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发现没有动静,就鬼鬼祟祟地拿出钥匙,开门进去。8点52分,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之后,监控画面就平静下来,直到凌晨5点06分,童晓颜醉醺醺地回来,开门进入。大约半个小时后,童晓颜惊恐地从里面跑出来,下楼去找房东李云海,两个人一起等待警察的到来。”
“好极了。快带我去看监控录像!”罗半夏激动地拍案道。
嫌疑犯高珊妮
当罗半夏盯着监控录像的画面时,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卢杏儿口中所说的那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竟然是——高珊妮!只见女孩鬼鬼祟祟地从电梯里出来,毫不犹豫地走到龚珊珊家门前。由于她是背着摄像头站立,看不清她究竟做了什么,那扇防盗门就打开了。她往身后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走了进去,门从身后关上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这个角度最能看清她的面容,绝对就是高珊妮无疑。只见她快速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从楼梯离开了。
警方火速传讯了高珊妮。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个满脸阴郁的男人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高珊妮见到罗半夏,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故作天真道:“夏姐姐,他们吓唬我!竟然说我是什么嫌疑犯,你可要还我清白呀!”
罗半夏双目炯炯地盯住她,不客气地说:“珊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龚珊珊的公寓?”
大约是没料到罗半夏会问得这么直接,高珊妮漂亮的脸蛋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无辜的神情,说:“哈!我当是为了什么事呢。我确实去龚珊珊家找过她,不过当时她并不在家呀。”
“可是,我们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你进入龚珊珊家待了10多分钟时间。”罗半夏问,“请问,你是如何打开她家大门的呢?你在里面又做了些什么?”
茂威汀脸色阴沉地看着高珊妮,眼睛里面有挥之不去的责备。
“我……我轻轻推了推门,发现并没有上锁,就走进去了呀。”高珊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在里面唤了好几遍‘有人在吗’,可是都没有人答应。我想可能是龚珊珊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所以就帮她关上门离开了。”
杜文姜在一旁嘲讽道:“叫唤了几声,用得了10多分钟时间吗?我们在过道上发现了一枚胸针,上面可有你的指纹哦。”
高珊妮吃了一惊,说:“原来是我的胸针掉了啊!当时,我确实听到‘咚’的一声,四处看了半天,却没找到响声的来源。可是……胸针好端端地怎么会掉的呢?”她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似乎想要逃避警方的问讯。
杜文姜觉得这女孩太做作,不耐烦地说:“胸针掉在过道上,说明你很可能去过龚珊珊的卧室。小姑娘,别当我们警察都是笨蛋,好吗?”
严厉的语气让高珊妮委屈得眼泪汪汪的,转头看着茂威汀,似乎在求助。罗半夏轻叹了一声,说:“珊妮,请你说实话。你到底在龚珊珊的公寓里做了什么?”
茂威汀不易察觉地努了努嘴,示意高珊妮讲出实情。
“夏姐姐,其实我是想查出龚珊珊的底细,帮威汀哥哥分忧解难……”高珊妮终于慢吞吞地说道,“我在医院偷偷跟踪龚珊珊好几天了。昨天得知她的室友晚上不在家,就想来找她碰碰运气。”
——难道这就是高珊妮所谓的特殊手段吗?罗半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来到她们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没有锁,就大着胆子进去了。”高珊妮继续交代道,“我到她的卧室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资料,又担心她随时会回来,就匆匆离开了。”
“你进去的时候,屋里面当真一个人都没有?”杜文姜问道。
“真的没有!我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这才敢进卧室的。要不然,不是会被当成小偷嘛?”高珊妮吐了吐舌头。
——或许那个时候,龚珊珊已经被凶手扔进了冷柜里面动弹不得了吧?罗半夏寻思道,如果高珊妮的口供为真,那么在她之前进入公寓的那个戴圆顶帽的女子就是第一嫌疑人。
“珊妮,你的证词很关键,可以进一步缩小死亡时间的范围。所以,你再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可能当时龚珊珊躲在暗处,而你没有发现她?”罗半夏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在卧室翻找东西,也没有人来阻止啊。”高珊妮嘟囔道,“如果龚珊珊在的话,应该会出来逮住我吧?”
“不一定。如果你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卧室里的话。”茂威汀终于沉闷地说了一句。
罗半夏仔细琢磨着他们的话,目前看来,那名戴圆顶帽的女子应该是最可疑的。但是,从监控录像上看,她带着帽子和墨镜,还刻意回避了摄像头,很难分辨出她的长相。
“小文,嘱咐弟兄们,拿着监控录像的截图照片,问问公寓大厦的其他住客,有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高珊妮松了一口气,笑道:“嗯,我就知道夏姐姐肯定会相信我的。”
罗半夏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你的嫌疑并没有消除。”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茂威汀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找到自杀的证据
接到卢杏儿的电话,罗半夏带着杜文姜火速赶到了鉴证科的办公室。
“杏儿,又有什么新的线索?”罗半夏问道。
卢杏儿眨巴两下眼睛,嬉笑道:“罗警官,人家都给你开了一个通宵了,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啊?”
罗半夏没好气地看着她,从身后掏出一盒车厘子,说:“就知道你事情多。说吧!那个茂威汀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把你给收买了?”
“咳,这事咱们先不提了哈!”卢杏儿见势不妙,连忙告饶,“快来听听新的料,我们查验了死者公寓厕所里码放的所有食品包装,发现上面比较新鲜的指纹只有龚珊珊和童晓颜两个人的,其他都是摆在超市时被人摸过或者碰过的陈旧指纹。”
“童晓颜是龚珊珊的同居室友,有一些食品可能是她买来的,所以有她的指纹也不奇怪呀。”罗半夏寻思道。
“没错。所以呢,我这个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铁杆,替你干了一件常人难以忍受的繁重体力活。”卢杏儿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罗半夏发问。
“什么活?”
“我把每样食品包装上的指纹都进行了记录和分类,终于在其中找到了规律。”卢杏儿说,“你不知道这活有多累,我连续干了整整一天呢,眼睛都花了……”
卢杏儿还想滔滔不绝地诉苦,罗半夏打断道:“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规律?”
“嘿嘿。”卢杏儿就喜欢看罗半夏着急。她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脸红,两条眉毛向上翘起,更显得英气逼人,“我发现,有童晓颜指纹的包装上面都有龚珊珊的指纹,而有龚珊珊指纹的包装上却不一定有童晓颜的指纹。”
罗半夏细细思量着卢杏儿话里的逻辑,抬头道:“假设她们两人都从超市买东西放到冷柜里面,那么按常理,应该有的包装上是龚珊珊的指纹,有的是童晓颜的指纹。但是,有童晓颜指纹的包装上都有龚珊珊的指纹,这说明在童晓颜买的食物被放进冷柜后,龚珊珊又去碰过它们。而有龚珊珊指纹的包装上不一定有童晓颜的指纹,说明其中有一部分食品童晓颜是完全没有碰过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所有的包装上应该都有龚珊珊的指纹,而只有一部分的包装上有童晓颜的指纹。”
“小夏!”杜文姜忍不住叫道,“你说的是啥?都快把我绕晕了。”
“简单地说,从概率上可以推断出,冷柜里面的食品应该是龚珊珊搬到厕所地面上的。”罗半夏说道。“童晓颜做这件事的可能性极低。”
“哦!那么,童晓颜不是凶手咯?”杜文姜说道,“不对不对,应该是——龚珊珊是自杀的,对吗?”
卢杏儿故意望着罗半夏,说:“是啊。之前说龚珊珊在自杀前把东西码得比较整齐,某人还有别的意见来着。现在,应该信服了吧?”
“这个……也不能算是绝对的证据吧?”罗半夏犹豫地说道,“有可能凶手通过欺骗的手段,让龚珊珊独自个儿搬空了冷柜嘛!”
“就知道你不会死心!”卢杏儿鼻子一蹙,嘲笑道,“所以,我们还有第二件证据。”
“什么?”罗半夏两眼一瞪,十分诧异。
卢杏儿歪着脑袋,可爱地说:“唉,这年头像我这么追求科学严谨的人很难找了。我跟张成龙法医特地做了一个活体实验,把一条狗放进了一只比龚珊珊家体积要小一些的超市冷柜里面。你猜结果如何?”
罗半夏裂开了嘴,觉得这个实验相当残忍,想想就怵头:“怎么样?”
“进去不久之后,那条狗因为寒冷而开始叫唤,一开始叫得很凶,但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频率也开始越来越低。30分钟之后,我们已经听不到狗叫唤了,于是打开冷柜来看,却发现那条狗仍然竖着耳朵,两眼圆睁地瞪着我们。”卢杏儿说道,“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龚珊珊在冷柜里面起码可以保持清醒意识达30分钟以上。我国黑龙江有一位叫做金松浩的中年人,他能够在零下100多度的冰块中待120分钟,还谈笑自如,完全无事。张法医也说,人体是有自我调节能力的,除非在冷柜中待的时间很长,过度消耗了体内的能量,否则的话,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冻死的。”
罗半夏听明白了卢杏儿的意思,接过话茬道:“也就是说,如果龚珊珊是被杀害的,那么凶手必须用力按住冷柜门长达30分钟以上。而从监控录像上看,无论是那个神秘的圆顶帽女子、高珊妮,还是那个酷似何清玄的男子,他们在屋内待的时间最长都不超过20分钟。所以,龚珊珊的死除了自杀之外,不作他想,对吗?”
“Bingo!”卢杏儿进一步总结道,“而且,龚珊珊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显然是她自己爬进冰箱里的嘛。所以不论从死者的角度,还是嫌疑犯的角度,都找不到任何他杀的可能性。”
罗半夏沉默了。她托着脑袋,皱紧了眉头,过了很久之后,缓慢地开口道:“杏儿,我还是觉得不妥。或许,有某种不在现场也可以令龚珊珊无法逃离冷柜的方法呢?”
卢杏儿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心想这家伙的固执劲简直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不在场的诡计
房东李云海走进自己家里,打开灯,屋内霎时一片光明。这光照得有些刺眼,让刚刚还处于黑暗中的他措不及防。然而,更加令他惊心的是,身后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声音:“李云海,你的妻子邱彤人在哪里?”
李云海猛然回过身,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警察,结巴道:“她,她出差了……”
“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走的?”杜文姜上前一步,逼问道。
“好像是去西宁,三天前走的。”李云海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三天前?”卢杏儿拿出了一张从监控录像里截图下来的照片,说,“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李云海心里早就知道警察找来所为何事,只是轻轻地瞄了一眼,就缴械投降道:“那是我的老婆邱彤。”
“你不是说她三天前就出差了吗?为什么前天晚上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进入了龚珊珊的公寓?”
“我,我记错了。她是前天晚上走的。”李云海狡辩道,“警官,她跟龚珊珊的死无关啊!她只不过是去催一下房租而已。”
“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罗半夏平静地说道,“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李云海拉长了脸,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罗半夏表面平静,语气却十分强硬,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只要拉开全国通缉的大网,上天入地,她无处可逃。”
李云海终于着急起来,脸也憋得通红:“通缉?警官,难道你们已经断定我老婆就是凶手了吗?她根本没有杀害龚珊珊的动机啊!之前有一次,她突发心脏病,还是珊珊从医院请来大夫为她诊治的。我们受过她的恩惠,又怎么会去杀害她?”
“那为什么她畏罪潜逃了?”卢杏儿犀利地指出道,“她昨天走的时候,都说过些什么?你是不是帮凶?”
李云海使劲地摇头,差点把脑袋都摇下来了:“不是的,不是的。她昨天只是去楼上收房租,结果两个女孩都不在家,就让我改天再去收。然后,她要出差,拎上行李便走了。”
“呵呵,你想骗谁啊?”卢杏儿嘲讽道,“从监控录像上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出她是用钥匙打开门的。如果是收房租,怎么可能擅自打开租客的房门?”
李云海沉默了,不再说话。这时,罗半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绕开李云海,径直向他们的卧室走去。客厅里面并不整洁,衣服、鞋袜扔得到处都是,但卧室里面却井然有序,衣柜里女人的衣服拾掇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她的视线缓缓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想要找到可以藏人的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似乎邱彤还在这间屋子里面,并未离开。她走到卧室的窗边,看到李云海房间窗外有一片类似于露台的空间,露台下面则是小区的绿化带。罗半夏往窗台上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有几个淡淡的脚印——邱彤如果想要躲藏的话,跳出窗外躲在露台上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此时此刻露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罗半夏再次穿过客厅来到厨房,这里空间狭小,不像是能够藏住一个人的,但她还是打开橱柜,翻看每一样东西。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胃里面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让她几乎呕吐。
这时,李云海突然在她身后幽幽地说道:“警官,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我老婆一直以为我跟龚珊珊有暧昧,昨天她是去她们屋里找证据的。结果,跟龚珊珊撞了个正着,两人还吵了几句。我知道这事之后,把她骂了一顿,她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现在我确实不知道她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