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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夏到中国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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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曾说:“如果普鲁士想在欧洲议事会当中据有一席之地,就必须跻身列强。”而“德国人想在更广阔的海洋世界中享有话语权,就必须跻身‘世界列强’”——这话仿佛就是腓特烈名言的回声。普鲁士说:“我想要更多的领地。”新世界政策说:“德国必须拥有殖民地。”在那些仍然适于拓殖的地方,或是德国人有力量排挤其他国家的地方,殖民地相应地建立起来。德国人精力充沛,公开要求“阳光下的土地”:达马拉兰(Damaraland)、喀麦隆(Cameroons)、多哥(Togoland)、德属东非、新几内亚以及太平洋上的其他岛屿群。德国以身作则,列强准备就绪,如法炮制,无主领地以惊人的速度被瓜分完毕。最后算账时,即使在德国人眼里,德国的收获似乎仍然不大。它仅仅通过购买或国际协定,增加了为数不多的新领地:加罗林群岛(Carolines)、萨摩亚群岛(Samoa)、黑尔戈兰岛(Heligoland)。此外,一项旧普鲁士风格的事业保证了胶州湾的攫取。不过,总的说来,殖民地资产价值多少,有些可疑。

在此期间,殖民帝国的梦想在德国人的想象中扎下了根。皇帝、政治家、地理学家、经济学家、贸易公司、航运公司以及受过教育和未受教育的公共舆论众口一词地宣称:我们一定要拥有真正的德国殖民地。德国移民可以在那里拓殖,扩展祖国的理想:我们必须有舰队和加煤站,把我们理应获得的殖民地联系起来。对于 “为什么必须?”的问题,答复是:“德国是一个健康和强大的国家,有六千万居民。这样的国家必须扩张,不能停滞不前。德国必须有领地,供过剩的人口移居而无须放弃他们的民族性。”反对意见说:现在,世界实际上已经被其他独立国家瓜分完毕,除非从合法的占有者那里掠夺,否则不可能获得殖民地。答复是:“我们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急需没有法律可言。世界属于强者。精力充沛的强国不会让盲目地遵守现状阻碍其成长。我们对其他国家的领地并无觊觎之意,但如果有些国家太弱,不能最大限度开发其领地,有能力和意愿的国家就会占据这些领地,是之谓天命。”

任何人只要了解德国的政治思想,相信德国朋友公开、坦率说出的想法,就无法否认这些德国人早已肆无忌惮地公开宣布的观念。如果你并不同情这些观念,德国人就会认为,这是外国人心怀偏见而无法理解德国人真正感情的标志。在这方面,不可忽视德国人的种种口头禅,这些俗语时时凝聚了德国盛行的情绪。有些口头禅值得引用:“我们的未来在海上”;“必须手握三叉戟”;“汉萨同盟曾经统治大海,无人挑战,德国必须重振旗鼓,接过遗业”;“没有德意志帝国的同意,世界上任何政治问题都无法解决”;“大西洋帝国欢迎太平洋帝国”;诸如此类。

这些个人表述的重要性很容易遭到夸大。综合起来,累积效应会造成一种印象,德国的明确目标就是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扮演更大、更重要的角色。德国根据它目前的物质力量,自诩应该获得这样的地位。政治批评用狭隘的观念判断民族的自我伸张,仿佛这只是一个道德问题,可以应用现代社会判断私人行为的同样原则来解决。历史根据国家行为的一般性后果赋予其正当性,手段是否符合伦理道德,几乎不值得考虑。罗马共和国和帝国残暴的征服获得认可,因为征服,产生了全世界出类拔萃的组织,将独特性和持久性赋予古代文明,充分地补偿了征服者政治道德的欠缺。在俄罗斯人眼中,彼得大帝(Peter the Great)和叶卡捷琳娜大帝(Katharine II)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在很大程度上,原因在于:他们肆无忌惮地运用狡诈的手段,缔造了强大和统一的俄罗斯国家。腓特烈手段高超,攫取西里西亚,依靠卑劣的诡计,第一次瓜分波兰。俾斯麦为普鲁士机关算尽,吞并石勒斯威格-霍尔斯泰因。所有这些行径都可以宽恕或原谅,因为强大的德国给这些领地和其他所有领地带来了更加开明的政府、更加广阔的民族生活构想、更大分量的国民光荣传统,胜过了任何其他可能存在的前景。毕竟,德国唯一合乎逻辑的做法是:吸取历史教训,毫不犹豫地用于当前的政治;有意识地运用武力扩张德国利益,统治当时不情愿的国民,把辩护的重担留给子孙后代。没有任何现代德国人主张:为征服而征服的贪欲是罪恶。但模糊含混的条顿扩张计划(die Ausbreitung des deutschen Volkstums)只不过表述了德国人根深蒂固的感情——她的民族目标强大而纯洁;她的爱国主义热烈;她的宗教感情深厚;她的能力卓越;她的管理清晰诚实;她成功地探索了政治和科学的所有分支;她提升了哲学、艺术、伦理的品质;她为自己奠定了宣扬德国民族理想优越性的权利。德国人相信的政治箴言是:权利必须以实力为后盾,才能胜利。这种准则很容易转化为“善良德国人的宝剑”(good German sword)。这话经常出现在爱国主义的辞令中,德国理想改造世界的进程如果遭遇任何困难,都会以“宝剑”为解决之道。

上面这些疏略的概述突出描绘了德国外交政策的某些特征。人们多多少少可以公正、精确、清晰地声称:德国外交政策源于它的历史,源于德国统治者和政治家的表述和设计,源于公共舆论准确无误的表现。这些原则只剩下两种有待阐明的问题:一方面,它的原则在多大程度上主导现实政策;另一方面,它的原则是否跟英格兰和其他独立、活跃国家的重要利益相冲突,妨碍它们自由行使其民族权利,完成其自认的世界使命。

我们没有片刻怀疑:强大的德国只要存在并健康地活动,肯定会造福世界。在“善良公民”一词的最广泛意义上,德国体现了最高层次的素质和优点,它构成了现代文明的光荣和胜利。如果跟德国特性、德国观念、德国方法有特殊关系的一切不再发挥力量和影响,世界将会无可估量地更加贫乏。英格兰尤其在智力和道德上都跟德国关系密切,因而它同情和欣赏德国心灵的最佳产物——其自然的倾向是:为人类进步的普遍利益,欢迎一切加强德国力量和影响的因素。只有一个前提条件:德国必须尊重其他国家。这些国家以自己的方式,同样有功于人类进步;同样有资格享有充分的空间,自由地致力提升人类文明的境界。英格兰本着健全的直觉,一向支持各国不受束缚地发挥和交流自己的力量。这种做法大体上符合自然本身的发展进程。大英帝国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各民族内部组织汇聚在国王陛下的节杖下,发挥本民族的力量。英国在这方面海纳百川、持之以恒,其他各邦望尘莫及。英国人的好运和优点在于采取这种观点,解决民族生命的更高问题。或许,它只能在外交政策领域应用同样的原则,这样才能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员在行动中履行其理论和惯例。

就这样,只要德国依靠国民的优点和活力,争取智力和道德的世界领导权,英国就只能羡慕,赞赏,参加竞赛。另外,德国可能相信:物质力量更大的相对优势、更广阔的领地、坚固的边界和海上的霸权必不可少。没有追求领袖地位的愿望,初步的占有必将以失败为结局。如果是这样,英格兰必须未雨绸缪——德国肯定会图谋削弱任何对手的力量,加强自己的力量。德国的手段肯定是扩张自己的领地,阻碍其他国家的合作,最终瓦解大英帝国,取而代之。

现在,德国可能完全没有,而且从来不曾有意识地策划这种颠覆活动。它的政治家们义愤填膺,公开否定这种可能。他们的否认或许是完全诚实的,他们的义愤或许有充分理由。如果他们非常不愿意跟英格兰发生任何武装冲突,那是因为德国知道,两国目前没有争论的理由。因此,它难以根据假设,想象未来发生任何武装冲突。而英格兰不想争执,永远不会给德国提供正当的开衅理由。

然而,英格兰不能在此事上冒险。毕竟,德国政治家就《英法协约》和德国在摩洛哥利益作出的承诺不可能更真诚了。或者,他们可能真心承诺,但无力执行。图谋邻邦的野心照例不会公开宣布,这种说法并非不公。因此,德国没有扩张的宣告,甚至公开表示普遍和无限的利他主义政策,但其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它没有暗藏这样的意图。我们从德国过去的政策看,就会坚信有必要考虑以下的可能:它没有打破原有传统,继续循同样的路线进一步发展。这种可能性既然存在,人们就有理由问:英格兰牺牲友邦,至少坐视友邦牺牲,仅仅为了协助德国一步一步建立全面霸权;英格兰盲目信任德国霸权不会在世界上伤害任何人,只会促进其他所有民族的福利和幸福——这样的政策是不是正确,甚至算不算审慎?事实上,英格兰有重大理由,格外不能抱有这种信任。这些因素都必须恰如其分地考虑。

在此期间,重要的是:英格兰必须清楚地认识其危险的处境,不必也并不暗示对德国有任何敌意。除非投桃报李的做法可行,英格兰本身绝不指望任何盟国会纯粹为了英国利益而支持英国。虽然如此,没有一个英国人会愚蠢到认为外国没有帮助英国实现目的,就是反英情绪的征兆。英格兰的要求不外乎: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不致损害第三方利益。它习惯于面对远比这种要求恶劣的情况。例如英格兰在埃及推动改革,仅仅对该国民众有利,无法无天的党派斗争不应该妨碍它。英格兰总是随时准备给予包括德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同样,甚至更充分的行动自由。它过去欣然同意的实例为数众多,富有教益。近年来发生了一系列特别复杂的事件,颇能体现英德关系的特征,或许应该在这里略提一二。

以下的论调经常公开宣布,几乎变成了外交上的陈词滥调——英德两国从来没有真正的实质利益冲突,因此没有悬而未决的重大争议。然而,外交部过去二十年的档案显示:德国政府从未停止责备英国内阁缺乏友善,而且始终反对德国的政治计划。同一时期,法兰西、俄罗斯、美利坚合众国也在评论它们和英国的关系。它们的评论显示了古老和真实的冲突根源——产生于古老的条约未能弥合的几百年分歧,或是悬而未决的殖民地边界偶发事件。英格兰和这些国家保持了幸运的和平,但纠纷的因素始终相当充足。善意的,更不用说诚恳的关系,必须依靠持续的机警、体贴、节制、温厚、和解才能维系。如果某些因素导致的摩擦极其尖锐,就要做出特殊的安排,以免公开决裂,然而无论问题如何解决,都在未来会留下进一步冲突的种子。1904年4月8日的《英法协约》达成以后,双方的关系才明显理顺。

当代英德关系的一系列事件呈现了一幅非常不同的图景。回溯到1884年,俾斯麦亲王首次将他的国家投入殖民和海上事业,此后,两国发生了数不清的争执。这些争执有一个共同点:德国政府直截了当、明确无误地敌视英国,而且德国蔑视坦率和荣誉的基本原则,引起了英国历届外交国务秘书的深刻仇恨。然而,所有这些争执还有另一种特征。后者或许更值得注意,即英国大臣虽然由衷地愤慨自己受到的待遇,但是仍然每一次都乐于让步或妥协,他们不仅同意满足德国所有的要求,还公开表示:双方计划和筹备重建英德友好关系;如果可能,建立更坚实的敦睦基础。这些孤立的解决方案达成之后,双方每一次都恢复了表面的完全和谐,然而隔了一段时间,新的冲突又会爆发。在此期间,双方似乎真心诚意地不断重申:彼此不会再有进一步的不和。

德国吞并西南非洲,跟俾斯麦特殊的外交手法有关。他始终欺骗安普希尔勋爵(Lord Ampthill),将德国的殖民野心隐瞒到最后一刻。然后,他反过来责备英国人对德国“众所周知”的政策缺乏同情。他假手一位德国医生,突然吞并喀麦隆,而这位德国医生是英国正式推荐给当地人民的。当时,他手持英格兰批准当地土著要求英国保护的正式请愿信件,并出版伪造的格兰维尔勋爵信件,蓄意欺骗帝国议会和德国公众。直到今天,德国人可能仍然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俾斯麦在国会发表好战和威胁性讲话,在全德激起反英的情绪。德国人突袭圣卢西亚湾,仅仅由于罗德斯先生(Cecil John Rhodes)的机警计划才会流产;德国索取桑给巴尔苏丹的大片领地,用暧昧的手段如愿以偿;德国首先提出在新几内亚划界,友好解决争端,诱使英格兰推迟早已宣布的意图(占领部分新几内亚),然后自己马上在新几内亚的大片土地上升起国旗;德国要求驱逐从萨摩亚到斐济的英国殖民者——这些事件使英国内阁第一次领教德国人的手段:把敌意伪装成受到伤害的友谊和清白。英格兰由于最近对埃及的占领(俾斯麦刻意鼓励的举措)和俄罗斯在中亚的麻烦(德国使团煽动圣彼得堡的直接后果),处境危疑。当时,英国海军相对软弱。格莱斯顿先生的政府仅仅由于这些因素,才没有考虑坚决抵抗德国人这些做法。不过,人们感受正确的是:虽然德国人的方法有侵略性,且粗暴地实施自己的愿望,但并没有受到英国政策的坚决抵制。俾斯麦获得大部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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