天,现在太阳升起来了,对于第一空降师的伞兵们来说,是一个好兆头。
不仅能够看清敌人的动向,更意味着,第三十军的坦克部队将会赶来增援,这是最高指挥部事先承诺过的。
而德国人却与之相反,他们的一切沮丧,都集中在一群固执的人身上,那就是守在阿纳姆大桥北岸的二营。
这个时候,完成侦查任务的保罗上尉命令,他的霍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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