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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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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已道:“曾明王,是方十三让你来的,是么?”张玄真登时大怒,却不发作,只低声道:“原来是曾明王。方教主毕竟还是放她不过么?”

曾埋玉惊疑不定,道:“在下这些年一直在西域,前日方回中土,尚未拜见教主。偶然见到窦姑娘,还道是为人所掳,这才上前动问。原来是在下冒昧了。”张玄真点了点头,并不说话。窦巧兰却道:“曾明王回来了便好。我夫妇才从西川鹤鸣山回来,正要急着回上清宫,这便失陪了。”

曾埋玉见她脸上神气古怪,心中隐隐不安,当着张玄真不便多问,只得退在路旁,让开大路。窦巧兰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挽着张玄真手臂,从他身畔走过,忽道:“曾明王别急着回江南,先去湖广一趟罢。前些时日蕤儿送信来,说是生了个女孩,曾明王现下赶去,只怕能碰上百日汤饼之会。”说着微微冷笑,更不向曾埋玉瞧上一眼。

曾埋玉陡然间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耳畔似乎有一个接一个的焦雷响过,震得脑中嗡嗡乱响,大路之上人来人往,茶棚中众人兀自指点谈论不休,他却丝毫听不见。总算他数年中屡经磨难,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忙强行吐纳几口,稳住心神,眼前虽然金星乱冒,景物却依稀可辨。怔了半晌,忽然发足向张玄真夫妇追去,赶到近前,伸臂抓向窦巧兰手腕,叫道:“你站住,再说一遍!”

忽然一股大力自侧袭来,拳风刮面如刀,却是张玄真出手,架开了他这一抓。只见张玄真面无表情,冷冷道:“男女有别,明王请自重。”曾埋玉哪里顾得上理他,大声道:“你说清楚!蕤儿嫁人了?嫁给谁了?什么时候的事?教主呢?教主不管吗?你怎么又另嫁旁人了?”

张玄真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神情极不好看。窦巧兰脸上微红,伸手在丈夫手背上拍了拍,随即十指交握在一处,向曾埋玉道:“蕤儿在湖广,刚生的女儿,听说叫做钟蕴秀。”曾埋玉一呆,忽然明白过来,怔怔道:“钟相。是钟相。那怎么会?教主明明答允过我的。怎么会?怎么会?”

窦巧兰见他瞬息之间失魂落魄,心中微觉不忍,叹了口气,低声道:“若不是为了蕤儿的事,我也不会……”偷眼向丈夫瞥了一眼,敛容道:“当年你去波斯没过几日,方十三便要将蕤儿嫁与钟相,说道唯有钟相娶了我爹的女儿,才能安抚铁掌帮的几千帮众。我得知之后,和方十三大吵了几架,怪他明知蕤儿和你两情相悦,却还如此安排。谁知……谁知……”说到此处,忽然哽咽。

曾埋玉心乱如麻,哪能接口。张玄真忽道:“我来说罢。巧儿怪方教主慷他人之慨,说道:‘我爹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你怎不干脆将我嫁给钟相?’这本是一时情急说的气话。谁知方教主冷笑数声,竟然说:‘若是你爹只有你一个女儿,我自然将你嫁给钟相。’唉,这等伤人的言语,又有谁受得了?”

窦巧兰略一定神,又道:“谁料到方十三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蕤儿自己答允了这门亲事。你和蕤儿的事,原本只有方十三和我知道。杨天王虽也知道一些,但他和钟相交情甚深,自然也不会多嘴……”眼见曾埋玉如痴如醉,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携了张玄真的手,叹息而去。

故剑情深(大结局)

曾埋玉呆若木鸡的站在大道之旁,任凭身边人来人往,心中浑浑噩噩的,也不知时日之过。倏忽之间清醒过来,只见繁星满天,四下悄然,仿佛天地间只剩了自己一人。腰间寒玉剑的凉意一阵阵透将上来,自腰而肩,自肩而臂,双手双脚,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冰凉彻骨。月亮升起又再沉下,东方渐渐微白,远处鸡鸣之声彼此应和,晓寒袭体彻骨,曾埋玉发梢肩头,尽被露水浸染,不觉打了个冷战,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忽然大叫一声,发足沿大路狂奔而去。

他是江西南丰人士,虽然去国数年,于江西道路仍是知之甚捻。这时不向东回帮源洞,反折向西南。至岳阳明教分舵打听,才知钟相自就任明教光明左使之后,奉方腊之命在鼎州武陵县招诱徒众,早已不在铁掌山。曾埋玉毫不迟疑,连夜动身,便往武陵。于路之上,晓夜不停,饮食俱废。他本来肌肤白皙,犹胜女子,在波斯沙漠之地数年,容色丝毫不损。但这时七情内戕,风尘外侵,数日之间竟然又黑又瘦,更无丝毫光彩。

到得武陵县,已是晚间,迤逦寻到钟相府上,果然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氛围,正是在给麟儿作百日汤饼之会。门外站岗巡视之人都是这数年间钟相新近招诱的明教徒众,不识曾埋玉,见他虽是一身白衣,但满脸晦气,显然不是道贺之人,便即上前查问。曾埋玉沉着脸道:“你是明教的人还是钟相的人?”那人一怔,傲然道:“老爷是本教钟左使亲自引领入教之人。你若是来投钟左使入教,却是来得迟了。眼下钟左使徒众太多,新来投奔的,皆由门下弟子引领。你若心诚,那便磕头拜在老爷门下罢。可准备了仪注不曾?”

曾埋玉冷笑道:“是钟相门下的便好,你要仪注是么?这便给你。”反手一掌拍在那人额前,将那人额骨拍得深深凹陷,七窍流血而死。余人齐声惊呼,乱作一团,待要上前围攻,曾埋玉身法犹如鬼魅,顷刻间连杀数人。众人见他武功高得出奇,哪敢皆战,一面退入院内,一面大声呼援。曾埋玉知道这些人虽多半是钟相徒众,但究竟也算是明教弟子,先前一时性起,杀了数人,心中早已后悔,这时更不屑多所杀伤,微微冷笑,慢慢踱进大门。

阵阵嘈杂声之中,一条大汉自内而出,大声道:“是哪一路的朋友,竟敢在钟左使家中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咱们明教可不是好惹的。”曾埋玉斜眼向他打量,晒道:“想不到明教两个字,竟成了狐假虎威之徒依傍的大树。你也是明教的?只怕吹牛。”那汉子怒道:“老爷乃是明教三江分舵舵主,钟相钟左使亲封之人,怎么是吹牛?你却是什么人?”曾埋玉点头道:“三江分舵舵主?你叫刘尧声?以前三江帮的帮主?”那汉子道:“不错。总算你还有三分见识。识相的抛去兵刃,随我进去向钟左使请罪。”

曾埋玉仰天大笑,声若龙吟,悠然不绝。刘尧声见他露了这一手上乘内功,登时面如土色。却见曾埋玉脸色一沉,喝道:“什么虾兵蟹将,都来打明教的招牌。钟相也算真有一套啊。姓刘的,三年前你躲得快,今日你便下去陪余有波罢。”身形微晃,正要向刘尧声扑去,忽然“哧哧”两声轻响,有人发暗器偷袭。曾埋玉身在半空,随手接住两枚铁蒺藜,腰间使力,硬生生转了方向,扑到那人身前,探手捏住那人双颊,将两枚铁蒺藜塞入他口中,掌根在他下颌轻托,那人闷声惨呼,口中渗出黑血来,眼见得是不活了。

刘尧声吓得呆了,忽然灵光闪动,叫道:“你是曾明王!你是琅圜明王曾埋玉!”曾埋玉冷笑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刘尧声念及当年曾埋玉血洗三江、飞鱼两帮的狠辣手段,不由自主的牙关打战,忙双手在胸口作火焰飞腾之型,躬身道:“属……属下参见曾明王。请恕属下适才无礼。”曾埋玉轻哼一声,想起自己坐失光明左使之位,迫得远赴万里异域将功补过,推本溯因,皆由余有波、刘尧声二人暗算而起。若不是自己久离中土,窦蕤兰又怎会嫁给钟相。霎时之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忍不住便想立毙刘尧声于掌底。身形甫动,忽然两个声音齐声叫道:“明王不可!”跟着一黑一白两条人影一起挡在刘尧声身前,身穿白衣之人是大圣天王杨幺,穿黑衣之人正是钟相。

原来湖广境内分舵都是这几年中陆续归附明教的大小帮会,一向受钟相节制,诸处首脑听说钟相新得一女,自然争先前来道贺。钟相虽也向方腊、吕师囊、仇释之等发贴邀请,但方腊等正在筹划起事江南的大计,怎肯为这区区婴儿之事分心?只有大圣天王杨幺奉命襄助钟相,一向便在湖广。众人正自聚会畅饮,忽听得门外扰乱,还道是教众醉后闹事。刘尧声自告奋勇前去弹压,余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待得曾埋玉作龙吟之声,钟相才知有高手前来寻事,情知刘尧声决计抵挡不住,这才与杨幺双双赶至,恰好救了刘尧声一命。

钟相一眼扫去,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首,不禁怒道:“曾明王,本教五大戒律之首,便是严禁教中兄弟自相残杀。这些都是教中兄弟,你怎能痛下毒手?”曾埋玉冷笑道:“好。好。钟相,你这个光明左使倒做得真像那么一回事。也不枉我当年举荐于你。”钟相凛然道:“明王当年举荐我,是私谊。眼下咱们说的是教规,这是公事。”

曾埋玉冷笑道:“私谊?我跟你有什么私谊?我举荐你出任光明左使,乃是秉承教主之意,我曾埋玉是何等样人,岂会稀罕你领我的人情?有什么话,待我杀了刘尧声再说。让开!”忽然动若脱兔,从钟相、杨幺二人之间硬生生挤过,发掌向刘尧声击去。钟相怒喝一声,闪身挡在刘尧声身前,发掌迎向曾埋玉手掌。曾埋玉心道:“三年前单以掌力而论,我比你师弟差得远,只怕比你也有不如。倒要看看这三年中我长进了多少。”更不变招,反而加催掌力。双掌相交,两人身形都是一晃,竟是难分轩轾。曾埋玉冷笑一声,左掌又再拍出。钟相脸上黑气一闪,双掌微圈,犹如两把巨斧一般错落削出。

两人交换得数招,曾埋玉战意大盛,心忖:“我若是以寒玉剑胜你,也算不得本事。”双掌翻飞,掌法中隐隐夹杂着剑招,掌势快捷无伦,一股阴寒之气笼罩了丈许方圆。钟相出掌比曾埋玉慢了数倍,但仗着铁掌功夫中威猛之势,丝毫不落下风。二人一别三年,各自勤修苦练,武功都已大进,这时各出全力,一时难分胜负。

杨幺情知这两人动上手,只怕是生死相搏的局面,虽然有心分解,苦于自知武功不及二人,有心无力。只得向刘尧声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帮源洞请教主给你说情。”刘尧声如梦初醒,忙夺路而逃。曾埋玉怒极,架开钟相一掌,寒玉剑出鞘,刷刷两剑点出,将钟相逼退数步,便要去追刘尧声。忽见杨幺和身挡在身前,牢牢封死去路。曾埋玉不假思索,提手便是一剑指向杨幺胸口。却见杨幺双手下垂,不避不挡,对他雷轰电掣般的一剑恍若不见。曾埋玉一呆,手腕急振,剑尖贴着杨幺胸口肌肤硬生生凝注,怒道:“杨天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幺微笑道:“曾兄弟,你万里迢迢返回中土,又急急的赶来湖广,便是为了杀刘尧声么?”曾埋玉怒道:“关你什么事?”杨幺轻轻拨开他长剑,凑近了几步,悄声道:“你要杀刘尧声还不容易,何必定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钟左使脸上须不好看。”曾埋玉哼了一声,侧头向钟相瞪视,想要说什么,却觉不易措辞。

杨幺笑嘻嘻的道:“明王离中土数年,与新近的兄弟们彼此不识。想是他们不知好歹,胡乱向明王出手,明王迫于无奈,一时出手失了轻重。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瞧钟左使也不必太较真了。回头将这些弟子依殉教之例厚葬,再重加抚恤,也就是了。钟左使你瞧怎样?”钟相明知若真要追究曾埋玉残杀教友的罪恶,只怕方腊也是不答应,何况面对曾埋玉终究心中有愧,虽然仍是不满,却也不好不给杨幺面子,只得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曾埋玉冷冷向钟相瞪视,神色变幻不定,终于道:“蕤儿在哪里?”钟相低声道:“内子产后受了风寒,在内静养。”曾埋玉身子晃了晃,几乎便要摔倒,杨幺忙上前扶住,曾埋玉奋力挣脱,喝道:“带我去见她!”钟相脸上忽有惭色,却缓缓摇头,低声道:“曾明王,原是我对不起你。但内外有别,我不能让你见她。”曾埋玉大怒,长剑绽动,喝道:“只怕你拦不住我。”

钟相双眼凝视他剑尖,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明王若要杀我,我也不能束手待毙。明王武功卓绝,我并无胜你的把握,只是明王请三思。你我都是教主得力臂助,眼下教主正要起事江南,你我若为了区区一个女子生死相搏,未免有负教主厚望。”曾埋玉怒不可遏,喝道:“一个女子!一个女子!蕤儿在你心里,只是区区一个女子!”钟相不答,双手缓缓提起,在胸口虚捧成球,脸上黑气忽隐忽现。曾埋玉急怒攻心,哪里有心情与他动手,忽然仰天大叫:“蕤儿!蕤儿!你出来,你出来见我!”

他本来语音清朗,此时提气高呼,声音却既是嘶哑,又是凄厉。声音在钟相府邸上空萦绕不去。良久良久,全无回音,连府中的家丁、教众、来贺的宾客,也都寂然无声。

杨幺见他一付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恻然,忍不住道:“钟左使……”钟相手一摆,打断他话音,沉声道:“杨天王,我知道你怪我不近人情。这三年中,我日日想着曾明王回来的一天,已不知盘算过多少次了。我想得很清楚,我不能让明王和内子相见。我这也是为了明王好。”

曾埋玉脸上肌肉扭曲,大声叫道:“什么为了我好。钟相,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今日我若见不到蕤儿,我……我……”钟相道:“你便怎样?”曾埋玉道:“我便将这里杀得鸡犬不留!”

钟相叹了口气,道:“曾明王,我初见你之时,你正在借酒消愁。那时,你便已在湖广血洗了三江、飞鱼两帮。在我心里,只当你是个无知任性的少年人。后来我入了明教,听得兄弟们都说你曾明王乃是有名的谦谦君子,不禁大为诧异。这些年和内子时常聊起……”曾埋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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