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笑得有些尴尬的严渊,然后大惊失色:“你怎么还在灵山里?!你不是跑出了护山大阵的范围,离开灵山了吗?”
“我只是假装离开了,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太远,等巫彭离开时候我就又从原地进来了——我可不能把沧海姐你一个人留在里面过着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严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沧海的称呼不知不觉从“沧海女士”变成了“沧海姐”,他对沧海随口解释道,然后顺势对她深深鞠了一躬:“那个……抱歉,我轻薄了你!”
“啊!没……没事……”沧海一愣,然后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处子,没关系的。当时你也是为了摆脱我和你的关系嘛!”
“那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比阮殷善解人意多了,她就不一样……咳!”严渊顿了顿,然后严肃地说道,“总而言之,我们现在……”
沧海微微一愣:“等等?!为什么我比阮殷善解人意?你对她做了什么需要她善解人意的事情?!”
“不,没什么,这不重要!”严渊摆了摆手,将自己曾经还轻薄过阮殷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完全没有告诉沧海的打算——他轻薄了沧海心里会有愧疚,但是轻薄了阮殷那个百合、磨镜、变态、抖M女,心里不仅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替天行道的快感,“现在这灵山的护山大阵反向开启,我已经没办法以正常方法将你带出去了!所以……我们需要改变视角,更变目的!”
“什么意思?”
“这回我不只是带你出去!我要彻底解决十巫问题,再出去!”
严渊自信地笑着说道:
“沧海姐,我帮你推翻巫彭,将你推到十巫之首的位置上,怎么样?”
第三卷巫山云雨第二十六章决心与……密室?
“推翻巫彭、让我当十巫之首?”沧海愣了愣神,被严渊这异想天开般的想法吓得有点懵逼,重复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让我当十巫之首……还要推翻巫彭?真的?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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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认真的。”严渊耸耸肩,“你想一想,你现在的处境是为什么?因为你想要改变灵山,而与另外两人结成了同盟——然后被发现了,然后被软禁了……但是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们十巫并不是死敌关系,之前巫彭对你还凑合吧,他并不想牺牲你。之前那种情况,若是在凡间某些权势面前,你可能就被放弃了,但巫彭始终不肯放弃你,这让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有趣。”
“啊?”沧海似乎被严渊的话说得有些奇怪:“哪里有趣啊?我不太懂……如果巫彭大人不肯放弃我是因为我还有用呢?”
“那你也没有到不可放弃的程度,因为你已经留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的巫姑是有继承人在的。”严渊摊开双手,“另外,这个说法你自己相信吗?”
“不……巫彭大人他的确是一个很称职的首领,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十分关心,也将这座灵山和整个巫觋一族抗在了肩膀之上。”沧海摇了摇头,“他不会轻易放弃某一位伙伴的,就算他是巫礼那种人渣,或者我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背叛的叛徒。”
“你背叛什么了?”
“我不想在让这座灵山这么下去了,我背叛了一直为着它兢兢业业的巫彭大人。”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败了,沧海姐,我看你的心中还带着犹豫啊,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正确的?是自私的?”严渊挑了挑眉毛,然后问道:“你想要改变的巫觋一族,到底是怎样的?”
“我……”沧海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迷茫,她歪了歪脑袋,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我想让巫觋一族不再遵循那莫名其妙的古训——为什么巫姑一定得承受那样的命运?甚至为什么巫即一定只能停留在这座灵山,而不能云游天下,用他出神入化的医术救济世人?为什么巫真只能对着灵山炼器房那堆青铜器摆弄,而不能遵循他的希望,制造不是礼器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遵循古训?为什么不能随我们喜欢自由发展和进化?我不喜欢为祭祀活动献血,我不喜欢年复一年的炼丹、祭祀、敬神!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巫觋一族的使命便是炼制出长生不老之药,就如今这样闭门造车,我们真的能达成我们的使命吗?而且就算达成又如何?事到如今,我们又该向谁复命,又该向谁诉说我们完成了使命?!凡间世人早已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我不是说不该继续我们巫觋一族的使命,但我想让这个使命发自我们真心!让巫觋一族自愿而为、集体参与,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孤零零的十巫在灵山之上闭门造车!这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行为放在凡间,早就是已经被淘汰的模式,但这套模式在灵山之上,却无比盛行!我真是难以理解!”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看起来这些话她藏在心中已经很久很久了,此时才得到了一个宣泄口,一口气全爆发了出来!
“那就对了,你们是革新派,你们是改革派!和巫彭所代表的守成派立场天然对立,不必留情,尽可能击败他们即可!”严渊一扬手,“只有你们击败了现在的执政的巫彭派,你所有的抱负才有可能实现!”
“可是……我也不想伤害巫彭大人他们……”沧海忽然犹豫道,“毕竟他们也没有错。”
“这只是立场问题而已,没有谁对,没有谁错。沧海姐,你的视野比那帮老家伙开阔,你想得比他们要开放、要激进,也要更加完善和可行……这些马屁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孰对孰错,也不管你们到底谁占理,反正我只会帮你们这一派而已!”严渊顿了顿,然后双手抓住了沧海的肩膀,“若是你不想伤害你的对立派,没事,历史上也有不流血的政变,你没必要和他们打生打死,你只需要得到整个十巫体系里的绝大多数的话语权就行了!谁也不用死!会死的十巫,有那个巫礼一人就够了!”
“是吗?”
“是的!”沧海还是有些迷茫,但严渊却更加坚定地说道:“只要你说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不想干,我就会帮你赢得最后的胜利的,沧海姐……你想要干什么?”
“我……我要成为十巫之首!”
沧海的声音从迷茫渐渐变了,变得坚定而自信。
“好!”
严渊爽朗一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沧海一惊,但她刚想转头让严渊藏起来,后者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了!他的离开就好似他的出现一样鬼魅无影!沧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轻轻放下,她朗声问道:“谁啊?”
“巫姑女士,是我!”
沧海听出那声音是来自巫彭大人的某位侍人,似乎是名为花蜜的年轻女巫,她微微一愣,然后伸手打开了房门,那位女巫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对着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然后微微低头说道:“巫彭大人请您去参加十巫会议。”
沧海眯起了眼睛:“十巫会议?关于什么的?”
“您应该知道……是关于巫礼、护山大阵已经那个尚未抓住的入侵者的事情。”花蜜恭恭敬敬地说道,“具体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那么,什么时候呢?”
“现在。”
“嗯,我知道了。”沧海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在吗?”
“九位十巫大人现在全在灵山之上。”花蜜低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嗯。”沧海了然,但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眼皮一跳,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十巫全被困在了这灵山之上……吗?
她忽然感到的不祥,但下一瞬间,便释然地笑了笑。
——没事,不是还能通过巫谢她看守的那扇阵眼吗?又不是真的密室。
……
“噗哈……你是什么人?!”
巫谢的嘴角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溅得满地都是,她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人,却又看不清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甚至连他是高是矮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从被袭击的瞬间开始,巫谢的视觉就异常地模糊,以她的医术都难以判断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这让她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袭击的自己!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那个人的声音同样深涩难懂,似乎是经过了奇妙的手段的处理,让巫谢也无法从声音得到任何信息,“我没打算杀掉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那里就行了,呵!过不了多久,巫彭或者巫咸就来了,你放心吧。”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将这个阵眼暂时关闭。”他(她)淡然地说道:“目的也很简单,我只是希望大家将堆积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全部处理完再下山,如何?”
第三卷巫山云雨第二十七章十巫会议(上)
“啊哈……巫……巫彭大人……”巫谢捂着自己开了一个巨大豁口的腹部,满手满身全是鲜血,她就这样脸色苍白地看着迟迟赶来的巫彭,异常艰难地说道:“巫彭大人……我……阵眼被破坏了……我们被困在灵山之上了……”
巫彭的脸色极为难看,但什么都没说,丝毫没有迈远巫谢的意思,他只是快步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巫谢身边,附身下去检查她的伤势,伤势很重,但却远远不是致命伤。巫彭松了一口气,一边伸手处理着巫谢的伤势,一边咬牙问道:“是谁?!”
“我……我不知道……”巫谢闭上了眼睛,牙齿轻咬嘴唇,忍耐着从腹部传来的钻心疼痛,声音极为微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我甚至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男是女!在他袭击我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耳朵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匹,听到的声音全都变得失真!简直不似人声!我不知道是谁对我动的手,在我眼中根本辨认不出来那个人的相貌,甚至我都不知道连他(她)用了什么办法打倒我的!”
“是毒吗?”巫彭皱了皱眉头,而巫谢摇了摇头,她也是一位医师,不至于自己有无中毒都判断不出来,“那么就是法术……或者幻术吗?能够影响他人五官感知的法术……没有头绪啊,不知道巫咸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头绪!”
“打扰巫咸大人真的好吗?”而这个时候,巫谢却惴惴不安地问道,她对巫咸似乎异常地尊敬,就算自己已经重伤,也不想因此打扰巫咸的工作和生活,但巫彭则没好气地伸出了手,敲打了她的小脑袋一下,轻轻地骂道:“你都这样了,那厮凭什么继续摸鱼?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没多久之前,巫礼被未知的敌人刺杀,已经当场身亡了!这可是紧急事态!”
“什么?!”巫谢惊叫一声,她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身来,不过巫彭那一双大手又在她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个手刀,将她打了一个趔趄,然后一把将她包入怀中。
“好了,既然大阵入口已经被暂时性地摧毁了,那就这么放着不管吧!”巫彭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好给你放一个假,走了巫谢,我们参加十巫会议去!”
“啊?呃……哦。”巫谢原本煞白煞白的小脸忽然有了一些微微的红晕,然后将脑袋塞进了巫彭那臂弯之中,就这么静静地感受起巫彭怀中的温暖来了。
……
“巫彭那老家伙怎么这么慢?”巫罗抱着胸转视一圈整个圆桌之上坐着的人,没好气地抱怨道,“不是那家伙召集的我们嘛?怎么自己反而迟到了?”
“巫罗,要对巫彭大人保持尊敬!”巫即叹了一口气,“至少别在这种地方这样作死啊!”
“嘿,反正巫彭那老家伙又不在。”巫罗嘿嘿一笑,“别担心巫即,你看看这在场的,哪个会向巫彭打小报告?巫礼那个马屁精死了,巫谢还在看守大门,巫彭那家伙的两大忠犬全都不在,怕什么呢?”
“不是……算了,我的。”巫即翻翻白眼,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劝说巫罗的,于是便扭头看向了巫姑和巫朌,欲言又止,欲止却又叹息一声,向他们问好道:“你们俩……没事吧?”
“还好。”沧海不咸不淡地答道,而巫朌则对他不理不顾,板着一张脸一下子扭到了另一个方向,甚至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巫即说。沧海还好,她这种性子的人是做不出甩锅给别人的事情,她和巫朌被抓的事情,她更多是归咎于自己的保密工作没有做好,对巫即的冷处理也不过是因为习惯而已,但对于年轻气盛的巫朌来说,认定了巫即就是出卖他们两个的二五仔,此时自然不会对他摆出任何好脸色!
“呵哈……”巫即苦笑一声,并没有辩解什么,也不好辩解,只是陷入了沉默,反倒是一旁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巫罗又是开口,嬉皮笑脸地对巫朌开炮:“不是啊,你这幅样子算是什么?有话直说啊,对我们家可怜兮兮的巫即先生这么冷淡是什么意思啊?”
“你……雷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巫朌面对巫即,确实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面对同龄的(青梅竹马)巫罗,他却一点就炸,“女孩子家家的,一边玩针线女红去!”
“嘿!都说的别叫我雷霆了,白痴星辰!”巫罗一下子也炸了,她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跳着脚嚷嚷道:“你小子是在挑衅吗?!老娘手撕了你啊!”
“嘿!不许在我的名字前面加白痴两个字啊!白痴雷霆!”
“同样的话我也要送给你啊!”
他们两个跳脚着凑到了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骂着,周围一圈大人看着这一对小孩儿吵架,颇有一种青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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