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青最终耗尽钱包, 购下两条领带。
实在没法抉择,都太适合秦先生了。
青年将两条领带藏进双肩包里,一边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哇, 又一次深刻体会。
兜比脸还干净。
心疼的同时, 他还是开心的。
青年步履轻快的从商场出来, 直奔街口。
只见暗钨色的库里南正停在街口。
秦先生也下班了。
青年小跑着上车, 坐进后座的同时, 他开口道:“耽搁了一会, 秦先生等很久了吗?”
秦柏言:“去哪了?”
沈时青努努嘴,一边若无其事的关上车门,一边回答:“隔壁商场在打折, 我去转了转。”
身旁的男人没有再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一份沈时青看不懂的文件。
一般来说,秦先生应该还会说点什么的。
但今天男人只是低眸,连“嗯”一声也没有。
有点不对劲。
沈时青转过脸的同时,瞧见了摆在中央扶手上的两块蛋糕。
熟悉的包装上印着“酥三”。
“秦先生去甜品店了吗?”
秦柏言:“嗯。”
“噢。”沈时青点点头。
好干巴巴的对话。
他都不知道接什么。
青年抿唇, 偷偷摸摸的抬起眼。
视线里的秦先生,和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
精致的鼻子, 镜框下的那双桃花眼......
就是那双剑眉有点凶巴巴的,比平时看着还凶。
青年又偷偷摸摸的收回视线, 不敢多言, 低下脸来降低存在感。
以前一直没觉得回秋园的这段路漫长, 今天却觉得格外难熬。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沈时青终于从低气压的车里下来。
终于能大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吃晚饭的时候, 秦先生也没和青年一起吃, 好像是公司有什么紧急的文件需要处理,王途都来了秋园。
沈时青偷偷摸摸的抓着王途问了问:“秦先生怎么看着...有点不太对劲?是今天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嘛?”
王途也纳闷呢, 怎么秦先生突然就变成“高压模式”了,搞得他刚刚在书房里大气不敢喘的。
“工作上...没有什么不顺心的,项目合作都推进的不错。”一身工作装的王途紧皱眉头,“是挺奇怪,小沈先生帮忙哄哄。”
哄哄。
其实也是挺正常的词语,但不知道为什么,用在秦先生的身上......感觉好奇怪。
沈时青眨巴眨巴眼:“我哄秦先生?”
王途哀声道:“明天我们助理团队能不能有个愉快的工作氛围,就看您的了。”
好艰巨的任务,沈时青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自己买领带买的还挺是时候。
希望领带能哄好秦先生吧。
嗯。
洗完澡后,沈时青便在卧房里等。
等的他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窗外的蝉鸣都已停歇。
沈时青眯着眼睛,打了第七次呵欠。
房门终于被拧动。
秦柏言终于出现。
男人身上的西装衬衫还没有换下,只是脱了硬挺的外套。
内搭的纯棉衬衫外没有套马甲,只有两条背带作为点缀。
秦先生似乎常穿背带型的西裤。
沈时青一开始也不解为什么,后来渐渐发现,背带裤就不用绑皮带,秦先生常穿西装三件套,三件套如果搭上皮带,视觉上会不太协调。
如果穿背带裤的话,就不会又这样的问题。
“秦先生。”沈时青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从沙发上微微挺起身。
秦柏言走近的同时,开始拆卸腕上的机械表。
青年一身宽松的浅色睡衣,头顶竖起几根比本人有脾气许多的呆毛,脸上的皮肤白皙,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因为睡衣过于宽松的原因,锁骨也裸出半截来,当然,包括粉嫩的脖颈。
沈时青才想起领带还在双肩包里,准备起身。
“你要去哪?”
青年刚从沙发上起来,还没站直,站在床边的秦柏言忽而出声。
“我...我去拿个东西。”沈时青莫名有点被震慑,站直身子后并不敢轻举妄动。
拆下手表的男人,将衬衫的腕口也解开,并朝着青年而来。
秦先生的身高自带压迫,再加上今天的低气压,沈时青下意识想逃。
青年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腿肚子抵在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秦...秦先生。”
“你总是躲我。”男人那双桃花眼里,是快压不住的风暴在翻涌,“那个做蛋糕的呢?你会躲他吗?还是只躲我一个?”
??
沈时青的大脑有点解析不出这段话来。
做蛋糕的?
谁??
“您是说季...季则吗?”
很好很好。
这么久,沈时青都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男人的那张脸又黑了一个度。
沈时青见状况不妙,趁机从另一边溜过去:“我...我拿个东西。”
青年跑到衣帽间,翻出两条领带后,又匆匆跑出来。
“怎么样?好看吗?”沈时青将包装盒打开,将两条领带拎在手里展示。
“你在商场买的礼物?”秦柏言并没有多看两条领带几眼,眼神定在青年脸上。
“秦先生怎么知道。”他记得自己没提是去买礼物来着,
“他说的,你去买礼物了。”秦柏言眸中的颜色愈发晦暗,声带喑哑,像是在极度克制,“怎么,要送给他吗?”
??
这领带的风格一看就是和秦先生搭配的吧?
怎么...怎么能和季则搭起来?
沈时青睁大了眼,扭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领带。
等他再扭回脸蛋的时候,秦柏言已经站在自己的跟前。
“无论是给谁,总不可能是给我这个房东的。”秦柏言张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青年那双杏眼里装满窘迫,这......秦先生怎么知道的。
他正欲解释,只是唇瓣刚刚抿开。
后腰便被揽住,收紧,整个身体都被拽进了男人的怀里。
与此同时,唇瓣也被毫不留情的压住。
秦先生怀里的温度灼人,叫他一时都忘记了唇瓣被啃咬的痛楚。
大概有半个多月,秦先生都没有吻他了。
突然这么一下,青年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记得提着手里的领带别垂到地上了。
唇腔被强势的撬开,唇齿被迫与男人叫纠缠。
“唔.......哼。”沈时青承认自己总是下意识的想躲,想逃。
现在更是这样,只是后脑勺也被死死抵住。
男人吻得凶狠,像是要将他生吞的架势,痛的沈时青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眼里已经有点湿润。
深吻也并没有因为青年的躲闪和无力招架而停止。
相反的,掠夺在进一步的继续。
秦柏言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即使隔着衣物,手心的温度也灼烫的惊人。
下一秒,男人的小臂收紧,使力。
沈时青的脚尖离开了地面,只觉腰间一阵勒痛。
秦先生只是单手,就将他捆在怀里,提溜到了床上。
后背贴上柔软床面的那一刻,沈时青并没有觉得安全舒适,反而感到一阵惊心。
眼前的男人倾压而下,舌尖再度探进他的唇腔。
他见到了青年湿润的眼睫,第一次视若无睹般的继续深吻。
沈时青的两只手上,还挂垂着那两条领带。
不知为何,原本看着很是“正气”的领带,交缠在青年那两只纤白的小臂上,忽而变得q色起来。
沈时青对于这样凶猛而极具侵略性的深吻,是全然没有经验的,所能做的反抗十分有限。
就连承受能力都十分低下。
沈时青的骨架比秦柏言小上一圈,所以,手臂往前抵住秦柏言的胸膛时,全然没有阻挠的作用。
秦柏言还用一只手便将他的两只手腕都抓住了。
他抓着青年的手腕,举过头顶。
眼神扫过缠在青年手腕处的领带。
拿起那条藏青色的真丝领带,往青年的手上一捆,系出一个方正标准的蝴蝶结。
买领带来......不是这样用的。
青年的眼尾泛红,在手腕被捆住的那刻,心跳都乱了。
“秦...秦先生......您......”他说的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唇瓣又被狠狠堵住。
大脑被吻的缺氧,沈时青已经有些无法思考。
直到身上的睡衣扣子被解开两颗,侧颈被狠狠咬上一口。
痛感唤醒大脑。
青年疼的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的仰起头,脖颈也向上挺起,筋肌与皮肤在卧室的顶灯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也因为这个向上动作,反而将自己更往秦先生的口下送了......
但这次的秦先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过分,有点像他们初遇的那个夜晚一般。
仿佛已经失控。
矮柜上的错金博山炉里的沉香正散出缕缕烟丝,木本在漫长的生长过程中,结成芬芳油脂,香味悠远醇绵,静气凝神。
可这已经无法让沈时青沉下心了,更无法让他安神。
衣扣被一颗颗的解开。
眼前男人挂在衬衫上的黑色背带随意的落下半截,唇齿在青年的侧颈处嘶磨。
“秦...秦先生。”沈时青像一只没有还手余地的小绵羊,眼里装着不安与惊惧。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轻轻唤着“秦先生”。
“小沈先生,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没有给我支付过租金。”男人的眼白里泛出几根血丝,眸底之下的情绪浑浊,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不如,今天,先支付一笔。”
青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般。
“我...我没有钱,等我这个月......”发工资再给......
青年只以为秦先生索要的租金是钱。
但这两条领带已经花了他所有的积蓄,现在翻遍所有的口袋和银行卡,也只能凑几枚钢镚而已。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出声打断。
男人眸色沉沉:“吻我。”
沈时青呼吸一滞:“什...什么?”
“一个吻,算半个月。”
沈时青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双手被捆住高举过颅顶,手心无法抓住被单或是其他以此来缓解压力,只能绷紧身体。
他其实一直不太敢仔细去想自己和秦先生的关系。
因为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复杂,一直介于一种不正当或正当关系之间。
但如果他去以此来抵押租金,那么,这个关系就完全偏向于不正当了。
所以青年梗住脖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秦柏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低低的嘲弄,只不过这个嘲弄对象似乎是他自己:“这样都不愿意么?”
大概这样僵持了半分钟。
青年终于让脑袋悬空,向上,碰了碰男人近在咫尺的唇瓣。
宛如蜻蜓点水般。
一下,两下。
“这样......就算一个月么?”
如果他没记错,他来秋园已经快要三个月有余。
“其余两个月,不接受这样的还法。”秦柏言承认,在青年绵软殷红的唇瓣贴上自己的时候,因为生气牢牢堵住的心血便已经疏通不少,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心肠也差点又要软下来。
尤其是在对上小羊羔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时,他总是忍不下心。
可是。
他想让小羊羔属于自己。
只属于自己。
是他的私有,独有。
这样极端又坏的想法,在内心疯长,他无法叫停,难以控制。
而彼时,眼里装进被遗落在床边另一条领带。
男人将领带拿起,动作轻柔的落在青年那双红通通的杏眼上。
纯棉亲肤的领带覆上眼皮。
沈时青的视线变得朦胧,只能看见顶灯光源的轮廓。
这种不确定的模糊视线,让身体的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也让青年的内心变得更加惶恐,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这个领带好贵,还是新的。
自己的眼睛上有泪液,沾上去不就全弄脏了。
秦先生还怎么带。
不行,不能被弄脏。
青年的双臂被禁锢,只能挣扎着躯体,语气里带着哭腔:“不...不行,秦先生。”
男人以为是手腕处的领带被系的太紧,于是伸手松了松。
“不是手上的......”沈时青尽量控制着自己的,不想让自己掉眼泪,但......他的泪腺向来叛逆,完全不听话。
泪液从眼角缓缓落下,他看不见,但总觉得一定已经把领带弄脏了。
沈时青哭了,因为哭的原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连声线也在颤抖:“眼睛上的......肯定弄脏了,送给您的......肯定...肯定弄脏了。”
双膝跪在床芯上的男人,神情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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