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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未来之国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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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等待的焦躁与欣喜的喊叫使他们越发疯狂。突然之间,教堂前仿佛出现了几百个不安的魔鬼。一个人从另一个人手中拿过扫帚,有时一把扫帚能够经过三人、四人甚至十人之手;而那些没有扫帚的人便跪在地上,用双手擦试地板。每个人都高喊着“圣主邦纷万岁!”,既有小孩稚嫩的童声,也有男人女人的声音。这是真正的疯狂,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强烈的集体狂热。一位平日矜持谨慎的少女,一改往日温婉的形象,像酒神巴斯克的女祭师一样高举着手臂,带着狂喜的表情高喊着“圣主邦纷万岁!圣主邦纷万岁!”,直到声音完全嘶哑。另一个人因为兴奋喊叫而昏倒,被其他人抬出了教堂;疯狂的人们仍像魔鬼一样清洗擦拭,仿佛要把自己的手指磨出血来。这场疯狂的清洁活动极富感染力,我甚至无法确定,如果自己处在这些兴奋的人群中,是否也会抢夺一把扫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集体的疯狂,更令我难忘的是,这一切竟发生在一座教堂中,发生在一片明亮的天空之下,既没有酒精或兴奋剂,甚至连音乐都没有。

然而,巴伊亚的秘密也正在于此。由于遗传的影响,在他们的血液中,“宗教”总会同“享乐”神秘地融合在一起。尤其对于混血儿与黑人,焦急的期盼与单调的兴奋很容易使他们迷醉。巴伊亚成为坎东布莱教与马孔巴的中心并非偶然。关于马孔巴有很多东西可写,它混合了非洲残酷的习俗与基督教特有的狂热。每个外国人都会吹嘘自己在某位朋友的帮助下看到过“真正的”马孔巴仪式。事实上,尽管这些黑人曾经需要躲避警察,可是这种神秘却增加了人们的好奇心。早在很久之前,马孔巴就变成了一种半真半假的表演;他们同旅行社签有协议,就像印度的瑜伽表演一样。坦白来讲,我看到的马孔巴无疑是一场安排好的演出。我们在丛林中上上下下磕磕绊绊,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间茅草屋。此时大约午夜时分,在一轮昏暗的月亮下面,站着六七个黑人与混血儿。他们敲响铃鼓,借此打着节拍,合唱着一首乐曲。这首乐曲的曲调毫无变化,让人感觉有些急躁。这时,巫师与受难者出现了。巫师开始跳舞,并不时地吸一口烟喝一口甘蔗酒。每个人都开始跳舞唱歌,直到其中一个眼睛翻转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我从不怀疑这一切都经过事先编排,但是这些舞蹈、烧酒,尤其是单调的音乐却能令人沉醉其中,就像圣主邦纷教堂的迷醉一样。在那里,人们从叫喊中得到愉悦,最平静安宁的人们也都沉浸于疯狂之中。巴西的其他地方都被现代习俗打磨了棱角,它们的本色已经被欧洲文化所覆盖践踏;而所有的一切——原始、本能与人迷狂喜——仍在巴伊亚留有神秘的印记;在一些罕见的场合,我们依然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

参观蔗糖、烟草、可可

在圣保罗,我拜见了巴西的前任国王咖啡;我同样希望见一见他的兄弟——蔗糖、烟草与可可,是它们将巴西变得富裕而又闻名。这些高贵的先生不会来见我们,所以我们必须经过几个小时的旅程前往他们的府邸。旅途的劳累得到了丰厚的补偿,因为在前往卡舒埃拉的路途中,会经过一片土壤肥沃的区域,那里有应接不暇的美丽风景。在这片区域中,我们首先看到的是棕榈林,如此广袤浓密的棕榈林我还从未见到过。我常常见到形单影只的棕榈树,它们就像某个茅屋的守夜者或是一座公园的保安,又或是南欧的林荫道上的一排排卫兵。但是在这里,它们彼此的距离非常近,枝干连着枝干,就仿佛古罗马军团连在一起的长矛。而这种繁盛的景象只是巴伊亚肥沃土地的第一个讯号。之后,我们又经过了一大片木薯地。用木薯根茎制成的木薯粉是巴西的主要食粮。木薯粉对巴西土著居民的意义就像大米对中国人的意义一样。即便在今天,木薯也同香蕉和面包树一道,是大自然给予穷人最慷慨的馈赠。

在我们接下来的旅途中,农田又展现出其他样貌。在道路两旁,蔗糖如竹子一般高高耸起,每一株都保持着同样的高度。无论任何东西,数量太多便会显得单调。因此,蔗糖种植园也像穿着绿色制服的咖啡与茶叶,让人感到疲倦厌烦。蔗糖可不是一位热情的主人,没有东西供人参观享用。在一个转弯处,我们突然看到一辆马车。我不禁问自己,这到底是真的,还是里约国家博物馆里古老的彩色图画?这的确是一辆1600年的马车。它粗糙的车轮上并没有安装辐条,而是采用了整块的实木,仿佛回到了三千年前的庞贝古城。拉车的六头牛还带着鼻环,好像古埃及画中的样子;赶车的黑人也像奴隶一样穿着多彩的条纹衬衫;甘蔗被运往作坊的方式也都同殖民时期一模一样。也许作坊本身也没有变化,尽管地平线上的烟囱似乎表明这里有了现代化的提纯技术。我再次惊讶地发现巴西现代工业仅仅存在于狭窄的沿海地带,而在其他地方还保留着这么多的古老工具。这或许是国民经济的弊端,但却为看够了单调世界的双眼提供了太多愉悦。在旅途之中,我向蔗糖这位曾经的君主致以崇高的问候:它依然在同化学科技的对抗中保护着土地的神圣遗物,并以自己的甘甜向巴西与世界奉献着一种特殊的活力;这种活力来自阳光与这个受眷顾的国家永不枯竭的土地。

而它肤色更深的弟弟烟草也比我想象的更加保守。在卡舒埃拉这个历史古城中,许多房屋都带有抗击印第安人的弓箭射击口。这里也拥有最大最出名的雪茄工厂。作为一名圣尼古丁的忠实信徒,我必须感谢这座城市赐予我如此多的美味雪茄。我怀着深深的愧疚,计算着在这片数以万计的种植园中,有多少烟叶已经随着我几年来的恶习烧为灰烬。由于取舍十分困难,我便参观了全部的三座工厂。而“工厂”却是一个夸大的词汇。我很害怕看到强大的钢铁机器——在它们的一端放入烟草,另一端便生产出雪茄成品,甚至已经包装完好放入盒子。在这样的工厂里,只能看到强大的机器,却看不到真正的生产过程。但是卡舒埃拉的工厂绝非如此。在巴西,雪茄生产也尚未机械化。在这里,每一支雪茄都由手工生产,或者更确切地说,每一支雪茄都需要许多双手共同劳作。我们能够看到烟草的不断变化,这对每个烟民来说都是一种惊喜。我们惊讶地发现小小的雪茄竟包含了如此辛劳。房间里坐着几百名混血姑娘,她们一个挨着一个,每一个小组都负责不同的工序。依次经过这些房间,我们便能看到制作雪茄的完整过程。在第一个房间里,我们看到了刚刚从种植园运来的烟叶。这些巨大的烟叶都已晒干,散发出强烈的味道。姑娘们坐在成堆的烟叶中挑拣,先将烟梗丢弃,才将烟叶卷成雪茄。在第二个房间中,工人们用刀将雪茄切成规定的长度。直到这时,我们看到的都是裸露的雪茄,尚且缺少外壳将它定型。然而,尽管巴西拥有各种烟草,却没有能够包裹烟草的植物——这真是自然奇怪的悖论!因此,这种数以万计的雪茄外壳必须从苏门答腊进口。我们随意拿起的每一支雪茄都来自于两块大陆——美洲和亚洲,而它们又常常在第三块大陆得到享用。在雪茄包上外壳之后,一个女工会为它加上吸嘴,一些黑色的手指为它戴上封条,另一些人则盖上最后的印戳(在巴西,除了刚出生的婴儿之外,一切都要加盖印戳)。这时雪茄才会裹上玻璃纸,放入带有商标的盒子里。当我看到如此多的工序之后,连将雪茄放进嘴里都感到羞愧。当我看到数百个姑娘弯曲的脊背,也不禁觉得当为此负责。但是这种顾虑并没有持续太久。由于工厂给了我几盒优秀的产品,在回到巴伊亚之前,一些愧疚便化成了青烟。

可可是巴西北部的第三个君王,我却未能到它的府邸拜访,因为它更喜欢潮湿炎热的气候,喜欢生活在原始丛林的庇护之中。这种闷热的环境对它有利,对我们却是彻底的煎熬;由于空气湿热,那里蚊虫丛生。不过幸运的是,这位君主在巴伊亚有一座高雅的别苑,也就是可可研究所。在这里,我们能够舒适地看到可可树开花结果。开花结果同时发生是可可树独有的特点;一些果实成熟了,另一些却仍旧青涩,因此采摘也可以持续进行。可可的种子十分苦涩——我也是在巴伊亚学到的这一点——在成袋的可可由电子设备送往船舱之前,还需要经过净化、提炼、消毒等诸多过程。只有这间研究所完全采用了现代技术,它集储存、科研、展览、销售于一身;我在这里一个小时所学到的东西,即使读数百本书也无法替代。

*

累西腓

巴伊亚如此美丽诱人,我上了飞机仍恋恋不舍。现在,我要飞往伯南布哥,或者是累西腓,又或者是奥林达。我究竟应该用哪个名字呢?这座城市确实有三个名字。当商人向那里运送货物时,将它称为伯南布哥。但是我更喜欢用累西腓或奥林达,它们曾是姐妹城市,如今已经合为一体。这些年来,我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奥林达》的旋律;我想起在古书与传说中,这座城市还有第四个名字:毛里赛亚。为了纪念拿骚的毛里茨,我们应当如此称呼它。毛里茨征服了这里,他想在巴西建立起一座小阿姆斯特丹,建立起清洁的街道与荷兰风格的美丽宫殿。他的追随者巴尔留斯将这些工程设计绘成了一本图册,也成为了荷兰统治时期唯一的纪念。我原打算在这里寻找华丽的宫殿与坚固的堡垒,寻找带有荷兰立柱的房屋以及毛里茨为怀念祖国而带来的磨坊,可是一切终归徒劳。过去的一切都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奥林达的葡萄牙教堂与几条殖民时期沉寂的道路。而温和的景色则使一切越发美丽。奥林达不像巴伊亚那般恢宏,也没有高地城市的壮丽景观;它的浪漫魅力完全浸没在自然的宁静里。这是一个沉静的地方,很少注意到她年轻活跃的姐妹城市。累西腓则充满了活力与进步:它拥有现代化的街道,漂亮的机场,一座能够傲视整个美洲的酒店和在巴西首屈一指的公共设施。市政府正在努力拆除黑人的棚屋(尽管在我们看来这些棚屋也很浪漫),并致力于一项卓越的尝试——为每位无产者建造自己的家园。他们得到了一间温馨明亮的小房子,配有电灯与良好的卫生设施,其费用可以慢慢偿还;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累西腓会成为一座模范城市。在由旧到新、由森林到城市的转变过程中,我们看到了许多矛盾,很多东西也才刚刚起步。在这里,一切都不会墨守成规,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

*

飞向亚马逊

我们继续向北。由累西腓到亚马逊河口的贝伦,需要乘飞机前往。因为同样的路程,飞机需要几小时,轮船便需要几天。这里的轮船只是小型的水上飞艇,坐起来并不舒适,几乎每隔一小时便要停靠一次。在到达贝伦之前,轮船还要在卡贝德鲁、纳塔尔、佛尔塔莱查、卡莫辛、阿玛拉桑与圣路易斯短暂停靠;这都是些颇具风情的小城,为了了解它们的特点,我想在每个地方都待上一天。但是由于每个星期只有一两艘船经过这里,我不得不满足于从空中匆匆一瞥,看看它们明亮的街道与洁白的房屋。我很清楚,空中旅行会使我错过巴西北部许多有趣的细节。但是在另一方面,它也使我进一步了解了巴西的广袤,了解这里究竟为未来储存了多少土地。比起乘坐轮船漂过长长的海岸,或是在汽车火车上穿越这片土地,这样的印象反而更加令人信服。在这幅不断变幻的图画中,最令人惊讶的是河流。从飞机上能够看到,在巴伊亚与贝伦之间流淌着十几条大河,每一条河的长度与宽度都能与欧洲最大的河流相媲美。当我查看地图时几乎感到羞愧,因为这些河流的名字我竟从未听过。与我们的期待不同,这些河流的河口处没有巨大的港口,也看不到一艘轮船,只能偶尔分辨出几艘小帆船或独木舟。只有从高处俯瞰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这些本应连通沿海与内陆的河流无法为两地的通行服务。因为它们并不像欧洲的河流那样笔直开阔,而是像一条不断弯曲的蓝色巨蛇,阻断了水流也消耗了力量。正因为河流弯道过多,无法实现内陆与沿海之间的快速通行,这块地区才会显得如此荒凉,甚至连一条道路一座村庄都很难见到。在数千公里的土地上,绵延着无尽孤独的绿色,仿佛处在远古时期。在飞机上俯瞰这片神奇的区域:轻柔的微风吹拂着大地,除了一小块荒凉的盐场,到处都是肥沃的景象。白色的盐粒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就仿佛刚刚落下的新雪。我们这才明白,若想开发出这里的全部潜能,还需要很久很久。巴西的大部分资源依然属于未来的一代。

我们终于来到了贝伦。

自从少年时期开始——自从我第一次读到奥雷亚那,读到他作为在亚马逊航行的第一人在独木舟上完成了这次传世之旅;自从我第一次在动物园看到五颜六色的鹦鹉,看到灵活机警的小猴子——我便对亚马逊河充满了向往。如今,我就站在亚马逊河口,更确切地说是其中一个河口;在这里,亚马逊的每一条支流都比欧洲的大河更加宽阔。

贝伦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如我预想的美好;因为它同河岸还有一段距离,缺少自由开阔的风景。然而,它却是一座具有活力的美丽城市。这里道路宽阔、广场巨大,还有许多有趣的古老宫殿。四五十年以前,贝伦还有着成为现代都市甚至巴西首都的野心。在那个时期,橡胶产业如日中天,巴西木生产也为北方垄断。橡胶沿亚马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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