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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片刻后，小姑娘轻声问道：“老师，人类之所以不用智脑，就是因为刚才的原因吗？”
以前，人类靠着强大的火控技术和亚光速导弹，在正面对决中往往能够斩获1:5以上的战损胜果，但随着双方这种小规模接触战打得越多，僵持得越久，敌人“躲”人类主炮和防御导弹的能力也就越强。
“不像吧……”伊塔的声音也有些吃不准：“超级模拟理论上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空间。而且……超级模拟也没有什么虚无地带啊……我呆了那么久我能不知道吗？它就是个模拟程序。”
“至于真正的智脑呢，就是最终的主服务器，拥有全部的权限和所有的数据库。”
“伊塔老师，对不起！”熊人少年挠着头，呵呵地坐到一旁，不断搓手。
“噢！忘记了！”伊塔也学着西瓦塔刚才拍脑袋的动作给自己来了一下，顿感遗憾：“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西瓦塔马上便窘迫了起来。
伊塔仰头看着他，面部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串大大的问号。
而人类显然是不可能让敌人如愿的，因此，隐藏的力量越强，人类发起决战的那一刻的底牌也就越多。
十分钟后，叶铭回到办公室，伊塔，艾雯，西瓦塔也到了。
“嗯，你们外系办说的还有两天。”乌达最后喝了一口茶，心满意足地感慨道：“外系办的夏主任真是个好人——你都没有给我安排，她帮我安排了！”
“嗯……不过我们叫狄拉克级。”叶铭纠正着乌达的说法——虽然人类捕获了两艘反物质战舰，但人类从反物质的提出到后面的引擎、主炮技术，从来都和敌人无关：“狄拉克，人类最早提出反物质概念的科学家。”
关于主脑的概念，乌达自然是给他说了的。但怎么说来着……他毕竟没有亲自体验过，以至于乌达再怎么解释，都有点过于抽象。
乌达眼神一凝：“是启迪者号级别的？”
“虚无？”艾雯一头雾水。
“有联系，不过好多人都已经毕业各奔东西了。”西瓦塔麻利地沏好四杯茶一起端来过来，然后顺手就把第二杯递给了坐在叶铭身旁的伊塔。
“大概三支，然后包括一艘超级战舰。”叶铭毫不保留，笑道：“还有第一批反物质战舰大概也差不多能服役了。”
不得不说，敌人这样的战术是很凑效的。
“我们目前认识的智脑，则是将这些终端连接到一起的分布式服务器之一，或者说节点服务器之一。主脑呢，就是这些服务器的管理员。”
“嗯，还有就是，你先不要着急回母星。”
“苍蓝星的联合学院，有你的同胞在那边学习，他们今后将会是你最好的助手。”
……
说着西瓦塔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我对分布式网络的理解有限。”
叶铭缓缓点头，继而望向伊塔。
“嗯，那有没有联系以前的同学？”
“谁知道？你得问创造者。”
……
西瓦塔眼睛一亮，顿时点头：“对对对！应该是通往高维空间——我曾经想控制思维过去……但总感觉一接近就连思维都要被撕裂。”
两个人在脑海中迅速交流了起来。
“嗯……不过科学是一门刨根问底的学问。”叶铭轻轻呼了口气后表情再次严肃起来：“今后你也将会是你们整个族群和文明的大礼司，所以……你一定要保持科学的态度，保持对科学的追求。”
叶铭哈哈一笑，同时也站起身来，将乌达送上楼顶。
“没事，下次给自己设计个嘴巴，然后再设计个嵌入式垃圾袋。”伊塔倒是来了灵感，她转头望着叶铭：“这样我就可以表面上陪着你们吃饭了，你觉得怎么样？”
乌达微微一笑，长长呼气。
“我觉得……”艾雯想了想，片刻后道：“应该不是——但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叶院士，我来。”西瓦塔马上起身，只是一只手便捏住了两个杯子，然后走到角落的洗手池旁倒掉茶叶，一边清洗茶杯一边回道：“在太空看到地球的那一刻，在学校的记忆就瞬间回来了。”
他作为克拉族乃至圣星的大礼司……以前就不说了，一切以族群的延续为第一责任，现在更多了一层，便是要救回当初族人。
“为啥？”
艾雯咯咯地笑着：“您不怕发酵啊？伊塔老师。”
片刻后，叶铭眼神一闪，慢慢点头，继而望向西瓦塔：“乌达没说那是什么吗？”
叶铭缓缓点头：“然后，你知道怎么开展工作吗？我指的是……如何驾驭智脑。”
西瓦塔郑重点头：“乌达大礼司将所有的注意事项和关于主脑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想……应该没问题。”
“大礼司说那边是思维禁区，至于具体通向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他的推测是，那边应该连接着一个真正的运算核心，是真正的智脑的‘脑’。”
叶铭马上想了想那个场景，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立刻摇头：“不怎么样，别搞！”
“你继续。”叶铭示意西瓦塔继续说。
艾雯好奇地仰头看着身旁的西瓦塔：“管理员？要执行命令还是维护数据？”
“终点呢？”艾雯继续问道。
顿了顿，不等叶铭继续发问，西瓦塔便补充道：“其实当主脑并不复杂，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他的工作，有点类似于超算中心的管理员。”
叶铭知道乌达的心中所想，笑了起来：“放心吧，乌达，其实不管有没有反物质战舰……只要我们打赢了索菲星系的决战，就一定会快速推进到艾拉星系的。”
“呵呵，确实——你先在地球这边休息几天，会会朋友，然后有些部门可能也会和你交流，然后何沫老师会给你安排行程，到时候，你要先到苍蓝星的联合学院去。”
就算这样，敌人也依旧没有全面进攻，而是继续等待援军的到来，这只能说，敌人是打算在索菲星系和人类对峙到天荒地老了——还是保持优势对峙的那种。
而西瓦塔则不一样。
如果不算他懵懂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那被科多族人打下的奴隶钢印，甚至你可以认为，他就是一个长得有点不一般的普通人类！他的科学素养就是人类培养出来的！
因此，西瓦塔深知该如何站在人类的立场来看待和描述主脑。
听到伊塔这么一说，他也吃不准起来，沉吟了几秒后缓缓道：“那主脑空间里面的虚无你怎么解释？通向何处？”
“谢谢叶院士。”
顿了顿，西瓦塔又补充道：“整个智脑系统，我是这样理解的——分配到个人的头戴式终端就是一个分布式运算系统的终端，可以用来进行输入和输出。
“嗯……其实就是这些。”西瓦塔挠挠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反正就是思想的遨游，眼中所见的是无数的思维数据流……”
叶铭微微一笑，沉默几秒后他轻声道：“除了刚才的原因之外——我不太想让自己的思想给不知名的存在做嫁衣。”
“它们不怎么配。”
正在倒水的伊塔转回头，补充道。
第762章意识上传的设想
叶铭和伊塔两人默契的自负，让艾雯在边上无语了好半天。但这也让她隐约猜到，叶铭似乎对神圣文明的智脑有着超越表面上的深刻认知。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微皱起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叶铭见她进入思考状态，也不再打扰她，而是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现在已是九月中旬，新学期已然开始，虽说开学初期的忙碌已经过去了，但他作为脑机中心主任和诸多课题组的成员和主持人，还是有相当多的工作要亲自过目。
而且现在基于反物质能源的全新超级战舰木星号的全尺寸主炮也在建造中——而且一造就是三门，一门用来测试，两门用来实装——就算再激进，人类也依旧保持着先测试才上马的优秀传统。
而作为反物质储存和利用的技术提供者，叶铭自然需要全程参与和指导。
因此，人类不用这个智脑，也是显而易见的。
为了抵抗超高速下的G力，维持机动，太空战机的座舱是最核心、最困难的设计——它大面积运用了高维空间膜技术，可以在高速机动的情况下将强大的过载通过近似于作弊的方式传递到高维空间膜中，由此凭空释放掉。
他需要她自己多想一想。
如果能够将意识上传过去……那还真可以尝试一下！
渐渐的，叶铭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瓜田李下，还是得注意一下。”叶铭径直走向办公桌，却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望向何沫笑道：“什么事？来这么急的。”
叶铭看着她一脸思索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叶铭也进入到工作状态。
叶铭缓缓点头，数秒后他问道：“实现的技术路径呢？你考虑没有？”
就在这时，敞开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极有韵律的脚步声，片刻后，何沫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外。
在这种情况下，娘胎中呆了三年的太空战斗机总算是在最需要它的时候艰难分娩了。
“好！”
叶铭见状对何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同时指了指隔壁。
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太约那帮将军脑门子发热，而是基于延续人类战争的能力和勇气的这一逻辑而来。
他知道，在脑机交互这一块，人类其实并不十分擅长，而搞了几千年的克荣人则特别擅长。
……
要知道，人类为了实现能源自由，在可控的二维空间面上进行了多种尝试，其中最寄以厚望的就是二维反应堆。
这时，艾雯沉浸在思考中的艾雯突然抬起头来，望向叶铭：“老师，我的论文有方向了。”
“关于智脑的方向。”艾雯抿了抿嘴，她突然觉得有点口干，往茶几上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杯子已经没水了，叶铭的茶杯还满着，她便毫不客气地端起来大大地喝了一口，又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鼓起胸膛道：“但在那之前，我想要尝试一下当主脑。”
敌人的拦截火力连亚光速的米粒都可以拦截，30马赫的战斗机过去可不是当靶子么？
但谁都知道，在太空中，要提速其实并不困难，别说30马赫，只要大力，300马赫的速度都能达到——实在不行还能把米粒魔改一下。
何沫看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一动不动，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的艾雯，立刻会意的一笑，转身出门，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艾雯轻轻握拳，沉默片刻后退了一步：“那这样，我要接入一下智脑——最起码要戴一下他们的脑机头盔才行。”
“对啊！老师，您忘啦！缸中之脑和机械飞升！”艾雯眼睛贼亮贼亮的：“我们将意识复制和上传到智脑中，然后设计算法来观察反馈，这样就可以很安全地进入那个什么所谓的虚无了……”
而作为一款太空战斗机，解决了引擎和座舱问题只是第一步——它还必须要拥有战斗力。说准确点，就是要拥有挂载和释放导弹的能力，还需要有至少一门“小功率”，但又能够造成一定程度伤害的机载主炮。
最起码，叶铭在这一刻就已经想到了方案——设计一个单独光量子计算机来单独完成对意识的模拟，或者说“意识上传”，然后再获得生物电干涉频率用以携带信息，最后通过触点对接来完成对智脑的脑控设备的欺骗。
叶铭立刻皱眉，脸上的拒绝一览无遗。
面对这样的高速小目标，前敌指挥部很是头疼，幸好克荣人那边也有太空战机，外加武装侦察舰的火力不俗，这才勉强没有落下风。
“你现在也开始不关门了？”
叶铭凝神望向她，沉声道：“你先说为什么，而且说清楚，还要有条理，我再考虑。”
于是，它就很自然而然地用在了超高速太空战机上。
一旦实现，人类就可以在一块手表那么大的装置中实现一个核电站，从而彻底告别各种充电器和充电设备。
“我不确定，但我认为，他们应该掌握了一种更高级的使用方式。”艾雯顿了顿继续比喻道：“如果说苍蓝星人的智脑节点服务器是一个普通服务器，他们利用的功能是普通功能，那么神圣文明利用的则是高级功能，拥有高级权限——拥有权限，可不意味着所有权，老师。”
除此之外，它的引擎也使用了第一代米粒“改”的同款——运用了二维空间能量源堆叠技术……说直观点就是，把一个反应堆直接铺在了二维空间中。
“不会！”艾雯马上道：“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模拟意识去接触它！”
“而且，老师！我们还可以对记忆进行再编辑。”艾雯说着握起手，兴奋道：“这个技术我们就有的。”
当初艾雯要来省交，他提出的“条件”是每年发两篇A+论文，同时所有课程全部拿A+。
然而，这一设计，却被用在了米粒上——因为用高速粒子，特别是重离子吹出来的热量，恰好可以增加引擎的推力。
——他受限于身份的缘故，上面一直把他当个宝贝供着，但凡有一点点危险的可能，该行程就与他无缘。
关上房门后，何沫转身望向叶铭，脸上全是揶揄。
叶铭见状，嘴角浮出一抹笑意，也转过身子，盯着显示器。
“我……想想看……”一说到技术方案，艾雯便马上皱起了眉，继续陷入了思索。
叶铭轻轻瞪了她一眼。
“如果那边真的是通往高维空间……”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神圣文明也不是智脑的核心数据库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