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愈渐幽暗。
“因为和你一起进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姜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的确不需要进食,他喜欢的并非进食本身,而是跟她一起进食的过程。
换句话说——她让他很有食欲。
第78章
放在以前, 听到这样的回答,姜蘅只会感到紧张、害怕、迫切地想要逃离。
但现在她渐渐明白了。
或许对温岐而言, 食欲也是爱欲的一种,是萌生好感的开始。
只要他不会真的吃掉她就没关系,她可以接受这样的欲望,即使它很不正常、很不健康。
但她很喜欢。
非常喜欢。
姜蘅抿了抿唇,将上扬的嘴角压下去:“不吃也行,那就去参观一下吧, 反正我暂时也不饿。”
“无妨,”温岐柔声说,“你想吃什么,我让人把需要的食材送来。”
姜蘅好奇道:“什么人?”
“那些修士。”温岐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们很乐意为我提供帮助。”
姜蘅眨了眨眼。
她发现温岐有时也挺狡猾的。知道那些世家想要讨好他、牵制他,就顺势利用这一点,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她又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在食材里下药吧?”
毕竟他才刚把他们抓进幻境,还让他们体验了一回死亡的滋味,那些人其中有不少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号的人物, 恐怕很难咽得下这口气。
温岐想了想:“你是指下毒?”
姜蘅点点头。
“放心。”温岐浅浅笑了, “没有毒能毒到我, 至少我从未遇到过。迷药或许可以, 但仅仅只是迷晕我,还无法对我产生威胁。”
没想到, 他的体质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强悍。
姜蘅不由询问:“那迷情药呢?”
温岐微愣,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迷情药?”
很显然, 他并不知道邪恶的人类还发明了一种能够催情的可怕药物。
“就是一种可以让你浑身燥热、刺激情欲的迷药。”姜蘅试图解释,不等温岐完全理解,自己很快便想到了解决方法, “不过就算给你下了迷情药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温岐的视线。
非常灼热、非常黏稠、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温岐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她柔软的胸口。
“又变快了。”他声音极轻,其中隐含的寓意只有她能听懂。
即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被他触碰的地方依然隐隐发热。
姜蘅忍不住想,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温岐更有效的迷情药了。
他的目光就是最好的迷情药。
“那我们先回去吧。”姜蘅清了清嗓子,将自己从旖旎的气氛中抽离出来,“我想吃栗子糕、奶皮酥、梅子姜、还有银耳羹……”
温岐的眼底浮起笑意:“这么多,能吃完么?”
“吃不完的话,就留到明天早上继续吃。”姜蘅若无其事地说。
温岐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与她视线交缠。
他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好。”他低柔应声,环在她后腰的手悄然收紧。
四大世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姜蘅与温岐刚抵达临时住处,新鲜的食材与调料就已经整齐地摆放在院门外了。
姜蘅跟着温岐进了门。
在他们踏入门槛的那一刻,雾气随之弥漫开来,将整个院子笼罩起来。
姜蘅知道,这些雾气是为了隔绝来自外界的窥探。温岐不喜欢被别人监视,但他自己做起这种事倒是十分坦然。
好在姜蘅并不讨厌,甚t至乐在其中。
“你先休息,我去做点心。”
温岐把姜蘅带到卧房,温声叮嘱,在得到姜蘅肯定的回应后,才转身去了厨房。
屋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姜蘅环顾四周,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所有家具都是崭新整洁的状态,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平时一定经常打理。
然而让姜蘅感到熟悉的,并不是这里的整洁程度,而是这个屋里的陈设布置。
无论是床铺、桌案、屏风的方向,还是其他摆设的位置和数量,都和竹楼一楼的那间卧房一模一样。
乍一看,这个房间与温岐在神山上的卧房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只要细细比较,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同。
这个房间复刻的不是温岐的卧房,而是姜蘅住过的卧房。
在姜蘅入住之前,温岐的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屏风朝南,案上摆设很少,榻上常年也只有一床薄被。
但自从姜蘅住进他的卧房后,里面的布置便有了细微的变化。
姜蘅有时会拉着温岐在桌边说话,于是屋里的椅子就变成了两把;姜蘅不喜欢清晨的阳光,于是便把屏风挪到了窗前,偶尔还会把衣服挂在上面;姜蘅早上需要对着镜子梳头,于是案上便多了一面梳妆镜,还有几把不同形制的木梳;姜蘅夜里怕冷,温岐就为她准备不同厚度的被褥,根据她的需要更换使用……
姜蘅如今看到的这个房间,虽然没有她住过的痕迹,但却处处充满了她的影子。
甚至放在床边的话本,都是她曾经看过的那几本。
姜蘅感到心脏一阵皱缩,一种难以形容的下坠感拉扯着她,伴随翻涌的悸动,带她沉入无尽的深渊。
她忍不住想,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温岐是如何入睡的?
会每晚翻开话本,回忆与她同看鬼故事的时光吗?还是在床榻上留出一半位置,想象她仍然躺在身边?
她发现自己想象不出。
但她可以透过这个房间,清晰地读出温岐对她的思念。
直到温岐端着点心进来的时候,姜蘅的心跳仍未完全恢复平静。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视线,走到桌案前坐下。
温岐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变化。
“怎么了?”他直直盯着她,轻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么?”
姜蘅摇了摇头:“没有。”
温岐显然不信。
他伸手覆上她的脸颊,微微上抬,以一种温柔且不容抗拒的力度让她与自己对视。
姜蘅从他的目光中看出强烈的焦灼感。
混乱、阴郁、患得患失。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让温岐误解了,姜蘅连忙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软声软气地安抚起来。
“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
温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没想到什么?”
姜蘅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直到踏入这个房间之前,她一直在对温岐喜欢她这件事上抱有隐晦的不确定。
她担心温岐实际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或者他对喜欢的理解只是停留在浅显的表面。
她非常贪心,一旦发现温岐是在意她的,就想得到更多。
希望他对她的喜欢更进一步,希望他对她怀有同样浓烈的爱意。
而她现在感受到了。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他的眼底。
姜蘅停顿一会儿,忽然问道:“温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她在心里曾经无数次地问过这个问题,但询问的对象却不是温岐,而是她自己。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温岐,又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她的。
明明他那么危险,时时刻刻都在威胁她的生命,甚至不需要刻意动手,就能轻易摧毁她的一切。
但她还是喜欢上他了,并且不可自拔。
她很清楚这并非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并非什么吊桥效应。
她喜欢他的一切。
他伪装的样子,他真实的样子,他不通人心的样子,他凝眸注视她的样子……
他身上的每一个特性都深深吸引着她,让她既恐惧又着迷,既谨慎又盲目。
她不知道自己的喜欢诞生于何时,但大概从她开始依赖温岐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法抑制地坠落了。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心意,而此时此刻,她突然好奇温岐会如何思考这个问题。
会像她一样反复确认吗?还是直接露出迷茫的神色?
在姜蘅看来,这个问题对温岐来说还是有点复杂了,他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得出答案。
但温岐却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毫不迟疑地轻声开口。
“从你提出和我一起生活开始。”
姜蘅愣住了:“那么早?”
温岐专注地凝视她,拇指微曲,一遍遍缓慢描摹她的唇形。
他想,如果“喜欢”也包含了被她吸引,那他在注意到她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就像他在梦境中回答的那样,她是特别的,矛盾的,独一无二的。
遇到她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好奇心。遇到她之后,他变得格外贪婪,总是生出无法遏制的欲望,填不满、熄不灭。
他清楚地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她的每一次靠近与接触,都在不断加深他对她的探索欲,也在不断占据他的心神。
他无法理解,无法判断。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她的渴望。
于黑暗处无穷无尽,疯狂滋长。
“阿蘅,”温岐俯身看她,发丝垂落,剔透的眼睛微微闪动,“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需要确切的肯定,更需要强烈的证明。
姜蘅眨了下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轻声回答。
“当然。”
交织的视线如同透明的蛛丝,灼热而粘稠,无形间拉近彼此的距离。
温岐低头,轻轻舔咬姜蘅的嘴唇。姜蘅主动张口,露出湿润的舌尖,温岐抵近含住,缓慢细致地与她勾缠。
这个吻太细腻、也太漫长了。
姜蘅的身体迅速升温,手心也渗出微微汗意。
她本能地贴近温岐,发烫的指尖顺着他颈侧的蛇鳞蜿蜒游走,不断摸索,寻找更凉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那些细密的蛇鳞正在因为她的抚摸而迅速蔓延,她继续向下,试图摸到光滑冰凉的蛇尾。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迫停止了。
温岐扣住她的腕骨,牵引着来到某处。
姜蘅指尖一颤,不由睁开眼:“你的尾巴呢?”
“你在说什么?”温岐声音微哑,蛇尾慢慢缠绕上她,“这就是我的尾巴。”
第79章
冰冷滑腻的蛇尾蜿蜒而上, 姜蘅被凉得一激灵,立即垂下视线。
温岐作为人形的双腿确实已经不见了, 劲瘦有力的腰腹以下是漆黑柔韧的蛇尾,蛇鳞细密,在昏暗的光线中流光溢彩。
姜蘅对这条蛇尾已经非常熟悉了,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她此刻触碰到的东西。
……几乎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温岐的尾巴只是单纯的尾巴。就像小猫小狗的尾巴一样, 除了更灵活、更敏感,并不具备其他的功能与构造。
所以她上次才会主动提出让温岐变回人形,因为只有变回完整的人形,她才能找到想找的东西。
但她完全没想到, 原来蛇尾也包含了这个构造——而且也是两个。
姜蘅不由愣住了。
既然蛇尾也能交合,那温岐之前为什么从未对她暴露过?总不可能是担心会吓跑她,所以才一直隐藏起来吧?
不,他才不会这么有人性。
姜蘅相信,就算温岐真的有这方面的考虑, 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才没有这么强的自控力。
姜蘅很想详细问问, 但一想到上次她用手时温岐流露出的反应……
那显然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或许就是自那时起, 他才真正知晓这个部位的用途?
姜蘅目光怔忪, 突然有点紧张。
虽然温岐异于常人,但她其实并不害怕。甚至那次用手帮他解决之后, 她还认真考虑过要如何更进一步的问题。
她喜欢他, 想和他在一起, 自然也想和他体验各种各样的事。
愉快的,痛苦的,只要是和他在一起, 她全部甘之如饴。
但她之前的考虑,都是建立在温岐保持人形的基础上。
她从未想过和蛇尾要如何进行、如何协调。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被兴奋的蛇尾活活勒死……
大概是她出神的时间太长了,温岐忽然低头,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在害怕?”
姜蘅立即回神:“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动?”温岐低声问。t
“我……”
姜蘅刚要解释,温岐忽然将她横抱起来,来到榻边,将她轻柔地放了上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屋里光线极暗,只有一缕薄薄的月光透进窗内,映照出她怔然的神色。
修长的阴影笼罩下来,漆黑的发丝轻悄滑落,倾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
姜蘅抬起眼睫,对上温岐的视线。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苍青色,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即使充满浓重的欲望,依然通透、纯粹,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独属于他的幽香萦绕着她,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神晕目眩。
姜蘅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搂住他,却被他轻轻按下。
“放松点。”温岐与她十指交握,俯身亲吻她纤细的脖颈,感受她颈侧血管的每一次搏动,“你现在很紧张。”
他果然看出来了。
姜蘅也想试着放松,但温岐的动作实在太要命了,每次触碰都只会让她越来越紧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吻到了哪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蛇尾游走的轨迹,冰冷、滑腻,贴着皮肤缓慢爬行,蜿蜒向上,激起一阵接一阵的细密酥麻。
他在用一种极其折磨的方式缠绕她、束缚她、让她近乎窒息。
这让姜蘅不由想起他们之前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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