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青年满眼茫然。
身后的男人与自己紧密贴合, 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道出的这句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
沈时青却觉得听的不真切。
他当然感受到了......亲吻这种感知他还是有的。
但是....他现在更能感知到的...是腰好勒。
男人的双臂攀在他的腰间,收紧又收紧,似乎要将嵌进怀里一般。
他微微仰过脸, 对上秦柏言那双桃花眼。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光线, 唯一的光源, 是窗外的月光。
以至于他什么也看不清。
秦柏言也没有再言语, 低下眸对上青年那双亮晶晶的眼, 那双沉默的眼中似乎酝酿着许多许多的未知情愫。
“秦先生。”
一分钟后, 怀里的青年出声唤他。
“有点...有点勒。”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语气窘迫。
秦柏言:“......”
终于,腰间的束缚蓦地一下松解。
沈时青刚想喘口气, 唇瓣又被撷住。
像是带着一点惩罚意味, 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沈时青吃痛,本能的想推开,他的手还没开始用力。
秦柏言便松开了青年:“好了,睡觉, 别扯到身上的伤了。”
其实他刚刚是在睡觉来着。
青年微微抿了抿自己还有有些发麻的下唇。
重新闭上眼。
鼻间是淡淡的木质香味。
-
在医院休养了五天,青年终于可以出院。
其实第二天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回家了, 但秦先生不同意。
一直到医生也明确表示他出院完全没问题后,秦柏言才点头答应。
脚踝处的红肿已经消退, 膝盖处的擦伤也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火辣辣的疼, 青年也已经不用身边人搀扶就能自己走。
不过还是有点瘸。
这次受伤, 他和季则请假请的很不好意思。
总感觉这个月自己有半个月都在请假。
青年刚刚被安顿回秋园的卧室。
手机便收到了季则发来的微信。
季则:[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季则:[肇事方有抓到吗?]
嗯......沈时青和季则说的请假理由是自己下班路上被轿车给蹭到了。
毕竟这件事和当时自己去秦氏顶楼吃午饭这样的情况一样让人觉得很荒谬。
沈时青:[好多了。]
沈时青:[抓到了,老板放心/【抱拳】【抱拳】]
他再一次庆幸是隔着屏幕撒谎。
不然他肯定会被戳穿。
季则:[好。]
季则:[你家住在哪?]
季则:[我今天早点关门来看看你。]
沈时青:[不用麻烦!]
沈时青:[小伤而已, 马上就养好了。]
沈时青:[过两天就能来上班了。]
季则:[地址。]
沈时青盯着屏幕, 不禁咬住自己的拇指。
这可怎么办。
沈时青:[我叔在我家照顾我呢,没事。]
季则:[行吧。]
季则:[那你好好养, 回来教你拉花。]
沈时青:[好嘞。]
呼。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沈时青瘫在卧室的古董沙发上,长抒一口气。
在秋园养伤这几天,青年已经闲不住会去厨房转悠,几周前熬好的树莓果酱到现在也还没派上用场,今天他怎么也得整个小蛋糕出来。
秦柏言这几天似乎很忙,但最迟晚上九点也会到秋园。
沈时青想在秦先生回来前,把蛋糕做好。
秋园里什么材料都有。
他先烘好裸胚,然后开始准备奶油。
今天做的是开心果味的奶油。
这批开心果是罗伯从秋园的库房里翻出来的。
每一颗果仁都带着开心果独特的芳香,品质绝佳。
堪称果王。
将烘焙好的果仁冷却后用搅拌机搅碎,果仁自带油脂,所以很容易成果酱的形态。
接下来的步骤就很简单了,将果酱和奶油混合打发,均匀涂抹在夹着树莓果酱的蛋糕胚上,最后顶上点缀一些新鲜的树莓,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这是他答应要给秦先生做的树莓蛋糕。
虽然兑现的有点晚。
晚上九点零三分,秋园外传来一点动静。
青年做好蛋糕大概是夜里八点多,之后他就将蛋糕摆上餐桌,自己乖乖坐在一边等秦先生回来。
刚下过一场雨,雨后的夏夜温湿度适宜,非常适合睡觉。
做蛋糕消耗太多精力的青年原本坐的端正,不过十分钟,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圆桌是木质的,他不认识是什么材质的木头,很结实还带着很淡很淡的一点幽香,很适合睡觉。
所以,等秦柏言来到餐厅的时候,先看见的不是桌上精致漂亮的蛋糕,而是...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青年。
青年白净的脸贴在深色桌面上,行程强烈的色彩对比,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压变形。
秦柏言走近青年,正欲伸手将人抱起。
趴在桌上的青年大概是察觉到了一点动静,蓦地睁开眼,脸蛋也离开了圆桌。
“秦...秦先生回来了。”沈时青睁着有些朦胧的眼。
只是打了个小盹,但他又做噩梦了。
这次梦到的是小时候被罚跪在雪地的场景。
那年的岚京下了一场特大暴雪,八岁之前的沈时青最喜欢下雪天,但八岁后的沈时青,最不喜欢下雪天。
温度太冷,而他能保暖的衣服却少的可怜,沈锦年还总爱用雪球砸他的脸。
雪球砸在脸上,又冰又痛,雪沫会糊在脸上怎么也撇不干净。
想起这些,即使是在夏夜里,他也不由觉得冷。
身边的秦柏言似乎是看出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沈时青将自己从那些不好的回忆里抽离,慢半拍的摇摇头:“没有,没有不舒服。”
“看你脸色不好,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睡懵了。”青年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思绪总算回拢:“秦先生快尝尝,我做的树莓蛋糕。我把奶油减糖了不会很甜。”
“好。”秦柏言落座。
沈时青热心的开始分蛋糕。
男人很给面子的吃了大半块,这是及其罕见的画面。
平时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秦先生吃蛋糕,即使吃也只是浅尝两口。
他决定以后给秦先生做蛋糕都按这个糖度来。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不早,两人匆匆上楼睡觉。
沈时青对于去三楼睡觉这件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以前走到二楼脚步还会混乱一下,现在已经不会犹豫。
和秦先生同床共枕,似乎快要成为一件寻常事。
在家又养了好几天,秦先生终于同意他复工。
回去上班的那天,沈时青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好久没见酥三,等会他要撸一百下!
走进店门的时候,季则正在擦杯子。
和他第一次见季则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来了。”男人抬眼看他,“伤都好了?”
“差不多了。”沈时青点点头,压着脑袋正在寻觅小狸花的踪迹,“酥三呢?”
季则:“后院。”
沈时青小跑着往后院去:“我去找它玩一会就来工作。”
“见猫比见人热心。”季则压着声。
沈时青扭过脑袋:“什么?”
吧台前的男人继续擦杯子:“你去。”
沈时青:“好。”
青年在后院抓住了小狸花,抱着小狸花亲热了好一会。
酥三应该也想他了。
对他“喵喵”叫唤着,仿佛在质问他去了哪里。
“回来啦回来啦。”沈时青揉着小猫的软乎乎的肚皮,安抚着,“等会给你偷偷加餐。”
这个不是画饼,吃午饭的时候,他特意给酥三多加了一条小鱼干。
今天季则准备的午餐很丰盛,不仅有番茄牛腩还有一锅菌菇老鸭汤,就是这个汤里喝起来有股药味。
“这里面是加了什么香料吗?”沈时青砸吧半天,没尝明白。
“加了药材,健骨固原的。”季则吃饭很快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这会又快吃饱了。
“噢~”沈时青点点头,“你也受伤了吗?”
“......”季则有些无语,“谁和你似的天天受伤。”
季则:“碗拿过来。”
青年乖乖照做:“噢。”
男人接过碗,开始给他舀汤。
彼时,店门的风铃叮叮响起。
“够了够了。”沈时青伸手接汤碗的同时,扭头望向身后,以为是来客人了。
那双杏眼里,映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柏言。
男人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身上的马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沈时青有一瞬的愣神,以至于伸着手却迟迟没有接过季则递来的老鸭汤。
季则蹙起眉,伸手贴向青年的手背,牵着青年那只小手捧住碗壁:“拿稳。”
而这一幕则生生刺进不远处,某人的眼底。
“您...你怎么来了。”沈时青手里捧着老鸭汤,蓦地从位置上站起。
在门前顿了几面的男人,眼皮跳了跳,缓缓朝着青年走去:“来给你送猪肚汤。”
季则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名气场不凡的西装男子,但并未开口询问什么,只是坐在原位静静看着。
秦柏言将食盒缓缓放上桌,打开。
一碗卖相绝佳的猪肚汤往上冒出热气。
沈时青看了看手里的老鸭汤,又看了看桌上的猪肚汤。
是个水桶也装不下啊。
好尴尬。
“麻烦您还亲自送一趟。”
一直没有出声的季则忽而开口:“我给他炖了老鸭汤,他都快吃饱了。”
“是嘛。”秦柏言张唇,那双桃花眼里的阴鸷在翻涌。
“我...我......”还能喝点。
沈时青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季则:“您是沈时青的......叔叔?”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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