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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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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已经害死了母亲,不能让父亲也……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安静地等待着父亲的裁决。

  然而没有。

  他的父亲奔波数月,得以从琉山的虚寄道人处求得一解,又将祁门四位隐世的长老请了回来——种下戮邪。

  自此,父亲对于捉鬼一术不再忌讳,耐心地教导他,藏书阁的图书也不再对他设限。只是从长老们充满厚望的眼神中,他还是能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担忧和恐惧。

  他在他们眼里,依然是勾狁的容器。

  他冷笑一下,不知道是在嘲讽他们还是嘲讽自己。虽然这个容器现在被戮邪钉了进去,但还是危险,不如死亡来得让人放心。

  再然后,勾狁真的出现了……

  “齐沭?”熟悉的声音唤醒他的神智,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扣住谢思毅的咽喉。谢思毅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出血,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染红了他灰色睡衣的袖口。

  而他扭曲缺氧的面容开始发紫。就在他的手上。

  胡觑山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的左臂也钉着一把银剑。

  而发出声音的人穿着暖黄色的绒衣正站在卧室门口。

  齐沭感觉到袖口的湿意。血已经凉了下来,但却像是火舌一样舔上了他的手臂。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被齐遇发现了。

  齐沭僵在了原地,他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像是冻了很久突然放进热水里,被他扣在墙上的谢思毅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呛喘。

  齐遇大步上前,只手撕裂了结界。

  黑暗褪去,阴暗的幕布消失了,客厅终于显现出原本的模样。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一个大白鸭抱枕,茶几上放着零食盒,里面装着沾着糖霜的毛毛虫形状的软糖以及话梅味的糖果,垃圾桶里还有齐遇咯吱了一晚上的开心果壳。

  齐遇上前握住齐沭颤抖的手,将他挡在身后,望向地上的两人,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愤怒:“你们为什么在我家?”

  二人自然无瑕回答,齐遇右手一挥:“出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齐遇的动作,胡觑山和谢思毅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两人僵硬的面孔还来不及浮现惊恐的表情,就转瞬之间消失得无隐无踪。

  只在客厅的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以及齐沭袖子上的血。

  室内只留下两个人缓慢的呼吸声。

  齐遇一言不发地松开齐沭的手,齐沭沾满鲜血的手指微微弹动两下,却不敢触碰暖黄色的绒衣,他矗立在原地,颈子也像是僵硬了。

  血液干涸后带着某种难言的黏度,让他手背上的皮肤变得紧绷。

  被阿遇发现了。

  他的吼间涌出一点铁锈味,他咬着嘴唇将血液咽了下去。

  他要离开了。

  不能让他走。

  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卡壳的放映机,齐遇转身离开的画面定格凝固在幕布上。他身上穿着他和他一起买的灰色卫衣,侧脸在光的照射下显得纤毫毕现。

  纯净的眼睛里有着不舍和依恋,甚至还有怜悯——对他的怜悯,对一个恶人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决绝。

  不!

  他的心脏骤缩,仿佛失去了泵的功能,齐沭感觉到体内凝滞的血液。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留下他!

  他至始至终都站在孤岛上,为了靠近齐遇,他背上了蜡烛和羽毛制成的羽翼。飞得太低,恶意如海水般沾湿他的羽翼;飞得太高,太阳就将他的伪装剥去。

  现在,他的蜡烛化了。

  羽翼解体。

  齐沭狠狠地闭上眼睛。血色如潮涌上了他的眼睛。

  他要抱着太阳死亡。

  一双手触碰到他的咽喉。

  “齐沭?”齐遇的手被齐沭钳住,不由发出声音。

  齐沭看见齐遇修长的手指上被自己带上了干涸的血渍,他像是触电般松开了手。

  齐遇的手继续在他颈间奋斗,终于解开了扣子。

  “你的洗了还没有干,先穿我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齐沭浅灰色的睡衣剥下。

  “抬一抬手。”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将齐沭的右手举起,终于将被血液浸湿的袖子给脱去了。

  “顺序好像错了!”齐遇一拍脑门,应该先洗手再穿新睡衣的,不然一会儿又弄脏了。但他又不想齐沭再披上弄脏的衣服,只好将他拥在怀里揽着去了浴室。

  浴室的风暖一开,瞬间暖和了许多,齐遇想着既然来了浴室就一道洗了吧。他又去脱齐沭的裤子,一直没有反应的齐沭终于压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来。”他哑声道。

  齐遇点点头就拐到里面打开了喷头。

  现在的场景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当时的他傻乎乎地一头闯入了浴室,看见了……

  嗯,反正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齐遇突然意识到齐沭刚才制止他是为什么。

  他猛地转身,对上了齐沭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深沉与温柔,疯狂与克制。

  齐遇从来不知道人的眼睛可以在一瞬间传达出如此复杂的情绪。他一时也愣在了原地。

  男人收回了视线,沉默地接过了喷头。

  一时无话。

  血液被水流稀释,但依然能在白色的地板上看到浅褐色的痕迹。很快,痕迹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了。

  齐遇的嗅觉一向敏锐,他还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但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身躯吸引了。

  他亲吻过的嘴唇,挽过的手臂。

  他咬过的耳朵,摸过的腹肌。

  他枕过的大腿,玩过膝跳反应的膝盖。

  嗯,还有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兄弟。

  明明都是熟悉的部分,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脸红起来。大概是、大概是人类写的小说,他想,让他知道了还有更亲密更缠绵的部分。

  而这一部分,需要他和陌生的……熟悉起来。

  不过,这让他不太好意思。

  但、但是,他们是男男朋友啊!

  “呃……”

  “阿遇……”

  两人同时发声,齐遇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被这一撞车吓得缩了回去。

  他站在贴近墙壁的位置,抿着嘴唇,不再言语。

  浴室里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是齐沭先开的口。

  “我没……”我没想杀人。这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齐沭低垂着眼睛,地板上已经没有血迹了,然而手上的皮肤却依然紧绷着。

  当时的他在想什么。齐沭的眼前闪过谢思毅青紫狰狞的脸。

  话便说不出口了。

  齐遇的表现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的不安。

  他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了吗?

  会害怕吗?

  能不能接受,或者说,这是他一贯的善良与仁慈——即使对一个恶人,也能抱有善意。

  烈火吐着蛇信烧灼他的灵魂。

  他想到了自幼听到的预言,如果这个身体真的是勾狁的容器呢?

  鬼息是如此契合,在他的血肉里扎根。

  而他的心思、而他的心思……

  就连勾狁都比他坦诚。

  他此刻的神色令齐遇的心猛地一抽。

  不顾还开着的水流,齐遇上前将齐沭抱住。

  “你在想什么?”齐遇低声地问,“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我看了好难过。”热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流进了眼睛里,他不适地眨动着,手却越抱越紧。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他继续说,语气掺杂着愤怒的情绪。

  毫无疑问,齐遇是看见了的,不仅看见了齐沭沾满鲜血的手,还将二人转移了空间,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只是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齐沭默然半晌。

  “你……”齐沭的声音淹没在水声淅沥中,“我差点杀了他。”

  他的嗓音哽塞喑哑,听得齐遇心脏抽疼。

  “大半夜的不请自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齐遇骂道,“这是私闯民宅!”

  来人间半年,他看了许多,经历了许多。

  当然也知道人的好与坏没有明显的界限。

  一个杀人犯也许是个好父亲,一个恶鬼可能是生前被负的热心人。

  好与坏本来就是一个主观的东西。

  而人,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定义好坏的。

  他也不能免俗。

  带他喝汽水吃火锅的是齐沭,夜里给他盖被子的是齐沭,在车雎村庄里遇鬼害怕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是齐沭,在‘巴瑕’号甲板上能为他付出生命的也是齐沭。

  ——他所有来到人世后所尝的酸甜苦辣都和这个叫齐沭的男人密不可分。

  如果没有遇见他。

  齐遇的眼睫扑闪两下。

  那他会从红绳中逃脱,然后再回到长行山的土窝窝里。也许会后怕一阵,觉得人真是太可怕了。

  渐渐地,他就会把山下的事情淡忘,在秋天吃完蜂蜜后就钻到土里,直到山上的大雪再一次将他覆没。

  一年又一年。一场雪又一场雪。

  他就在方寸之地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齐遇的眼前浮现出长行山上纷纷扬扬洒落的大雪,他看到干枯的树枝变成银色,再在某一刻咔地断落……

  好寂寞。

  齐遇收紧双臂,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有些僵硬的男人:“齐沭,在我眼里,你最好了。”

  “我。”他指指自己,“遇见你。”

  “是最好的事情了!”

  他笑了起来,将鼻子抵上了齐沭的鼻尖,亲昵地磨蹭。

  他很爱做这个动作,不像亲吻那样缠绵悱恻,但是可以一直看见齐沭的表情。

  齐遇很早就知道了,齐沭是受不了他撒娇的。

  果然,齐沭就像是积雪遇上了春水般融化了。

  他的肩膀开始放松,齐遇喜欢他这样有些弱势的、依赖的动作。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暖黄色的绒衣已经完全被热水浸湿了,贴在他的皮肤上有些重,就像猫被打湿了毛般不舒服。

  但是他不想放开。

  齐沭听着齐遇的话,微微舒展了眉眼。

  祁不是他想要的姓氏,可下山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有相同读音的齐姓。他厌恶祁门,但是又不能将它留在他身上的烙印完全祛除。

  齐字就像是一块纱布,遮住他流脓的伤疤。却也在时刻提醒着他,他的身上背负着来自同源的血海深仇。

  然而,然而。

  所憎之齐和偶然之遇。

  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齐沭的身上被齐遇裹了自己的米色新睡衣,齐遇自己则是穿着大T恤。

  灯已经灭了许久。

  但谁也没睡着。

  齐遇像一只毛毛虫一样从自己的被窝里拱动到齐沭的怀里。

  齐沭顺势将他抱住,又将羽绒被往他身下掖了掖。

  大冬天里,齐遇的手暖乎乎的,他将齐沭的右手握住。

  刚才在洗澡的时候,齐遇就发现齐沭的右手不自觉地痉挛着,于是他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别害怕。

  齐沭看向怀中人的发顶,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头上。齐遇柔软的头发让他的下颌发痒。

  柔软的妖怪不知道,他怕的不是伤人,不是鲜血,甚至心里也全无愧疚之情。

  在好心的前来安慰的羔羊面前,狼隐藏着自己的野心与执念,将划破的皮毛露在了外面。

  “阿遇。”狼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卧在草地上,发出呜呜的痛叫,“你会离开我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羊羔困惑地偏头,将幼嫩的舌头触碰到了狼的伤口,温柔地抚慰,“我不会离开你。”

  狡黠的狼骗取了一个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紧赶慢赶完成了!!!瘫一会儿!!!

  狼【深情隐忍】:我等我的小羊。

  嘎嘎【猛地抬头】:羊?什么羊?烤全羊?

  羊:咩咩咩?都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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