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去英国。”
说着志宇与她的事,为何又扯出为安来?
只听明媚继续说道,“我在英国好几年,终于让志宇哥接受我,姐姐,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并非有意为之,我是想等时机再成熟点。“
她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轻轻摇摆,“姐姐,你会原谅我对不对?”
原谅她瞒着我,抑或是原谅她与志宇在一起?前者我无法马上释怀,后者我却似站不住立场,然而心底里不能不生起一股背叛感,我想任何人现在身为我都无法不心乱如麻,
我在理不清的烦乱中问道,“你很爱他?”
明媚眼神坚定又含几许苦涩,“是,非他不可。”
我无法再说什么,我现在太乱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巨大冲击。与明媚分开后,我一人在外面晃荡许久,直到华灯如星般亮起,方回到家中。
三姐迎上来,她担忧看我,“太太,怎么现在才回来,先生已等您好久,到现在还未吃饭呢。您也还没吃吧,我上去叫先生。”
我拦住她,“我不太想吃,我上楼顺便告诉他即可。”
我脱掉外套,上楼去敲书房门,没人应,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只好去卧室,卧室里开着床头小灯,我一眼看到为安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否睡着。
我走过去,拉过锦被盖住他胸口,他却突然睁开眼睛,我吓一跳,“怎么不好好躺下睡,这样多累又容易感冒。”
为安揉揉眉心,他看起来有点累,但黑眸渐渐清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回来。”
我没在意他为何会觉得我不会回来,只随口答道,“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为安起身,他不是回来许久,怎么连衣服都未换,真不似他一贯风格。
他随意卷着袖口,目光从我面上轻轻扫过,“回来就好,下去吃饭吧。”
我摇摇头,“我一点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为安停住动作,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你给明媚送惊喜,她回你什么大礼了,看看,让你饭都不想吃了。”
他表情奇怪,言辞更奇怪,我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你早知道一切,对不对?”
为安依然似笑非笑,“知道什么。”
他还装!明媚出国是他同意,并是他处理好一切事务,那里的公寓与管家都是他安排,明媚的生活起居他岂能不清楚,而这几日他言辞举止间亦存有异常,当时直觉奇怪,现在一切都说通,那些蛛丝马迹透漏出他早洞悉一切!
可他却同明媚一样,将我完全蒙在鼓里!
这种愤怒比发现明媚瞒着我时更甚,“你早知他们两个在一起对不对,却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安勾起嘴角,眼里却一片沉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们是否在一起那是他们的事,与你有多大干系。”
我冲口而出,“怎么没干系,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
我急刹车闭住嘴巴,可为时已晚,谁都听的明白我的欲言又止。
为安盯着我,犀利接口道:“一个是你初恋小情人。”他口气淡然,却让人胆寒,“明朗,你在生气,你是气明媚与他在一起,还是气他与明媚在一起?”
我快被他绕晕,“这有什么不一样。”
为安抱着臂膀,他一根食指倾斜着指指我心口,“那得问你自己。没人能自欺欺人。”
他的话里含着玄机,我岂能听不出来,他明嘲暗讽的语气让我恼怒,可他的锐利更让心惊,“你想说什么。我与他已已是过去,早已结束。”
为安微微一笑,“那你是否深思过明媚为何要瞒着你?”
我轻易被他带领,他操控着我去捞起心中那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着一颗早就枯萎却还未完全死去的青草,我问道,“为何?”
为安似为我答疑解惑的导师,然而他声音里充满嘲讽,“如果你早已将他忘的一干二净,想必明媚早来向你坦白,她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不过是因为知姐莫如妹,她深知你还忘不了他罢了。”
我大声打断他的话,“没有我没有,为安,你不要污蔑我。”
为安黑眸沉静如潭,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不疾不徐的说道,“你慌什么呢,明朗,别表现的似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这个人永远有掌控人心的本领,上一刻明嘲暗讽逼我失措,下一刻却又温言细语似哄孩童,“好了我不说了,或许你需要冷静,我不打扰你。明朗,晚安。”
他说着绅士之语,面上却十分冷然,他说晚安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连卧室门都没像平日般帮我体贴关上。
这一夜,为安没有回房睡,我不知他是否在书房还是去了别的客房睡觉,我没法在这种状况下去找他。我心里很乱,一半因明媚志宇,一半因为安。
宽大的床上少了为安就似少了半个世界,显得尤其冷静孤单,我从不曾发现夜晚这么漫长这么难熬。
第二日醒来,我习惯性看向身侧,那里空空如也,我飞快起床下楼,然而餐桌上为安常坐的位置也没有他的身影。
三姐说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没吃早餐。”
我看着桌上未曾翻阅的报纸及一口未动的早餐,心里突然从未有过的空空落落。
我们好不容易变的好一点,好不容易开始迈向另一个阶段,却为何一夕之间弄成这般模样?如果说见到志宇让我震惊,那么为安现在这样,却让我觉得难过,十分难过。
第四十六章
我等到中午,终于决定主动打电话给为安,既然想要继续过下去,便不能再如往常般被动,和谐关系需要我们共同维护与推动,耶!
然而现实泼给我一盆凉水,为安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告知我他人已在国外,我惊讶之余依然放低姿态期期艾艾问他何时回,他是聪明人,岂能不知我在低声下气求和,尽管我们其实并未吵架,正因如此,我的求和更显难得与诚意,然而他却恍若未闻,只答我几个字,“忙完自然就回。”
什么时候忙完,完全没有定数。看样子是铁心要让我冷静冷静,可我又有何需要冷静,志宇的突然归来让我惊讶,也让为安变的古里古怪,不,他其实一贯小心眼,看看他现今对我是什么态度,都说女人惯不得,男人不也一样?
这样说或许对为安有失偏颇,但我恼恨他此刻表现出来的不冷不热,发誓再也不要主动委曲求全先低下头颅。
我挂掉电话,恨恨想,冷静就冷静,谁怕谁。
天不遂人愿,老天爷并未给我多少时间冷静,不过第二日,明媚又带来新震动,她竟决定与志宇订婚。
明媚温婉嗓音里含着几许决绝,“既然姐姐已知晓我们的事,索性趁这次回国先订婚罢,我不管姐姐怎么想我,但我想求一个安心,姐姐,我实在怕夜长梦多。”
我不知她以何种心态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个决定,但我听出她的惶恐与辛苦。
过去的已过去,未来的幸福才更重要,她毕竟是我妹妹,我不能成为她爱情路上的障碍,至于志宇,摈弃以往的尴尬关系,客观而言,他是个好男孩,只要明媚愿意,只要志宇真心,我又有何
介意?
我应理智接受这个事实。假以时日,我们都会慢慢接受各自新身份。其实这种事在丰富大千世界里并不算稀奇,又何必大惊小怪。
我缓缓向明媚表达了我的意思,最后说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买给你,当作订婚礼物。”
她在电话里喜极而泣,“姐姐,能得你祝福已是最好礼物。我预备举办个小小订婚宴。到时你与姐夫一定要来。”
她的订婚宴我理应参与帮忙,然而现在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我亦没提,只应下来届时一定去。
至于为安,真希望这场定婚宴能让他的别扭自发烟消云散,哎,他有时真难哄。
明媚的订婚宴准备的极快,通过电话的下午,她已定好婚宴时间,就在几日后,她一点也不觉时间仓促,兴奋忙碌于繁琐事务中,现在对她来说,劳累亦甘之若伊。
我被她感染,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却不过一日,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由此让我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电话是志宇打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陌生,“明朗,我想与你见个面。”
我想他的意思很明显,但我还是问道,“和明媚一起吗?”
“不,就我与你,我们两个。”他说。
不待我说话,他接着说,“别拿没时间做借口,我知道你有很多时间。”
我斟酌道,“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我想说我们现在并不方便私下单独见面,但有些话某些时候并不能直言,那样会更显欲盖弥彰,好似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志宇笑了,不太让人舒服的笑声,“明朗,你在怕什么?怕我对你……我现在可是明媚男友。别担心,我只是想亲手把请柬给你,明媚没时间,她太忙。”
我想了想,谨慎为上,“我近日要忙开店的事,这样,请柬你们先收着,我有时间自己去取,其实自家人没请柬也没关系的……”
志宇打断我的话,“明朗,你还是出来吧,你都不与我谈谈,就这么放心将明媚托付给我?我跟你见面亦无别意,只是我们以……不管是否过去,现在多少会存有几分尴尬,不如我们坐到一起,彼此好好谈谈,从此能真正消除隔阂,这对大家以后都好。”
话已至此,我若不答应,倒显得矫情,只能与他约好时间定下地点。
我意兴阑珊的随便换了件衣服,一个人出门赴约,此时多希望为安能在身边,有他陪着,管他志宇要说什么,我都不怕。
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志宇已定好位置,侍者领我进去,将我带到志宇面前,而后为我们带上房门。
志宇西装笔挺立在那里,见我过来,他为我拉开椅子,目光一直锁在我面上,“明朗,我们终于再见。”
他变化许多,由男孩变成男人,穿西装的模样很不错,但于我而言却隔着难言的陌生感,毕竟快过去六年,这种时光隔开的陌生是必然。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回道,“是,终于再见。缘分真奇妙,没想到你竟会成为我妹夫。”
我努力说的坦然而清楚,意在表明我们如今关系,但志宇显然不领情,他灼灼看着我,“明朗,这几年你过的可好。”
他并不给我回答机会,“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这不太对,我保持立场与冷静,提醒他,“我是来拿你与明媚的订婚请柬,你给我罢。”
志宇倏的笑了,“订婚请柬,嗬,明朗,你以为我真心喜欢明媚?”
他如此坦白,不能不让我心惊,“志宇,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胡言乱语。”
志宇呷下一口红酒,他眼神清明并无醉意,口中却似醉的不轻,“我胡言乱语?不,我讲句句都是真。明朗,我从未忘记你,我与明媚在一起不过是因她是你妹妹,她身上有你影子而已。当日你那般绝情与我分手,又那般侮辱打击我,可我竟还是忘不掉你。我可真够悲哀。”
他苦笑,“我亦知往事不可追,但我总有些不甘心,我现在自己有一间公司,亦算事业有成,我只想问你一句,明朗,如果当年我家很权势,我很有钱,你是否会选择我?”
他这段话语信息量丰富,我还未及消化前面部分,又不得不疑惑后半段,“我侮辱打击你?嫌你无权无势,这要从何说起?”
志宇摇头而笑,“明朗,你是记忆不太好,还是根本不当一回事。当年我在你家楼下苦等几个小时,不是你亲口说,你发现我除了外表尚能看过眼外,其余一无是处,无权无势,什么都帮不了你,你说叫我死心,因你不是傻子,自然要择良木而栖,从今后只认钱不认人……”
我头脑嗡嗡响,不,我当年没有说过这些话,他在楼下受风寒,我亦心如刀绞,最后含泪让明媚传话于他,让他忘记我好好过,他口中这些残忍而伤人的话,我发誓我没有说过。
我努力镇定问道,“这些都是明媚亲口告诉你?”
“还能有谁?你指使她下来,传达你的狠心,真是字字如刀。”
难怪当时明媚返回来时告诉我志宇说看错我,没想到我是那般人,当时只以为他怪我不够坚韧提出分手,却不曾想,中间有明媚的暗渡陈仓。
明媚明媚……
志宇见我沉默,他不放弃追问,“回答我,你是否会选择我。”
他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有遥远记忆中的热切,我微微震动,最终却漠然道,“当年我便说的很清楚,你何必再要听我亲口说一次。”
志宇眼里热切被黯然取代,他笑的自嘲,“看来我依然比不过他,嗬,有几人能比过他,明朗,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嘲他自己,亦在嘲我,我无心多计较,义正严辞告诫他,“你不可以伤害明媚,她爱你,且无辜。”
志宇垂下眼脸,“事已至此,我又还能怎样。你放心,我会与明媚好好过,不会让她知晓这一切。”
他掏出粉红色请柬放到桌面上,“届时你来吧。”
我回到家中,径直走进卧室,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
已是夜色正浓,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人,我懒得开大灯,只打开壁灯,独坐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从梳妆台的柜子最下层搬出一只绣花收纳盒,盒子不大,所保存的却是以往珍贵回忆。
有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有爸爸常用的打火机,妈妈亲手编织的一双手套,以及我曾偶然获得的为数不多的奖状……而在盒子的小小角落里,躺着一枚精致水晶发卡,因多年不见天日不见保养,发卡的光泽略显黯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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