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俞南枝眼里关系变得“很好”的两个人哪怕是坐上了同一班飞机也不会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走廊加布鲁斯。
“怎么回国了,你的维修攻搞定了?”蒋文轩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问身边的布鲁斯。
布鲁斯本来飞扬的眉眼就更加眉飞色舞,“那是当然啊,你没看到我现在满面红光很幸福吗?我们简直太契合了,你知道吗?同志圈里,遍地飘零猛1难求,我赚翻了。”布鲁斯向来是一张口就无所顾忌,反正是不知道害羞这种事。
蒋文轩摇头,也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了,“布鲁斯,你眼底淤青,舌尖发白,脸色蜡黄,用肾过度,听我一句劝,节制。”
“哪不行,他一拿起小皮鞭我就…兴奋。”布鲁斯激动到脸红,“而且,我特别喜欢他穿维修工的蓝色工装干我。”
四周的游客表情丰富得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大声朗读了海棠文。
就不应该图快定经济舱的…
“闭嘴吧你。”蒋文轩头疼,选择看起了自己的杂志。
布鲁斯耸肩,生活是自己的,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又没有违法,也没有现场直播,有画面的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嘿嘿。
下了飞机后布鲁斯就去领着陆眠和蒋文轩往一家医院去。
陆眠恢复记忆后,一直在想办法,能不能让俞南枝重新站起来。
所以他投资国内国外的各种医药科技研究室。
现在终于有了眉目,但是怕空欢喜一场,所以陆眠和蒋文轩打算瞒着俞南枝。
害怕对方有了希望,又被熄灭。
…
俞南枝在家时,他浏览起了婚庆公司,总觉得,自己要开始提前准备些什么。
于是他和陈姨不仅在家里网购了很多东西,甚至陈姨还带着他去了裁缝铺,定制中式喜服。
因为自己没法站起来试,俞南枝也只是略微惋惜了一阵,然后也没有再伤春感秋。
他甚至给蒋萌萌也准备了一套小汉服,打算让她当自己和陆眠婚礼的花童。
蒋文轩的妻子看见送来的衣服,笑着说,“你们要结婚了?”
“嗯。”俞南枝点点头,“你先别和文轩说,他和陆眠,打算给我个惊喜,就当我不知道好了。”
蒋文轩的妻子只是短暂地错愕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头,她当然知道蒋文轩和陆眠出国是为了什么事。
于是等俞南枝回去后,她给蒋文轩打了电话。
刚从研究所出来的蒋文轩挂断电话后,皱着眉看向陆眠,“你打算和南枝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来国外领证。”
陆眠只是短暂地迟疑了一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同他求婚。”
这里也下了雪,不得不说,陆眠这个人是真的好看,穿着深蓝的大衣,飘着雪时,气质沉静,冷冽如青松。
“啊?”
“总感觉,怎么准备都不够好。”他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点龟毛。
两个人坐上了车,了解好了一切,和医生谈好了俞南枝的手术时间后,两个人打算连夜回国。
所以一出研究所就打算直接坐车去机场。
蒋文轩坐副驾陆眠坐在后座,打的车。
“可是,我老婆说,南枝在准备你们两个的婚礼了,连给萌萌穿的花童的衣服都做好了。”
“嗯?”陆眠怔住了。
“南枝,他以为我们两个出国是为了你们两个婚礼的事。”蒋文轩皱眉,“他既然那么期待婚礼,你们两个又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这种事你都还要让他来主动操办?”
陆眠抿紧唇说不出话来。
“陆眠,你好没品哦。”
…
陆眠亲自去订做了请柬,他让何老先生找了老风水先生,给两个人选一个良辰吉日。
陈姨刚把一批婚庆公司的人送走时,陆眠刚好回到家。
他这次出门,一去一回也花了五天左右的时间。
主要是蒋文轩和陆眠得向那边的医生确定一切的细节和风险,包括手术技术的所有把关,他们期待着成功,也决不能对俞南枝的身体再造成二次伤害。
要谈要敲定要了解的事情很多,才花了五天。
“陆先生,您回来了。”陈姨看陆眠风尘仆仆的样子,也像看入场的新人一样。
“刚那些人?”
“来和先生商量点事。”
陆眠大概能猜到来商量什么事,他嘴唇有些发干,眼角带着笑,可是自己连戒指都没有订做好。
如蒋文轩所说,自己确实太没品了。
陆眠进到别墅里,俞南枝面前放着几种高档茶叶,俞南枝捏起来嗅,又泡上了茶,见到陆眠,不自觉放下手中的工具,转着轮椅过去,“回来了,你怎么又搞得脸色这么差,一眼睛的红血丝,无论什么事都没有身体重要,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陆眠只是盯着他看。
俞南枝被他看得有些发慌,手不自觉地抓紧轮椅扶手,“怎么了,说不得你了吗?”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南枝。”
“…”俞南枝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陆眠也没有说话,只是蹲在他面前。
俞南枝笑出了声,“你说啊,多大点事,你还怕我高兴得晕了过去吗?”
陆眠也被他逗笑了,“我第一次亲你,你就激动得晕了过去。”
“胡言乱语。”俞南枝反驳道,“我当时只是,只是…在生病而已,有事说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陆眠点点头,他牵起俞南枝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在对方不自觉露出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你的腿,有可能能重新站起来。”
俞南枝恍惚了一下,他错愕地看着陆眠,觉得自己仿佛幻听,“你说什么陆眠?”
“我和蒋文轩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和研究所,他们可能重新治好你的腿,断了腿部神经,有可能能被修复。”陆眠虔诚地隔着绒毯亲了亲他的膝盖,复又看着呆滞中的俞南枝,“医生说,有百分之四十的手术成功率。”
这时候陆眠的话才彻底让俞南枝听懂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腿,“能重新…站起来吗?”
“有可能,手术成功后,我们好好做复健,就有可能。”陆眠坚定地说。
俞南枝皱紧了眉,他不可置信地偏着头看了半晌,然后嘟囔着说,“和我想的事不一样啊…”
“不过,这确实像梦,这是真的吗陆眠?”俞南枝小心翼翼地向陆眠试探着追问,如果说婚礼是他潜意识的期待,那么重新站起来则是他连潜意识里都不存在的惊喜。
想都不敢想的事。
陆眠向他点头,然后猝不及防的,她的手上滴上了俞南枝的眼泪。
从手背,烫到了陆眠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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