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刀势让一旁的江东来大声叫好,眼看着那如同雨点一般蕴藏着无穷变化的刀光已经淹没了那袭击者,江东来甚至以为自家的便宜师傅已经将斩敌于马下了!而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却着实让他目瞪口呆!
“叮叮叮叮……”
一阵让人耳朵发麻的碰撞声传到了江东来的耳中,同时他眼睁睁看着那袭击者将手中的匕首玩出了一朵花,竟是眼花缭乱地格挡住了所有的刀光!
“卧槽?!这么秀的吗?!”
相比惊叫出声的徒弟,严渊的表情显得更加冷静,一见自己的花落风雨之刀起不了什么作用,立刻放弃,转身便将樱陨收回了刀鞘,左右手交换,左手握住刀把、右手端住刀鞘,同时压低重心,身上气势陡然升起,只是瞬间居合拔刀术便已经蓄势待发。
但这个时候,那袭击者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严渊这个时候已经从他的匕首技术和恐怖身体能力之中,完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他一定是灰鼠!
——天阶刺客……若真是贸然追击,必然会被他反杀!
严渊在想通了这一点后,抿了抿嘴,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追下去,转身带着江东来就往何家跑去!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四十五章何书远:我就呆在旁边默默自闭
严渊带着江东来来到了何家,不过他显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严小米的打扮,何家的门卫并不认识自己,又见严渊杀气腾腾,便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严渊嚷嚷着要见何书远,并且三下五除二地将过来打算赶走他们的门卫撂倒在地。而后又在匆匆赶来的何书远一脸懵逼的“你是谁啊?”(微妙的既视感)的问题中,用袁小燕的声线说道:“是我!”
“袁小姐……咳!严兄?!”何书远惊了。
接着他们俩人才被何书远带进了何家大院,不过严渊并没有停留在何家大院多久,郑重其事地对何书远说道:“这孩子可能被灰鼠盯上了,希望你们何家能暂时庇护他一下……我先出去找一下阮殷。”
何书远这个时候忽然做出了恍然大悟状,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严渊,对他说道:“那个……阮姐她们就在何家大院里。”
“啊?”严渊愣了愣,“她们也在?阮殷和秦筱玉?”
“对啊。”何书远点了点头,“大约半个时辰之前过来的,到门口的时候比你还杀气腾腾的,阮姐她生生是把我们的大门撕了个口子。”
“……这么恐怖的吗?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原来是坏了啊……”严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然后忽然反应过来:“说起来,你为什么管阮殷叫阮姐了?”
“她要求的咯……别问,问就不堪回首。”何书远一脸的欲说还休,然后默默把严渊和江东来带到了……饭桌,让他俩看到了正吃的不亦说乎的阮殷、秦筱玉二人组,小玉见到他们两人先是惊喜地挥了挥手,随后视线转到严渊身上之后,脸色直接变了,紧张兮兮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窜到了江东来面前,一把揪起了江东来的衣领,冷冷地说道:“你不该和严渊先生呆在一起吗?这个女人是谁?!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小雅萱吗?!”
江东来被她揪住了衣襟,表情极为扭曲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不信什么?!”
“这个女人就是你说的严渊先生……”
“扯吧!你当我没见过严渊先生吗?!这明明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严渊那么帅气的大哥哥怎么会和这种可爱的孩子是同一个人啊!”
严渊:“继续说啊,我听得很开心……”
江东来、何书远、阮殷:“……”
严渊这句话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本音,于是理所当然得又吓坏了一个孩子(准确的说是两个,何书远在一旁受到的惊吓也不轻,所幸他早就知道了严渊的身份),秦筱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仓皇地放开了江东来,对严渊先生道歉,接着飞快地躲到了阮殷身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严渊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秦筱玉对他来说还是小了一辈的人,就算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扭头看向了阮殷,轻轻地问道:“你们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阮殷耸耸肩,“大概半个时辰之前,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忽然袭击了小玉,使匕首的家伙,我猜他就是那个灰鼠,我就出手击退了他。所幸那家伙似乎怕引起什么动静,几乎是一触即退,我没做太多事情就将他逼退了。之后我想我也没法一辈子护住小玉,就先带着她来到何家寻求庇护……”
“我们也是差不多的剧情,那个疑似灰鼠的家伙袭击了江东来之后,我也是怕他出什么事才把他带过来的。”严渊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皱了皱眉头,看向了秦筱玉:“那个人袭击你的时候,是不是给你留了攻击的余地?”
“啊?”秦筱玉微微一愣,然后回忆了一下,“似乎……好像是这样的,那个袭击者攻击我的那一下并不强,足够我运转功法反击了,而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是事后旁观了师傅和他的战斗,感觉这家伙的招数又快又恨,我感觉他要是真心偷袭我……别说反击了,我连反应可能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你却躲过了第一下袭击,甚至成功运转了功法反击成功了……是吧。”严渊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脸色严肃地对阮殷说道:“我知道为什么灰鼠来到这座城市了!他在找一个人!”
“嗯?”阮殷微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内涵的逻辑关系,“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大致猜到他在找谁了。”
就在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他们两个高智商的天才就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江东来,而见到严渊和阮殷的动作,秦筱玉和一直默默打着酱油、毫无存在感的何书远一起转头看向了他,江东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问道:“为什么都看我?”
“因为灰鼠想要找的就是你啊!”严渊对着他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传说中的魔功传承者江东来小朋友!”
江东来:“???”
何书远:“魔功传承者???”
就在这个理论上的屋子主人莫名其妙地喊出了这句话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他,何书远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哎呀不好!暴露了!”的表情,江东来和秦筱玉两个人也是认识何书远的,知道他的身份是他们万万惹不起的何家大少爷,此时正面如死灰,而严渊和阮殷则对视一眼,立马小碎步一前一后围住了他,凑近了压低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魔功?”何书远的脸色有点犹豫,他到底还是一个正直过了分的家族大少爷。
“什么魔功?”阮殷满面笑容地说道,“小何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听错了,我们可没说过什么魔功。”
——阮姐姐,我昨天睡得很好,刚刚听得很清楚啊!
何书远看起来都快要哭了:“可是……魔道之人不该是人人得而诛……”
“你打算诛谁来着的?”严渊凑近了何书远的脸,阴森森地说道:“说起来,那天榜第四十三位的诡刀刺客我也很熟呐……他对刺杀啊、暗杀啊之类的东西可是熟悉得不得了呢!就连那历经了雷劫的鱼人之神也杀掉了呢!你……想试试我的刀吗?”
——敢情诡刀刺客就是你啊!那你前半句为什么要说的事不关己?用第三人称吹逼真的很有快感吗?!
何书远是一位十分识时务的俊杰,再加上他从江东来身上实在是没看出来魔道子弟该有的煞气,此时面对严渊阮殷黑白脸的恐吓,终于还是低头服软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好的。”严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看向了阮殷他们,第一句话便是:“我原本还不知道灰鼠跑到潭州来干什么,但现在我可以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了——他是来找那个魔道教出来的‘小徒弟’的,他可能只是大致知道这个小徒弟的年纪、资质,所以只能圈定出一个范围来,一个个得尝试,用的办法还是我当初试出江东来魔功的办法——逼迫嫌疑人出手,以强行试出对方的魔功。”
“……”何书远面对严渊这满嘴“魔功”的话,默默地陷入了自闭。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四十六章躲在阴影之中的离歌和某箭神
既然何书远很有自知之明地自闭了,严渊也就理所应当地继续他的解说了:“不过刚刚江东来并没有像秦筱玉一样被那个疑似灰鼠给试出来!我的教育十分成功,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运转功法而是抬刀格挡,并且成功地撑到了我接管战斗,所以灰鼠还不知道他其实就是自己的目标,只不过很难说他不会再试一次!”
严渊一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对江东来的教育成功,一边对着若有所思的江东来和秦筱玉(小何同学正呆在一旁自闭中)继续自己的说明。
“我和阮殷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们,按理说小玉你已经不用担心了,那厮已经试出你不是他的目标了,但灰鼠不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若是同样逃过来寻求庇护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大咧咧的离开,另一个还瑟瑟发抖地躲着,你说灰鼠会怎么想?那不是帮他锁定了目标嘛!所以这几天你们俩就呆在何家吧……小何,你有意见吗?”
“你怎么也开始叫小何了……不是,我没意见!没意见!”
“师傅。”江东来这个时候忽然皱起眉头,说道:“你说……那个灰鼠不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谁,所以只能圈定一个范围,然后一个个地试过去对吧?”
“对啊。”
“那和我们差不多年纪,活动范围也类似,也没怎么展示过自己的修为实力的人,虽然她是因为实力太菜不愿意出手……”江东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还认识一个……”
“啊?谁……”严渊说到一半,当场就愣住了,他和阮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名字,接着脸色大变,两人丢下一句“小何,他俩就交给你了”,然后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和江东来他们差不多年纪,各个条件也大致符合的候选人……
还有一个古雅萱啊!!!
……
“我对灰鼠的误导并没有涉及古雅萱,那丫头没依没靠的,面对一个天阶刺客,古家能够提供的助力十分有限,也不像她的两个青梅竹马一样有一个开了挂的师傅,甚至也没有多少修为,灰鼠光是试探可能就会要了她的性命,所以我并没有将灰鼠往她那里引……不过灰鼠自己的调查结果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离歌淡淡地说道:“他若是判断古雅萱有可能是‘魔道子弟’而去试探她了,那我也没办法。”
“如果她死了,你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部重来?”何九乡皱了皱眉头,“古雅萱在你的计划里不是很重要的一环吗?”
“无妨,计划本就还没有推演到最终阶段,而且我们的处境实际上十分被动,必须紧跟着灰鼠的行动而行动,若是他做出了超乎我们计算的事情,我们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默默地修改计划。”离歌耸耸肩,“不过,他做事也绝非随心所欲,这座城市有的是能限制他行动的人,同时,既然他的目标是那个‘魔道子弟私自教的徒弟’,那么他就一定绕不开江东来——这样,他就一定绕不开严渊和阮殷,这就有趣了。”
“的确,那两个家伙的确是这座城市的变数,同时也解决了江东来的安全问题。”何书远点了点头,“说起来,你为什么知道那江东来就是灰鼠要找的人?”
“这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消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出现,一切尽有因果。”离歌打了一个响指,“因此,当年魔道子弟的事情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们是天杀会的,在情报方面比孤身一人的灰鼠有更大的优势!我特意走了官方的关系,发现当年的事潭州衙门府档案中有明确的记载,但有关传承魔道的那个孩子却只字未提,这消失得太刻意了,有这种权限的人只有狄秋云和知州大人两个,但知州全程没有参与这件事,于是我便顺理成章地调查了狄秋云。”
“……”何九乡听得入迷,“然后?”
“我查了狄秋云周边相熟的孩子,年龄、经历对的上号之中,江东来和秦筱玉是他最有理由包庇的两个人,而秦筱玉本身有修行基础,暂且排除在外,最终结论便这么出来了——当然,不是江东来而是秦筱玉并不会完成什么根本性的变化。”离歌就好像说着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接着,既然灰鼠要找的是江东来,那么计划便该从江东来入手,于是我的目光便放到了……比武招亲上。”
“嗯。”何九乡看起来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确有点东西,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很简单,我们需要找到几个能够协助我们计划的人。不知道……九乡先生你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
“什么要求?”
“没其他的要求。”离歌笑了:“越强越好。”
……
“古雅萱她现在在哪?!”
“我哪知道!”阮殷急了,“我又不是小玉!”
“靠!”严渊双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就应该问一下江东来和秦筱玉,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她在哪里啊!再不济问一问古家在哪也好啊!”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回去问也来得及。”阮殷有些冷静,她眼中闪烁着光芒,见到严渊点头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然而一转身便看见了何书远孤身一人追了上来,“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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