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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后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他将二人面前的茶杯向两人的身前推了推：“那就只有等消息了。”
霍尔的瞳孔瞬间缩小到极致！
这意味着，人类对他们释放的幽灵粒子很有信心。
他转过头看着丽安娜，只见丽安娜的表情如出一辙，眼中全是深沉的绝望。
“嗯，好吧……看来没有办法给你们做实况了。”叶铭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叶铭放下瓜子，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落难的鸳鸯。
隔壁的外系办办公室，夏主任望着推门而入的叶铭含笑起身迎接。
但流放这个，在小说中常有，现实中……实现起来可就真太难了。
难怪叶铭会毫无顾忌地让他们观摩战况！
丽安娜便轻轻碰了霍尔一下。
现在，人类……应该会故技重施，毕竟这是损失最小的战斗方式。
而且她还吃得很开心。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皱，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霍尔：“你们还有什么武器？”
“这就是，我们与你们最大的不同。”
“嗯，只是看着不舒服，什么时候吊个顶吧。”
然后，她睁开眼睛，望向何沫。
“嗯，其实现在帝国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叶铭自顾着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嘴角露出笑意，同时脸上升起感慨：“接下来的，就是帝国人怎么决定他们的命运了。”
“收到，检测到有敌对文明观察对象存在，权限确认中……已授权，开始接入信号。”
此时，人类的战舰已经正在星门外汇聚，形成一个沙漏型的防御阵型。
叶铭抬手指向星图，片刻后，星图消失，随之而起的是漫天的红光。
突然，叶铭神色一动，他再次碰了碰耳机，而后脸上便升起了笑意：“看来，你们的防御不太行。”
霍尔的表情淡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天花板：“人类对钢铁的运用虽然还没有到极限，但也不可能担心热处理后的钢结构发生脱落现象。”
“你可以理解为……”叶铭沉吟了一秒后继续解释道：“我们把一堆巨大的能量和控制中心，放到了一粒质子大小的物质中，而这粒原子，可以按照我们的意志，以超越光速的位移速度——它是由曲率驱动的——来对整个空域进行广播式的清空。”
帝国上百亿的人口，完全流放，且不说怎么安置，光是要送走，就是个大麻烦。
所以，诸多衡量之下，人类的高层最终还是决定，让帝国人自己来“选择”他们的命运。
而人类，则会根据他们的选择，来最终决定他们的命运。
第829章木星引力
两个月后。
元月十八号，2040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
得益于对化石燃料的淘汰和电车的普及，再加上地球小冰河周期的到来，被担心了数十年的温室效应也随着这场雪烟消云散。
漆与墨左手牵着叶小夕的手，右手夹着一件羽绒服，身上也穿着羽绒服，站在脑机中心的楼顶，等待着叶铭的归来。
大雪飞舞中，很快便将楼顶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絮。
“妈妈，雪人，我要堆雪人。”
已经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妞妞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立刻挣脱漆与墨的手，朝着楼顶中间跑去。
但他刚坐下，女儿便探出了脑袋：“爸爸，堆雪人了。”
“和平共处？”叶铭呵呵一笑：“你觉得，现在仗打成了这样，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大到了如此的程度，还会以和平共处为核心？”
当叶铭替她换好备用电池后，伊塔坐到了叶铭的对面，一眼便看到了杯子的枸杞，面部的显示屏上立刻显出大大的微笑：“哟，喝枸杞了啊？”
目送小姑娘雀跃出门，叶铭的郁闷可想而知。
不多时，大雪中，伊塔号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屋顶。
挂了通讯，叶铭便再次抬起手腕，打算就在卧室中调出数据。
“妈妈，怎么雪化了？”
它就高悬在神圣帝国的母星，摩比斯星球的轨道上，犹如一盏明灯，照亮着整个帝国的天空。
“我只是直觉觉得，这有点异常。”彭小飞说着顿了顿：“反正看你的方便和你的直觉吧——还有半个月，第一期工程就要合拢，到时候也可以调的。”
“从家庭的角度而言，确实不算怎么成功。”漆与墨抿着嘴，把叶铭刚刚拿起的外套挂回原处，笑着在他面前坐下。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着急地举起手，试图用手掌接雪来给雪人添砖加瓦。
这不是彭小飞对艾塔的盲目信任，而是从过去十几年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就是去……我们敌人的母星。当然，现在用敌人这个词，不表示以后也是敌人。”
“你不等爸爸了？”
“这是宇宙的生命，人类连自己的生命都还没有搞懂呢。”伊塔背对着叶铭站着，同时指了指后腰：“换个电池，有备用的。”
“什么？”漆与墨一怔：“去什么帝国？”
“好的。”
“不，那不是我想，而是你也想。”伊塔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而且，只有我可以去。”
是的，就是虐菜。
叶铭已经坐起身来，望向漆与墨：“我觉得，相比用脑机设备接入乐土，还不如当面去看一看。”
“……你现在怎么这么费电？”
“还没有，甚至这么说吧，如果你不注意它，那它就是可以认为是合理的误差。”
“……乐土有什么值得稀罕的？”漆与墨说着便意识到这么问有点多余——她丈夫是个伟大的科学家，对未知的奥秘有着来自骨子里的“稀罕”，于是她顿了顿：“是你有把握帝国那边要投降吗？还有……安全吗？”
听完后，叶铭微微点头：“明白了，你先继续施工观察，然后数据发给我，我看看，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联系你。”
“刚回家，有事就快说。”
“看来我们在天体物理这个领域，知道的依旧有限。”
以至于，当消息传到地球的时候，引发的讨论热点不是战果，而是人类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这个宇宙，还有没有对手……
而……既然人类的表现都如此，可想而知，这场不对称的战争，对帝国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个差距，全程盯着成绩的人，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漆与墨：“……”
“爸爸，弟弟怕冷的。”叶小夕正色道：“他才六个月大。”
“……”漆与墨便深深地吸了口气：“意思是，核心是什么？是和平共处，还是？”
“我就问你想不想嘛！”
正如彭小飞所言，虽然工程的各项参数都在误差范围内，但由于是艾塔全程进行干涉的，理应是“没有误差”才对——准确地说，是误差会极小极小，精确到一个非常漂亮的中间值才对。
伊塔本来也要来接机的，但现在正是放寒假前的关键时间，伊塔忙得甚至都给自己带了充电宝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两个呼唤叶小夕的声音。
叶铭：“……你是不是不想我带你去帝国了？”
早在八年前，省城这边就为了处理电厂的余热而安装了暖气，使得现在的南方也不至于像过去几十年那样过冬全靠扛，实现了真正的家庭环境中四季如春。
“哎呀，我也不知道。”
叶铭闻言立刻坐正：“误差有点大？说清楚点，到纠正极限了？”
也就是说，帝国人的先祖创造了一个天堂，但这个天堂，却不会对任何人开放。
“嗯……基本上，是无害化处理。”
“……好吧，那我就等等他。”
叶小夕刚好堆出的一小堆雪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越来越矮。
这已经不是火器时代对弓箭时代了，而是火器时代对石器时代。更不是代差，而是文明等级的差距。
“……她在忙，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在幽灵粒子没有后顾之忧地执行了清空整个星域的任务后，曾元海的舰队跃迁过去，能够做的事就只有一件，就是补一下刀，然后确定最终战果。
“好的！”叶小夕耳朵贼尖，立刻登登登地窜进卧室，又哗啦一下拉开阳台门，冲着外面的冷风大喊：“等我！”
虐菜。
但很快，他便睁开了眼睛：“假如有一天，我要去帝国，你同意我去不？”
“虽然怕，但为了陪你……”叶铭说着便是一笑，站起身来：“走，咱们堆雪人！”
一小时后，叶铭从闭目沉思中睁开眼睛，他转头望向房门，只见伊塔刚好走进房间。
——叶铭想去帝国，除了想见乐土之外，最根本的，还是想……把伊塔“送进”乐土。
“有可能，天环工程太靠近木星了——那么大的一颗巨行星，光论个头的话，它比某些恒星都大了，也就是吃亏在密度上。”
“我当然不掺合他们的谈判，我只是，很想直面一下他们的乐土。”
只有在乐土的先祖知道。
“儿子呢？”叶铭穿上妻子递过来的羽绒服，又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便蹲下身子去抱起了女儿：“妞妞，你弟弟呢？”
他急赶慢赶地回来，就是想着多陪女儿一下，结果却没料到一回来就让他一边凉快去……
叶铭眉头微微一皱：“老子就知道不该接你电话……怎么了？”
但，由于它来得太顺利，太轻易，以至于，人们都无从对这个数字感觉到震撼——让普通老百姓真正震撼的，还是人类为什么能够赢成这样。
“……你说清楚点，什么时候去？你去干什么？还有……不是才收复长蛇座超星系团吗？按照公开的说法，敌人起码还有50多个超星系团……”漆与墨一脸的惊讶：“这就可以去帝国了？”
因为，根据丽安娜，根据霍尔，根据克罗兹这些见过乐土的帝国人的描述。
“爸爸怕冷吗？”
叶铭话音刚落，他手腕上的腕表便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后，他迟疑了一瞬，随后便接了起来。
只是她眼中的一个“学霸”，而且还很有限的那种。毕竟，省交在20年前是什么模样，能够考进省交的人又有多少斤两，她还是知道的。
这不是单纯地用数据接入，而是要“肉身”去那个乐土的中央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妞妞，堆雪人了。”
“啊？这么冷，你确定要堆雪人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在施工的时候，我们发现对接的装置误差有点大，但艾塔那边运算后又没有问题……这就让人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现在还在谈。”
……
叶铭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便凝重了几分，随后他简单地给漆与墨介绍了一下情况。
……
在之前的半小时，他一直都在和伊塔在脑海中沟通交流。
但交流的结果却没有太多的收获。
乐土不是一个虚构的世界，而是“肉眼可见”的一个巨型人造光球。
两个月前，他在艾拉星领着丽安娜和霍尔见证了人类仅仅只用了三枚幽灵粒子武器便摧毁了上万艘战舰的一场战役，或者说……
但谁知道，突然“天降”了一个叶铭，让如今的省交成为了整个宇宙最牛逼的学校……
战果很辉煌，一万一千六百艘各型舰船，全军覆没。
回到家中后，叶铭去看了眼正在睡觉的儿子，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这才极其放松地躺在了书房的沙发中。
“那是……什么？”
没多久，那些积在屋顶的雪便开始融化，化为满地的小溪。
“还在误差之内？”这时一直认真倾听的漆与墨插嘴道：“那为什么要让叶铭过去看？”
“人到中年，逃不过油腻？”叶铭呵呵一笑，顺势完全躺了下来，又闭上了眼睛，长吁了一口气。
很显然，她接雪花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积雪融化的速度。
“你就一边凉快吧！”
“意思就是，现在我们要和帝国进行谈判？然后你要跟着掺合？”
“太烦啦！那我去楼下堆！”
被楼顶自动加热系统搞得没脾气的小姑娘乖乖站回通道口，和母亲一起巴巴地仰望着天空。
“嗯，去堆吧。”漆与墨没有阻止，而是坏笑了一下，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便摘下手套，掏出手机点了两下。
特别是霍尔和丽安娜。
叶铭：“……”
听这声音，应该是周向南那俩双胞胎小子在喊。
“妈妈骗人！”叶小夕转过身，很有些气急败坏：“我去问伊塔妈妈。”
“嗯……是这样，我本来想让你过来看一看天环工程的，但你说你刚回家，那就算了嘛……”
“叶铭，你威胁我。”
因此，战斗刚刚结束，丽安娜便再次联系了帝国方面，希望帝国重新和人类坐下来谈判。
“好吧，我忘记了。”叶铭与漆与墨相视一笑，两人迅速抱着女儿走进电梯。
“有没有可能是木星引力引起的？”
“……为什么以前认识你的时候，你脸皮没这么厚呢？”漆与墨含笑看着叶铭，脑海中浮现起刚刚认识这家伙的时候——那时候的叶铭还没有声名鹊起，那时的叶铭，就跟个书呆子差不多，一心都扑到学习上。
叶铭愕然：“那我呢？”
“我这个父亲是不是有点失败？”
“那从其他的角度，我应该还是有成功之处的。”叶铭呵呵地笑着，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漆与墨见状，也不再打扰他，转身下楼给他端了一杯开水，里面放了一小把枸杞。
“叶总，哟……七姐也在啊。”彭小飞穿着总工的工服，戴着帽子，一副正在前线的模样。
既然艾塔来到了自己面前，叶铭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