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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丽安娜见两个小姑娘又开始闹起来，她嘴角微微一翘，终于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然后就是，我希望能够到你们的联合学院担任教师。”
这个，霍尔从见面的第一天就告诉她了。只是霍尔也不清楚克罗兹目前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已经开始为人类工作了。
所谓王化，便是如此。
叶铭含笑看着丽安娜：“你们要让我们也走向那条路，怎么可能呢？”
“它本质上，是我们利用工程和技术实现了两次维度展开。”叶铭尽可能地用丽安娜能听懂的术语缓缓道：“安娜老师，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们已经失去了技术上的进步？而科学和技术，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没有。”
收拾完桌子，歌莉娅点燃小灯，坐到丽安娜的身旁：“老师，我和艾雯要准备看论文了，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艾塔学术库呢？”
自从昨天歌莉娅给她申请后，她并没有使用人类的手机，一来她不怎么会人类的文字和操作习惯，二来……当她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现在听到歌莉娅又说，上面居然可以看论文……还连接到整个人类的资料库……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也就成了人类。
而一旦接受了人类的体系，接受了人类的工业化改造，那么……
丽安娜沉默着，良久后长长一叹。
“老师，其实叶铭老师，真的是个诚实的人，他有时候说话可能有点难听，但确实不会骗人。”
“嗯，学术库？”
一路上，歌莉娅和艾雯兴致勃勃，一边教丽安娜用手机，一边到处拍照留影，还叽叽喳喳个不停。
丽安娜嗯了一声。
听到歌莉娅嘴里冒出野餐这个词，丽安娜的思绪顿时飘远了，片刻后，她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还请告诉你的母星，告诉帝国，如果他们在一天内不离开拉夫星系，那么我们就要清空该星系的所有战舰了。”
“永生确实足够诱人，但你们永生的形式，不对。”
就算再有叛逆不屈之心，也永远无法颠覆人类。
“为什么？”
叶铭静静地看着对方：“人类追求的永生，是跨越维度而存。”
这也注定了，他们将会无功而返。
而人类，显然干不出来把帝国子民全部打成奴隶的那种破事儿。
丽安娜瞬间愣住。
“上课？”丽安娜眉头微微一皱：“上什么课？”
丽安娜慢慢点头。
把两个吵闹的小鬼赶出门后，叶铭亲自给丽安娜沏了一杯茶，然后笑呵呵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您给我们上课啊……哦不，是给人类……哦，也不对……”歌莉娅转头望向艾雯：“我没在联合学院那边呆过，那边是不是有各个种族的学生？”
“丽安娜老师，你对今后的工作和生活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因为，从各种迹象表明，你都是一个好老师，一个……品德高尚和优秀的人。”叶铭说着正色起来：“歌莉娅是一个好孩子，她非常的维护你，从和我见面的第一天起，她就不断地提醒我，帝国不完全是坏人——虽然军团的某些人禽兽不如。”
这时叶铭又略带几分促狭地道：“其实……这次，如果你提出要把霍尔带回去，我们也是会答应的。”
——既然帝国那边无法接受人类开出的条件，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丽安娜再次一怔。
丽安娜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后认真地望向叶铭：“首先……我要和霍尔在一起。”
“没问题，这是理所应当的。”叶铭微微一笑：“我不知道霍尔对你提过没有，克罗兹与葛雷娜已经成婚，并顺利地诞下了一个帝国婴儿。”
“海琳礼司啊，当然认识了。”歌莉娅不留痕迹地看了丽安娜一眼：“老师，您是先知，也肯定是一位特别优秀的老师！”
叶铭再次点头：“看来，这一仗，我们都有必须打的必要。”
为了彻底把帝国打服，有必要让帝国人亲眼看到，人类的武器有多么的先进，而且这种先进，还是他们根本连抄都无法抄袭的先进。
就仿佛，手握大棒的原始部落，面对着重机枪一般。
第828章历史的转折点
一天后，叶铭将丽安娜和霍尔召集到了自己办公室。
按照惯例，叶铭只要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超过了一周，那么就要给他配备一个尽可能功能齐全的临时办公室——如今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超过一个月，办公室自然早就配置完毕。
只是相比于地球、月球这些他经常去的地方，这里的配置要稍低一点，但就算这样，何沫也给他安排得妥妥帖帖，算是整座天空城中最大最敞亮也是功能最齐全的了。
这里面，自然也有她的小心思。
叶铭离开了，这办公室可不就成了她的？
“二位请坐。”
叶铭走到沙发跟前，对二人微微颌首后望向头顶，那裸露在外的大型投影设备让他颇有些担心会不会掉下来：“这玩意不会掉下来？”
“放心吧，底座焊死了的，除非整个楼板掉下来。”何沫一边沏茶一边回头望向霍尔笑道：“霍尔长官，楼板不会掉吧？”
3879，3879，3880……
“是的。”叶铭再次点头，就犹如一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所以，在接触到设定原子的瞬间，它会释放强大的电磁能——你可以理解为，它就是一个可以控制的浓缩版主炮或者专门在飞船核心中爆炸的炸弹。”
“你们也看到了，帝国没有任何资格与力量来和我们讨价还价。”
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的霍尔立刻猛地一口气：“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叶铭和何沫在此时开这个笑话，是让场面不要显得那么尴尬和沉重。
叶铭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戴上了耳机。
一粒受控的质子！
“准确地说，是根据已有记录所做的比对，并不完全准确，但相差无几。”
这是何等的技术？！
因此，人类才会对有限的几个帝国人，施展如此多的手段——或利诱，或威逼，或感化。
叶铭表情严肃：“我不知道你们的文明有没有历史的转折点这一说法，但我们有——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有。”
——给这两位炫耀人类的武力，可不表示什么都给这两人看，听了。
“抱歉，怎么实现它，我就真没办法给你交代了。”叶铭含笑摇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无论是理论还是科技，都落后了我们一大截，就算我告诉你怎么实现……你们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它。”
“何沫，拿点点心，我们边吃边聊，这边可能要等一两个小时了。”
霍尔有些不明就里，看了丽安娜一眼，又转头望回叶铭：“什么意思？”
“是的，你们可以探测到曲率波。但没用，你们反应不过来。”
“当然——我在几个月前其实就已经给你说了，我们掌握了物质的升维和降维技术，并将二者结合在了一起。”
霍尔的瞳孔再次一缩，沉声道：“什么意思？”
……
它先进到……帝国方面甚至都无法探测！
“直接送。”说完后，叶铭按了一下耳机，倾听了几秒后微微一笑：“这次，一次性送了三颗，而且全部净空——希望你们的战舰能够多挺一会。”
“艾塔，启动投影，接入指挥中心作战星图。”
*
“看来战况很顺利。”
叶铭翘起二郎腿，随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作为高级文明，不应该视而不见。”
她知道，这一次，帝国出动了最强大的歼星阵列——这是一种当聚合时，强大到可以摧毁一颗行星的武器，而当持续攻击时，更是可以封锁整个星门。
“可以。”何沫随意地点头。
霍尔死死地盯着叶铭，他深深地吸气，双手用力握紧：“能……说原理吗？”
而这样的信心，也就意味着……位于星门之后的帝国舰队，正在被那些不知名的武器所攻击。
“意思就是，我们的探测器过去了。”
看着数字，霍尔的心瞬间坠入谷底，他指着数字，颤声道：“这是……消灭的战舰？”
叶铭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试图”与这二人闲聊。
只是何沫也没有打扰二人，她在此刻就犹如叶铭的秘书一般，只负责给二人端茶递水，顺便在一旁惬意地吃着各种小点心。
随着艾塔声音落下，一道光幕瞬间降下，在茶几的上方展开了一副立体的星图。星图上，数不清的点点光芒已经汇聚成了一起。
她是搞外交工作的，虽然外交离不开战争，但她本身对作战什么的不熟悉，也不怎么喜欢，索性就干脆喝着茶等结果便是了。
因此，她也很想知道，人类要怎么才能突破过去。
“但我们，依旧希望能够和平，因为……整个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
霍尔与丽安娜抬头望向叶铭。
夏主任深以为然地点头。
“用超高密度的曲率导弹将幽灵粒子送过去。”
“我们的超高速探测飞船一过星门就被你们消灭了。”叶铭说着露出一副不得其解的表情：“按理说，你们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居然能够爆掉我们的反物质侦查飞船的防御上限——除非你们用海量的战舰对着星门不断齐射。”
“怎么……实现？”
星图的右上角，一个数字正在不断地上升着。
丽安娜用力吸气，然后拉开了歌莉娅送给她的手提袋。
把帝国的势力范围打成一片废墟，把帝国的所有战舰都打得稀巴烂，让整个宇宙都布满残骸……那不符合人类对未来宇宙的治理逻辑。
相比之下，丽安娜则要镇定一点，但她也死死地看着星图上的点点星光。
看着这个手提袋，何沫嘴角微微一翘——艾雯知道准备个P的礼物，这个包包是她的！而且还是刚买，连背都没有背一次的。
但很显然，无论是霍尔也好，还是丽安娜也好，所有的心思都不在聊天上，他们不断地看着星图——上面人类的战舰依旧没动。
说完后，叶铭便缓缓走出办公室，给这二人思考的时间。
毕竟，帝国这种本身就被人类定性为“邪恶势力”的战败种族，其人民称为二等公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比起帝国干的那些事，人类对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霍尔依旧死死地盯着叶铭，他脑海中全是当初的那漫天烟火。
但随即，霍尔的声音便响起了：“我们无法探测质子大小的曲率波动，但它如果是广播式的位移，则一定会引发曲率波。”
她是老搞外交的，知道帝国这种势力范围覆盖整个宇宙宜居带的文明，是最不好处理的。
“嗯，鉴于你们之前把我们所有的探测飞船都清空了，所以我们会先派探测船过去看看。”
“现在，这个宇宙，你们的文明，已经来到了转折点。”
沉默中，丽安娜死死地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当该数字升到五位数后，她整个人闭上了眼睛。
幽灵粒子，是叶铭亲口告诉他的，人类上次消灭他们数千艘战舰的最先进武器。
而除此之外，如何决定帝国人的命运，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人类现在的道德水准，能够做出的最大处理，就是让帝国人变成人类治下的二等公民。
“那它如何实现攻击？一粒质子……怎么攻击？它甚至能够直接穿透绝大部分物质！而就算是遭遇了战舰……那一点曲率，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强大的破坏和物质的坍缩！”
毕竟……他们两个，今天就要亲眼看到，人类是如何打败他们的。而他们，在一年之前，还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是与人类全面战争的负责人！
“你们要怎么进攻？”霍尔抬头望向叶铭：“依旧是用超高速战舰突防然后再释放导弹集群？或者是释放那个幽灵导弹？”
因为……这两人，明显地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恐惧之中，然后就是无尽的沉默。
那绝对不可能是一粒质子所能够造成的。
“你们，是希望帝国你们的族群彻底走向文明的对立面，还是走进全新的秩序，成为真正的文明，这个选择权，就在你们的手中。”
丽安娜听后，手足一阵冰冷。
其目的，都是为了尽可能“和平”地、“影响”小地处理帝国的未来。
“当这些资源，用在了战争上多一分，那么用在民生上，就要少一分。而这个宇宙，还有那么多生命和文明处于蒙昧与落后的阶段……”
“叶首席，你考虑过没有，其实我们有这样的能力。”霍尔虽然猜不到军团用了什么方式拦截了人类的探测飞船，但按照叶铭所说的，用无限制的主炮持续攻击，确实可以消灭一切从星门出来的物质。
霍尔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还有就是流放。
为了知道这是什么，他才甘愿留了下来，否则他将死不瞑目。
霍尔瞳孔缩小了一瞬，他发现，人类这幅星图的位置，正是32号基地之外的32712星系。
“怎么送？”
如果按照征服的那一套，那么极有可能，今后对整个宇宙都会造成动荡和灾难。
“什么消息？你们……要怎么进攻？”霍尔眼睛都不眨一下，视线穿越星图望着叶铭。
“这……怎么可能？”
——不，不是红光，而是无数个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红色小点汇成了光，将整个办公室都照耀得一片通红。
“我能够，联系一下那边吗？”
叶铭虽然离开了，但何沫还在。
“意思就是，没有办法做可视化的战场显示。”叶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