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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名状的表情。
她和克罗兹被允许每天有三个小时相处交流的时间，而这期间的所有交流……用脚指头想，都是会被人类所掌握的。
“但生命怎么可能永恒？你是搞生物的，你知道，生命体最多被延续，怎么可能永恒？就算是灯塔水母，那也只是自解，类似克隆的无性繁殖。”
叶铭愕然，瞬间扬眉：“打住！老子可不想当标本！你要敢这么干，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断！”
毋庸置疑，即便站在人类的习惯角度，人类从他们嘴里知道的情报越多，他们的价值就越低，待遇也就越低。
“谁？”
“我说……为什么会提到永生这个词。”墨谷抿了抿嘴唇，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是有点乱，我想表达的是，除非我长生不老肉体成仙，否则任何脱离了我大脑所产生和延续的意识，都不能称为我的意识延续。因此，所谓的数字生命，无非就是养电子宠物罢了——哪怕这个电子宠物拥有卓绝的知识和强大的逻辑能力，是个真正可以调用超算的超级Intelligence。”
“嗯，因为我觉得，把意识通过程序来模拟——哪怕是通过硬件来模拟，都和电子宠物没有本质的区别。”叶铭说着望向空旷的海面方向，声音也变得悠悠起来：“假设，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有能力复制一个目前的我进入量子计算机，然后那个数字化的我，拥有和我一样的思维方式，一样的记忆，乃至一样的性格……你觉得，那会是我吗？”
如果说这个理由还不充分，那之前西方那帮人提出的“天堂计划”，就因为叶铭的不认可，而最终胎死腹中，总该能表明叶铭的态度了。
三天后，叶铭登上问星号，踏上返回地球之路。
是以，她对叶铭太了解了——就算是作为这个世界最有资格获得“长寿”奖励的那批人，叶铭都并不是前面两批接受长寿蛋白的人。这不是叶铭胆小怕副作用之类，而是叶铭并不怎么在意延续生命。
当然，造成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人类从帝国俘虏嘴里知道了想知道的情报，就搞过河拆桥大变脸，而是这两人……一方面“辜负”了人类释放的善意，另一方面，是人类彻底抛弃了要利用二人的身份来对神圣帝国内部进行某些政治操作的幻想，转而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武力上。
“不是，是因为……可能有人搞了这个。”
人类目前的长寿蛋白，便出自她之手。
而且还不是站在个人的角度，而是站在一个文明的终点的角度来思考。
葛雷娜身子后仰躺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着放在床沿边上，嘴角浮现出浓浓的嘲讽，灵触也一颤一颤的。
“我意识到了，但这有什么关系？人类难道还敢拿整个族群的生命来挑战我们？”葛雷娜眉头扬起，眼中怒意横生：“我可不相信！”
葛雷娜所说的，他当然考虑过，只是……
“对，只是他人记忆中的我，而非现在的叶铭这具人类躯体所承载的意识和人格。”
是以，他们的所有交流，都通过信息素的交换来完成——人类不是想要看他们两个交流吗？那就让他们看嘛！
“显然，是的。”克罗兹瞥了葛雷娜一眼，同时闭上了眼睛。
而是代表了整个人类。
墨谷安静地思考了几秒后再次凝望叶铭：“那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是因为地球有人要再次搞这个数字生命吗？”
别说安排向导，就连在飞船上任意行动都不行。
“你这个……有点乱了。”
领导的检讨，可不是代表着他个人。
至于对他们二人采取何种形式来改造……那就得看他们二人的表现了。
“你说，这次到人类母星，我们要答应人类的什么条件，人类才会满足我们的要求？”葛雷娜偏过头望向克罗兹：“我想回家了。”
“额……”墨谷愣了愣，皱眉几秒后不确定地道：“最起码，是我记忆中的你？”
墨谷愕然，继而缓缓点头。
但叶铭却并没有等待她回答，而是自顾地道：“两个概念不一样的。”
两分钟后，紧锁着的舷窗保护装置开启，露出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注：我对所有“上传意识”数字生命都是持这种观点。
“为什么？”
叶铭瞥了一眼：“你说的是缸中之脑，那当然算。”
“哦，那这个技术可以发展一下啊……”艾雯瞪大眼睛看着叶铭，眼中跃跃欲试：“您这样伟大的大脑……”
只是……这些虚拟的影片，在克罗兹看来，无非是对他们的提醒罢了。
叶铭轻轻一哼，随即望向墨谷：“对了，信息素采集仪测试了没？”
“嗯……不会耽搁你的。”
譬如这一支关于人类与某个系外文明战争的影片中，人类同样捕获了敌对文明的飞船，然后在审讯室内，就写着大大的标语。
就在这时，一直在静静聆听的艾雯突然问道：“老师，那要是……把您的大脑一直保持活力，并把它接入到计算机中，然后表现出来的意识，应该就是您本人吧？”
相比起来，叶铭坐飞船返回，浪费点时间也就浪费了。
两个帝国俘虏，最近似乎知道了言多必失，已经很长时间内都无法从他们嘴里获得有用的信息了，而且从对两人的观察来看，这两人脑门上的天线总是动来动去。
只不过，相对之前的友善待遇，现在他们两人受到的限制就更多了，非但解除了他们的诸多权限之外，而且两人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一个机器人侍卫守着。
叶铭点了点头，随后大步走向校门。
“嗯？”墨谷微微一怔，随即思索了起来。
感受着葛雷娜的信息，克罗兹紧紧地闭着嘴，同时缓缓地呼气。
“嗯？什么？”
按照他的脾气，原本他是希望自己直接通过人造奇点直接返回太阳系的，但上面坚决不许……理由很简单，测试虽然成功，但毕竟不成熟。
而且目前正处于试运行阶段，诱导虫洞发生器在使用之后，就会进行长时间的维护和信息采集分析工作，以便积累宝贵的经验，如果叶铭真要再次启动，那虫洞发生器又得耽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卡拉图星系。
自从那日叶铭的态度大变之后，他和葛雷娜的待遇便肉眼可见地被改变了——在一开始，他还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人类在进行一场极为关键的实验的缘故，但后面直到跟着叶铭上了飞船，所受到的限制愈加地严厉后，他开始明白，自己二人的地位，确实是变低了。
但让他不知道该失望还是什么的是……自从上船后，就再没有人类来主动找他们对话了，所有的交流和需求，都是通过机器人来完成。
“这是在提醒我们吗？”
而那两位帝国俘虏，自然也在飞船上。
星空之下，一颗一半蔚蓝，一半黑暗又布满繁星的星球瞬间跳入眼帘。
克罗兹的瞳孔微微缩小。
这就是，人类的母星？
或者说……就是这一颗小小的星球，便能抵挡住31号基地那强大的武力？
他们，凭什么？
第713章最后一次机会
太约作战中心，秦卫国、牛主任，夏主任，投资委的谢主任等一干共体下属的大佬们齐聚一堂，为平安归来的叶铭与何沫接风洗尘。
当然了，接风洗尘只是顺便，这些人真正凑在一起的目的还是要讨论一下之前的工作，特别是从两个俘虏那边所获得的信息。
叶铭这一趟历时四个月的远差，他还没到月球，地面上就已经打来了电话，让他回地球后到首都去一趟。
这显然是领导需要当面从他嘴里听到“想听的情报”。
于是，在餐桌上，就算是拥有老派军人特质，最喜欢劝人喝酒，特别是以“放倒叶铭”为乐的秦卫国都没有劝酒，众人只是喝了点红酒便结束了——对于牛主任秦卫国和谢主任而言，红酒也就跟冰红茶差不多了。
撤下酒菜，奉上茶水，众人并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将就着在这间小餐厅中讨论了起来。
“不，是他们的武力太强——按照一个执行者基地平均两到三千艘战舰的配置，他们目前好像一共有近百个这样的基地……”
众人纷纷点头。
但现在，作为外系办的主任，夏主任每天都要收到那位叫丽安娜的询问，还要应付一个自称是“启迪协会”的神圣帝国组织的各种威胁……是以，她确实很关心这两个俘虏的状况和后续安排。
很自然的，这个建议……目前还不能被通过。
“那个歌莉娅说的，敌人有两艘超级战舰，是不是就是克荣人嘴里的轨道舰？”
秦卫国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牛主任呵呵一笑：“交给我们接手。”
“所以现在已经不带了。”
“别说导弹，发明战斗机都够呛——叶总你说是不是？”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自己的星球上打，真要打歼灭战，摧毁战，那可没什么日内瓦公约的顾忌……什么东西威力大那直接招呼就是了——因此，现在民间畅想得最多的画面便是，人类舰队兵临敌人老巢，但敌人负隅顽抗，拒不投降，于是人类战舰在获得全面制空权后，天空开始下起核弹雨，紧接着便是机械大军一路平推。让敌人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外星人的进攻。
“嗯，回吧。”
“至于战争方面，他们和执行者军团算是两条线，其中那位克罗兹的身份应该是预备执行官，但目前并未正式就职，因此他们讨论得并不多，提得最多的，还是他们对执行者军团的信心。”
虽然按理说，破译信息素——本质上还是化学物质——这种活儿，在如今的地球上，有大把的团队可以来做，但由于叶铭就在飞船上，而且信息素采集装置也是在他的干涉下，由苍蓝星那边“搓”出来的。
而两个帝国人交给他们，也就意味着身份正式从“来宾”变成了“俘虏”。
“额……如果非得在地球上找对应种属的话，应该属于蜜蜂人。”叶铭呵呵一笑：“但属于高度进化了的那种，八竿子都打不着。”
“为什么呢？”夏主任好奇起来：“按理说，任何一个有飞行器的文明，都应该发展出导弹才对——老秦，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叶铭便望向秦卫国，慎重地道：“他们担心过自身的安危，但从来没有认为军团会输。”
当聊完正事后，大家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目前的军备科研进展上。
说到这里，叶铭就缓缓叹了口气。
“嗯，所以如果我们没有掌握维度技术，搞出了米粒，那么导弹肯定会在未来的太空战争中被淘汰。”
“差不多。”叶铭喝了口茶，笑着点头：“不过这个嘛……二代米粒的活靶子罢了。”
相比太空战，人类更加自信和拿手的，其实还是地面战。
洗漱完毕后，他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准备和老婆孩子视频聊一下天——他明天要先回首都才能回省城。
毋庸置疑，枭是最强的巡洋舰，只需要两艘，火力便能够达到大秦级战列舰的级别。按理说，应该大力生产才对。
“那两个帝国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夏主任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望向众人。
再加上叶铭本人就在飞船上，同时漫长的旅途他也很无聊……
晚上十点，讨论结束，叶铭也回到了广寒城“五星”大酒店。
“高维空间膜是可以的，二代米粒也是可以的。其他的……根据模拟，就不好说了。”
随着他的问题，所有人都朝他望了过来。
一开始共体这边打算由他们来负责两个俘虏，并按照外交礼仪接待。但后面随着情况的不断变化，最终上面放弃了“待之以礼”的方案。
但大家也都知道，只要人类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那么甚至行政意义上的国家都有可能消失，那自然的，目前所有国家的部门和权限，也都将会彻底整合。
叶铭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皱眉：“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供述？还是单纯地觉得以现在他们的身份地位，还可以想见谁就见谁？”
没办法，谁让人类目前正处于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中呢？
下一刻，刚刚才分开不久的何沫出现在门外。
“准备大反攻的时候，为打地面战争留着。”
“而我们现在，捕获了启迪者的飞船……就有可能，引来神圣帝国内部两个团体的合作。”叶铭说着看了看牛主任，又看了看秦卫国：“所以接下来，LY星系那边，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防止敌人沆瀣一气地过来。”
“你们接手？”夏主任微微一怔，迟疑道：“那你们怎么安排？”
秦卫国微微扬眉：“意思是，我们展示的武力还不够？”
秦卫国顿时不说话了。
“按照我们目前的力量，是可以防得住图拉号这样的武力，对吧？”
“叶总，那两个俘虏说要见你。”
“大差不差了。”叶铭吹了口茶沫，嘴角浮起笑意：“还好苍蓝星人的数据库中存有不少的数据，给我们增加了对比的样本，不然全靠猜来破译那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只是随着人类大一统步伐的不断坚定，CNY开始从一个单纯的国内部门逐渐变成了为“共体”服务的部门，以至于已经在共体高层会议上，有好几次都有人提出，要把CNY部门划归到共体下面，同时整合所有国家的情报部门和数据管理中心，实现共管共用。
“嗯……整体上说，有用的信息并不多。根据已破译的信息对比，两个人在私下的交流中，讨论得最多的还是关于他们的未来，然后便是对人类技术的分析。”叶铭回望着众人，最后看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