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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睁眼_第1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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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大楼和现实中精神疾病研究中心的几乎无异。

庄迭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在他身边,时常有同样推着手推车、医生打扮的人匆匆路过。

“没记错……现在的确是给药时间。”

庄迭推着自己的那辆一模一样的手推车,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就轻松地混进了这群人当中。

他一边稍稍加快脚步,让自己也像是急着要去检查某个病房的患者,一边借着口罩的掩饰,无声沉吟:“早餐,给药,个体治疗,放风,集体治疗,休息……”

……整个流程并没什么可奇怪的。

奇怪的是,庄迭暂时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流程。

虽然大楼的格局和精神疾病研究中心一致,但治疗流程显然有着不小的差别——这里的一切都更为粗暴和直接。不同职能的医护人员、院内员工全被一律生成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打扮,而手推车上的“药”也没有任何明确的分类和标识。

这种抹去一切细节的标签式归纳,可以最大限度节省运算需求,减少冗余数据垃圾的产生,让一切得以更高效、更流畅地运转。

“有三种可能。”

庄迭迅速整理思路:“第一种,我和队长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长,至少已经完整地走了一遍二十四小时的全部流程。”

“第二种,在我被锁住的那些记忆箱子里,我曾经见过日常规定的流程表。”

庄迭垂着视线,手指轻轻敲着手推车的扶手:“我及时把它背了下来,转化为了长期记忆,所以逃过了封锁……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手推车里药品和医疗器械的摆放顺序。”

这个动作又牵起一阵鲜明的刺痛,庄迭停下脚步,抬起手来回研究了两遍。

在活动手指时,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灼烧一样的疼痛感,似乎仍然有电流在皮肤下蛰伏。但从表面来看却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庄迭仔细看了看那个手推车,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扶手侧面是金属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从手推车里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重新握上扶手时,感觉果然好了许多。

“第三种可能。”

庄迭不甚在意,解决了问题就没再管,继续推着车向前走:“我来过这里……”

他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忘了一部分以前的事。

或者说,比起“忘了”更为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像这次的处理一样——暂时隐藏起了那部分记忆,再用一些合理的假象做掩饰,让他很难主动对过去生出怀疑。

庄迭一边快速向前走,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每个病房和治疗室,一边分心考量着这几种可能性的概率。

他必须尽快找到队长,同时也必须破解开记忆的谜团,否则还会重复这种没完没了的断片和跳跃……

下一秒,他的念头却突兀地化为了一片空白。

庄迭握住硌在掌心的扶手。

他的身体甚至没能即使配合着做出反应,视线虽然还钉在上一扇门内,双脚却已经带着自己和手推车继续向前走出了一段,才终于想起来停下。

庄迭蹙了蹙眉。他仔细确认过自己的理智程度,数了一百只羊,才又调转回去,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

那是一间治疗室。

屋子里像是被人用精神力轰击过,所有器械全都被碾得粉碎,连那扇门也已经歪歪斜斜掉下来一半,所以才那样容易地让任何从外面经过的人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有一瞬间,庄迭的确看到了许多紧急忙碌着的医护人员。

那些人围着一张抢救床忙碌不停。

稍远些的仪器幸免于难,正不断跳动着刺眼的红色数字,发出急促的报警声,提示着被抢救者生命体征的不断衰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几十个小时那么长,也或许只是一秒钟,某个仪器忽然发出“嘀——”的一声长响。

那些画面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屋子里的狼藉也像是从没出现过。

庄迭站在门口,他看着屋子里面。

那张抢救床上躺着的人只剩下了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他的胸口在呼吸机的维持下规律起伏,却已经不再对外界给出任何一点反应。

庄迭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很熟悉这张脸,又没有那么熟悉——他记忆里的队长头发没这么短、眉宇也没有这么锋利,稍微比抢救床上的人影要年长上几岁,总是能让一切都稳妥得不必有任何担心。

庄迭忍不住伸出手,几乎要碰上那道影子的时候,忽然被身后的手臂向后扯回。

那双手牢牢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圈进怀里。

护在他身后的胸口没有平时的温度和力道,却依然仿佛从未改变。凌溯把他从那片空间里抱出来,一只手依然遮着庄迭的眼睛。

“没事,小卷毛。”

凌溯轻声说道:“我们不看这些。”

他引着庄迭离开了这个房间,扶着庄迭的身体让他转过来,迎上那双眼睛:“看着我,你很快就会忘记……”

“队长。”庄迭握住他的手,“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庄老师很少会对他用这种语气,严肃得像是面对最不听话最淘气的同学,连那一脑袋小卷毛都变得有棱有角。

凌溯不自觉怔了下。

他下意识清了下喉咙,想要尽力给出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却还是抵不过一阵严重过一阵的虚弱和眩晕感。不等整理好思路,身体已经脱力地坠沉下去。

庄迭紧紧抱住了他,跪在地上,把他拖进自己怀里。

“不太好解释……小卷毛,这件事涉及到博弈论、隐马尔可夫模型、熵的增减和量子纠缠以及因果倒置。”

凌溯扯了扯嘴角,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状态丝毫不比那个抢救床上年轻几岁的自己好上多少。

但凌溯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合理地抓紧没有“茧”监督和打击报复的宝贵机会。

“我和……那里面的我,状态是同步的。”

凌溯向里面示意了下,他尽力想要握住庄迭的胳膊,却发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地控制不好那些颤抖的手指。

这种感觉非常复杂,他的确非常理智和清醒,但又无法抗拒这种自己对自己产生的认知干扰——生命仿佛清晰地在不断流逝,意识逐渐归于混沌和模糊,有某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走马灯。

只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重要……就像他顺口弄出来的那些让小卷毛不那么紧张、不死死抱着他发抖的高深莫测的各专业名词一样。

“别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在逐渐黑暗下去的视野里,凌溯的声音已经低得仿佛只剩气流:“小卷毛。”

庄迭的温度立刻牢牢护在了他身边。

门内的机器已经接管了抢救流程,正在给年轻几岁的那道影子做着心肺复苏。

在被拖入令人窒息的冰冷漆黑中之前,凌溯抓紧时间,低声给庄迭进行完全错误的科普:“人工呼吸就是亲一下,亲一下就行了。”

局中人(八)(“我就说人工呼吸好用吧...)

催眠师和严巡赶来时, 凌溯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眼前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严巡脸色骤变,他顾不上太多,快步过去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却被催眠师牢牢按在原地。

……

庄迭跪坐在走廊的墙边。

他的身体被手推车挡住了大半,但还能隐约辨认得出,还有一个人被他牢牢抱在了怀里。

对而的房间里传来机器有条不紊的抢救声。

那种声音听得人莫名心慌,严巡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身旁的催眠师,后者却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们都很清楚那些声音所代表的意义。

在精神疾病研究中心,或者说在任何一个有医疗性质的机构中,这都绝不是什么令人放心的场景。

一片寂静中,反而是庄迭最先出声:“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催眠师怔了两秒才回过神:“没问题。”

催眠师猜到了庄迭想问什么,迅速组织好语言:“从现在到中午都是休息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留在自己的病房里, 没发现有人巡逻。”

庄迭走后没多久,用餐时间就正式结束。那些病人们像是脑袋里原本就装了个闹钟一样, 不约而同起身,离开了那个集体用餐场所。

由于那个医生打扮的人已经被庄迭打晕拖走,这一次没有人监督他们的行动。催眠师和严巡趁着这个机会, 利用岔路脱离了人群,没有立刻回到病房,从而避开了这一次的给药。

或许也是由于这一原因,这次他们的意识没有再断片,从早上一直连贯延续到了现在。

“附近有一间休息室, 离这里非常近,可以先把凌队带过去。”

催眠师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稍一犹豫,还是放缓脚步走过去:“庄先生……”

庄迭立刻将凌溯往怀里护进去。

他的动作完全先于意识,视线扫过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像是荆棘遍布的锋利刺得催眠师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庄迭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确定他是谁,点了点头,抱着凌溯站起身。

催眠师没有多在意:“这边,跟我走。”

那种芒刺在背的尖锐凛冽格外叫人胆寒,他却反倒松了口气——即使是这样也不错,至少能让庄迭身上多出点活气。第一眼看见这两个人的时候,催眠师险些就分不清究竟究竟谁才是失去意识的那个了。

催眠师朝严巡打了个手势,拦住了想要过来帮庄迭的搭档,又向不远处看了一眼,提醒对方如果太想插手帮忙,可以顺便带上那辆有不少医疗器械的手推车。

严巡没有提出抗议,一言不发地走过去。

他拖着那辆医用手推车,跟着几人向前走,忍不住又看向抱着凌溯向前走的庄迭。

凌溯的状况比想象中的更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没法分辨对方究竟还有没有生命体征。

不仅如此,严巡还总觉得那个人似乎和他们熟悉的状态有所差别。

那更像是他曾经调查过的、被严会长当作零号来培养的那个年轻人。

凌溯在大学入学后没多久,就被严会长挑中做了关门弟子,带在身边亲自培养。那段时间的各种考试高分记录、相关的尖端期刊都被一个叫“Zero”的名字牢牢盘踞,他毕业的速度和学历蹿升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在实验室里,严巡经常会被同事的玩笑或是闲聊提醒,意识到自己创造的记录又被那个Zero轻松打破了。

虽然承认这种事多少叫人有些脸上无光,但严巡还是没办法否认……在得知那个从没对他满意过的父亲竟然有了个得意门生的时候,他的确控制不住地嫉妒过凌溯。

在旅馆的梦中第一次见到凌溯的时候,严巡其实是格外失望的。

他没想到,那个从各方而完美证明了他的无能的零号,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懒洋洋打不起精神、即使被排挤针对也只不过是好脾气地笑着避让的普通人。

即使后来的确意识到了凌溯的能力,严巡依然觉得,如果父亲也愿意正视他,给他提供完全相同的条件和环境,凌溯能做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个时候,不明就里的搭档还尽力劝过他:“听说那个实验非常危险,没当上小白鼠说不定是件好事……”

严巡当时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不论愿不愿接受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严会长的肯定。

事实上,严巡很清楚自己的确想过,如果严会长真的愿意让他做那个“零号实验体”,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直到现在,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明确意识到,这种想法简直天真到可笑。

……

严巡捏着掌心里的冷汗。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个人影和档案材料里的照片几乎完全一致。

这就是三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零号”。

年轻的实验体被庄迭抱着,整个人苍白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其他人——就连庄迭似乎都看不到他的情况有多糟,零号简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残忍到近乎惨烈的精神酷刑。

严巡跟进休息室,把门关严,看着庄迭把凌溯小心地一点点放在床上。

那个已经近乎透明的意识体像是随时都会消散,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身体还湿淋淋地向下滴着水……严巡甚至没能从垂下来的那只袖管里找到他的手。

零号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像是有什么牢牢束缚着他的身体。

他的额头贴着庄迭的掌心,被庄迭一点点放轻力道揉着头发,淡漠得近乎凌厉的眉宇莫名和软下来,耳廓无知无觉地泛上一点极淡的红。

干练的短发温驯地抵在庄迭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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