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被骂也全当情趣,陆眠盯着俞南枝看了一阵,直把气场很足的人看得微微垂了眼。
“陈姨说你把她的水倒淋了绿植。”
“…”这下真的轮到俞南枝错开了视线,“那绿植,有些枯了。”
“她切水果时你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看,让陈姨都不忍心切足量。”
“没有。”俞南枝狡辩道,“我就…看看,什么都没做。”
陆眠低头笑了笑,笑容有些心酸,却只是藏在眼底。
他理解俞南枝,对方,是个很要强的人。
平日里自己在,他再怎么全身心信赖,却也是在外面里如厕这种事都需要自己帮忙时会难堪。
不是害羞,是尊严受辱的难堪。
“嗯,今天练了多久?”
居然没被说…俞南枝有些吃惊,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眠,确认没什么事后,眉眼带着笑,有些小自豪地向陆眠举了举胳膊,“是不是比以前好上很多线条。”
“对,能一拳打十个我。”
“没和你贫。”俞南枝复又看向他,“陈姨应该才在弄晚饭,你去睡会。”
“你陪我睡吗?”
“我一身汗…”
“没事,我给你洗。”
于是俞南枝被陆眠抱进浴室里,简单地洗个澡的同时,也被压在浴缸里亲到嘴角嫣红柔嫩。
他睫毛颤抖的样子,又倔强又可怜。
…
银行的流水告诉俞南枝,陆眠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大量的金额花销,最多的一笔有500多万,最少的一笔也是一百多万。
但俞南枝也没有过问,也没有去调查,他不是不会有疑惑,而是他这个人就比较认死理,觉得自己已经认定了陆眠,就不需要有那么多猜忌。
反正自己的集团都是要给对方的,何况这些钱,就全当生活矜贵的陆公子,卖了香水和时装吧。
但是有一点不太对劲的是,俞南枝发现陆眠和蒋文轩越走越近。
蒋文轩是自己的家庭医生,陆眠极其听他的话,两个人经常公式化地在微信上交流他的身体情况,这是他知道。
可为什么陆眠会在最近一段时间三天两头往蒋文轩工作的医院跑,甚至在过年的前一个星期,两个人还要去国外。
虽然陆眠只说去国外有公事,没说和谁去,但是助理还是会把他订的机票以及和谁去的消息发给他。
俞南枝坐在轮椅上看着陆眠收拾行李,这个人行李箱里都要放上一个香囊。
“你和蒋文轩一起去?”
“嗯,对。”
“还为了公事。”
陆眠看着他笑了笑,点头。陆眠这个人和自己在一起时也习惯笑,虽然不是假笑,但也不是说什么很快乐很幸福的笑意。
反正像现在眼角眉梢都是喜气洋洋的很少见。
高兴得让俞南枝有些嫉妒。
反正他就是嘴巴上说吃醋这种事自己永远不屑于但是实际上酸得自己牙都掉了的人。
“怎么,难不成我们公司还要往医药科技方面拓展业务了。”俞南枝双手合上,手指摩挲着,“那这种事蒋文轩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谈过。”
“不是,也不全是公事,也有点私事。”
“你们两个还能有私事,去海外决斗吗?”
陆眠停下收拾衣服的动作,拖着腮看着他,“不至于吃我和蒋文轩的醋吧。”
“以前不至于,现在至于。”俞南枝操纵着轮椅转了两圈,“就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你们两个还要出国,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手搭在对方的膝盖上,那里冬天,一直都盖着绒毯。
顺手把轮椅刹车给刹车,让某人不能转着轮椅急躁。
俞南枝看着陆眠,“不说就别看我别管我,烦。”
“是给你准备惊喜。”陆眠柔声道,“蒋文轩比较熟悉你,所以必须带着他跟着去。”
“惊喜…”俞南枝皱紧眉角,半晌又慢慢舒展开来,他看着陆眠沉着一片温和的眼睛,突然心悸动了一下。
自从陆眠醒来恢复记忆后,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两三年了,但是…他们还没有戒指,还没有结婚。
国内并没有同性婚姻合法,但是国外可以领结婚证。
陆眠没有提,俞南枝自然也没有提过。他也曾想过给陆眠戒指,但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强加很多东西困住陆眠。
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会给陆眠很多东西,但是要求却不多,唯一的要求大概就是对方陪在他身边。
他以为自己不是一个需要仪式感的人,他也什么都不缺。可是过节时陆眠给他准备礼物,他依然会脸红心跳,会很高兴。
比如那捧被陈姨做成了干花的月季。
于是俞南枝脸上瞧瞧跑上了红晕,耳廓也红了…
结婚吗?他们应该是在准备婚礼,还是惊喜和礼物…应该会有戒指。
要刻上彼此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陆眠的无名指,修长如玉,很好看,套上戒指更好看。
这么着急吗?心跳得很快,俞南枝点点头,他想说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得,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可以过了年再操办的。
但是…
手指揪了揪绒毯,他发现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两个人的婚礼。
他们现在,也有了亲人朋友,会有人祝福他们的。
连布鲁斯也要叫上…喜帖,他要自己准备。
其实他更想要中式的婚礼,可以在国外举办,再在国内办。
于是陆眠就清晰地看见,刚刚还一脸冰冷烦躁的人,慢慢地红了脸垂下了眼低下了头,连唇角都抬了起来,变得异常柔软。
连被乳白高领毛衣裹着的修长的脖颈都在低头时可以看见一片粉。
“尽早赶回来一起过年。”末了,俞南枝抬头看向陆眠,道。
“嗯,很快就会回来的。”见人不生气了,陆眠也收了手,收拾好了行李箱。
他出门时俞南枝在门边望他,c市落着雪,那人身后是温暖的灯光。
陈姨早早就带着家里的园丁和工人,把别墅装饰得喜气洋洋的。
“冷,快回去。”陆眠冲他摆手,因为太急切办这件事,所以想赶快飞过去就走得有些着急,刚转身迈开步子,被拉住衣角。
他回头,坐在轮椅上的人,只能堪堪到他胸口,仰着头望他时,茶色的眸子里是柔软的光。
他怎么会不明白俞南枝的意思,于是低下头,对方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落到了柔软的唇上。
俞南枝含住陆眠的唇瓣舌尖想抵进去,陆眠却捏了捏他的后颈退开了,“外面冷,回去。”
“陆眠,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俞南枝气急败坏,刚刚那种温情脉脉的氛围全都一扫而空,某人气恼地转着轮椅就回了别墅,留给陆眠一个气恼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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