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一点,虽然我喜欢女孩,但是我并不想被人当做男人……”阮殷翻着白眼说道,“你的确做出了很多勉强的让步……但我不觉得那些是法子真心的……不,那些行为的确是发自真心的,但是原因却不是你想要与我认真交往、成为朋友,而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
严渊皱了皱眉头。
“你在迁就我,你在我身边过得很不舒服,你在本能地提防我,但却有逼着自己忍让我,仅仅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老实说,我很不喜欢让你变成这样。”阮殷叹了一口气,“所以在这里分道扬镳吧,在这一场比试之后我们就分开吧。这两个月里我和你相处得很开心,虽然随时提防你有些累,但是和你相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如果拉开了些许距离,我们能变成很好的朋友吧。”
“我以为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你真的觉得我们现在就算是朋友了吗?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
“……”
“我们不是朋友,但不是敌人,不仅仅是熟人,不是上下级,也不仅仅是同行的伙伴。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真正的友情,也没有萌芽零星的爱情,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阮殷顿了顿,“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恶作剧。这个调皮的老天爷忽然将一个性转版本的‘阮殷’扔到了我的面前,我们比很多更亲密的人还要了解彼此,但也因为这一份了解,无法更进一步。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只能靠时间磨砺——但我没时间了。对了,要不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提议来到潭州吧?”
“因为你在试探我,你还不放心我,所以你想来到一个大城市,以免我们出什么严重的分歧,也能及时而顺利地‘分手’。”严渊的情绪有些不高,“如果是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年半时间,我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我会去大漠,我会去京城,我会去草原,我会去龙宫……我会去天涯海角见识我从未见过的天、地、人,潭州还不够格。”
“真不愧是性转版的阮殷,知我者莫过于严渊也。”阮殷终于将她那副严肃而淡薄的表情收了起来,嘻嘻一笑点起了头,当将这些话说开之后,她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变得自如起来,但与一开始的情况正好相反的是,阮殷嘻嘻哈哈起来,而严渊则变得严肃起来,“我特意花了两个月时间在你的身上……这两个月我过得很开心,但是我们两个不合适,嘻,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严渊。”
“我这算是被甩了吗?”
“不算哟,我还是爱着你的呀严渊,如果你能打扮成严小米的样子,我就更爱你了。”
“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啊。”严渊冷笑,然后闭上了眼睛,“你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只能靠时间去磨。”
“对。”
“但是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就是我刚说的。”
“那么我欠你的救命之恩呢?”
“你不是在容县救救过我了吗?就当你已经还了不就得了吗?”
“我……”
“别让那没有任何意义的‘救命之恩’束缚了你,你和我呆在一块儿,你真的舒服吗?”
“我。”严渊睁开了眼睛,然后将右手摸向了腰间的樱花刀,“不想离开。”
“那你就继续呆在潭州呗?我想江东来和秦筱玉他们会很开心的。”阮殷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猜何书远也会很开心的,那小子不是喜欢过袁小燕吗?他要是不让你蹭吃蹭喝你就穿女装诱惑他,保准百试百灵。”
“我是认真的,不要扯开话题。”严渊提高了声音,“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你没有时间了,我们没有时间再一点点地磨砺你我的关系,没有时间以正常方式成为朋友了。阮殷!你就快死了!这一年半,我要陪你走下去!”
“为什么?你在可怜我吗?”
“不!我是要救你!”严渊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没有时间了吗?那我就给你多创造些时间出来!你是根基出了问题,这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们还来得及去找救你的办法!我们可以去找传说中的天山,我们可以去找传说中的蓬莱!为什么要我放弃你?!为什么你要放弃你自己?!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如果我在这里与你分道扬镳,而一年半之后你就这么死了,我一定会后悔的!你说我们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我从来没有见过和我这么相像的人,我为什么要讨厌我自己?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我不合适?!不许逃避,阮殷!”
“……”阮殷歪了歪头,对严渊用着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严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巧了。”阮殷笑了,“我也喜欢我自己。”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说的也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意思。”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打着哑谜。
“那……我们再打一个赌吧,如果我赢了这场比试,你就同意我接着跟你一起旅行。”严渊一把将樱陨抽出刀鞘。
“不用这么复杂,如果江东来赢了,你就可以用那个‘要求’来要求我同意。”
“那样主动权不在我的手上。”严渊盯着她的眼睛,“赌吗?”
“呵,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赌吗?!”
“……”阮殷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了一缕奇怪的神色,但是转瞬而逝之后她笑了,在那一颗她的身上仿佛发出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芒,光芒万丈的阮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空,笑嘻嘻地说道:“赌就赌!”
“烛九阴!”
“轰!!!”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六十六章“地阶”之战!
——赌就赌,我就赌你没有赢下我的“决心”。
——如果你有,那么就打赢我让我看看啊!
情况最终还是倒向了在场所有人都在期待的局面,即阮殷与严渊毫无保留地大打出手!
只见阮殷闪电般地伸出手来,将近在咫尺的严渊往后一推!严渊一时不防,被她往后推了一个踉跄,而阮殷也借着这反作用力往后连点几步,然后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笑嘻嘻地说出了自己除了阎王帖以外攻击力最强的招式。
“烛九阴!!!”
接着天火降临!
很多人不会将自己的底牌或者最强的攻击放在战斗的最开始使用,毕竟只要留存着底牌,就会给人一种迷之自信,但是阮殷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样的战斗,她都会在一上来就付诸全力,上手就是烛九阴这种级别的大招!她这种战斗风格甚至直接影响了秦筱玉,让小玉姑娘也变成了一个见面光炮的“秒杀神教教徒”!
但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吗?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她的对手是严渊!她并没有因为严渊实力不如自己而掉以轻心,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与严渊并非朋友,更应该分道扬镳,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与他都极为了解彼此。
正因为太过于了解彼此,他们才不能再这样继续呆在一起,也正因为太过于了解彼此,阮殷此刻才会选择使用烛九阴!
她要速战速决!因为如果让严渊将战局拖下去,她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会搞出些什么事情出来!
火焰的吐息从天空而落,这一道烛九阴与秦筱玉在这个擂台之上多次使用的烛九阴截然不同!小玉用的烛九阴虽然给她带来了地阶级别的攻击手段,但是这一招的攻击力还是受限于她本人的能量储备不足而显得有些贫弱,在人阶阶段还算强横,还能够以火力死死地压制住王少宇,但是要放在地阶层面,她的烛九阴就显得远远不足了——别的不说,就光看秦筱玉光是击倒王少宇所花费的力气就知道她的攻击力还是不过强了。
而阮殷的烛九阴不一样,秦筱玉用的是破产版的弱化烛九阴,而阮殷的烛九阴是正版的,没有任何缩水削弱的,由一个正常地阶上品(?)、地榜成员使用出手的杀招!
烛九阴一出便是如同神罚天劫一般的狂轰乱炸!阮殷的双手凝结出了明亮的光团,她揉了揉,便将这一团能量往天空之中轻轻一抛!接着,天空一瞬之间便被明晃晃的火光所笼罩,下一瞬间,天火降临!带着巨龙嘶吼之声的火焰化作了一道刺目的光芒,恶狠狠地砸在了严渊所在的那半边的擂台!
天火降临!炽焰灼烧!万物灰烬!
半个擂台在这一瞬间之后整个被烧成了灰烬!秦筱玉那接连不断的烛九阴也只不过是将擂台打得坑坑洼洼,无法再进行下一场战斗而已,而阮殷只是抬抬手便完成了小玉累到虚脱都没有成功的事情——她将半个擂台化作了乌有!那半个擂台在一瞬间便变成了灰烬,观众们看到的,只有洋洋洒洒的灰烬洒落在被烧出了一个大坑的地面之上!
这火焰一瞬间便将半个擂台烧成白地!
秦筱玉的烛九阴王少宇敢接,他也真的接住了很多很多次,他与小玉的拼命对抗之中,秦筱玉不断地压榨着自己,不断地使用着烛九阴,而王少宇呢?他只是挥剑,不断挥动着他的定方剑,针对着秦筱玉每一道烛九阴的破绽之处,一次又一次地破解!王少宇敢接秦筱玉的烛九阴,但他敢接阮殷的烛九阴吗?就算他晋升了地阶,就算他登上了地榜(假如他真的能一步步地做到这些),那他敢用他的定方剑去接吗?
——不敢接的,接不下的,阮殷的烛九阴与秦筱玉的烛九阴是不同次元的东西!
王少宇不敢接,而严渊也不敢接,在这一道天火降临面前,他连尝试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他擦着天火的轰炸范围冲了出来!他的脚下甚至已经踏上了火焰,他的衣袖甚至已经被火焰微微点燃了!但他还是冲了出来,同时亮出了樱花刀樱陨!
“十步杀一人……”
严渊将手中的刀拖在地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阮殷身上,与程好战斗的江东来曾经将刀点在地上,想要以这种方式提高自己的气势和刀势,而此时的严渊竟是做了与江东来几乎相同的事情——但是他与江东来不同,他的速度更快,他的力量更强!
呼吸法——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的肺部绽放出氧气的波纹,给他带来更多的能量。
缩地步伐——他没有江东来控制身体的能力,但是他的双腿所经过的锻炼远胜于江东来,他的缩地也不仅仅依靠着双腿的爆发和重心的极度压低,他身上的每一分肌肉都在为他的移动尽一份力量!
真气体外循环——真气燃烧、沸腾的蒸腾之气隐隐约约地冒起,他位于皮肤之外的能量循环给他带来的,是相比体内循环更快反馈肌肉、骨骼的速度!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吸收着皮肤燃烧着的真气!
目光、体感、握刀攻势、触觉、精神……
他能以人阶搏杀地阶靠得是极限,是所有条件都拉至完美的极限!如果当时位于江东来位置的是严渊,他可以生生将即将挥出的那一刀停下,也可以在程好再度反击的一瞬间,再度爆发!
这就是完美之势!
阮殷和严渊战斗选择的战斗开局或多或少与他们的徒弟相类似,但是不一样,谁都觉得他们和他们不一样!
如果说江东来和秦筱玉做到了人阶修行者一般意义上的最好,那么严渊和阮殷便做到了甚至连一般地阶修行者都不该有的细节!
这是一场人阶对地阶,但是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场地阶级别的战斗!
只见严渊上了!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六十七章严渊对阮殷!
严渊拖着樱花刀,大步流星地朝着阮殷而来!
和江东来不一样,江东来能挥出那吓坏了程好的一刀,大半原因是巧合,而严渊不同,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挥出那样集聚精气神和自己所有力量的刀!他的动作无比清晰,任谁都能看清他一步步靠近阮殷的动作,显得他并没有多快——只有阮殷一人感觉到了压力,也只有阮殷一个人清楚地认识到了他到底有多快!
一息时间,他就跨越了原本与阮殷的距离,来到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也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于一板一眼了!任谁都能看清他的移动、他的步伐!没有快到产生残影,也没有快到让人看不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够快——甚至恰恰相反,这意味着他太快了!一切动作都做到了极致与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肌肉偏离他想要做到的动作,全身每一份力全都用在了正确的方向之上!这种完美反而营造了他不是很快的错觉,但只有与阮殷对比,才会发觉他的速度之快!
接着,樱色的刀光亮起!
樱陨在擂台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刀痕,但那一道刀痕随着严渊距离阮殷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深!同时严渊的中心也越来越低!越来越快!接着,严渊以左肩带动着右肩,以右肩抽出了右臂,以右臂联动了右腕,以右腕牵连右手的五根手指!他将力量压缩到了最后最小的环节再爆发出来!这份力量毫无疑问会爆发出极为恐怖和夸张的效果!
阮殷不敢用身体尝试这一份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她的右手极为熟练地掏出了自己的龙鳞短刀,在手中旋转一圈之后,反握挥出!
追鳞爪点燃龙鳞之刃!
透红之金划破了空气!
“锵!”
刀锋与刀锋碰撞在了一起!
樱陨被阮殷的龙鳞短刀挡住了!尽管接住这一刀对阮殷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的虎口被这一刀震得发麻,脚下也支撑不住手臂传来的巨大力量,不得不往后连退好几步,但她仍是接住了严渊的这一刀!
然而仅仅只是这一刀而已。
严渊右臂疾曲将樱陨强行拉回自己的胸前,随后脚下交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