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将我拎起来,“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如同他给猫咪取名叫明白一样,在很久以前,他就曾让我明白很多该明白的事,比如做好自己的本分,身为妻子,陪丈夫吃早餐,送他出门上班,对许多寻常夫妻而言,本身是甜蜜恩爱的举动,于我们而言,那便是该遵循的本分。
他没有严苛到要求我每日如此,很多时候都宽容我在他去公司的时候依然在睡懒觉,今天强硬如此,显然是为报复昨日之仇。他一如既往的小气。
我认命的爬起来,打着哈欠去洗漱。
为安比我先一步进洗手间,下巴上涂满白色绵软泡沫,整个洗手间里都弥漫着清淡好闻的剃须水香味,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眼神澄澈精神,与我睡眼惺忪的梦游样形成天壤之别,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我们是睡同一张床的人。
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嘟囔,“真是不公平。”
为安从镜子里捉到我的眼神,他慢条斯理的打理好,露出线条完美的干净下巴,“如果你能改掉十二点以后还玩手机的坏习惯,一定也是个气色上好的美人。”
他恪守自律,不得不承认,他身上具备许多作为男人和商人应有的好品质,但同时也有许多带的陋习,就比如喜欢把习惯两个字挂在嘴边,以此来比较,评判与说教。
当然,他是永远的正方,我是永远不会翻身的反方。
对于他口中的坏习惯几个字,我深恶痛绝,我挥舞着牙刷赶他,“你洗完就快点出去,我要上厕所。”
他慢吞吞回应,“我并没有耽误你上厕所,倒是你,动作快点,不要让我迟到。”
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等我坐定后,为安放下报纸开始吃早餐。
他穿戴整齐,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修身西装,熨贴裹着他的身体,无一丝褶皱,更衬出他的肩宽身长,而他依然不紧不慢,吃个早餐也姿态优雅,看上去还真是……赏心悦目。
还好我已看惯,具备免疫功能,换作别人,只怕要双目发直鼻流鲜血。
吃完早餐,我送他出门,他的司机小赵早已将车开至大门外,我趁空抱上明白一起。
他上车之前看了我一眼,我不等他开口,自己先说道,“知道啦,我上完课就回来,晚上在家等你。”
平常的周一到周五他允许我住校,但他才回来,我还是识趣的多回家比较好。
为安不置可否,复又看向明白,出言警告,“不准抱它睡在我们的床/上。”
我连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不然等会真迟到,长久为员工以身作则的光辉形象就毁掉了。”
为安坐进车内,车子疾驰而去,我抱着明白飞快回到卧室,将明白放到床/上,堂而皇之的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已十十点多,又陪着明白玩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便让王叔送我去学校。
安琳和雅如都在,正在吃午饭,见我来,也递给我一双筷子。我有点饿,却难以下咽,因为宿舍实在太乱,地面与桌上到处摆放着杂物,凌乱不堪,这样的环境实在让人胃口败坏。
雅如吃了几口也放下筷子,安琳倒吃的香,但也是一脸愤愤,“如果她今天下午不能将这里收拾干净,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丢到楼下垃圾桶里去。我可不想晚饭也在这猪圈里吃。”
我一听就明白了,“云薇回来了?”
雅如摊手,“除了她,谁有本事能弄的这般乌烟瘴气。”
云薇是这间四人宿舍的第四位成员,但并不合群,准确的说,是与我们关系极差,安琳雅如瞧不起她,她也讨厌我们,尤其憎恶我,虽然我从未得罪过她,但自从她试图勾引常为安未遂又与我打了一架后,我们再没说过半句话,大概以后也会老死不相往来。
“她怎么突然回来?”我不解。
安琳口舌不留情面,“大概找到下一任金主了,回来处理掉上一任的痕迹。”她努努嘴,“这些肮脏的名牌包包名贵服饰不知道会被她以何价钱卖出去。”
雅如有不同的意见,“看她今日架势,好像是要将东西全部搬出去,我猜,这次大抵是钓到真正的大鱼,否则以她这般势利,如何会愿意舍弃整片森林吊到一棵树上。”她明显知道一些□□,也不打算隐瞒我们,“我听说她接近一地产新贵已近半年,前几日终于得新贵青眼,这次多半是搬去新贵处。”
安琳很是鄙夷,“真正不要脸的女人,即便她有几分美貌,但这般主动,在别人眼中只怕也一分钱不值,只做新鲜玩物看待而已。主动的女人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
雅如赞同,“自然。那些富商表面有风度,但事实上都不是愿意一昧敷衍的人,可以想象她受了多少冷眼。”
安琳哼一声,“活该。”
对于云薇的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安琳却将话头转向我,“说来说去,还是明朗命好福厚,遇上优质老公,又被珍视爱护,真正是让人艳羡,云薇再怎么不服输,只怕也比不过你。”
雅如拍安琳的头,没好气,“那怎么能比,云薇是自己死皮赖脸主动求包养求上位,明朗与他老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安琳嘿嘿一笑,也不介意被拍,“也是,我糊涂了,明朗,你别见怪,当我说岔嘴。”
当年学校里曾传我是被富商包养的小情人,那段时间受尽嘲讽与鄙夷,后来虽被澄清,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传言,甚少有人提起。今日被安琳这样一对比,倒不能不让人联想起那段往事。
我耸耸肩,无所谓,“其实也没差,我也是主动的一方。”
安琳雅如齐齐来了兴致,我甚少提起我与为安的事情,她们逼迫多年我也不愿多讲,每次都敷衍答过,生生扼杀她们许多八卦之魂,一直让她们耿耿于怀。
如今我主动提起,她们很难不兴奋,“竟然是你主动?那你老公是如何回应?”
细细想想,与为安之间,的确是我先去找他,如果我不去找他,或许,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或者说,不会那么快有新的交集,但不管怎样,算起来,都是我主动。
他的回应?就像雅如说的,他们那样的人,表面上永远风度翩翩,绅士十足,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比寻找人要冷漠冷静上百倍,不管是拒绝还是伤害,都不留情面并理直气壮,我曾经受的冷眼并不少。
“他的回应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他说,‘对不起,明朗,你找错人了。”我将他的原话复述出来。
安琳睁大眼睛,哇喔一声,“看他现在对你呵护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曾经居然如此直接拒绝过你。你老公好酷。”
酷?当时的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只是觉得全身发冷,而他之后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我几乎忍不住要簌簌发抖。
第十一章
安琳口舌不留情面,“大概找到下一任金主了,回来处理掉上一任的痕迹。”她努努嘴,“这些肮脏的名牌包包名贵服饰不知道会被她以何价钱卖出去。”
雅如有不同的意见,“看她今日架势,好像是要将东西全部搬出去,我猜,这次大抵是钓到真正的大鱼,否则以她这般势利,如何会愿意舍弃整片森林吊到一棵树上。”她明显知道一些□□,也不打算隐瞒我们,“我听说她接近一地产新贵已近半年,前几日终于得新贵青眼,这次多半是搬去新贵处。”
安琳很是鄙夷,“真正不要脸的女人,即便她有几分美貌,但这般主动,在别人眼中只怕也一分钱不值,只做新鲜玩物看待而已。主动的女人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
雅如赞同,“自然。那些富商表面有风度,但事实上都不是愿意一昧敷衍的人,可以想象她受了多少冷眼。”
安琳哼一声,“活该。”
对于云薇的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安琳却将话头转向我,“说来说去,还是明朗命好福厚,遇上优质老公,又被珍视爱护,真正是让人艳羡,云薇再怎么不服输,只怕也比不过你。”
雅如拍安琳的头,没好气,“那怎么能比,云薇是自己死皮赖脸主动求包养求上位,明朗与他老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安琳嘿嘿一笑,也不介意被拍,“也是,我糊涂了,明朗,你别见怪,当我说岔嘴。”
当年学校里曾传我是被富商包养的小情人,那段时间受尽嘲讽与鄙夷,后来虽被澄清,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传言,甚少有人提起。今日被安琳这样一对比,倒不能不让人联想起那段往事。
我耸耸肩,无所谓,“其实也没差,我也是主动的一方。”
安琳雅如齐齐来了兴致,我甚少提起我与为安的事情,她们逼迫多年我也不愿多讲,每次都敷衍答过,生生扼杀她们许多八卦之魂,一直让她们耿耿于怀。
如今我主动提起,她们很难不兴奋,“竟然是你主动?那你老公是如何回应?”
细细想想,与为安之间,的确是我先去找他,如果我不去找他,或许,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或者说,不会那么快有新的交集,但不管怎样,算起来,都是我主动。
他的回应?就像雅如说的,他们那样的人,表面上永远风度翩翩,绅士十足,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比寻找人要冷漠冷静上百倍,不管是拒绝还是伤害,都不留情面并理直气壮,我曾经受的冷眼并不少。
“他的回应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他说,‘对不起,明朗,你找错人了。”我将他的原话复述出来。
安琳睁大眼睛,哇喔一声,“看他现在对你呵护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曾经居然如此直接拒绝过你。你老公好酷。”
酷?当时的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只是觉得全身发冷,而他之后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我几乎忍不住要簌簌发抖。
酷?当时的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只是觉得全身发冷,而他之后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我几乎忍不住要簌簌发抖。
他脸上带着浅笑,看起来那么有修养有风度,口吻也温和的像在与我话家常,“明朗,犯错本就要受到惩罚,而你爸爸犯了商人最不该犯的大错,没有人可以救他,他完了。”
他像一个法官,云淡风轻的在我面前判我爸爸死刑,我却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因为我知道爸爸确实犯下大错,具体的细节我无从得知,只知道他筹资买地出了意外,地没买成,工厂也被牵连倒闭,他带着剩余的货款和筹资消失无踪,现在人人都在找他,银行,工人,合伙人以及集资者分批上门,我们家再无宁日。
我跟妈妈始终相信爸爸,他是图利但一向磊落,这次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不得已暂时消失,因为如果他真的要跑,他一定会至少带上妈妈,不会把妈妈留在漩涡中。我相信他是去想办法了,而不是像别人口中所说的卷款而逃,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我跟妈妈去解释去请求,然而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像是突然变了样子,陌生的我们几乎不认识,别说帮忙,不落井下石竟算是有仁义,短短几日,妈妈苍老了好几岁,而爸爸的工厂已被银行下最后通牒,那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成就,如果就这样失去,他将有多痛心。
我没有人可以求了,翻遍爸爸通讯录上所有的名字,只有常为安我没去求过了。
他与爸爸认识不久,与我之间又不太愉悦,我知道希望甚微,但总要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有一点点可能我便要抓住。
常为安并不是时刻待在这里,这里不过只有常氏的一个小公司的小分部而已,因为度假村的缘故,他才过来视察一番,但什么时候会来,还会不会再来,都是个未知数。
我在公司门口等了足足三日,几乎在绝望的以为他再不会来时见到了他。
然而我说明我的来意后,他却直截了当说出这番话,犹如泼下一盆冰水,寒意从头到脚侵入。
我知道爸爸走错一步,但我并不是来听他单纯指出我爸爸的错误,我哀切而艰难的开口,“爸爸一定在想办法,我会联络上他,会让他尽快回来弥补错误,但在这之前,常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爸爸一把,那几间工厂……不能就这样被银行收走,它们是爸爸的心血,他一辈子为它们……”
常为安点点头,似乎很体恤我的感受,但他的话却显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想我保下工厂?明朗,没有必要,即使我出钱暂时替你爸爸保下工厂,以他目前的状况,他也很难再挽救它们,更别提以后东山再起。”
他一眼看穿我的幻想,无比冷酷的三言两语就将爸爸可能的希望否决掉。
我说不出话来,仿佛能看到日后前方道路的崎岖不平,但我无法想像爸爸失败的样子,他在我心里一直是强大的,他不会就这么倒下。
我鼓足勇气,固执开口,“爸爸能不能办到那是他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在此之前,常先生,你帮帮忙好吗?我知道,你很厉害,也有能力做这件事……”
常为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我们之间只是隔着一张冰冷的桌子,我却觉得相隔万米海拔,他在高高的云端,我在低矮的尘世,他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我是起死回生还是堕入更绝望的境地。
常为安没有折磨我太久,他很快温和而果断的给出回答,“我是可以保下它们,但我并不打算那么做,因为它们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它们所创造的利润对我来说太小太小,相反,以后随着市场逐渐饱和,反而会成为拖累。我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不明智的决策,所以,明朗,很抱歉,我不能帮你。”
他坦然自如的说出这番话,漆黑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沉静温和,态度也是彬彬有礼,几乎让人无法苛责他的残忍,
事实上,我的确没有立场责怪他,我有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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