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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睁眼_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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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管不了艾克特的同伙,但他还是严厉禁止艾克特在码头行骗,并且保证只要对方敢这么做,就再也不会理他。

……

“怪不得日记里,那个倒霉蛋居然还赢了十盾钱。”

催眠师忽然想起来:“原来不光是欲擒故纵,艾克特也怕伊文真的再也不理他,所以不敢赢……”

提起那本日记,原本快要被这两个少年的日常覆盖掉的记忆,也不容逃避地再度鲜明起来。

“艾克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够久了。”

Z1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接过话头:“他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但船票实在不好弄,又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去买……伊文就在暗中帮了一个小忙。”

“可这也不能算是伊文的错啊,他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幽灵船的诅咒都强到这种份上了吗?”

催眠师忍不住皱眉:“那场风暴就是个意外。就算当时无法接受这一点,以后他也总会慢慢理解和明白的……”

Z1同样也想不通,摇了摇头。

他看向低声讨论的凌溯和庄迭,稍一犹豫还是出声询问:“凌队,庄先生,你们在讨论什么?”

庄迭抬起头:“我们在讨论,究竟有没有那场风暴。”

催眠师愕然看过来:“什么?!”

“而且伊文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庄迭说道,“他和‘艾克特’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是主动选择了自己的角色,让一切继续下去的。”

“……”Z1有点跟不上剧情:“请等一下……”

凌溯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面前浮现出一整卷已经泛黄的胶片,那些胶片被凌溯沿着时间节点快速回溯,倒回两人在最初相遇时的那一点。

这是属于艾克特的记忆。

他被伊文扑到在了草丛里,看着那个打扮成普通学生的少年利落地把他捆起来,打出了只有水手和海盗才会的绳结。

“骗子在选择猎物的时候,一定会预先了解猎物的一切。”

庄迭说道:“出身、经历、性格、习惯……知道了这些,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设置陷阱。”

看到那个水手结,艾克特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伊文是海盗的儿子。

他也很清楚,伊文之所以会希望他回答“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其实是想把艾克特也带回码头去。

那里一样是个贼窝,强盗、票贩子、打手、情报站都有了,不介意再多一个骗子。

所以当艾克特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时,伊文才会想要起身离开。

“如果他就那么放伊文离开,后面的事就可能都不会发生……因为伊文同样看穿了他们的伎俩。”

凌溯接过话头:“或者说,是艾克特主动向对方承认了一切。”

Z1有些发怔:“什么时候……承认的?”

“那朵丝绸做的郁金香。”催眠师忽然反应过来,“艾克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把丝绸花送给伊文时,艾克特曾经对他说过,“这是骗子对你付出的好心和善意”。

而在收下了这朵花,听到了对方的话后,伊文对此的回答则是——

“它是假的。”Z1低声说。

催眠师点了点头:“对,伊文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假的……而艾克特也提醒了他,他得记住这个。”

整个相遇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圈套。

甚至连那个买赛马票的冤大头商人,也是骗子的同伙假扮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力气去追艾克特,黑吃黑本来就是他们的规矩,谁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

卖赛马票、行骗被戳穿、艾克特带着伊文逃跑、两人被追着寻仇……

所有的场景都是事先就设计好的,一步一步引着伊文走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吊桥效应。”凌溯说道,“当一个人走在吊桥上,因为提心吊胆而心跳加快时,这种加速的心跳会被理解成爱意。”

——这是骗子对你付出的好心和善意。它近乎完美,不会枯萎和凋落……但它是假的。

就连“艾克特”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它是英语中“actor”的音译,是当时欧洲的骗子们最常用的假名之一。

艾克特原本不应该对伊文说这些。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撒一场弥天大谎,从这个海盗的儿子手中骗到那一整座码头。

那群官员和艾克特的父亲达成了协议,只要他们能得到码头,并且愿意每年都上交那一大笔能喂饱每个人的税款,就会取消对他们的通缉。

艾克特不该对伊文说这些,他不该对伊文多说任何事,只要设法哄这个正直沉默的小画家高兴就行了……可伊文的眼睛实在很漂亮,他没能忍住。

这就是他对伊文的回答,这是第十句真话。

为了这场骗局,他在暗中观察了伊文整整一个半月,看着伊文上学放学,看着伊文在咖啡馆的角落画画——和伊文顺利“相识”后,他继续做着父亲要求和没要求过的一切。

在一场心知肚明的荒唐骗局里,他用更多的时间注视着伊文。

那是种温柔而隐秘的酷刑。

泛黄的胶片上,躺在草丛中的艾克特侧过脸,看着在手指上缠绕草叶的伊文。

那根草叶后来被他捡走了,藏在衬衫左胸的口袋里——毕竟一个骗子是永远不应该去妄想一朵真花的。

“至少……还有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可能性,这个骗局最后没有成功。”

Z1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不然他们也不用急着弄船票离开港口了……”

他发现四周安静得过分,有些无措地来回看了看:“我说的——不对吗?”

“这要看‘最后’和‘骗局’怎么定义。”

庄迭打开自己获得的那一段记忆胶卷:“还记得吗?走马灯的视角是第三人称的。”

那些记忆碎片的画面中心全部都是伊文。

那不是传说中的“上帝视角”,也不是临终前的自我回顾。

那是蓄意的观察,是无望的注视,是猎手正在接近自己的猎物,也是猎物将额头递上猎人的手背。

这不是伊文的梦。

画面不断闪烁,梦境本身似乎在抵抗这种对真相的残酷揭露,那场浓雾却还是被徐徐揭开。

闪烁着白光的碎片中,伊文背着书包和画板回到了酒馆。

风铃响动,他坐在柜台前,酒馆老板的大嗓门从后厨传出来:“怎么样,那几个会走路的爵位上套了吗?咱们的破码头能不能保住,可就看那几个骑士勋章了!”

伊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像是忽然想起有人给自己起了个“小骑士”的外号,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其他意味地抬了抬嘴角,打开画板,拿起炭笔涂抹起来。

“老爹。”伊文忽然开口,“要不咱们回海上去吧,我去跟你做海盗。”

“开什么玩笑!”酒馆老板拎着刚踱好两条鱼的刀冲出来,“那群亡命徒最怕幽灵船了,要是知道我敢把你带去海上,肯定要剁了你的!”

伊文垂着视线,他的眼睫在煤气灯下投落了一小片阴影。

他正在画一张画,画某天清晨镇子上的车站——那天他恰好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通缉令上的四个人竟然全在,他只要稍微扮演一下仗义执言的正直学生,就能顺利顶替掉那个蹩脚的三流画师。

四枚骑士勋章足够保住码头了,在他查阅的报纸新闻和小道消息里,又不是没有海盗洗白的例子。只要交了足够的税金,和镇子上好好合作,老爹他们就不用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危险日子。

“说话呀!你不是真看上那个小骗子了吧?”

酒馆老板有点动摇:“其实他长得还挺不错,骗术也好,留下当酒保也不是不行……可这样一来,咱们的码头不是更成了那群人的眼中钉了吗?”

伊文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画笔和画板,跟着酒馆老板去后厨帮忙了。

视角摇晃着接近,急促的喘息声里,画板就摊开放在柜台上。

那个已经塞不下的画板里面,满满当当夹着的,全都是不同画风和场景的人物速写。

每张画上,都是一个愚蠢的、狂妄的、自作聪明的年轻骗子。

雾港(十八)(“是时候醒过来了”...)

那本日记上, 最后一页的字迹忽然开始变化。

不断有大片的水痕在上面晕开,那些潦草凌乱的文字不知被什么所惊扰,在纸面上挣扎扭动着, 变成无法理解的混乱划痕。

他们身边的场景变得不再稳定,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厚厚的灰尘覆落下来,整座酒馆都摇晃着发出大声的呻|吟。

那种刺耳的吱嘎声越来越明显, 起初还像是那些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木头结构正在风化坍塌,后来却变得更像是早已僵住的骨头被强行掰动,海浪在干涸的血管里呼啸奔流,急促的喘息被风吞没。

“好啦好啦,我发誓……”

“我已经蠢到连骗子的誓言都肯信了吗?”

“……”

“说下去啊,我正等着呢。”

“你不是不相信骗子发的誓吗?这是个好习惯,伊文,你得老提醒自己, 免得上当。”

“我没少提醒,现在就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

……

“我向骷髅旗庄严起誓, 绝对不会在乎伊文·弗里蒙特先生的出身、经历、意图和乱七八糟的一切……”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一切’?”

“差不多就行啦,伊文。你总不能指望我在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还能分出精力编出那么多好听话。”

……

“在想什么?你好半天没说话了, 画笔也没动一下。”

“这是‘九句真话’还是‘一句假话’?”

“那就是随口一说!这又不是什么《标准行骗黑魔法》,非得献祭九句真话才能说一句谎——你不会还在数吧?”

“……”

“伊文?弗里蒙特先生?别瞪我,可能我不该在这时候提醒你,但是你的耳朵红得快发亮了……”

那些声音不断响起又不断远去,人影在逐渐模糊的场景中晃动个不停。

那些影子无一例外都是两两凑成一对, 有的坐在窗边喝咖啡,有的沿着铁轨无聊地踢着草丛。谁都知道他们总是待在一起, 一起在镇上游荡、一起夜探码头、一个追着另一个疯跑……

在那种仿佛是无以为继的沉默中,一切看似平静的场景都在崩溃与坍塌。

……

回过神时,Z1悚然意识到他们正站在漆黑海水中的孤岛上。

四个人之间隔得很远,每人脚下都只有勉强容身的那一点陆地,滔天的浪头就在身边咆哮,冰冷到刺骨的海水不断拍打着他们的身体和脸颊。

同样激烈的还有正在肆虐的海上风暴,被飓风拧成鞭子的雨水狠狠抽打着一切,刺眼的闪电刺穿黑沉的云层,却又随即被更浓的厚云吞噬。

“不对……这不是雨!”

催眠师抹了把脸,借着惨白的闪电亮光窥见了那些水线的原貌,他下意识扯住一条,看着水滴深处不断变幻的光影:“这是什么?”

“轨迹。”凌溯回答道,“这些都是。”

Z1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漫天雨水连成的水线:“这些都是?!”

有过之前在码头的经历,他们的确早就已经有所察觉,这场梦中可供选择的剧情和人物行动轨迹都远比想象的更多。

——可在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前,Z1依然无法想象,有人能仅凭想象就模拟和构建出由这种庞大规模的轨迹组成的梦中世界。

“我们是在艾克特的梦里。”

催眠师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属于骗子的天赋,也是骗子必须有的技能……”

他们必须擅长观察和总结,能捕捉到任何一个小细节,提前构思出所有可能的发展……只有这样,才能设法将一切引导到那条设计好的轨迹上去。

在那个年代,会特地筛选出这种天赋、不断对此刻意培养和锻炼的行当,除了极少数正在开宗立派的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医师外,恐怕也只有这些以行骗为生的人了。

“他是在给自己编故事……他要欺骗的是自己的记忆。”

催眠师说道:“他在用所有模拟出来的可能性去欺骗记忆,藏起那个一直在逃避的真相。”

催眠师彻底想通了整件事:“怪不得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字迹那么潦草,那是艾克特在拿到日记后自己写上去的……他希望最后的结局是这样:自己最后上了船,死在了海难里,而伊文继续活着。”

“所以我们只要也登上了那艘船,就会被送去彼岸的‘那个世界’,因为那是他在梦中给自己准备的死亡结局……”

Z1低声说了一句,又抬起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由无数轨迹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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