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再汉子的女儿都娇滴滴的
我觉得自己敏感到有些神经质,借口上洗手间想调整一下情绪时,突然在过道的角落里看到两个红红绿绿的纸人
纸人阴恻恻地咧着嘴,正在诡异地冲我笑。:
第十六章
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之前婆婆逼着我睡的那口阴骨棺周围不是摆了一圈纸人吗我直觉这两个纸人就是其中之二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两下眼再一细看,纸人还是幽幽地立在过道深处冲着我诡笑。
我赶紧冲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愣。
跟郭沐霖闪婚是被我爸妈逼的,当初我只是为了报复王孟甩我才随便开始了这段感情,可爸妈不问我意见就收下彩礼时怎么说的来着
“郭家有钱,你嫁过去不吃亏。我们没时间等你慢慢谈恋爱了,早点看你嫁个好人家才能安心。”
这是我爸说的,当时我心里不痛快,也没深想话里的意思。
事到如今再回头看,爸妈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着急把我嫁出去,有点像是离开前把我托付给郭家的意思。
不管怎样,我都不信他们会为了十二万卖我一条命。
现在我只想找九渊问问清楚,跟他毕竟有了肌肤之亲,这层亲昵让我不由自主地偏向于相信他。
至于柴叔,目前看来,也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胡思乱想间,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
我猛地一震,想起了之前在柜子里睡觉时听到的声音。
头皮一阵发麻,看来我不能轻易相信桃子爸。这段时间我只顾着公婆的古怪,压根没注意到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所幸我刚才只半真半假地跟桃子爸说了桃子的事,情况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打算悄悄从后门溜走,经过过道往里面一看,纸人没了。然而桃子爸也不在堂屋,我听到院子里有声响,赶紧猫着腰跑到窗边看了一眼。
一看吓一跳
院子里居然来了好几个男人,个个神情严肃,正在向被围在中间那人说话。
而站在中间的,赫然就是郭沐霖
也许,我该叫他九渊。
心跳快得离谱,九渊从没跟我说过这情况,那些人都是村里的,怎么都跟小弟似的在跟他报告事情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小,我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谁家丢了什么。
轮到桃子爸时,他一度哽咽。
我不敢再听,偷偷摸到面对后院的窗户翻了出去。没想到桃子爸拼命在找的桃子,居然正站在栅栏外看着我
我忙朝她嘘声,问她这两天去了哪里。
她突然朝我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的鸡毛。
我哆嗦了下,那个仙家不会还没离开吧
我拉着她在我家栅栏外张望,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人守株待兔,桃子却嘻嘻笑道:“没人,我进去,看过。”
没人抓我就行。
我赶紧蹑手蹑脚地拉着她进去,匆匆忙忙地又找出一副沙盘架在桌上:“请问仙家为什么还没离开”
桃子猛地一颤,握住乩笔在沙盘里乱画起来,十几秒后才慢慢恢复正常:“危险,保护她。”
我没心思细细琢磨仙家话里的意思,只要桃子安全就行:“村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有点奇怪”
桃子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呲着牙笑了,握着乩笔的手却迟迟未动。
人的意识往往比身体虚伪很多,我之所以不等着桃子回话,反而看沙盘里的字,是因为被仙家上身的鸾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但他们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所以他们说的话未必是仙家说的,但他们写的字则多半是仙家预备回答的内容。
我抽老槐树那晚,村里的鸡狗叫得很不正常,也许就是那晚出了事,可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听到外面有人走动,赶紧急匆匆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仙家现在知道九渊是谁了吗我能不能相信他那些人为什么会向郭沐霖汇报事情”
桃子的手开始剧烈颤动,居然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让我费解的字:“魂。”
我去,我最讨厌猜扶乩出来的字以前帮我妈记录的时候,我也会一边写一边猜,到最后差点神经错乱。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有人踩到栅栏的声响。
我吓得赶紧收了沙盘,拉住桃子的手就开始哼唱扶乩曲,假装是在做正经事。
桃子激烈地想要挣脱,被我死死拽住了手。
这仙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附在桃子身上是为了保护她,我才不信再这么下去,桃子不被邪物害死也要被这个仙家害死。这两天他肯定一直在利用桃子的身体生吃鸡,桃子的腹部撑得圆滚滚的,怕是根本就没怎么消化。
“你今天出去了”是郭沐霖的声音,我手一抖,紧张地睁开了眼。
我什么也不敢想,虚着脸点了头:“饿死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想出去找点吃的。结果一回来就看到院子里变成了这样,所以我就去桃子家里吃了一碗面。”
我怕桃子爸已经跟他汇报了这些事,吓得赶紧主动交代,免得被他怀疑。
“嗯,他说了。桃子怎么在这”
我摇摇头,赶紧继续唱扶乩曲。
郭沐霖眉头一拧,迅速上前抓住了我的手:“你这样没用,他在桃子身上赖了好几天,不会乖乖出来的。”
他说着便咬破手指,在桃子的印堂上画了个奇怪的符篆,然后在她头顶一拍,桃子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蔫了下来。
等我把桃子扶好后,只看到一条手腕粗的花蛇匆匆忙忙地窜进了院子
郭沐霖转身走了出去,朝隔壁桃子爸喊了一声后,桃子爸立马喜滋滋地把桃子接回去了。
不过桃子爸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疑惑了几秒,毕竟我刚才明明在他家洗手间里待着,这会儿却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郭沐霖把我们俩各异的神色,悉数看在了眼里。
等人走后,他把门一关就推着我进房间。
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之前太过相信他了。
可除了他,我现在还能相信谁呢
我很不喜欢附在郭沐霖身上的九渊,冰冷僵硬,不说话的时候阴森森的很吓人,尤其是他用冷刀子似的眼神盯着我时。
“没有什么想说的”九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而我则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突然觉得生气。
他明明能知道我的心思,这样猫捉老鼠地耍弄我有意思吗非要我主动认错才行吗他这是谁惯的毛病
“他们为什么要向你汇报事情”我没道歉,闷闷地睨了他一眼。
郭沐霖哂笑:“你没必要知道。”
我气噎,张了张嘴最后索性闭上了。
要说他也是犯贱,看我不说话了,反而主动出了声:“我做的替身没能瞒住老鬼,郭家人已经知道你逃了。”
我呼吸一紧,忙问:“那怎么办要不要趁着天还没黑,离开半庙村吧”
郭沐霖嗤笑:“生死印不解了离开这里也是死,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你说再遇到老鬼我就会死”
他看我急了,居然好整以暇地往床上一躺:“有我在,你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今晚会有一场恶战,我现在要养精蓄锐,所以”他说到这里,突然抖抖眉头,笑了,“现在来试试把灵元还给我吧。”
他半躺在床上的姿势特别魅惑,我脸上一热,差点流鼻血。
不过我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我很饿,要去隔壁讨点米回来做饭。”
“唰”,窗帘自动拉上。
“砰”,门自动摔上
身后蓦地传来一股阴风,我腰上一紧,直接被摔倒在床上,一片雪白扑面而来,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他又强硬地把我压住了
我欲哭无泪。
天黑之后,我才发现村里确实不正常。周围静悄悄的,连鸡狗叫都听不到。
将近八点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我打开一条门缝偷偷往外看,居然有很多黑狗冲破院子里的栅栏跑了进来,跑到门口后,它们便默默地瞪着发光的眼睛往门里看。
扎堆的狗一般爱嚎叫两声,可这些狗却都跟雕像一样立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看出一身的冷汗,回头找郭沐霖时,他居然也跟那些狗一样,幽幽地瞪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静成了雕像。
“九九渊”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紧紧握住胸口的血玉很是不知所措。
我小心翼翼地抬腿想躲去爸妈的房间,可我一动,郭沐霖的眼珠子居然倏地跟着我动了下
我干咽着口水,远远朝他地晃了晃手,可他居然又静成了雕像。
我深吸了一口气,瞅准时机就冲进了爸妈那间房。
几乎在我关上房门的同时,大门外响起很沉重的撞击声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一下下地敲着门,砰砰响得惊天动地。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老鬼是不是来了我今晚就要没命了吗
我死死抵着房门,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喊着九渊的名字。
外面静得连风都能听到,就在我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时,我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像砸在地上的弹珠骨碌碌地滚到了房门口。:
第十七章
同为阴煞
我假想过老鬼的样貌,要么是人如其名又老又丑,一现身就能吓死个把人那种让人不敢恭维的长相;要么就反差极其大,像九渊一样风华绝对。
可当门外的弹珠声越来越杂乱时,我慌了。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就像攫住心脏的一张网,越收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可能压根就没办法看到老鬼,这种恐惧远比看得见实体要强烈很多倍。
是死是活,就看今晚怎么对付,可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九渊身上,也不知道他现在是跟着郭沐霖一起被老鬼控制了,还是一早就离开了郭沐霖的肉身躲在了旁处。
我把房门反锁好后,打开床板下的暗格,从里面找了一张符纸。
爸妈把这些东西留给我,总归是有点用的。
符纸上画着一个很奇怪的符篆,歪歪扭扭的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作用。
正规的符篆看起来都会有一股浩然正气,捏在手里会莫名心安。可爸妈留给我的这符篆更像是小孩子的涂鸦,我越看越觉得不靠谱,赶紧丢回暗格重新找东西。
柴叔的树枝被我藏在郭沐霖家了,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去拿,照九渊的反应,那树枝很厉害,如果能活过今晚,我一定要把那根树枝从柴叔那里赖过来。
我找了一把木质匕首捏在右手,左手握了一个巴掌大的葫芦,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经文,貌似很厉害。
等我在墙角缩好时,外面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房里的灯猛地闪了下,熄灭那一刻,我赫然看到一股黑雾从房门的缝隙里窜了进来。等再次亮起来时,黑雾离我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灯第二次熄灭后就没再亮,我赶紧摸了一把手电筒打开。
眼前的黑雾突然不见了,我心惊胆战地把各个角落都照了一遍,真的没了
我想往房门边走时,突然踩到什么东西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低头一看,脚边居然围了一圈一样大的黑珠子
身上顿时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我之前曾看到婆婆脚下围着很多珠子的情形,当时那些弹珠大小的珠子来得很莫名其妙,就跟这些一样。
这些珠子跟我吃下去的那颗灵元很像,可难道脚下这密密麻麻的珠子都是灵元
就在我头上直冒冷汗不敢动弹时,有人敲门了。
我只犹豫了一秒就迅速开了门,如果老鬼就是那团黑雾,锁着门只能把我自己困死在里面。但迎头看到僵着脸的郭沐霖要进来,我心里当即“咯噔”了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沐霖”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的手电筒抢过去就扔了,我吓得连退几步,结果踩到了珠子整个摔倒在地上。
地上阴寒至极,我的侧脸硌在珠子上时,清清楚楚的有个沧桑的声音窜进了我耳朵:“活阴化煞,你为什么逃”
老鬼在跟我说话
房里没有一点光线,我压根看不到老鬼,挣扎着爬起来时,我难以避免地碰到了珠子,手指头立马开始剧烈地刺痛。
十指连心,痛入骨血。
“你终于现身了。”郭沐霖略带嘲讽的笑意像黑暗中的一把火,喜得我立马有了生的希望。
黑暗中卷起一阵阴风,我被熟悉的阴冷怀抱带离了那片珠子。
老鬼略带惊诧地“咦”了一声:“你刚才居然是装的,呵,真是用心良苦。”
“你用活人练煞,歹毒至此,早就不适合在阳间久待。曲诃”九渊一声疾呼,转手把我推出了房间。
我跌跌撞撞地退到大门口才堪堪停下脚步,浓烈的血腥味刺得我犯呕。
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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