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生出那种念头。这种事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她更无法想象小姐当上皇后的样子,想想都觉得汗颜。还是瞧她当王妃习惯些,更重要的是,小姐和王爷已经渐渐生出感情了,突然这一出,都成什么事啊!
莫媛媛气归气,怨归怨,然而归根到底却是对书圆圆严重无语。
娘的,书圆圆这死人哪个人不好救,偏偏救的是现在的皇上,呀呀个呸啊,她自己倒是挂得舒坦,一了百了,却把她折腾得措手不及,累得够呛!
这一想,头即刻疼得发慌,害喜的感觉也渐渐涌了上来。
“唔……”
“小姐,你,你又要吐了?”
半夏急得脸色一白,即刻找起痰盂:“小姐,你等等,我把痰盂端来!”
“呕呕……”
这真是个让人抓狂的大问题。
吐完,莫媛媛才觉得舒坦多了,胸口那团郁闷才得到短暂和缓解。
半夏看在眼里,一脸心疼,小姐一定是累坏了。
“给轩王爷请安!”
此时,外头的宫娥声线响起。
一听到‘轩王爷’三个字,莫媛媛和半夏皆是眼神一亮。紧掩的门被推开,一身月牙白锦袍的东陵轩胤兀入眼帘。
“王爷,你可来了!”半夏喜唤一声。莫媛媛则是蹙紧眉梢,一脸难受。
东陵轩胤软塌上脸色苍白的莫媛媛,再见到半夏手中的痰盂,顿时已经明了,心头一窒,跨步上前将她纳入怀里,抱得紧紧的,心疼道:“难为你了!”
从上书房折腾到现在,她定要累坏了。
四个字,让莫媛媛胸腔如被注入一道暖流,嘴角勾扬起淡淡的笑意。有些适应不了他突然转变的柔情,稍稍挣开,难受道:“我喘不过气来了。”
闻言,东陵轩胤笑的松开她,两人四眸相对,彼此皆有难言的情绪横溢在空气中。
接过他端来的茶漱口后,莫媛媛倒也不矫情,任他温柔地为自己拭唇,反正她现在懒得动一下。
半晌后,她启开话题:“太后怎么样了?”那老人家应该不会真的病了吧?但愿她一切无恙。
闻言,东陵轩胤眸色一怔,以为她会问自己什么时候出宫,却不料她会先问母后,顿时心头一暖,眸底满是柔情,柔声道:“你放心,母后只不过稍稍被吓到了,知道皇兄和我的脾性会冲撞,所以,将计就计地说自己病恙不则,好让皇兄放了我,我现在就接你去慈瑞殿,一定不会让你呆在这里。”
不知不觉,他发现在她面前不想用尊称,这种平似夫妻的平等称谓,让他逐渐喜欢。
在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做了一件极荒唐的事。让敬重的皇兄伤心,让她无辜受屈。
活了二十六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荒唐至极。
然而,这种‘荒唐’,他却不想后悔!
听此,莫媛媛才放心地点点头:“也好!”
虽然同样在宫里,但在太后那里多少有些保障。
只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人死心!这,真是个让人抓狂的大问题!
皇兄那眼神也太露骨了慈瑞殿此时正供着两樽大佛,一樽是九五之尊,圣上万岁爷,一樽那惹事生事,闹出荒唐事出来的轩亲王,从轩王妃出现在慈瑞殿,这既是君臣,又是同胞兄弟的二人如被点了穴一般,脚步扎得稳稳的,无论太后老婆子如何明话暗话的说要和儿媳妇闲聊,可那两樽佛,就是不肯离开半步地在旁候着。仿佛怕轩王妃一眨眼便会被太后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太后只觉本只是凤体微恙的身子顿时全身都是毛病。双鬓抽痛地,导致和轩王妃寒喧时都有些力不从心。
莫媛媛和太后皆是一脸汗颜地把心提着。
太后装傻充聋,莫媛媛继续无视圣上的目光,掐媚着笑和太后寒喧着,许是受不了那身后那两道寒芒,黑线着脸话峰一转,笑道:“太后,你凤体微恙,还是早点歇息吧,圆圆就不多留了。”
如此明显的话一出,太后即刻凤眸一亮,慈爱一笑:“也好,你现在身体不一般,许是累了吧?你现在可是怀着胤儿的血脉,是哀家的长孙子,可千万不能累着了,哀家这慈瑞殿啊最适合怀喜的人养胎了。”
这意思自然是挑明,让她专心呆着,有什么事,都有她老人家顶着,撑着。
闻言,莫媛媛露齿一笑,圆润的脸上绽出童真的笑意。
这一笑,顿时让东陵烈琰冰冷的眸子一柔,即刻想到十三年前,她当时用荷花叶装着泉水对自己初露笑言的一幕。就是她当时的那一笑,那眼底的干净,那眉宇的纯真,让他迷失了十三年。
东陵烈琰一高兴,轩亲王却不乐意了。
广袖下的拳头紧握,胸腔急促的起伏着,恨不得把那婆娘给藏在锦囊,皇兄那眼神也太露骨了。令堂的,笑笑笑,那婆娘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节骨眼。
想下去夫妻同心?没门!
太后一睨见到两儿子的异状,额头黑线顿时爬满,即刻朝容嬷嬷吩咐道:“容嬷嬷,快将轩王妃到偏殿安寝,这怀喜的人可不能太劳累。”
“是,太后。”容嬷嬷螓首福身,搀扶起轩王妃,笑道:“王妃,请吧!”
莫媛媛微微颔首,转身不怕死地对东陵烈琰跪安:“弟媳给皇上跪安!”虽然有些怕面对他,但礼数还是要尽到。
听到‘弟媳‘二字,东陵烈琰方才眸底的暖色瞬间溢出一层寒冰,阴沉的脸色难看至极,沉冷一哼,灼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忍住胸膛的种种复杂的情绪,吸气一收,尽量和气地让她不那么惧怕自己,温和道:“你身体不适,下去安寝吧,朕呆会命陈公公给你送些补品,你记得服下!”
闻言,太后一震,莫媛媛同样脸色尴尬一变。
圣上如此显然的关怀更让东陵轩胤不舒坦。
轩王妃蹙眉迟疑一阵,道:“谢皇上!”
“那本王也下去陪你。“东陵轩胤准备跪安,和莫媛媛一同退下,谁知道那补品会不会被动手脚。虽然这种想法很不耻,也觉得皇兄应该不是那种人,但是此时,他就是无法放心让她那婆娘一个人呆着。
“轩亲王还是呆着吧,朕有事与轩亲王商议。”东陵烈琰是何等人物,哪会让轩亲王得逞。潭眸剑敛,伸手攥住不安份的轩亲王,绝美的脸阴冷铁青。
想下去夫妻同心?没门!
不同以往唤他为‘六弟‘,而是轩亲王,这种君臣之间的称呼让太后脸色一变,赶紧对容嬷嬷使眼色。
“王妃,请吧!”容嬷嬷不敢再三逗留。
哀家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那个…
莫媛媛心领神会,即刻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东陵烈琰将她的逃避尽收眼底,眸底寒霜更重,潭眸闪过一抹精芒,对太后躲身:“儿臣跪安,母后凤体欠恙,请安心歇息。”
而后侧睨向轩亲王,冰冷的字眼迸出:“轩亲王随朕前去上书房。”
即使已经在太后面臆强压住怒火,但字眼带出的寒气足以让人后背一凉,让人望而生畏。太后想说的话此时只得卡在喉咙,眉梢揪结成八,忧心忡忡地看向东陵轩胤。
“摆驾上书房!”
陈公公一见圣上出来,即刻扬起尖细的声音,一群人马转蓦浩浩荡荡地离开慈瑞殿。
东陵轩胤心中苦笑,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邪俊的脸扬起笑意,对太后跪安:“母后,胤儿先行跪安,你且安心歇息。”
轩亲王转身之际,太后终是忍不住道出声:“胤儿,不要让你皇兄用任何机会任何手段做出荒唐的事玷污东陵皇室的名声,否则,哀家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那个祸害存在。”
如此狠绝的话东陵轩胤脸色一寒,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后,母后难道想……
两人眸色对视,太后凤眸一闪狠芒略过,凤眉一挑,挑明自己那话不是说说而已。
她诸葛明眼能从一个小小的秀女有本事坐上‘太后’这个位置,手段她还有使不出的时候吗?
霎时,东陵轩胤脸色苍白,眸光闪过复杂,广袖下双拳紧握,眸底一股恼恨浮起。
皇兄的决心确实让他有些担忧,但,他也断然不会允许妥协。
他更不会让太后有机会做那个刽子手。
沉呤一阵后,轩亲王对太后坚毅宣言:“母后,她只能是我东陵轩胤的妻子。“太后眸色一怔,凤眉微蹙,沉言:“如此甚好!”
上书房
东陵轩胤的身影一进上书房,入眼便看到一身明黄朝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东陵烈琰。
百孔麒麟炉内,淡淡的龙涏香弥漫一室。静谧得能听到两人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第79章: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第79章: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臣弟叩见皇兄!”东陵轩胤微微躬身请安,心中一阵捣鼓。
东陵烈琰潭眸一闭,而后微微睁开,绝美俊颜蓦地变得森冷阴沉,明黄袖下的拳头握紧,转身冷嘲反问:“皇兄?哼,朕,还真是不敢担当!”得此弟,是他东陵烈琰的耻辱。
闻言,东陵轩胤浑身一震,眸底复杂满溢,心头略过痛楚,撩袂跪下,道:“皇兄,臣弟有罪。”
“你当然有罪,朕此时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刮!”
东陵烈琰飙喝道,深潭墨眸嗜血赤红,浑厚的字眼里满溢杀气。
东陵轩胤浑身一颤,抬头直视兄长的愤怒和失望的目光,心头一阵五味杂陈,可是,这错既然已经造成了,他能做的只能坦然面对兄长的制裁。
“皇兄,事已至此,追究又有何用?你若真恨不得臣弟千刀万刮,大可将臣弟赐死,可是圆圆既然已在你的旨意下成了轩王妃,这便是不开一面,收回‘立后’的念头!”东陵轩胤叩拜请求。
“不可能!”
东陵烈琰即刻崩紧着脸怒斥道,清逸绝美的脸因为龙颜大怒而变得扭曲,三个字宣言迸出,便已定局。
“皇兄,你能保证圆圆能不受非议的坐上‘皇后’之位吗?文武百官那边你要如何搪塞?天戟之民你又要如何交待?母后你又能如何劝服?一国之母,你真以为‘立后’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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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轩胤忍无可忍,一股脑道出种种弊端。
霎时,上书房瞬时冷流四溢,冰冷让人呼吸窒息。
良久,东陵烈琰眸中出现独尊者的狂倨,道:“那,朕命令你,立刻休了书圆圆!”
一席话,让东陵轩胤一阵错愕,蓦然抬头对上东陵烈琰狂锯逼人的目光,广袖下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发咯吱的声响。
“皇兄,你……“东陵轩胤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既然如此咄咄逼人?
“怎么?这不是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吗?朕记得,你在成亲的第三天就已经向朕提过请旨‘休妻’一事,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东陵烈琰嘴角冷笑,眸光闪过讥讽。
闻言,东陵轩胤脸色骇然大变,急急解释道:“那是之前,之前臣弟是恨不得休了她,可是,可是臣弟现在已经不想将她休弃。”
可是现在他已经对她有了感情,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他,办不到!
“哼,君无戏言,朕记得当时已经准奏,只要将她腹中胎儿生下来,你东陵轩胤便能应旨休妻,你怎么又忘了?”
东陵烈琰眸光如寒刃一般锋利,夭唇迸出残忍的字眼。
“皇兄!”
东陵轩胤脸色顿然变得苍白,额鬓生汗,咬牙切齿地看着头顶瞰视着他的一国之君。
该死!
皇兄并没有说错,他当时因为受不了书圆圆洞房夜给的屈辱,所以第二天下朝后便对皇兄请旨‘休妻’,而皇兄却考虑到母后,也受不了他的‘请旨’而准奏在书圆圆产子后‘休妻’。
回想起那天自己的请旨,东陵轩胤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老天,他都做了什么!
“这样一来,书圆圆不就不是轩王妃了吗?你休你的妻,朕立朕的后,文武百官和天戟子弟难道还能管到朕的家务事不成?至于母后,你就更不用操心,朕,自会劝服。”东陵烈琰负手而立,眸底皆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东陵轩胤一脸愤恨,依然一脸坚毅地道:“请皇兄恕罪,臣弟,办不到!”
“东陵轩胤,是你请的旨,难道你还想抗旨不遵不成?”东陵烈琰怒不可斥地喝道。浑厚的声音在上书房回荡,震耳刺膜。
然,东陵轩胤却只是冷笑:“事已至此,臣弟也只能抗旨不遵了。”
“你……咳咳……咳咳……”
东陵烈琰突然脸色顿变,怒及攻心之下,只觉体内一股寒流入袭五脏六腑,使他接下来一说话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不止。
“皇兄!”
见此,东陵轩胤脸色大变,此时才意识到兄长身怀寒症,不宜动怒。
“咳咳……咳咳……咳咳……”
东陵烈琰仍然猛咳不止,清逸绝美的脸因为胸腔的剧烈颤动而涨成紫色。
他难受地握拳捂住咳嗽,想要用内力将那股寒流逼下,却终是徒劳。
从今晚和莫媛媛见面开始,他便一直压抑着怒火,此时一当发怒,便会怒及攻肺,让当年残遗下的蛊毒留下的寒症有机可趁。
寒症一当有机可趁,他的身体便会出现惯性的咳嗽,让他胸腔如被人安置了一块巨大的磐石一般,呼吸难顺。
见兄长频咳不止,东陵轩胤于心不忍,起身上前搀扶,急道:“皇兄,臣弟扶你去乾云宫安寝吧!”再这样咳下去,他真怕兄长会咳出血。
“滚,朕不需要你这种胞弟假猩猩的搀扶,朕不屑咳咳……!”
东陵烈琰使劲将东陵轩胤推开,潭眸狂倨未减半分,冰冷的字眼盈满愤怒。
“皇兄!”
东陵轩胤只觉此时心头一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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