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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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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是又发作了。”杨幺皱眉道:“内伤?那怎么会?天底下更有什么人能伤得了教主?”秦渐辛心念电转,插口道:“方教主的内伤由来已久,只是性子骄傲,不肯让人知道罢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将圣火令传给钟左使了。”杨幺回头向秦渐辛凝视,沉声道:“秦公子怎知道?”

秦渐辛叹了口气,低声道:“旁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三、四年之前,我在汴梁识得方教主之时,这内伤便有了。”眼见方腊眼皮微微跳动,又道:“那时便为了我不小心瞧见方教主内伤发作之时的情形,方教主还想杀我灭口呢。”杨幺哈哈大笑:“方教主一生爱才,如秦公子这等奇才,方教主怎下得了手。”说着将手掌贴在方腊背心“灵台”穴上,缓缓将内力输入。

秦渐辛心中怦怦乱跳,心忖:“方教主也不知是真的昏倒还是做戏给杨天王看,这般毫不防范的将背心要穴交在杨天王手里,倘若杨天王心存歹念,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震断方教主的心脉。”侧头看时,只见辛韫玉也是目不转睛向方、杨二人凝视,双眉微颦,若有所思。秦渐辛叹了一口气,心道:“方教主不去追究钟大哥父子之死,反将教主之位传给杨天王,辛姊心里定然难过。只是若换了我是方教主,我会如何,却也难说得很。”

良久良久,方腊渐渐醒转,涩然苦笑道:“老夫一生骄傲,临到老来,竟在人前作如此丑态。”反手一掌便向杨幺击去。这一掌出手好不飘忽,秦渐辛等尚不及惊呼出声,方腊手掌已至杨幺面门。却见杨幺纹丝不动,双目炯炯望向方腊手掌,脸色平和,恍如不觉。方腊手掌离杨幺面门尚有数分,陡然硬生生凝住,回头斜睨,眼色中有询问之意。杨幺淡淡一笑,低声道:“杨某自少年入教之时,这条性命便不是自己的了。教主若要,只管取去。我原知以教主的性子,是不肯受人丝毫恩惠的。”

方腊喟然长叹,缓缓放下手掌,缓缓道:“杨教主,此刻你已是本教教主,老夫虽是前任教主,却也是你的下属。老夫尚有些私事,要去信阳一行,钟家闺女是我内侄女,便随了我去如何?”杨幺一怔,脸上微显难色,但随即躬身道:“自当遵从教主之意。只是湖广之事,该当如何处置,还请教主示下。”方腊挥了挥手,道:“你是教主,你自己瞧着办便是了。”秦渐辛心念电转,大声道:“方教主,我和你同去。”

杨幺忙道:“秦公子神机妙算,乃是我军的军师,眼下军情紧急,如何可以擅离。还请秦公子瞧我薄面,暂且留下来如何?”方腊眉头微皱,他既已传位杨幺,杨幺又如此说,他自是不便多言。却听秦渐辛道:“杨天……杨教主,我此去信阳,正是为了眼下军情紧急。此时明教元气大伤,若无外援,实是难以为济。天师派自是不能当真指望,其余门派帮会,若论势力之强,莫过于丐帮。那光华公子既在信阳,又曾对我有见邀之意,若能结纳此人,便等如为明教添了丐帮这一强援,正可解眼下之急。”

杨幺踌躇道:“只是此间……”秦渐辛抢着道:“这位杨再兴杨大哥深明谋略,晓畅军事,其才胜我百倍。杨教主若肯重用,他必能成为我军之栋梁。”杨再兴吃了一惊,忙道:“秦军师,这……”辛韫玉忽道:“杨公子,秦公子所言不错。眼下明教正是用人之际,也正是你施展胸中抱负之时。你便勉为其难,替秦公子辅佐杨教主又何妨?”杨再兴一怔,虽然脸孔涨得通红,却也不再言语。

杨幺见秦渐辛去意已决,碍着方腊,也就不再多劝。当下传下号令,升杨再兴为明教荆湖南路香主,大楚国行中护军、荡寇将军,领衡阳太守。大楚草创未久,一应官制俱未齐备,秦渐辛曾向钟相进言因袭汉制,钟相虽曾允可,但随即兵败,未及施行。所有号令皆以明教教中职位的名义颁行。此时杨幺重授杨再兴官职,那已是钟相起事以来第一人了。

辛韫玉入内唤醒了钟蕴秀,低声将前事一一言明。钟蕴秀听得方腊已将教主之位传与杨幺,脸色陡然惨白,随即低头不语。辛韫玉道:“钟家妹子,你有何打算?”钟蕴秀眼皮微抬,轻声道:“辛姊姊,你呢?”辛韫玉不答,出神良久,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容。低头看时,钟蕴秀虽脸色仍是苍白,眼光却已不似先前那般黯淡。两人本来互有敌意,此时不知如何,忽有心意相通之感,对视一眼,不觉会心而笑。

依杨幺之意,是要留方腊小住数日再走,但方腊坚执即日便要动身。杨幺拗不过他,只得命人安排酒食相送。众人草草用了早膳,杨幺已预备了四匹健马,银两干粮足备,立时便可动身。方腊、秦渐辛、辛韫玉、钟蕴秀四人自东门出城,只行到三十里外,方腊眉头才稍有舒展之意。秦渐辛本来一直心中惴惴,这时也放下心来,霎时之间,只觉周身酸痛,疲累已极。

辛韫玉眼见前面已是三岔路口,微一犹豫,终于向方腊道:“方教主,我虽是女流之身,却并不糊涂。今日能生离龙阳县,乃是仰仗了方教主的救命之恩。只是生父之仇不共戴天,终有一日,我仍是须向你讨还,你若说我忘恩负义,我也只有认了。若是方教主不胜其烦,不妨现下一掌毙了我。”方腊苦笑道:“老夫一生以英雄自命,此时却是英雄末路,只是终不甘心就此便死。你若要找我报仇,老夫自不会束手待毙。但老夫若此时杀你,我方腊却成什么人了?”顿了一顿,缓缓道:“辛姑娘,你我在此别过罢,你若念着老夫今日之恩,便将钟家闺女带了去。”

钟蕴秀吃了一惊,轻声道:“教主……”方腊摆了摆手,喟然道:“钟相身死,留下金银财宝无数,以情理推断,当世只你一人得知。杨幺这人才智虽佳,却并无天下之志,否则也不会命本教义军退入洞庭湖了。便是这湖广一隅,也未必能长久。老夫要你相陪北上,实是不愿这笔巨资落在杨幺手里。”辛韫玉道:“难道方教主不怕我将这笔巨资据为己有?”方腊呵呵笑道:“韩世忠当代良将,若能善用这笔财宝,以之抵御金狗,那也好得很啊。何况钟家侄女若是不愿,以韩世忠、梁红玉的为人,必不肯勉强她罢?”

钟蕴秀一言不发,下马向方腊拜了几拜,低声道:“教主便是不吩咐,侄女也想随了辛姊姊去。我爹爹和大哥的仇,终不能就此便算。教主既以大局为重,不肯插手,侄女也只好另寻别的法子。教主年纪高大,身有隐疾,还请珍重。”方腊苦笑摇头,扶了她起身,叹息道:“乖孩子,是你方伯伯无能……”忽地将头侧过一边,话音凝噎。

秦渐辛心中一阵难过。他自识得方腊以来,每每见他无论局面如何凶险,始终潇洒自若,这时已离险境,却竟然说出这等言语,那正是意气消沉到了极处。想到方腊一生叱咤风云,数落数起,最终竟然如此收场,又想到那日贵溪县中方腊述说生平大志时的情形,只觉心中酸楚,眼圈已是微红。

方腊一瞥眼间,见到秦渐辛脸上神情,胸中豪气忽生,陡然纵声长啸,声音清越高亢,直入云霄。秦渐辛心中一凛之下,却见方腊目光如电,向自己望来,朗声道:“秦家小友,你虽对杨幺说要去联络丐帮,我却知你不过虚言推托,真实用意只是不愿留在杨幺身边。信阳你是不必去了,老夫风烛残年,若是将你留在身边,只怕反耽误了你。我一生心事,曾尽数说与你知道。杨幺胸无大志,明教是不能指望了。方今天下尚乱,正是英雄有为之时。你年纪尚轻,小小挫折,不必放在心上。”见秦渐辛摇头不答,当下不再多说,翻身上马,挥鞭在空中虚击一记,纵马疾驰,烟尘滚滚,一路向北延伸,终于没入天际。

辛韫玉见方腊去远,秦渐辛满脸萎靡之色,只是出神,心中暗自叹息,柔声道:“秦兄弟,你要往何处去?”秦渐辛垂首道:“我不知道。”辛韫玉向钟蕴秀瞧了一眼,又道:“若是别无打算,不如和钟家妹子一道,随我去见韩元帅罢?眼下金人肆虐,正是大好男儿投军报国之时。”秦渐辛微觉意动,沉吟半晌,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黯然道:“我这等欺世盗名的无用之辈,怎配与韩元帅共事?多谢辛姊好意了。”辛韫玉欲待再说,却听钟蕴秀在数丈之外喊道:“辛姊姊,人各有志,秦公子既然不愿,便由他罢。”辛韫玉叹了口气,策马赶上钟蕴秀,并骑向东,行出数十步,回头看时,却见秦渐辛兀自呆立。

秦渐辛本就郁郁,又见钟蕴秀如此无情,更是黯然神伤,心道:“不久之前,人人对我敬重亲热,此时却连钟姑娘也瞧我不起。”眼见天高地阔,四野徒然,心中也是空荡荡的一片。

隐隐听得远处辛韫玉曼声而歌,只是隔得远了,却听不甚清。凝神细辨,终于辨出几句,乃是:“……冰霜凛凛兮身苦寒……追思往日兮行路难……”识得是东汉时蔡文姬所作的《胡笳十八拍》,一时感触不已,虽是五月南国,却也不觉打了个冷战。回思国破以来,种种遭际,真如南柯一梦一般,到得此刻,仍是孑然一身,茫然不知所从。待要如方腊一般,纵身长啸,却无论如何提不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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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得辛韫玉歌声渐远渐低,终于隐没不闻。秦渐辛四顾荒郊,茫茫天地之间,便如剩得自己一人,倚马而立,不觉怅然若失。

(第一部《潇湘雨意》完)

潇湘雨意·后记

《冰霜谱之潇湘雨意》是一部失败的作品。基本上,从十四回之后,便已经纯属滥竽充数了。之所以坚持写到二十回,仅仅是因为答应了一个人,不会让《冰霜谱》变成网上无数太监小说中的一部。我做到了。

《冰霜谱》的缘起,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在课堂上的信笔涂鸦。以后的几年里,零零碎碎的完成了一些章节的片断,基本上毫无文学性可言。2004年四月,接受了北岳文艺出版社的稿约,开始正式的整理改写。现在完成的,和我最初的构思,已经面目全非了。这不能不说是因为我本人缺乏严格系统的中文训练而造成的。归根结底,我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文青罢了。

按照计划,以两天一回的速度,大概四十天就能完稿。但结果是拖了半年之久。写作《冰霜谱》的半年,是我一生中最为愚蠢和荒诞的半年。二十多年来,我所坚守的原则、信仰、操守、道义,全部因我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崩溃。其中充斥着的欺诈、谎言、背叛、堕落,让我无比的憎恶自己。我自命不凡的自我崇高感,使我懵懵懂懂的伤害了一个真正崇高的人,而且是在那个人最脆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直到最近,我才从一个新认识的朋友那里知道了我原本不知道的一切,我无比惭愧。

荒诞的情节,在我的生活中一再发生,让我疲于奔命,几乎丧失了一切,包括我自己。《冰霜谱》的情节,也是我生活的缩影。从十四回开始,我被出版社告知合作破裂,接着是没完没了的变故,让我濒临崩溃。从这时起,写作的原动力和最开始的气脉便已不复存在,写作,开始沦为一种自我惩罚和自我放逐,而《冰霜谱》也正式成为垃圾。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当我敲下“第一部《潇湘雨意》完”这几个字的时候,我也彻底作别了我一生中最灰暗的一段岁月。干净、彻底、明白。本来按照计划,还有第二部和第三部,但我决定放弃。我将《冰霜谱》的所有权赠送给了一位朋友,从此,我将不再是《冰霜谱》的作者。我将以一个读者的身份,关注秦渐辛的命运,然后会心一笑。我知道那结局,结局是秦渐辛会在二十九岁那年的除夕被杀死。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因为,这是我在出让所有权时唯一的要求。

惜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我将告别这没有前途的文青生涯,重回我的本行法律。因为,我终于认清了我自己。

要向一个人说谢谢,没有你的鼓励和鞭策,《冰霜谱》在十四回便已成了太监;要向一个人说抱歉,因为我将今生的第一次背叛给了你;要向一个人说遗憾,希望你总有一天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十一回:嵩山近帝都

大宋绍兴二年,是为宋室南渡,康王正位后的第五年。这时正是五月初夏,地处中原的河南中州,数年中屡遭兵火,人民离散,四郊却和风薰柳,花香醉人,残春漫烂,不曾稍减。古往今来,无论民生如何凋敝,唯有两样营生是不受妨碍的,一件是那勾栏瓦舍的销金窟,一件是祭飨五脏的茶酒铺。那秦楼楚馆须在通都大邑,挣的是富贵子弟银两;茶酒铺则多在官道之旁,做那离散过客的铜钿生意。

中州官道边,一间草草搭就的凉棚外,歪歪斜斜挑出一片破布,书着个大大的“酒”字。破布色泽沉暗,油污浸染,早瞧不出本来是什么颜色。凉棚之中,胡乱堆着些破桌烂椅,均是污秽不堪,只最里面一张桌子旁坐着个客人,一身青袍,头发白多黑少,年纪已在六旬开外,腰杆挺得笔直,显得身子颇为健旺。荒郊野店,酒食均甚粗陋,但那老者面朝里首,自斟自饮,颇有悠然之态。

那茶酒铺主人家乃是一对四十余岁的夫妇,男子掌柜算账,妇人自在后进整治酒食、涮洗杯盘。这时那掌柜算完了帐,眼见红日西斜,天色将晚,里桌那老者却毫无去意,心下不禁嘀咕,忖道:“这老者不过点了二十几文铜钱的酒食,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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