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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没带纸巾，他又穿的是短袖……于是便拍了拍伊塔的肩膀：“蹲下。”
即使贵为公主，她既然来了叶铭的办公室，那也得完成一个学生的本分。
说着伊塔就倍感委屈：“还是叔叔在的时候好，每天都会给我用镜片清洁剂擦洗显示屏，而且还会给我清灰……他们一出去旅游，你都不管我。”
听到叶铭回到办公室，坐在叶铭办公桌对面的艾雯便立刻转身过来，脸上带着一点戏谑和嘲弄的表情，一边说着，她一边起身给叶铭重新沏茶。
艾雯作为克荣人的公主，就算她胸怀再宽广，如今见到塔拉族人的领袖，她有奚落之心也是必然的。
叶铭先和乌达握手，最后含笑望着已经一别快两年的熊人少年——如今他脸上的稚气已经全消，随之而起的是一股与其年龄截然不符的成熟与稳重。
“是的，我曾经有幸在伊塔老师的教导下度过了三年的时光。”西瓦塔快速松开手，又马上面向正在显示屏上露出弯月笑脸的伊塔，他迟疑了一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伊塔张开双臂：“伊塔老师，我想抱抱您，行吗？”
“嗯，苦难和责任都能催人成熟。而且这个年轻人的心智很坚毅，还乐观——这比什么都重要。”乌达说着表情便严肃了起来：“作为智脑的主脑，如果心智不坚毅，不乐观，是不行的。”
可想而知，一旦这些工程全面竣工，那人类就可以真正地“处中国以治四方”，瞬间抵达势力所及之处的任何星系。
伊塔一听立刻鄙夷起来：“你有没有谱的……我可是机器人！就算要爱干净，那也应该是你每天早晨给我洗脸好不好！”
事实上，目前人类所涉足的每个星系，都已经开始了永久的人造虫洞发生器装置的建设，包括三角座星系，塔拉星系，LY星系，以及近在咫尺的仙女座星系。
关于这点，叶铭可就真没有经验了，他只好附和着点头：“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完全可以胜任智脑的主脑了？”
回到办公室，叶铭亲自给乌达沏了杯茶，而后两人便相对坐着，脸上几乎同时升起感慨。
“哦。”伊塔顺从地半蹲下来。
叶铭将短袖衬衣的衣角翻过来，替她仔细擦了擦后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
“好了，不聊闲话了。”叶铭接过艾雯递过来的茶，又抬手看了一看手腕：“走，陪我去迎接个老朋友。”
“谢谢咯。”
“是的。”乌达郑重地点头，片刻后他补充道：“成为主脑，知识往往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知识是可以从外部吸纳并且重新构建的。最重要的是思维方式，也就是逻辑能力。”
叶铭和乌达站在一旁，两人对视一眼，继而同时一笑。
“知道了！他们坐的还是我的船呢！”
“给你擦擦脸。”
“当然！”伊塔的声音也透露出无限的欢喜，她也张开机械臂，和熊人少年拥抱了一下。
叶铭笑着摇了摇头。
艾雯哈哈大笑。
叶铭便笑了一笑。
叶铭闻言，也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嗯！萱萱老师没在吗？”
“毋庸置疑，他在人类世界的三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是最宝贵的三年。”
一个人或许说话和动作会说谎，但眼神却不会说谎的。
“伊塔，你带西瓦塔去你的组看看吧，他算是你的大弟子了——你的那些研究生不是都想见见他这个大师兄么？”叶铭笑着望向伊塔：“还有艾雯，你也去。”
“谁？”
叶铭：“……”
……
“嗯，站起来说。”叶铭也颇有些感慨，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不是在找董老师？”
“好的！走，西瓦塔！”
她的动作让旁边的艾雯噗哧一乐。
这次他从位于卡拉图星系的人造星门过来，除了与人类的领袖见面之外，最重要的责任就是考察艾塔的数据模式，为全面接入艾塔做准备。
至于人类这边，也同时动工了两座全新虫洞发生器，加上之前的那一座，今后的人类将“至少”有三座虫洞发生器来与各个星系完成跨空间的交流。
克荣人和塔拉族人之间是打了好几年仗的，而且彼此还都死过人……如果不是人类强势来了一发“辕门射戟”般的调节，恐怕时至今日，他们互相之间还在干仗。
但从人类世界民众的普遍反应看……人类是个看脸的生物，算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了——相关新闻的评论中，就算最友善的网友们，也表示“尊重盟友，但这模样接受不能……”
……
“他们不是有智母吗，为什么还要艾塔啊？”
他虽然察言观色的功夫不行，但对气质这一道，他还是有基本认知和感受的。
除此之外，人类世界也迎来了第一批真·远道而来的客人，塔拉族人。
“我在学习某人的动作。”伊塔收回视线，从扬声器中传来她呵呵的笑声，同时碰了碰叶铭：“别看了，还有两分钟才能出现在人眼的可视距离中。”
脑机中心。
“老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顶着污渍陪您见了那个塔拉人呢。”
艾雯：“……”
艾雯便嘿嘿一笑。
“哈哈，我的意思是，要向你学习。”
“啧啧，你还不待见人家啊？”叶铭没有回到座位后面，而是在沙发上坐下，双腿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艾雯。
“西瓦塔学得怎么样了？”
甚至别说相比四五年前，就算是相比两年前，西瓦塔还在省交的时候，这两年过去，他都成熟了太多。
……
相比起四五年前西瓦塔刚来人类世界，他在月球上与熊人少年初见时的情景，如今的西瓦塔可谓是真的成熟了，长大了。
“你觉得他表现得怎么样？”乌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
这位狡猾的“大脸将军”曾经因为绑架海琳他们而与叶铭进行了首次的视频会面，随后他的地位便在“智母”的安排下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最高议会中权势最大的议员，可以称得上是塔拉族人的实际领袖了。
这时身后电梯门开启，依旧保持着最古朴涂装的伊塔从电梯中走出，她见了艾雯先伸出手而对方互相击了下掌后这才走到叶铭身旁，随后也抬头望着天空。
舱门开启，乌达大礼司先一步走出飞船，跟在他身后的，是曾经的熊人少年西瓦塔。
“她出差去了，晚点你给她电话。”说着叶铭便朝着艾雯招了招手，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艾雯。”
见到叶铭的刹那，西瓦塔便深深地吸了口气，同时视线便立刻越过叶铭，望向伊塔的同时又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最后才望向叶铭，同时深深地鞠躬：“叶院士，您好。”
“女孩子要爱干净嘛。”叶铭嘴角浮起笑意，转头便看着艾雯，吓得后者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秒后，伊塔的声音响起办公室。
“我只是让他从旁观者的角度了解了一下我们卡拉族人流亡年轻的历史，又模拟了一下他们族群的发展……”乌达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后笑道：“20出头，我很好奇，你在十五年前多少岁？”
当位于克荣人所在的人造星门开辟后，人类也顺理成章地开辟了新的旅游路线，成功地将第一批前往“本星系群”之外游客送到了克荣人的世界。
笑声中，天空中也出现了一艘轻巧的飞船，只是片刻，飞船便通过了遍布整个省城的安全识别网络，朝着省交笔直飞来。
“见过艾雯殿下。”西瓦塔马上站直，对着艾雯微微低头后伸出手。
“乌达。”说着叶铭将茶杯端到嘴边，试了一下后发现很烫便原样放下，抬头冲着天花板喊了一声：“伊塔，有空的话，就到楼顶来一趟，西瓦塔回来了。”
“伊塔老师，你还要靠眼睛看呐？”
叶铭无奈，只好辩解道：“我早熟。”
……
伊塔号停稳后，叶铭带着艾雯与伊塔缓缓上前。
“你就是西瓦塔？”艾雯仰头，一边伸手，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位身材魁梧的熊人——她早在苍蓝星的联合学院就见过熊人学生，知道那些学生普遍人高马大，但西瓦塔这么壮硕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铭将前来拜访的“老朋友”弗拉克亲自送出大门。
艾雯马上瘪了瘪嘴：“老师，别人说这话我信，但您说这话……我怎么感觉就那么的不对劲呢？您确定您的智力和我同一水平？”
一个主脑，健康，健全的心理必然重要。
虽然人类如今已有完全的手段来掌控三角座星系，但作为依旧被蒙蔽的熊人族而言……他们最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族长、领袖、大救星。
西瓦塔，就将会是这样的对象——一个被人类和苍蓝星人重新塑造认知的熊人。
第761章通往虚无
两人聊了一阵西瓦塔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前线。
作为苍蓝星人的大礼司，乌达当然知道前线所有的战报和战况，但人类这边的后续部署和安排以及各种应对的策略，他就不怎么知道了。
“我在过人造星门的时候，看到空港前方似乎停了不少战舰，那是预备的吗？”惬意地喝着茶，乌达随口问道。
“是，目前我们往前线送去补给和支援的战舰都是从三角座星系那边的造船厂过去的，然后下个月卡拉图星系的首批战舰也即将下线。”叶铭也随口回答道：“等到决战时，塔拉族人的舰队也会投入到前线，这样我们的主动权就更大了。”
乌达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知道这几个月，执行者那边有源源不断的舰队出现在星图的预警中，然后不断朝着索菲星系汇聚。
截至目前，索菲星系的敌人舰队的总数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两百余艘，其中还包括了一艘庞大的超级战舰。
而相较之下，联军这边的数量就有点磕碜了，只有四百多艘。
叶铭见状便微微一笑：“不问为什么？”
“那年底你们还能拉出几支舰队？”
“你怎么看？”叶铭首先问道。
噗……对面的艾雯笑得花枝招展，叶铭也忍俊不禁。
“终点……”西瓦塔皱起了眉头，沉吟了几秒后轻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解释，可以理解为虚无，或者黑洞吧。”
叶铭微微点头，眼中也升起了一丝亮光。
当然，这是人类刻意没有释放米粒的结果——为了威慑敌人，人类在猜到敌人的意图后就再没有释放米粒了。但就算释放米粒，按照如今敌人的狡猾程度和对战争的熟悉程度，没有成规模释放的米粒，其被拦截率也肯定会极高……得不偿失。
“没事，你随便用。”叶铭笑眯眯地道：“你的船两天后就到了？”
“你理解得确实挺肤浅，不过结构是对的。”伊塔立刻开启了老师模式。
西瓦塔见叶铭的表情，便立刻坐正了身子，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他沉默思考了几秒后沉声道：“叶院士，我想越快回到母星越好。”
西瓦塔深深吸气，再次重重点头。
乌达并没介意说法，他重重吸了口气后直直地看着叶铭，眼中充满着希望：“意思是，今后主力舰队就是反物质战舰了？”
叶铭睁开眼睛。
西瓦塔不好意思地一笑，随后站起身来，对着叶铭和伊塔深深鞠躬。
西瓦塔双手握拳，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他重重点头：“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这时叶铭轻声道：“高维空间。”
“你觉得呢？”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阵后，乌达看了眼时间便站起身来：“我得走了，要回去组织一下安置工作——你的伊塔号我得再借两天。”
“准确地说，是消除BUG。”西瓦塔看了艾雯一眼后马上收回视线：“智脑由意识引导，具体过程就相当于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搭积木。”
伊塔也回头看着他。
“好了，我看你的通讯器震动了好几次了。”叶铭盯着西瓦塔粗壮手腕上的腕表，虽然西瓦塔至始至终都没看一眼，但他却听到了好几次来了通讯的响动，叶铭微笑道：“想必是你在这边的朋友找你了，赶紧回电话，好好和他们聚一聚吧。”
“我看不懂。”
叶铭瞪了伊塔一眼：“比喻得简单，才更容易理解。西瓦塔，你形容得很好。”
就在三天前，双方还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人类损失了两艘“隼”级战列巡洋舰和三艘“鹰”级巡洋舰，结果只打掉了敌人十一艘战舰……交换比破天荒地接近了1:2。
“智脑，在目前看来，的确是一个能够快速提高智慧种族认知的系统。”叶铭斟酌着词语缓缓道：“但你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如果知识变得唾手可得，那么……就会失去对知识的敬畏。”
西瓦塔马上点头，没有多问半句。
“您肯定有安排。”
目送熊人离开，叶铭嘴角升起笑意，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睛。
叶铭含笑点头，随后又望着西瓦塔，沉吟了几秒后表情渐渐严肃，缓缓问道：“这次你的打算是什么？”
两人在脑海中交流，西瓦塔和艾雯两人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叶铭与伊塔“深情对视”。
“我怎么感觉，和超级模拟有点像？”
“西瓦塔，回来的感觉怎么样？”见西瓦塔马上就要起身，叶铭冲着压了压手，笑着坐在了西瓦塔的对面，随后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残茶望向艾雯：“把茶几收拾下。”
但即便这样，敌人拥有了三倍以上的实力，依旧没有和人类展开正面对决的想法，而是把战斗维持在小规模的烈度上——譬如每次都只是派遣一支大概两三百艘战舰的舰队来和人类进行尝试性地进攻。
将西瓦塔送出门后，艾雯回到叶铭面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