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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秋天已经快要来临了。
“老师……您除了知识，还有别的追求吗？”
艾雯听着吐了吐舌头，马上偏头问道：“那……高维量子展开技术呢？”
“你回去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吧？还不如多呆几天，顺便帮我上几节课。”
帝国需要改变，这是霍尔的认知，也是军团最高领袖的认知。
……
下一刻，叶铭转头望向艾雯，慢慢的，他的嘴角浮现出笑意。
很显然，这个视频，是人类为了证明，他们是“救援”了两人，而非俘虏——你看，多和谐融洽？
丽安娜轻轻一哼，但也终于彻底放心下来了。
“回见。”
“休息一下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歌莉娅的声音柔柔地传来：“主人，为什么神圣帝国的圣族能够用灵触交流，还要文字和语言呢？”
作为神圣帝国军团的老资格执行官，他在这31号基地已经呆了上百年，可以说小半辈子的生命都浪费在了这里——是的，浪费。
没办法，这位小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不说，还是叶铭“私下”收的学生，现在他即将返回地球，自然要好好交代一下。
“那怎么可能？高温会破坏库珀对的吧？”艾雯想了想后马上补充道：“要么低温，要么高压……就算二维的几何结构也需要低温呢。”
无数文明的历史已经给出了证明，最强大的帝国，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
因为31号基地负责的星系，早在数千年前，便被他的前任们犁了一遍，最多也就是自动执行一下三级以下的任务，完全没有挑战。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望向天花板：“轨道舰的整备进度如何了？”
墨谷抱着双臂，懒懒地踢着落叶，笑着道：“你可别用想小妞妞的借口来搪塞我，小七已经给我说了，你这家伙就没主动拨过视频！”
“哦，看来各个文明都用语言和文字来交流，不是没有原因的。”
视频中，葛雷娜与克罗兹两人正在一艘飞船的内部，坐在桌子上与人类一同用餐，看样子，双方似乎还有比较友好的交流。
“那这样常温超导的意义就没那么大了吧？”墨谷迟疑地问道。
“很匪夷所思对吧？但他们确实是生命——可以行动，虽然很缓慢，同时还拥有很低级的智慧，全程依靠网状的电信号来完成交流和思考。”
另外一边，丽安娜靠在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苍蓝星。
“嗯，你这么坦白呢……那我就替小七原谅你了。”墨谷微微摇头，视线撇过叶铭，又撇过跟在叶铭身后一脸崇拜的艾雯，她嘴角浮起笑意：“算了，我还是不留你了。”
“以现有指令为准，同时通知迪卡与麦来我办公室。”
不然他们31号基地，怎么会养出八个宇宙无敌的大胖子出来？
而这次，迪卡负责的方位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股势力，虽然让他感觉到有些棘手——废话，他们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有过强大的敌人。但从目前的了解来看，对方确实异军突起，甚至表现得还很强，但坦白说……对于整个军团而言，这或许是好事。
丽安娜的视线一直望着他，且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是我们现在感受到的温度。”
但墨谷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叶铭的话中有话，她微微皱眉后，用试探的眼神望向叶铭。
“现在诱导装置也好了，母舰也完成了，超级战舰动工了……还有什么事需要你的？”
霍尔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位正在认真学习帝国语的罪裔少女，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或许是个撬动腐朽帝国的好机会……那就，让丽安娜折腾去吧！
“我说……您除了追求知识……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
“啊哈哈……”被大姨子这么一打趣，叶铭顿时无比尴尬。
艾雯望着叶铭，感慨着，用自己的方式拍着马屁。
艾雯顿时便吸了口气，望向叶铭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罪裔少女咬着唇，眼圈一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低下了头。
……
丽安娜话音落下，她便感觉到了少女的动作停了下来。
在这里，她已经完成了两个月的学习，目前正式分进了最高等的班级中——她们采取的学习方式几乎是一对一的，由各个科目的老师对他们这些佼佼者进行单独的指导。
“他们的记忆保存在星球的核心中，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无法离开星球的。”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岩石形态的生命。”
“那个啊……那就是下一阶段文明的门票？”
而且，更加美妙的是，人类还是一个未曾与启迪协会有过任何关系的孤立文明——如果人类的科技是被启迪而来，那启迪协会早就跳脚了——非但如此，人类还俘虏了启迪协会的一位“未来之星”！
走在通道中，霍尔的嘴角无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什么？”
这时艾雯眨眨眼，忍不住问道：“老师，常温超导指的是多少度？”
启迪协会因为人类的行为而震怒，但又被人类所偷袭，于是不得不依仗军团，继而军团获得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援，军团的战斗力得以提高，人类最终被消灭，而帝国的内部矛盾也获得平息……
他要让这两个人忍住，不能因为冲动而坏了这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机会——那可是两个帝国人被俘虏的奇耻大辱呢！
“同样有，如果实现了常温超导，那人类就能瞬间抵达目前三级文明等级的巅峰，成为站在整个宇宙最强大的存在。”
“没有，但有很奇妙的思路，目前正在原料筛选中……如果可以，那说不定就真可以。”
“感谢人类。”
她自己则打开了人类传过来的一则新的视频。
“那是什么？”
别的文明也就不说了，但人类文明的知识……当她系统地开始掌握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老师有多么的厉害！
//注：智慧之冠，就是智脑接入设备。
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旁。
霍尔缓缓回到座位。
叶铭与墨谷漫步在校园中，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班——克荣人的艾雯公主。
叶铭却只是缓缓摇头，随后便向前走去。
“那就没办法了。”霍尔笑着站起身来，这些天通过锻炼，他的体能好了不少——准确地说，是身上的负载少了些，使得他行动起来轻松了许多。
以启迪协会为代表的苏马亚们，试图剥夺军团话语权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甚至某些激进的苏马亚还宣称解散军团，解散基地，全部交给智脑来对战舰进行控制……
“好吧，我检讨，我确实不怎么称职……”
“你不学习了？”丽安娜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带了一抹笑意——作为一名觉者，她自然喜欢爱学习的。
而他，自然也就成为军团新的核心。
很显然，这是要挖军团的根呐！
而军团内部，对苏马亚们的厌恶也快要到极点——远的不说，就是身边的迪卡，这位老兄就曾经不止一次地口嗨，说纵有一日他要开着战舰回母星，给启迪协会的那些蠢货们轰他娘的一炮。
丽安娜只是一转念，便明白了少女为何如此。
叶铭微眯着眼，随后便摇了摇头：“不，应该是下下阶段文明的门票。”
“啊？岩石也能有生命吗？”
“常温超导和高维量子展开。”
听到叶铭的这句话，艾雯倒没什么，只是嘿嘿一笑。
“整备完毕后进入待命状态，没有我的指令，不允许出动。”
可以说，这百年来，他过的，基本上就是囚徒一般的生活。
“是的，但现在的思路是，通过轻离子对重离子的置换从而产生内应力来形成库珀对，这个思路还是很奇妙的。嗯……不过等筛选了。”叶铭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毕竟我们现在的超导可以用二维空间材料来实现，只是成本有点高罢了。”
“真是……不可思议啊！”罪裔少女由衷地赞叹，同时又一脸崇拜地望向丽安娜：“主人的知识就像繁星那样璀璨。”
“呵呵……”丽安娜听着罪裔少女的马屁，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好好学习吧，等到这边的事完成，我带你回母星，到时候让你戴上智慧之冠，你也会拥有繁星般的知识了。”
自己的老师，是奠定了整个人类目前技术飞跃基础的真正大神！
而这样的人……
通过前段时间对几个仆从星系的视察，霍尔不得不承认，一个文明，一个种族，或许会因为自然条件和智力的先知，从而无法突破其科技的上限，但种族的创造力却是可以互补的。
“那……他们的记忆呢？”
一边走，他的声音也一边悠悠地传来。
“人总是要死的，不死的，那就不叫人了。”
第712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迎着风，叶铭缓缓走向校门。
他现在是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伟大的科学家会在拥有一定的成就之后就表现得有点“神叨叨”的了。
嗯，这里的“神叨叨”，不是指说什么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之类的话，而是会进行更多的哲学思考。
爱神不是讲过么——“如果把哲学理解为在最普遍和最广泛的形式中对知识的追求，那么显然哲学就可以被认为是全部科学研究之母”。
所以哲学嘛，自然就是神叨叨的了。
叶铭一直都认为，自己更多的是一个工程师而非科学家，是以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根本就没有想过诸如生死天理之类——毋庸置疑，如何面对生命的尽头，那是一个哲学问题。
“面对单独的个体，或许会脑子一热，敢把所有族群的未来葬送掉，但作为集体……那一定是理智的，一定是会选择趋利避害的！”
作为前脑机中心的副主任。现苍蓝星科学体系的首席科学家，人类与苍蓝星人的生物技术的集“成”者，她可以说是人类走在生命科学领域最前面的那一批人之一。
对此，人类是有准绳的。
“万年之前的一个NB文明——当然，他们到底是不是搞的这个，我现在没有证据，只有直觉。”叶铭微眯着眼，轻声道：“乐土，据说是一个拥有无数的知识，生命可以永恒的地方。”
这样的规格，比软禁都要更严格了。
……
“为什么突然会想到永生？”
“记得，你很反对的。”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现在这种状态，而是身边这位没胸没脑的女人一句多嘴，就让那位人类第一先知抓住了纰漏，继而让他们两人的处境愈发地被动……
“老师好凶！”
他们两个，也是个体啊！
“因为啊……”叶铭停住脚步，望向墨谷，沉默了几秒后轻声道：“姐，你觉得，意识永恒和生命永恒，是同一个概念吗？”
随着艾塔的声音落下，克罗兹与葛雷娜微微一怔，继而同时对视。
克罗兹微微一怔，立刻将耳机戴上。
“但葛雷娜，你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克罗兹收回视线：“我不相信，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处境。”
据说在一次高层会议上，领导做了很长时间的自我检讨，说他把系外高级文明想象得太美好了，总是习惯性地人类的那一套思维逻辑放在其他文明上，以至于不断对敌人产生不切合实际的想象……
两个人迅速起身，同时走向舷窗的位置。
“你还记得当初马斯克他们一帮人嚷嚷着要搞什么数字生命，天堂计划吗？”
毋庸置疑，那就是他们进行信息素交换的器官。
可想而知，当这么表态后，人类怎么还会对两个神圣帝国的俘虏“待之以宾”？
他们二人就是俘虏，需要接受教育和改造的！
就在这时，舱内突然传来一阵人类语音。
……
因此，克罗兹每天都要问葛雷娜，是否无意中向人类透露了什么。
这时墨谷加快了步子走到了他的身旁，她迟疑了一瞬后，但还是轻声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想回家。”克罗兹沉默地垂下眼帘，继而又望向墙上的日历——他已经很熟悉人类的历法，目前显示他们已经在飞船上呆了一个月，按照从影视剧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人类要离开母星系大概就需要一个月，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即将抵达人类的母星世界。
“就算是在神圣帝国，第一先知也不是最终决策者！就更别说人类世界在这些日子所体现出来的政治架构了——他们是典型的议会制度，集体决策！”
葛雷娜头顶的灵触不断颤动，表示着此刻她的心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人类向我们宣示的武力，表明了他们拥有抵抗军团的意志……可那是他们不知道军团到底有多么强大！而且就算这样，他们也应该为自己谋取一条后路！这是理智！一个族群，一个文明为了延续下去的必备选项！”
“乘员们请注意，本飞船即将进入地月轨道，将于一分钟后进行减速。”
艾雯一怔，随即委屈巴巴。
好在人类还没有彻底把他们当囚犯，还会给他们安排一系列的影片用以解乏。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它永远不可能拥有基于生命而存在的意识的创造力与活力。”
但这些天，他开始思考了。
“两分钟后，飞船将会撤销舷窗保护，大家可以舷窗中领略太空风景，以及地球风光。当然，您也可以通过虚拟投影来选择多角度的观察与欣赏。”
一个文明进化的终点是什么？或者说，有终点吗？
是追求生命的永生，还是思维的永存？并最终与宇宙共生灭——或者引导另外的宇宙诞生？
克罗兹静静地看着电影中跳出来的字幕，脸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