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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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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不容,但你我既是读书人,《春秋》之义,便是两军交锋总也得先分个是非曲直才是。至于何某为人如何,自有天日昭昭,岂是明王信口开河便能诋毁得了的?”说着大摇其头,满脸鄙夷之色。

曾埋玉仰天大笑道:“好一个天日昭昭,原来青天白日里须得满口仁义道德,到得日后之后,便大可乘夜凿船偷袭,水淹火攻,无所不为。”忽然厉声喝道:“蕤儿在哪里?”何颐武一怔,茫然不知其意,正要询问,曾埋玉又喝道:“她若有半点损伤,我便要你湖广七帮一教鸡犬不留!”何颐武怒极反笑,顾不得再问清其中情由,冷笑道:“琅圜明王曾埋玉,原来是这么个狂生。也罢,我便再来领教明王的高招。且看明王莽撞无礼、强辞夺理之余,是否尚有一门大言不惭的独门绝学。”说着竟不待曾埋玉出招,双掌一错,已抢先向曾埋玉攻到。

他先前只是为了相救余有波,出手尚颇留余地,这时被曾埋玉激动怒气,双掌拍出之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已是使上了十成功力。曾埋玉见他掌法声势逼人,便方七佛的摩诃金刚掌也是远远不及,暗暗心惊,身形飘动之下,寒玉剑出鞘,自何颐武双掌之间透围而入。何颐武只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内息方才一滞,曾埋玉剑尖已点到眼前,只得将掌力自直击改为上撩,同时使了半个铁板桥,堪堪避开曾埋玉一剑,便在此时,曾埋玉也被他掌力偏势带动,身不由己向上飞出,在空中翻了个空心筋斗,落地之时已在两丈开外。

两人交换一招,都有死里逃生之感。何颐武额前一缕头发被曾埋玉削断,曾埋玉持剑的右臂却酸麻无比,胸口衣衫被何颐武掌风带过,碎成数块。若不是寒玉剑坚逾金铁,柔能绕指,绝非人力所能毁,早已节节寸断。两人互相忌惮,隔着两丈远近对峙,一时均不敢贸然抢攻,生怕求荣反辱。

僵持半晌,曾埋玉低喝一声,挥剑又上。这次却不是仗剑挺击,剑身颤动之际,幻出数十朵剑花,恍如数十柄长剑同时挥动一般。他少年时精研剑术,剑招本来变幻无方,只是后来得了方腊指点,尽弃花巧而循一个“快”字,仗着寒玉剑上寒气与体内阴寒内力相辅相成,出剑之快几非人力所能及,是以短短数年间武功大进。临敌之际,往往三招两式便能克敌制胜,往昔所练奇幻剑招再无用武之地。这时慑于何颐武掌力之强,不敢以快剑犯险,只得将少年时的剑法使了出来,只盼出奇制胜。

何颐武以不变应万变,催动掌力,三分外吐,七分内敛,牢牢护住周遭数尺方圆,只是提防曾埋玉雷轰电掣般的快剑。两人武功相若,各有所忌,翻翻滚滚拆了三十余招,仍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曾埋玉手臂越来越是酸麻,出剑已远不若初时那般迅捷;但何颐武内力消耗却比他大得多,此时掌风形成的圈子也比初时小了尺许。两人都是有苦难言,只盼对方先支持不住。但何颐武心知自己一败,只怕不但铁掌帮就此覆灭,连湖广七帮一教也要当真在曾埋玉剑下鸡犬不留,如何敢有丝毫松懈?曾埋玉却是为了窦蕤兰奋不顾身,宁可自己一条右臂就此废了,也定要打服了何颐武不可。

余有波武功与二人相去甚远,丝毫不明二人处境。眼见曾埋玉着着抢攻,何颐武一味苦守,显然是落在了下风。何颐武一死,天下虽大,更有何人再能保住自己性命?待要上前夹攻,却又不敢。忽然灵机一动,向周围数十名矗立旁观的铁掌帮帮众叫道:“这姓曾的下手狠辣,将我飞鱼帮三家船行、十一处码头杀得鸡犬不留。若是何二爷败了,大伙儿统统都是个死。对付这等魔教恶贼,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儿并肩子上啊!”

铁掌帮数千帮众,大半正在各路和明教教众火拼,随何颐武留守铁掌帮的却尚有百余人,其中也不乏好手。眼见何颐武和曾埋玉苦战,早已按捺不住,只待上前相助。只是何颐武素来号令严明,不得他命令,不敢妄动。这时听了余有波一番挑动,面面相觑之下,忽有一人大声叫道:“便是拼着给何二爷责罚,也要先杀了这冷血恶贼!大伙儿上!”说着拔出钢刀,蹂声而上。既有人领头,余人登时勇气百倍,顷刻之间,百余名黑衣汉子一起发动,各持兵刃,纷纷向曾埋玉攻去。

曾埋玉心中叫苦:“我只道凭我一人便可荡平铁掌帮,不想今日却要死在这里。死在何颐武手里也就罢了,若给这群黑衣汉子乱刃分尸,可当真不值。”想到窦蕤兰兀自在敌人手中,胸中痛不可当,忽然仰天长啸,混不理会何颐武迎面攻来的一掌,反手一剑,向一名黑衣汉子削去。

故剑情深(四)

他与何颐武相持不到一盏茶时分,内力消耗却是极重,右臂更是酸麻难当,这一剑已远不若平时迅捷。剑尖离那黑衣汉子胸口尚有尺许,那黑衣汉子陡然平平向后跃出丈许,曾埋玉登时刺了个空。曾埋玉大骇,心道:“铁掌帮好手怎如许之多,虽说我这一剑远较平时为慢,也不至如此轻易便能避开啊。”却见那黑衣汉子后跃之势丝毫不缓,背心直撞在丈许外一人手掌之上,脸上尽是惊疑之色,显然并非自己后跃,乃是被人以阴劲硬生生抓了过去。跟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道:“何师弟住手!大伙儿统统住手!”

众黑衣汉子尚在迟疑,何颐武已纵身后跃,高声道:“大伙儿退下!”众黑衣汉子对何颐武敬若神明,立时遵命退向两侧。波开浪裂之中,露出一黑一灰两个人影。穿黑衣的是先前见过的钟相,穿灰衣的却是明教十二法王之一的大圣天王杨幺。

曾埋玉惊喜交集,道:“杨天王,你怎会在这里?”杨幺满脸笑容,说道:“钟大哥说曾兄弟你大醉而眠,我却知以曾兄弟的性子,多半要连夜动身,急急的拖着钟大哥一路赶来,累死了四匹马,总算没误了时刻。曾兄弟,你单人独剑连挑三江、飞鱼两帮,好威风,好煞气啊!”曾埋玉大奇,问道:“杨天王,你怎会和钟……钟……和这位钟兄在一起?”

杨幺笑吟吟地道:“曾兄弟你尚在和蕤姑娘一路游山玩水,教主带了傅鬼王和我,已连夜赶到了湖广。这个便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傅鬼王听说神农帮善于用毒,排教善于装神弄鬼,不免见猎心喜。此刻神农帮几个当家的人人身中碧磷粉之毒,正自千方百计的配药解毒,排教的总坛却夜夜有鬼火僵尸出没,倒叫傅鬼王玩尽了兴。”

曾埋玉忙道:“教主呢?”杨幺笑道:“教主说他昔年和衡山派紫盖剑客淳于孚有一面之叫,听说此人酷爱围棋一道,于是在巫山帮总舵借了一付水晶棋具,便到衡山去寻那紫盖剑客手谈去了。教主棋艺天下无双,只怕淳于孚这次连自个儿的身子都要输掉呢。”

余有波不识杨幺,却与钟相见过几次,眼见钟相赶到,正自暗喜,猛然听得衡山派、巫山帮、神农帮、排教都已被明教收拾,登时面如土色。杨幺向他瞥了一眼,笑嘻嘻地道:“这位是飞鱼帮的余帮主罢?好叫余帮主得知,贵帮二十一家船行,八十三处码头,曾兄弟挑了十四处,其余诸处都已归附敝教夏龙王麾下,余帮主毋须放心不下。”

余有波、钟相齐声惊道:“夏龙王?”他们都曾听说明教十二法王中有一位“见首龙王”,但向来只听得一个名号,却是谁也不知此人底细。直到此刻,才知这位龙王原来姓夏。杨幺笑道:“曾兄弟,正旦聚会之时,十二法王连你在内也只十一人,你丝毫没觉得奇怪么?”曾埋玉一怔,他在帮源洞时倒未曾留意在场人数,只得勉强一笑,不置可否。钟相却道:“杨天王,咱们一路同来,你可从来没向我提起过连龙王也到了湖广。”

杨幺微微一笑,道:“夏龙王倒不是和我一块来湖广的。钟大哥,你可想过,我杨幺初来湖广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何以能知道你的行踪?”钟相愕然道:“这个……”杨幺又是一笑,道:“钟大哥在外面走动,有没有觉得黄鹤楼也好、岳阳楼也好,出了名的招牌菜尚且没有自家的饭菜可口?”钟相一怔,不知他何以陡然扯到饭菜上去了,却见杨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钟大哥府上的厨子姓夏罢?”

钟相恍然道:“难道那夏厨子……便是见首龙王?”杨幺笑道:“这一节可须向钟大哥分说清楚。夏龙王加入明教之前,便已是府上的厨子,却不是我明教派夏龙王去府上作厨子。本来此事该当由夏龙王自己向钟大哥说明,只是适才见到余帮主,小弟一时口快,可说出来了。”一瞥眼见到曾埋玉低头不语,脸上神气古怪之极,杨幺深谙世故,一转念间已明白他心思,当下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曾兄弟此次居功至伟,若不是你对三江、飞鱼两帮的雷霆手段,只怕鬼王和我也没那么容易让其余帮派闻风丧胆。听钟大哥说,何二先生武功青出于蓝,已在前任帮主程天赐之上,也只有曾兄弟这等出神入化的剑法,方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倘若换了我杨幺,只怕十招之内便败下阵来了,哈哈哈哈。”

曾埋玉苦笑道:“杨天王不必安慰我,我自己清楚,此来湖广所作所为,没一件不是弄得一塌糊涂。若不是教主深谋远虑,早早伏下后着,非误了大事不可。此间事情一了,我自会向教主领罪。”回头向何颐武道:“何先生,今日你大势已去,连你师兄都叛了你,我若再向你挑战,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阁下武功高明,曾埋玉佩服得紧。只要你将蕤儿好好的交还给我,我以人头担保,决不伤你铁掌帮一人。”

何颐武面色微微发白,却并无惊惶之色,向曾埋玉瞥了一眼,却向钟相道:“师兄,你终究还是不肯助我么?师父临死前叮嘱你我什么来着?你也知道,只须你点一点头,我何颐武第一个拥戴你做帮主。”

钟相脸色肃然,沉声道:“何师弟,师父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乃是铁掌帮一派的存亡,却不是他自己的冤仇。明教窦左使虽伤了师父,但他自己也已伤重不治。这仇也算是师父自己报过了。本帮强要与明教为敌,乃是自寻死路。且不说明教方教主神功无敌,就说你我兄弟二人,斗得过几个明教法王?你武功才干都在我之上,但教你肯与明教捐释前嫌,我岂会和你争帮主的位子?”

何颐武仰天“哈”的一声,笑声却丝毫没有欢愉之意,说道:“所谓宁为鸡口,莫为牛后。师兄以为师父临终所盼望的,是铁掌帮在明教卵翼之下苟延求存么?明教虽然高手如云,你我又岂弱于他们?但教你我兄弟同心,今日这两个明教的法王,难道能生离铁掌山么?”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便是不明白,连余帮主这些其余帮派的朋友都肯助我,为什么偏偏你这个从小和我情同手足的师兄却反来叛我。师兄,听我一句,回来吧。咱们湖广的武林人士只要肯抱成一团,哪里还怕什么明教?”钟相摇头不语,脸上却露出痛苦之色,良久良久,才道:“何师弟,有很多事,我虽心里明白,但口齿驽钝,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想的不对。”

大圣天王杨幺忽然插口道:“钟大哥,你心里想的事情,我只怕能猜到七八分。我来替你说吧。何先生,你说余帮主他们都肯帮你,你师兄却不肯,是以心中苦恼。你当真以为余帮主他们是真心帮你么?我问你一句,这半年中,湖广七帮一教向我们明教挑衅,双方火拼了多少次,你可知道?”

何颐武脸上显出怒色,喝道:“住口。你们要取我何某的性命容易,何必又如此当面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们明教独霸了江南尚嫌不足,又想强行在湖广开山立柜。自先师过世以来,你们屡次欺压湖广的武林同道,若不是我极力约束余帮主他们,着意忍让,只怕湖广境内早已血流成河。这次若不是曾明王下手太过狠辣,我怎会下令和明教火拼?”

曾埋玉越听越觉不对,同杨幺对望一眼,开口道:“何先生,有一件事我须问清楚。余有波在长江上暗算我,又掳走了敝教窦左使的爱女,这件事你究竟知不知道?”何颐武哼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你怎么不说余帮主为什么要暗算你?”曾埋玉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日我和蕤儿在三江镇购物,一群三江帮的帮众不问情由便上前动手,说道是何先生有吩咐,湖广境内不许看见明教弟子的白衣……”

何颐武又惊又怒,大声道:“姓曾的,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颐武又不是你们明教的人,怎会下这种既霸道又蛮不讲理的令。”忽听杨幺叫道:“余帮主,这便要走,却不和主人家打个招呼,不觉得失礼么?”却是余有波见四人争论不休,躲在人群中欲图悄悄溜下山去,却给杨幺瞧见,运起控鹤功抓了回来。杨幺随手将余有波放在面前,伸袖替他掸了掸身上灰尘,笑道:“还是跟主人家告个罪再走罢。”

余有波武功虽然平平,终究也是飞鱼帮帮主,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杨幺随抓随放,如弄婴儿,恼得无地自容。这时眼见众人目光一起落在自己身上,忽然情急智生,向钟相道:“钟大爷,当着你和何二爷的面,明教狗贼尚且如此无礼。若再没了铁掌帮撑腰,我们湖广的这些江湖帮会还有得活路么?”曾埋玉冷冷道:“姓余的,有没有铁掌帮撑腰,你这一生也是不用想有活路了。蕤儿在哪里?老老实实的把她交还给我,我便给你个痛快的。”倏地右手探出,搭在他肩头之上,“喀”的一声,已将他关节捏碎。余有波大声惨呼,但全身在曾埋玉掌力笼罩之下,却是动弹不得。

何颐武大怒,“呼”的一掌,向曾埋玉拍到。曾埋玉挥掌格挡,双掌相交,不禁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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