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食物,“只能说我们之前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突然闲下来才会显得有些突兀的!”
“这倒是。”阮殷点了点头,接着便也将视线放在了他们两个面前的食物之上,“这个奶皮子还真的挺好吃的啊。”
大草原上的食物与远疆乃至蕃山有共同点,这些地方都习惯于将牛羊作为主要的肉食,做制作出来的食物相比南方也更加粗犷大气!严渊和阮殷此时已经来到了大草原的边缘,但是在大草原上度过的这几天让他们对这里的食物十分满意,因为即将离开草原离开大梁的疆域,便带上了很多食物以免荒野求生之时太过于狼狈。
此时他们正处在食物最充足的时候,此时被他们当做野餐一般摆在餐布之上的,被阮殷用烛九阴再加热的烤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配上油饼的奶皮子撒上白砂糖,吃起来又香又酥、甜而不腻,而被他们两个人特意支起来的大锅里面正涮着肥羊羊肉,一片片羊肉被严渊和阮殷用筷子捡起来,再沾上特意带来的酱料,冒着热气温吞的肥羊着实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丝毫荒野求生的意思都没有,分明是一副野餐的样子!
“讲道理,虽然说起来这几个地方吃的都是羊肉牛肉,喝的都是奶茶,充饥的都是面饼,看起来菜式都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差别还是挺大的嘛!”阮殷一脸满足地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缓缓地打了一个饱嗝,感慨道:“这草原上的牛羊肉比远疆要香!”
“那是因为我们在远疆的时候没能正经找到一家好店吧!到了草原我们才有了时间可以到处寻访美食。”严渊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要不然远疆应该不会输给草原的!”
“哦,你说的倒也是。”阮殷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北方,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呼……快要冬天了啊。”
“嗯,时间快到了啊。”严渊同样看向了那个方向,“磨磨蹭蹭之下,这半年也快到了呢。”
“就这样吧。”阮殷点点头,将冒着暖暖热气的奶茶放在双膝之上,抬头看着美丽的星空,悠然地说道:“就让我们一起迎来我们旅行的终点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岁在龙蛇(上)
“你知道岁在龙蛇吗?”
正在漫步走在风雪之中的严渊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读过的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指的是人命数将尽吧?”
“嗯,这个词语出自于《后汉书》:五年春,梦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寤,以谶合之,知当命终,有顷寝疾。”阮殷点了点头,她一边慢悠悠地迈步踩在厚厚的大雪之中,一边说道:“后来被人注解说:辰为龙,巳为蛇,岁至龙蛇。贤人嗟,玄以谶合之’,盖谓此也。最终引化为岁在龙蛇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命数当终。”
“哦。”严渊毕竟没有正经上过私塾读过书,虽然知道这个词语,但着实对它的出处没有什么概念,“这个词怎么了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词语很适合我啊。”阮殷耸了耸肩,停住了脚步,双手捂住了因为寒冷而有些微红的脸颊,缓缓呼出了一口白气,“我又是龙又是蛇又命数当终,这个词语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嘛!”
“嘿!”严渊哑然失笑,接着伸出手来一个手刀轻轻敲中了阮殷的脑袋,“你自己也说了这词语里面的龙和蛇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你这命数不是还没到终点嘛!”
“呜哇!你又打我!”阮殷捂住自己脸的双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没好气地嚷嚷道:“用字面意思理解有什么不好的啊!”
“可是这个词语不吉利!”严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人孔圣人都被奶死了,你个小小的阮小红岂能不死?我还没见过把自己往死里奶的傻蛋呢!”
“谁是傻蛋?!傻蛋是谁?!是谁傻蛋?!”
他们两个又开始咋咋呼呼地吵闹起来,两人之间原本那种微妙沉重的气氛也得到了明显的缓解,他们两个的步伐也变得轻松起来。
严渊和阮殷穿越了大片大片草原,从大梁跨过了蒙人的国度,一路向北而去。
而天气也随着他们两个的旅程一天一天得寒冷了下来
,越过了草原便是常年永冬的冻土,名为西伯利亚的极寒地狱。
“不过实际上夸张了,这里还没有到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的程度,夏天虽然不热但也不冷。要想看到永冬,还得再往北去。”严渊呼出了一口白气,接着灌了一口腰间别着的烈酒,感慨地说道:“就是我们过来的不是时候,非得在最冷的冬天过来!”
“因为寒冷能够抑制衔尾蛇血统的活性啊!”阮殷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要是这份血脉怕热,我们就可以南下去琼州了,那里一年四季长热。”
“噫,顺便还能看看历代被流放到那里的官员功绩是吧?”严渊砸了咂嘴,“说起来,这种叫做伏特加的酒还挺好喝的。”
“太烈了,我不喜欢。”阮殷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这妮子的口味倒是十分小孩子气,平时就一天到晚捧着些甜食零口吃,饮料也喜欢一些甜甜的水,硬要喝酒也只喜欢喝一些甜酒或者果酒,“这种和喝酒精有什么区别啊,真不知道这帮毛子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别把灵魂世界的坏习惯带回来啊,那个时代管人家叫毛子你也跟着叫啊?”严渊苦笑着说着,接着便又将手中的酒葫芦递给了阮殷,“这就能暖身子啊,你试试呗。”
“噫,嫌弃。”阮殷一脸嫌弃地躲着严渊伸出来的酒葫芦,“我阮殷就是渴死,冻得发抖,也不会喝这种口感里只有辣的傻叉酒的!”
五分钟后。
“咕噜咕噜,真香。”
某只小红一口干掉了半瓶烈酒,感受着从腹部腾上来的温热,露出了一脸没骨气的满足。
严渊和阮殷这一路上除了适当购买一些食物和烈酒以外,并没有过多接触当地的居民和集聚地,一心一意朝着更北方而去!这个被称作极寒地狱的地方的气候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有着大片大片的无人区,只要他们两个不特意寻找,便很难遇上当地的居民。而越往北走,能够遇到的居民和村庄也就越来越少,到了后来,
他们两个往往走上三四天都难以遇到一个人,而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阮殷是要晋升到天阶的,也就意味着她势必要与天阶正面抗衡,最终闹出的东京想必会无比巨大,若是附近有村庄什么的,很难保证他们不被波及进去,所以尽量得找到足够大的无人区进行晋升。
“不过这附近也差不多了吧?再往北走恐怕得走到北冰洋了。”严渊回忆了一下之前从归墟那只游历过四海全世界的海兽得知的大致海图,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里也够冷了,也没什么人了,就在这里开始吧。”
“嗯。”阮殷微笑地点了点头,“那么,捡木头开始造房子吧。”
“……嗯?”
“我一时半会儿也晋升不了,若是真要在这里渡劫,估计还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酝酿酝酿,做些准备吧。”阮殷悠闲地转了转手腕,淡然地说道:“反正在香巴拉里面也造过木屋是吧,我得安心修炼了,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小米。”
“嗯???”
——敢情我陪你过来就是为你打杂的咯?!
严渊当场就惊了。
“啊,对了,食物好像快吃完了,顺便打个猎呗,我想吃烤鹿肉。”
严渊:“……”
好吧,你要渡劫你最大。
严渊从了,谁让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呢?她现在的状态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让她的渡劫顺利,严渊就得把她伺候好了!要不然若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一个雷劈下去人没了怎么办嘛!他严渊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当鳏夫诶!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在照顾孕妇的感觉呢?”
“啊,对了小米,我想吃点酸酸甜甜的东西,你去给我弄点冰激凌来呗?”
“我特么……这里是大梁啊!不是灵魂世界里的现代社会啊,我哪给你弄来冰激凌啊混蛋!!!”
——等等?想吃酸的?!
严渊当场又惊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岁在龙蛇(中)
高阶修行者的身体与神话生物并没有本质区别,而生育能力也不比那些传说中的生物强多少,你别觉得龙能生九子各不一样就觉得这帮神兽的生育能力有多强,见鬼,那是龙性本淫龌蹉的事情干得太多!若是那帮没有节操的上古神龙有和普通人类一样的生育能力,你现在就看不到人类了,全得成为各种各样的半龙人、半龙牛、半龙猪、半龙生物……
嗯,不过人类自称龙的传人,所以上述的那种事实也许大概可能……呃,是真的吧。
总而言之,高阶修行者要留下子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当结合的二人都是高阶修行者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更难了!某个龙屠能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在天榜天阶众之中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奇葩,你看看天榜前十其他九个,哪一个留下孩子了?哪怕是那个崇尚双修之道,修行的一生就是瞎搞的一生的素女道老大虚空素女也没有生出孩子来啊!
呃,说起来从某个角度来说,阮家血脉之中也流着龙族的血统,阮离合生女儿的奥秘怕不是和龙生九子的原理一致,妈耶,细思极恐啊!
咳!
总而言之,阮殷并没有怀孕。
毕竟严渊和阮殷现在都能称得上是高阶修行者了,阮殷自不用提,严渊如今也是地阶中品即将摸到地阶上品门槛的高阶修行者了,再加上他们两个目前为止还不想被孩子束缚,每一次安全措施都做得相当严实,自然没那么容易中标。阮殷想要吃酸,纯粹是想吃些酸酸甜甜的冰激凌。
——这妮子对未来便利的生活方式没有丝毫留念,反倒是一天到晚惦记着未来那种类繁多的甜品,恨不得把她在灵魂世界里面吃过的马卡龙、可丽饼、泡芙、舒芙蕾、香草冰激凌等等西式甜品全都搬到现实之中来!
可问题来了,他们现在可是在该死的西伯利亚,而不是在阮殷的老家南宁,若是还在南宁,起码还有各式各样的广式糖水可以供阮殷这个嗜糖如命的妮子食用,但如今位处极寒地狱的严渊从哪里给阮殷找来甜品啊!
“笨蛋!弄不出来香草冰激凌,弄点刨冰不就得了?这里又不缺冰雪,弄点糖和水果来,一拌不就是水果刨冰了嘛!”到了后来,阮殷甚至连修行调整都不管了,亲自出来指导严渊折腾厨房,不过她没指导多久就把严渊赶出去了,因为严渊的厨艺实在是太过于凑合了,“你滚啊!你这也太笨手笨脚了吧!我来!”
——天知道这妮子对甜品的执念又多深!
被自家婆娘用激烈言语喷出来的严渊嘀嘀咕咕些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但在内心却暗自发誓要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让这个瞧不起人的妮子看看认真的他到底有多强(不过大约一炷香之后,某小米就在阮殷出品、又香又甜的甜品饭菜攻势之下忘记了这个想法),然后灰溜溜地跑出去完善他们的小木屋去了!
地阶修行者的动作极快,之前短短的半天严渊就将整个小木屋的大致结构搭出来了,而现
在他只需要继续完善整个框架细节,然后做一些内部装饰就够了,就比如说用木头、宝石刀砍出些原木家具来。
——好好一把砍人的刀就这么被严渊用成了锯子。
如果宝石刀有自己的意识的话,它可能会哭的。当然,它没有,再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香巴拉造那件木制宫殿的时候,宝石刀和新亭侯就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此时再发挥余热自然也没有任何意外。
就这样,两人在西伯利亚这片不毛之地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虽然已经入冬,冰雪封锁了整片大地,但是对于严渊和阮殷来说,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仍然不是什么难事。他俩的体质惊人,冻是冻不死人的,饿了就打猎,渴了就弄点火焰出来融化雪水,偶尔还能跑去旁边的湖泊打开冰层跳进水里捞几条鱼来打打牙祭,生活还真的挺惬意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面,除了那些超凡的生活方式以外,他们两个过得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早上起来散散步,中午回来睡个午觉,晚上聊聊天,平时里找北极熊啊、企鹅啊之类冬天还在外面扑腾的动物玩玩,还自娱自乐创造了个冰球游戏,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了好几天。
说实话,从他们两个身上连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感觉不到,不仅仅严渊是这样的,甚至就连阮殷自己也是如此,甚至比严渊更加过分!就仿佛即将渡劫、不渡劫就得死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每天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时不时做个饭、打个猎、钓个鱼,和严渊打打闹闹,然后在那张原木制成的硬板床上滚个床单什么的。
就仿佛……在享受着人生最后的时光一般。
也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一般。
严渊明白这一点,与阮殷朝夕相处的他对此感悟是最深的,他之前能从阮殷身上感受到一股无时无刻都在积蓄压缩的气势,尽管之前的阮殷掩饰得很好但是严渊依旧能够感受到——然而现在,他却感觉不到了!阮殷身上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丝毫看不出来她不久前在远疆还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开始渡劫晋升!
这种状态远比之前更加可怕!
而最终爆发的瞬间,往往一触即发,只不过这动机到底将会什么时候来临,严渊和阮殷都不知道。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有可能是一炷香之后。
“严渊,你先走吧,我要渡劫了。”
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什么异变,也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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