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使用涂了毒的小刀来增加行凶的保险系数。”
“呃,凶手不在房间里面?”杜文姜耷拉双眼,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想说,这又是一个该死的密室杀人案件吗?”
罗半夏冲他白了一眼,转头又问张成龙道:“张法医,乌头碱这种毒物,毒性发作的时间大约有多长?”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要根据具体毒药的剂量来推算。”张成龙说道。
“大概的时间总会有吧?”罗半夏追问道,“比如说,有没有可能死者在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杜文姜在一旁瞠目道:“小夏,你该不会是想说,王大山是在接受按摩之前,被另外两名同来的同伴给捅死的吧?”
“是啊!既然死因是中毒的话,我们的视野就不能局限在按摩房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了。”罗半夏说道,“小文,我不认同这是个密室,但也不表明隔壁房间的那两个男人是没有嫌疑的。”
“可是,我听说死者进入按摩房间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杜文姜仍旧不知死活地辩驳道,“没有人能中毒一个半小时而不求救的吧?”
——是的。根据汤川的说法,他们三个人进入按摩房间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而三名按摩女郎出来的时间大约是八点半。后来又过了半个小时,三名女郎才重新进入按摩房间。所以,这中间总共间隔的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
“况且,当时那名女郎就在房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告他的中毒症状呢?小夏,无论如何那名按摩女郎是脱不了干系的。”杜文姜继续落井下石道。
这时,张成龙眯起了眼睛,严肃地说道:“嗯,我也认为那种可能性比较低。事实上,从死者伤口的发黑程度以及四肢的状态来看,死者中毒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什么?”罗半夏对于法医的结论感到吃惊,旋即郁闷地低下了头,“好吧,还是先把那名按摩女郎叫过来问话吧。”
神秘药品交易
被列为第一嫌疑人的按摩女郎叫作菊花,二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第一眼看去并不是非常漂亮,但还算耐看的类型。此刻,她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必须由老板娘丹姐陪着才能开口说话。
“罗警官,真的不关我们菊花的事。”丹姐一脸委屈地帮腔道,“她进去的时候,王经理已经是那副样子了。”
罗半夏故意板起面孔,提高音量道:“丹姐,你可别搞错了。现在菊花是第一嫌疑人,那间屋子里除了死者王大山,就只有她一个人进出过。你最好让她老老实实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警官,王经理是我的老客人,他死了我也很难过。”菊花扭曲着一张脸,声音颤抖地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有杀害他,你们别冤枉我!”
“那你进去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些什么?”罗半夏问道,“比如,是谁捅了他?”
菊花摇了摇头,说:“没,没有说什么。当时,他已经喘得很厉害了,说不出话来。我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出来找人求救了。”
杜文姜在一旁挠了挠头,问道:“听说,你们做完按摩之后,曾经出来了半个小时,那是去干什么了?”
丹姐在一旁狡黠地笑道:“警官,你们大概从未接受过按摩服务吧?在我们店里体验一下就明白了。通常做完一个全身油压按摩之后,我们会给客人盖上毛巾,让他好好地睡一觉,这样放松的效果更好。”
“那么,你出来之前,王大山还是好好的吧?”杜文姜觉得老板娘很烦人,转头问菊花道。
“我给王经理做完的时候,他当然是好好儿的。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却已经被人刺了一刀。我想,凶手肯定是趁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杀人的。”
见菊花说得头头是道,罗半夏忍不住泼冷水道:“不可能。我一直盯着走廊上三个房间的门,在你离开之后,绝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过那个房间。”
“这……”菊花面露难色。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处于多么不利的境地。
“菊花,王大山今晚来这里,除了做按摩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罗半夏小心地试探道,“我们发现他的皮包里装了很多药品的材料。他是不是要跟什么人谈业务?”
菊花咬着嘴唇,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末了,她终于抬头说道:“警官,本来我们不好妄议客人的事情,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王经理确实是来跟人谈业务的,但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位客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听王经理话里话外,好像都在防着他们。你想想看,这两个人就在隔壁,说不定有什么方法可以对王经理下手呢!”
“是呀,那两名客人都是第一次来,鬼鬼祟祟的。”丹姐装腔作势地说道,“我看最可疑的就是他们俩。”
罗半夏和杜文姜悄悄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个菊花的肚子里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防着他们?王大山到底说了些什么?”
“嗯……王经理说,那两个人很讨厌,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非要缠着他分一杯羹。”菊花边回忆边说道,“不过,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罗半夏挑了挑眉,心里对案情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杜文姜跟随罗半夏来到桂枝川的休息室,康弘药厂销售部主任束河子和秦梦集团市场部总监周耀已经等在那里了。案发的时候,他们俩分别待在王大山房间的左右两侧。
“小夏,你真的认为他们俩才是凶手?”杜文姜小声在罗半夏耳边嘀咕道。
“嗯,问问就知道了。”罗半夏抬起下巴,故作严肃地问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听说,死者王大山是跟你们俩一起来的。你们很熟吗?”
束河子是一名长满络腮胡的矮个子男性,身材五大三粗,他看了身边的周耀一眼,说道:“还行吧!大家都是联系药品生意的,算是一个圈子的吧。”
“那么,你们今晚来这里做什么?”罗半夏问道。
“当,当然是来找乐子的了。”束河子毫无诚意地信口说道。
可是,罗半夏没有接话,目光中的严厉和诡谲看得人心里发毛。一旁的周耀是个四十出头的瘦高男子,显得稳重一些,目光锐利而机警。他思忖了片刻,故作坦然地说道:“束主任,警官他们应该没有恶意,更不会平白无故地冤枉人。我们不如就把今晚的来意跟他们说明白吧。”
束河子略微恼怒地瞥了他一眼,说:“生意上的事,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
这时,罗半夏的嘴角微微一勾,笑道:“束主任,您放心!商业上的机密我们自然是不会打听的。不过,据我们了解,今天晚上,你们三人是来争取某个药品的代理权,对吗?”
束河子沉着脸不说话。周耀轻轻一笑,说:“其实,具体的情况,我跟束主任都不清楚。只是听说王大山经理最近接到了一笔特别具有投资价值的买卖,所以就跟他商量,看能不能让我们的公司也参与一下。”
“这个买卖是一种新药品吧?”罗半夏开门见山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药品具有如此大的投资价值?”
“这个……警官,我已经说了,具体的情况实在是不清楚。”周耀为难地说道。
“哼!”束河子在一旁没好气地冷哼道,“王大山对这种药品可保密了。我们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才打听到是一种治疗神经系统的药物。要知道,当前医学尚未攻克的难关就是神经系统,人的大脑、脊髓以及周围神经如果出了问题,仍然没有有效的药物可以根治。所以,这类药品对于任何一个制药厂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项目!”
——神经系统?罗半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的体内也注入了SPLIT药物,不知道究竟会对她的神经系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既然如此,你们两家为了得到这个项目,也可能对王大山出手吧?”杜文姜阴阳怪气地问道。
“怎么会?”束河子恼火地横眉道,“胡说八道!杀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周耀也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警官,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只有王大山才知道如何跟那个项目负责人取得联系。我们如果杀害了他,岂不是自断财路吗?”
“就是。王大山神神秘秘,一直不肯把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束河子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无意中偷看到了他手机短信的内容,也不可能跟他到这里来了。”
狗血剧情
罗半夏正跟两个药贩子僵持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号叫声。她示意杜文姜继续严加审问,自己跑出去查看情况。
只见狭窄的楼道里,两个女人正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用力扯住按摩女郎菊花的头发,像头母狼似的怒吼着。
“不要脸的女人!害死我老公,还想独吞我们家的财产。我今天就要扒下你的皮,让别人看看你的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放手!你这个泼妇!”菊花奋力抵抗着,双手环抱住那头“母狼”的腰,想要将她顶开,“是你自己没看住男人,怪别人干什么?”
“母狼”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然将菊花拖倒在地,然后伸手撕开她上衣的前襟,大叫道:“哼,你勾引男人不就是靠身上这几块肉吗?我今天就给大伙儿展示展示。”
一时之间,喧闹的争吵声吸引了无数人围观。大部分是前来按摩的男性客人,还有桂枝川的按摩女郎。人们看着这幅惨烈而又可笑的场景,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罗半夏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劝道:“都别打了。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这位女士,请问你是谁?”
那头“母狼”被“警察”二字震慑了一下,回头神来懵懂地望着她,说:“我,我是王大山的老婆!我们家大山死得好惨啊。”
说着,她像演戏似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都是这个贱人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害得大山死在按摩床上。这件事说出去简直丢死人了……”
罗半夏满脸黑线,心想,这女人若真心觉得丢人就不会在这里跟菊花公然对撕了。
“够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过来。其他人,赶紧散了吧。”
罗半夏将这女人带到了一间僻静的按摩房,肃然地问道:“你是王大山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美霞。”女子气势汹汹地说道,“警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大山是被那个狐狸精害死的,她还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你们快把那个女人抓起来!”
“等等,别那么着急,慢慢说。”罗半夏努力让对方镇定下来,“是警方通知你来的吗?”
宋美霞木讷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早就知道他在桂枝川有个相好的,可我为了家庭和睦,一直没有揭穿他。谁知道,他竟然被那个狐狸精给害死了。警官,你有所不知,我们家所有的存折、房产证全部都被大山藏起来了。我敢肯定,他一定是交给这个狐狸精保管了。请你一定要帮我追讨回来,要不然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活啊!”
罗半夏听了半天,完全没有听出她对自己丈夫的感情,反倒是一心关注着王大山的遗产。况且,像她这样健壮的女人竟然称自己为“弱女子”,实在有点儿违和。
“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菊花杀死了你丈夫呢?既然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她又怎么会杀死自己的情人呢?”罗半夏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钱啊!”宋美霞理直气壮道,“我那个死鬼丈夫特别相信她,把什么都交给她保管。我们家少说也有上千万的家产,哪个女人看了会不动心?警官,我听说大山就是在让她按摩的时候被杀死的,对吧?”
“案情目前还不太明朗……”罗半夏无心听她絮叨那些偷情轶事,转换话题道,“对了,你可知道,今晚你丈夫来这里是做什么?”
“做什么?”宋美霞愣了一下,两个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说,“听说,是为了一个药品合同。”
“关于这种药品,你知道些什么吗?”罗半夏急忙问道。
宋美霞收回下巴,幽幽地说道:“我知道得很少,只听大山说过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药物,能够带来极大的利润。最近一段时间,大山都一直在跟一个神秘的人联系。”
“哦?关于这个神秘的人,你有什么线索吗?”罗半夏脸上的表情已经将她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可是,宋美霞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一开始以为,这个神秘人就是王大山在外面的情人。可后来被我撞见了一次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在联系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我听王大山说,那人行事非常谨慎,电话号码也总是更换。基本上,你没法主动联系他,只能等他联系你。”
罗半夏的心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只得叹了口气,说:“那么,跟王大山一起来的束河子和周耀,你认识吗?他们俩有没有杀害王大山的动机?”
“那两个人啊!”宋美霞微微一笑道,“多年的老朋友了。从前,王大山跟他们俩是合作开医药公司的。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大家就各自去其他药品公司任职。唉,说是朋友,也就是表面上的,骨子里还是竞争对手,彼此都盼着自己发家对方完蛋。就是这种关系而已。”
罗半夏正整理着思绪,突然门外传来朱建良警员的声音:“罗警官,您在里面吗?”
“在。”她打开门来,只见朱建良的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小伙子,“这位是?”
“啊,小徐,你怎么来了?”宋美霞在身后叫了起来,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和甜蜜。
“宋总,我听说您家里出了事,连忙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姓徐的小伙子一脸诚恳地说道。
宋美霞两颊绯红,悄悄地走到小伙子的身边,说:“唉,那个负心汉死了,可是却把财产都给了那个狐狸精。我正为这事头疼呢。瞧,这位罗警官就是来帮我夺回财产的。”
听了她的话,罗半夏的后脑勺挂出三道黑线——她什么时候答应要替她夺回财产了?这个女人真有自说自话的本领。
“宋女士,这位小徐跟你是什么关系?”罗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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