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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否认严渊的话无意识说出来的。
不过她的行动还是十分奇怪，古家近些年在潭州的确发展飞快，其中也的确不乏古雅萱作为年轻一代一枝花结交了不少朋友的原因，要不然她的比武招亲也不会引来那么多大家族子弟的主意，但是琼华楼里这场论诗大会不该是她这种身份该参加的活动。
她一不是顶级家族的孩子，二也不是风流才子公子哥，又不是每一位女子都是阮殷，女子身参加这种场合本就不合适，若这论诗大会是什么赏月酒会诗会，她过来游玩也就罢了，可这论诗大会只是一群纨绔公子和一些三流才子自吹自擂的自嗨产物，古雅萱真有必要参与进来吗？
她真的只是过来结识交际吗？就算大梁风气与前朝不同，女子终究还是不适合抛头露面的，古雅萱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那个……那个……”古雅萱在严渊和阮殷的目光之下，怯生生地说道：“你们俩真的觉得东来或者小玉能赢得比武招亲吗？”
她的确无比信任江东来和秦筱玉，这是只属于对她两个青梅竹马的信任，但感性归感性，理智是理智，理智告诉她短短一个月时间根本不足让江东来从无到有，也不足以让秦筱玉这个人阶中品的小弱鸡赢到最后。
她愿意相信奇迹，她知道江东来和秦筱玉不会就这么看着她被自己不喜欢的什么人带有，她知道奇迹最终一定会发生，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完成奇迹，但这个奇迹……很难很难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发生，难度太大了！
但此时眼前两位实力深不见底的大神却给了古雅萱一些不一样的希望。
严渊点了点头：“当然，这有什么难度吗？”
古雅萱微微一愣，然后继续说道：“哪怕……哪怕那个王少宇也会参加比武招亲？”
阮殷笑了：“自然，人榜九十五位开外的弱鸡有什么难对付的？”
“不会……是什么会伤害到他们两个的办法吧？”古雅萱面对严渊他们两人有些害怕，但是此时仍是坚定地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这么快的进步，不会是拔苗助长的方法吧？”
“不是不是，我不可能做拔苗助长的事情的。”严渊摆了摆手，他并没有将江东来身怀魔功有修炼基础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就算古雅萱该知道这件事，也应该由江东来自己去说，反正他教江东来的事不仅不会对他造成损失，反而对他的将来有着巨大的好处——只不过得冒一些风险而已，“不过修炼这件事本身就蕴含着风险，至于我教江东来的东西，本身的风险可能比一般的方法要大一些，希望你能理解。”
半路改修功法本身就是件危险的事，严渊的改造只是将这个风险尽量降低下来而已，不可能根除的。
而阮殷跟着说道：“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教她的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招式，一点风险都没有啦！”
严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嘲讽道：“你这种阎王贴都能玩成恐吓技能的天才怂货，有风险才有鬼呢！”
阮殷惊了：“你怎么知道我教了阎王贴？？？”
严渊也惊了：“你他妈居然教了阎王贴？？？”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古雅萱脸色苍白地说道，“但我家是开武馆的，修行伴随着危险的道理还是懂得……只希望二位不要伤害东来和小玉，希望两位能真的负起师傅的责任……拜托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对严渊二人深深鞠了一躬，严渊和阮殷对视一眼，颇有些动容，接着连忙将她按回了座位，以免引起骚动。
“所以……你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才出现在琼华楼的？”
“我是去打点关系的。”古雅萱说道，“我的朋友也不少，去找人帮忙做逃婚准备的。”
“逃婚准备……”严渊嘴角一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逃婚准备。”古雅萱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又不知道那两个坏家伙的师傅是你们这样又帅气又漂亮又强大的人（严渊和阮殷喜笑颜开），我还以为他们俩怎么也赢不了比武招亲的，我也不喜欢王少宇那家伙，所以打算在比武招亲之后逃婚算了，带着东来小玉一起远走高飞。”
阮殷身为逃婚界的大前辈，此时伸出了大拇指为古雅萱点了个赞。
“本来想让江东来和秦筱玉一起帮着准备的，哪知道他俩没有一个帮我忙的，我还以为他们不爱我了呢！”古雅萱气呼呼地说道，“现在想来……他们俩估计都想要在比武招亲上，堂堂正正的把我赢回去吧！嘻！开心！”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啊，古雅萱。”在严渊被少女萌得说不出话的时候，阮殷却意外没有收到美色诱惑而失神，反而异常严肃地问道：“江东来和秦筱玉这两个人……你更喜欢哪一个？”
“诶？这是什么问题啊？”
“做个选择题而已，江东来还是秦筱玉？选一个。”
古雅萱沉默了下来，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之后，她迷茫地看着阮殷，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让她为难的问题，但随后她的目光便变得坚定，对他们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全都要！”
“这只是一个假设的选择题……”
“不！”古雅萱打断了阮殷的话，“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会呆在一起，直到死亡！”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
……
“古雅萱和秦筱玉这两个人，你更喜欢哪个啊，东来？”
这一天，严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把江东来问得有些懵逼，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好奇地问道：“今天怎么又开始关心我的感情问题了？你平时不都嚷嚷着什么‘该死的后宫男！天谴！’之类的话，然后避之不谈吗？今天是咋了师傅？”
“突然心血来潮而已，快回答。”严渊一头皮削了过去，然后没好气地问道：“这就是个选择题而已，快回答！”
“那当然是古雅萱咯。”江东来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一脸坏笑地说道：“原因嘛……给透的满分，不能透的小玉只能给零分了。”
他和严渊都是男人，在这种话题上自然是心照不宣，荤段子层出不穷了，平时这两个污妖王就是这么交流的，江东来一时把神经还没转过来。
严渊倒是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一拍脑袋暗骂一句“问错问题了！”，然后一脸严肃地重新问道：“那……如果只能让你在古雅萱和秦筱玉两人中选择一个，并且不得不放弃另一个，往后余生再不相见，你会选谁？古雅萱还是秦筱玉？”
江东来皱起了眉头，同样沉默了半天才淡淡地说道：“我不选……我不会放弃她们两人的任何一人的。除了死亡，没有东西能将我们三个分开！”
第二卷两鼠斗穴第四十四章初见灰鼠
“你……”严渊沉吟良久，终于憋出来了一句屁话，“终于让我看出来你和古雅萱很配了。”
江东来：“？？？”
对于江东来来说，有的时候真是不知道严渊这个便宜师傅在想些什么，比如说他刚刚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来的，他就完全看不懂，还有比如说严渊到底为什么穿成这个模样过来见他，江东来也有些看不明白。
简单地来说，现在不该称之为严渊，而应该称之为严小米。
简单的打扮、精致的小裙子、可爱的面容，严渊就算只是一如往常地呆在一旁、端着下巴看江东来练刀，也与平时的风景截然不同。至少对于江东来来说，这风景比平时养眼得多了。
——如果不知道这可爱的少女其实是个男的的话。
江东来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有点僵硬，这也是江东来第一次见到严渊的女装状态，这也是江东来第一次觉得严渊所说的“祖传女装”不是开玩笑和恶趣味，而是一种真的可行的隐藏身份的方式。
一般来说，严渊会比江东来更早抵达训练场地，但今天江东来抵达训练场地的时候没有见到严渊熟悉的身影，反而见到一个可爱的少女坐在往日严渊坐着的地方，用着严渊标志性的托下巴发呆的姿势看着江东来。
江东来见到她的时候还挺骚气地问了严渊一句：“小妹妹在这干什么呢呀？”
然后就被严渊回怼了一句：“赶紧训练，是我。”
这一句没用假音说话，用的是属于严渊的原音，直接把江东来骂得自闭了。然后在看了一会儿江东来自己和自己练刀之后，又问出了刚刚那个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问题，可以说让江东来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严渊又沉默下来，继续撑着自己的下巴默默地看着江东来练刀，也不怎么提建议——在严渊的指导之下，江东来近来刀法的问题越来越少，虽说这并不代表他的刀法已经完美无缺到让严渊挑不出毛病了，只不过是少了明显而致命的问题，可提高的空间还有大把大把，但是这需要在不断的实战里自己领悟，不是严渊在这里给他闭门造车可以解决的。
当然，以严渊的刀法，给他模拟出来十几种刀法风格给他喂招也是可以的，之前他也就是这么给他训练的，只不过今天他没心情这么做而已。
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前之后，他的心情看起来都着实一般，江东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嘴贱招惹严渊，所以在严渊问完了那个问题之后，他便拎着自己的小破刀重新回去自己和自己玩儿去了。
但是就在江东来重新拔出刀挥舞了好几下的时候，异变忽然再度出现，一瞬出现进而有忽然消失的杀气冒起。江东来在见识过严渊那如同进过血山尸海的杀气之后，对杀气就格外敏感，此时太阳穴猛然跳动一下，脸色忽然一变、猛然抬头看向了杀气传来的方向——接着，只见一道闪光亮起！
匕首撕裂了空气朝着他的身体刺来！
如果是好几天之前的他，要想挡住这一刺，就一定要动用魔功了！但是现在的江东来第一反应不是动用那身体膨胀的手段，而是抬起手中的长刀！
“叮！！！嘶嘶嘶——”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之后，刺耳的钢铁摩擦声响起！江东来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中的刀柄传来，一下子就将他的虎口震麻！无法控制地后退两步！但饶是如此，他也接下了这一击！不仅没有暴露自己的功法，甚至也没有受伤！那忽然出现的袭击者虽然实力远远超过江东来，但是那人出手留有余力——就好像当初的严渊一样，给江东来留下了“运转魔功反击”的余地，但他并没能想到江东来竟是没有运转魔功就招架下了他的攻击！
“师傅！！！”江东来作为受害者，自然感到了这种极具既视感的感觉，一瞬间便知道了这袭击者的目的就是比他使出魔功，他的魔功改造还属于半成品，这个时候就算想用都用不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呼救起来：“救！！！”
“后退！”严渊在他呼救之前就站起了身朝着他冲了过来，他的脸色极冷，异常冷静地指挥完江东来之后，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樱花刀，“什么人？！”
杀气如同利刃一朵朵樱花绽放盛开，将整个世界笼罩了进去！也化作了锐利的利刃，直指那袭击者！面对严渊犹如实质的杀气，那袭击者表现出了慌乱，很明显他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准备，他也被严渊那人畜无害的模样给迷惑了，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此时被这杀气一激，立刻转了刀锋所指的目标！
严渊这个时候才看清他的模样——事实上也看不见，他整个人隐藏在斗篷之中，看不出性别、年龄、体型，只露出了一双手臂在斗篷之外，从那一双饱经风霜摧残、充斥着伤痕却又孔武有力、肌肉发达的手臂看来，他多半是一位男子，而且是一位极有经验的武者。
或者刺客！
——灰鼠吗？！
严渊的眼神微微一凛，但并没有多么慌乱——他对自己极有自信，灰鼠想要试出江东来的功法，所以失了先机和偷袭的机会，若是不是偷袭，就算他是天阶刺客，严渊也足以拖住他一段时间，并且造成足以吸引来城内其他强者的动静！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严渊的刀已经出鞘，这是他第一次在生死之战中动用樱陨，这把樱花色的长刀着实是一柄极好的宝器，作用也远远不止是拿着挥砍这一种——严渊对它的探索还停留在极为肤浅的程度，还没有完全掌握樱陨的全部功能，但是他战斗未必需要那些功能。
以他的刀法，单单是这刀的锐利坚硬就足以让他大呼过瘾了！
匕首闪电般地朝着他刺来，那刃锋的速率与力道，和之前它刺向江东来的时候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如果用语言形容的话，这一匕首就仿佛一条在草丛之中潜伏已久的毒蛇一般，忽然窜起将毒牙刺入敌人皮肤！这等速度让一般人根本没有反应和躲避的可能！然而严渊却远远不是一般人，面对那闪电般的匕首，他甚至不躲不避，而是迎着那刀光而上，手中已经出鞘的樱陨被他贴在自己的身体旁边，随着他俯下身子，一起在最千钧万发的时机躲过了那道寒光，同时拉近了自己与那袭击者的距离。
接着刀光陡然爆发！
严渊的右手手腕如同抽搐一般地连续抖动！刀光不断地前刺！严渊就好像是在使剑一般地刺出手中的樱陨！这本是极为浪费刀刃挥砍优势的做法，但是因为严渊那灵活的手腕手指，让刀的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点刺的同时也融入了挥砍劈撩，短短时间竟是一口气抖出了如同雨点般的刀光，瞬间笼罩了袭击者！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严渊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这一手花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