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如果那几个大学生就是火车劫持犯的话,他们一直跟我们在餐车里面,怎么能通过列车播音室广播呢?”
“用用脑子,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茂威汀正夹起一块红烧肉要吃。这与他一贯的冷酷男形象十分不符。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放一个手机在播音室里面,然后再开着扩音器咯!”高珊妮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是,那样的话,他们也得当着我们的面给那个手机讲话才行啊!”
“别忘了,有的手机具有朗读短信的功能。”短短的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哦。我真的好笨哦!”高珊妮怯怯地笑道。
这时,罗半夏正好端着三鲜汤出来,也忍不住发问道:“那么,那场爆炸是怎么弄的呢?他们不可能一上车就带着炸药吧?安检也通不过呀!”
“餐车上有明火,可以做饭的。”仍然是惜字如金,不愿意多加解释。
“你的意思是,他们引爆了小型煤气罐之类的?”
“嗯,有可能哦。”高珊妮天真地附和道。
但是,冷酷男却并没有回答,只顾自己吃着菜。
罗半夏有点无处发泄,只得调侃道:“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住在一起不太好吧?”
——罗半夏是个观念保守的女子。
“我是威汀哥哥的心上人。”高珊妮用手挽住茂威汀的胳膊,“我们呀,早就私定终身,总有一天要结婚的。”
“别听她胡说。”茂威汀头也不抬地说,“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不行,我不要去!威汀哥哥,我好不容易出来找你,我不要回去。”
“别胡闹。”
“我不要嘛!威汀哥哥,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对你会有用处的,求求你留下我,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
“威汀哥哥……”高珊妮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半地下的小酒吧里。
个头矮小的汤川坐在吧台上,一边端着酒杯,一边嘲笑道:“真够狠的。把那么个痴心的小姑娘送回去。留着她也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啊。”
“我不需要这种筹码。”茂威汀冰冷地说,“你还没把我耍够吗?牧笛子的车票根本就是你给她的,对不对?”
“哎呀,小姑娘哭着求我,非要见你。我能怎么办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我的交易,就此作罢。”茂威汀起身就要离开。
“别……别走啊!我可没耍你。”汤川叫道,“你以为,那几个大学生都是吃素的吗?想想,他们的毒品会是从哪来的?”
“组织从来不沾毒品这种东西。”
“组织里面也出现了异类。有人觉得组织过于古板,所以私底下做一些其他的生意。”
“你有新的情报?”
汤川低头咂了一口龙舌兰,说:“你想想,几个大学生哪来的渠道和能力贩毒?除非他们背后有更强大的人物……”
“是谁?”
“比如说,他们的导师。”
“导师?”
“具体是谁你自己去查吧,这应该难不倒你。”汤川笑眯眯地说,“我要说的只有一句,从叛徒那里,通常总是能刺探到更多的内情。”
茂威汀的脸沉浸在昏暗灯光的阴影里,眯起眼睛,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毒曲奇饼干杀人事件
上午9点20分,如碎金般的阳光慷慨地洒进×大医学院的药学实验室。
首席科学家沈家勤教授一边换上实验用的白大褂,一边对助手萧丹说:“我想过了,Split VI号的结果还是不可靠。我想暂时搁置。”
“可是教授,那边一直在催要结果。而且,这毕竟是我们三年多的心血啊!”萧丹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那边我会去交代。”沈家勤语气不快地说,“科学研究又不是做买卖,怎可以斤斤计较?”
“可是,在小白鼠身上的实验结果也很理想。教授,我不明白……”
沈家勤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小萧,看问题不能太单纯。我总感觉Split VI号会是个大麻烦。”
“哦……”萧丹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那我把剩下的试剂存放起来?”
“嗯,一定要保管好。绝不能流出去。”沈家勤说着,一手拿起试管,开始埋头于新的工作。
就在这时,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传入耳朵的是一声玻璃被打碎的巨响。“哗啦啦……”沈家勤只感觉两耳仿佛被灌满了碎玻璃渣子。
他转过头,只见一支锋利的箭直愣愣地插在了靠窗的办公桌上。
萧丹闻声跑来,顿时惊呆了:“教授,这,这是……”
沈家勤的血压陡然升高,瞳孔微缩,望着那冰冷的箭头上所折射出的尖锐光芒,深深陷入了茫然和恐惧。
毒箭从窗外而来
眼前的俊男美女正在热烈地交谈着,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杜文姜只觉得妒火中烧,喉咙口仿佛被炭火炙烤着,燥渴不已。那个看起来流里流气、说话吊儿郎当的家伙,曾经还是“俄罗斯手枪杀人案件”中的嫌疑犯呢。此时此刻,居然跟罗半夏肩并着肩,脑袋凑着脑袋地说话——这世道也未免太不公了吧。
“你看,那支毒箭就是从这个窗户飞射进来的,力度很大,贯穿了玻璃窗。”被杜文姜恶毒诅咒着却浑然不觉的简三郎,正兴致勃勃地向罗半夏警官介绍着案情。
“当时是什么时间?”一身火红色风衣的美女警官迎着窗户站立,身姿被阳光勾勒出美丽的轮廓。
“呃……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诶,Peter,你过来跟警官说说情况。”简三郎招手示意。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青年走了过来。简三郎介绍道:“美女,这就是沈家勤教授的独生子沈琪,是他坚持要报案的。Peter,你来说吧!”
沈琪长得眉清目秀,从近处看,是属于“乖乖仔”一类的男生。他客气地欠了欠身,说:“一早就听三郎说过罗警官,谢谢你们特地跑这一趟。具体的情况我也是听父亲的助手萧丹说的。今天早上9点多,父亲照常来实验室上班,正在跟萧师兄一起配试剂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巨响,窗玻璃碎了一地。然后,他们就发现,有一支箭从窗外飞射进来,直直地插在了办公桌上。”
说完,他指了指窗户底下的办公桌。假如当时沈家勤教授正坐在桌前办公的话,很可能躲不过这支箭的袭击。
“箭?真是古老的武器。”杜文姜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挖苦。
罗半夏也低声呢喃:“是啊,若要致人于死命,箭这种凶器未免也……”
“的确。我父亲也觉得很奇怪,还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沈琪说,“可是,萧师兄无意中发现箭头上似乎涂了东西,检验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乌头——一种剧毒。”
“也就是说,只要被箭射中,不论是不是要害部位,都会中毒身亡。”简三郎在一旁解说道。
这时,杜文姜认为轮到自己出场的时机到了,装模作样地走到窗前,略显夸张地嚷道:“可是,这箭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呢?这栋理科楼对着大草坪,周围毫无遮拦,放箭者不会就傻乎乎地站在草坪上瞄准吧?况且,实验室在二楼,要从下往上瞄准,也是很困难的……”
说完,杜文姜望着一屋子人脸上的惊诧,得意地仰起了头。
“小文说的……有道理。”罗半夏破天荒地赞同了他的看法。“可是,如此说来,这毒箭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假如当时在这实验室里的人,自己打破窗玻璃,然后把箭插入办公桌里面——是不是更加合理呢?”杜文姜继续口无遮拦地推理着。“什么?你是说我父亲自己把毒箭插进办公桌的?”沈琪不觉恼火起来,“我们吃饱了撑的吗?”
杜文姜淡淡一笑,说:“你父亲不是自己都不主张报警吗?否则,你也不会通过那个公子哥儿私下里找到我们了。”
罗半夏细细回忆,整件事确实有些蹊跷。简三郎神神秘秘地来找她,希望她以个人的身份到×大医学院查看个案子,又说当事人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请她千万保密。
“Peter,沈教授在哪里?我们能不能跟他谈一谈?”罗半夏对沈琪说道。
“我就在这里。”沈家勤教授高大挺拔的身材出现在实验室里,声音洪亮地说,“你们刚才的分析推理,我都听到了。不过,我想澄清一点,这支箭绝不是我或者助手插进桌子里去的。你们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箭头射入很深,不是普通的手劲可以办到的。”
“可是……”杜文姜还想争辩些什么,却被罗半夏的目光阻止了。
“嗯,沈教授,您说得合理。”罗半夏笑眯眯地说。“那么,您对这起毒箭事件有什么看法呢?”
“我想,大概是恶作剧吧。”沈家勤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明显口不对心的答案。罗半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竭力压抑的惶恐。
“如果是恶作剧,也不至于要在箭头上涂毒。沈教授,您能不能仔细回想一下,平时工作和生活中有没有与人结怨?”
“教授德高望重,素来待人亲切,在学院里的人缘极好,有口皆碑。”站在一旁的助手萧丹插话道。
“是啊,我父亲两袖清风,在名利上也不喜欢争抢,只是埋头做自己的学问,根本不可能与人结怨。”沈琪也帮腔道。
“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个人恩怨?”罗半夏瞪着眼睛,无辜地问道。“或者是家庭矛盾?”
——没有人回答。在场的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都没有。罗警官,你们请回吧。”沈教授低沉地说,“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报警的。”
“沈教授,既然我们来了,还是要把这些证物都带回去化验一下,也要对现场进行拍照。”罗半夏说。
“随你们的便。”沈教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萧丹,去把今天要配制的试剂拿出来,我们继续做实验。”
毒饼干的牺牲者
两天后,罗半夏和杜文姜再次造访了×大医学院的药学实验室。
这一次,实验室里热闹非凡。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你爸都多少天没回家了。我看,准是这儿藏着个小情人呢。”
说话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金色裹身连衣裙,半笑不笑地盯着实验操作台的方向。她的身边是沈琪,紧锁着眉头,满腹心事。
“沈教授,打扰了。”罗半夏微微鞠了个躬,“我们是来汇报一下关于毒箭那桩案件的鉴证结果。”
沈家勤站在实验操作台旁,转过头来,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哦,好的。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下。”他的手往沙发上指了指,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太太张北雁。我的儿子沈琪,你们上次已经见过了。”
罗半夏和杜文姜跟沈太太和沈琪打了个招呼,有些尴尬地坐下。“沈教授,经过我们警局鉴证科的分析,上次的那支毒箭,不论是从角度还是从力度来看,都不可能是徒手插入办公桌内的,应该还是从外部射入的。”罗半夏说,“所以……很抱歉,上次胡乱推测了。”
“呵呵,没事没事。”沈家勤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你们也是对工作认真负责嘛。”
杜文姜在一旁偷偷做了个鬼脸。
“关于射出毒箭的人,您有什么头绪吗?”
沈家勤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没有。或许,真的只是个意外吧。”
“爸,我觉得这事还是应该重视。”沈琪发话道,“会不会是因为您正在负责的那个项目……”
“跟那个没关系!”沈家勤矢口否认道。
“那上次那个女人呢?”张北雁语调悠然地说,“那个穿得很暴露,戴着墨镜的女人。她是来做什么的?”
“什,什么女人?”沈家勤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别胡说。”
这时,实验室的门铃响了起来。萧丹走过去接起对讲机:“快递?我们没有订东西啊。好吧,你先送上来。”
不出一分钟,一个戴着小红帽的男青年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您好,请查收。已经付过款了。”
萧丹将信将疑地签字收下这个盒子,转过头问道:“教授,这是您的快递?”
沈家勤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买过东西。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包装被打开,露出一个蓝色的饼干盒——是一盒丹麦黄油曲奇饼干。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寥寥写着几行字:
尊敬的沈教授,感谢您对我的论文所提的修改意见,最近已经被一家英文期刊接收了。送上曲奇饼干一盒,聊表谢意。回国后再登门致谢!
落款是:蒋小婕。
沈家勤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向众人解释道:“哦,这是我的一个研究生,正在英国交流学习。最近发表了一篇致幻剂方面的论文,我之前也给她提过一些意见。”
“蒋小婕?哦……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整天围着你转的小姑娘吧?”张北雁把盒子拿过来敲了敲,酸溜溜地说,“她可真是有心,居然知道你最爱吃丹麦曲奇,还大老远地寄一盒过来。”
“你又多心了。”沈家勤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轻声嘀咕道。“来,正好罗警官他们也在,不如把饼干盒拆了,正好当作下午茶。”
“哈,那实在太感谢了。”罗半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虽然平日里外表威风凛凛,内心却也是个爱吃甜食的小姑娘。
“好,那我去给大家倒咖啡。”萧丹说着转身往实验台那边走去。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个咖啡盘出来,殷勤地递到每个人面前,请大家自取。罗半夏注意到,沈家勤教授似乎一直愁容不展,对着最后两杯咖啡踌躇了半天,抓起一杯又放下,好像有满腹的心事。
“教授,现在把饼干打开吗?”萧丹笑眯眯地说。
沈家勤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心思似乎飘到了九霄云外。听到萧丹这样说,他才回过神来,说:“好吧,你把盒子拆了。”
萧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拆掉了那盒丹麦曲奇的外包装,顺手把包装纸扔在茶几上。然后,把盒盖打开,递到沈家勤面前:“请教授先品尝吧。”
沈家勤伸手从饼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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