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冰霜谱 > 冰霜谱_第31节
听书 - 冰霜谱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冰霜谱_第3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志向,将京师卖给金人,仍是为了这个志向。”

秦渐辛心中乱作一团,大声道:“你若见朝廷无能,想要取而代之,那还说得过去。要重振华夏天威,却将京师卖给金人,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方腊道:“有破方有立,吐故方能纳新。我便是要借金人之手,将汴梁城中一干昏君奸臣,滥官冗吏,扫除得干干净净。不但让韩世忠那样的忠臣良将能够脱颖而出,更让草野中无数英雄志士能够际会风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但教有人能够奋起,收拾河山,重振天威,何必定要赵宋,又何必定要我方腊?”

秦渐辛心思稍定,细细思索方腊所言,忽道:“方教主你弄得天下大乱,只是为了盼望能有一位大英雄出来收拾河山,但却明知此人决非自己,是也不是?”方腊道:“不错,当年我兵败之后,便知天命不在我方腊,早已断了痴心妄想,却不敢忘了心中志向。”秦渐辛道:“若是没有呢?若是始终没有此人呢?那岂不是将我万里河山,平白送给了胡虏?”方腊沉声道:“若是天下始终在赵宋手中,终究还是会零零碎碎的送给胡虏,无非迟与早而已。天下一乱,英雄奋起,却有一半的机会。这是一场豪赌,比当日赵匡胤以华山为注和陈抟老祖下棋,气魄还要来得大。但我不能不赌。”声音渐转凄凉,说道:“我老了,我好盼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华夏子民重振汉唐天威的一天。”

秦渐辛心中感动,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方腊忽然失笑道:“年纪越老,竟是越来越看不开了。但教当真有那一日,我方腊能不能看到,却打什么紧。今日我将心事说与你听了,他日就算我墓木已拱,还怕你不会说给我听么?”放声大笑,飘然出门。

秦渐辛细细咀嚼方腊言语,越想越是佩服,心想:“方教主将一生心事都告诉了我,自然是盼我继承他的志向。我可不能让他失望了才是。”想到方腊所说的“大英雄”,心中怦怦乱跳,忍不住想到:“听方教主言中之意,莫非竟然有意于我?”随即哑然失笑:“我秦渐辛无论武功智谋,都比方教主差得远了。方教主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怎做得到?嗯,待我寻到这位大英雄,便全力辅佐他成就大业,最好能让方教主有机会看见才好呢。”想到人生短促,方腊年过六旬,只怕随时便会撒手人寰,心中忽又一阵伤感。

此后数日,秦渐辛便一直卧床调养。那芙蓉膏反噬之力虽不时发作,但秦渐辛既知运功抵御可增进内力,便也不以为苦。方腊却似甚是忙碌,每日只晚间来看他一次,和他谈谈讲讲。这时秦渐辛方知“靖康之变”后不久,康王赵构已在应天正位,改元“建炎”,各路义军纷纷响应,麾下更聚集了岳飞、韩世忠等良将,渐有中兴之势。只是年初金兵大举南下,攻克应天府,康王一逃至临安,再逃至海上,甚是狼狈。幸得各路勤王之师聚集,与金兵鏖战数场,眼下尚且胜负未见。

秦渐辛内伤虽重,但得方腊运功给他推拿了数次,激发他自身内力,这时已然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胸口三根肋骨给窦巧兰掌力击断,却是一时不得便愈。直到两个多月后,方才完全康复。这时方腊却似闲下来了,每日倒有大半天工夫,在和他讲论形势,切磋武学。秦渐辛武功虽远逊方腊,但石洞数百本秘本中的拳经剑理深印脑海,武学修为见识早已胜过武功许多,同方腊谈论之时,竟是丝毫不觉局促。

这日正在庭院之中,向方腊演示自创的“御天掌”。这掌法虽是自创,最初却是衍生自方腊的“断阴掌”,方腊自是看得分明。正自研讨间,忽听得墙外有人大声咳嗽。方腊笑道:“进来罢,王兄弟又在玩什么古怪了。”秦渐辛知道是他教中之事,不便参与,正要退开,却见月洞中两人已然转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相貌朴实,颈中筋肉虬结,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外兼修。后面一人却是旧识,正是江西西路的副香主陈谈。

两人向秦渐辛点首为礼,却不做声。秦渐辛微微一笑,说道:“方教主,你先处理教中事务罢,我出去转转。”方腊笑道:“你又避什么嫌疑了,我给你引荐几个朋友。”指着那魁梧汉子道:“这是我教中新任光明右使王宗石,是我最得力的心腹。”秦渐辛笑道:“原来是王右使。我曾听方教主说起王右使乃是教中屈指可数的才具过人之士。早就想见见了。不想这么快就见着了,当真是幸会。在下姓秦,名梓,草字渐辛。”

王宗石向他一拱手,却不说话。秦渐辛微觉没趣,又向陈谈道:“陈香主却是会过的。在下虽是天师派弟子,却已不容于师门,是以那日不敢从陈香主所请,还盼见谅。”陈谈忙拱手道:“秦公子潇洒豁达,在下一见便心折得很。我们王右使生性沉默寡言,却不是对秦公子无礼,还盼秦公子见谅。”

方腊哈哈大笑,说道:“这位秦公子,乃是我的忘年至交。什么也不必瞒他。王兄弟不是沉默寡言,而是在修习一门古怪的内功,是以若非万不得已,决计不能开口说话。便是向我禀告教中事务,也须专门找个人来替他说话呢。陈兄弟,你说罢。”

陈谈躬身道:“数月前教主亲身来此,属下已将种种可疑之处向教主禀明。这数月中,王右使安排人手明察暗访,已然查探清楚,向天师派挑衅之人,并非他人冒充本教弟子,却是本教钟左使的属下。”方腊双眉微扬,说道:“确实无误?”王宗石点了点头,眼光却向陈谈望去。陈谈又道:“泄漏教主行踪之人,尚不能确定。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十有八九,也是钟左使所为。”

方腊面色凝重,缓缓踱步,忽道:“怎么得来的消息?”陈谈向王宗石瞧去,见王宗石微微点头,便道:“上月一群身穿本教服色之人,挑了双塘的长生观,杀了十几名道士,其中一人乃是新任玄真天师的亲传弟子。王右使跟踪他们一路向西,在抚州看见他们向钟左使属下的黄香主复命。”方腊道:“黄香主?是黄佐么?”王宗石又点了点头。

方腊沉吟半晌,方道:“知道了,你们退下罢。”王宗石微一躬身,却不便走。方腊道:“我知道你是在劝我当机立断。我自有分寸,你退下罢。”王宗石又是一躬身,同陈谈二人双双退出。

方腊在庭院中踱来踱去,只是低头沉思,良久方道:“渐辛,你不是本教中人,也许能瞧得清楚些。你怎么看?”秦渐辛早在凝思,听方腊询问,便道:“方教主,我觉得此事不对劲。”见方腊不置可否,又道:“我虽不明白明教中之事,更不明白钟左使和王右使的为人,但我猜,多半是王右使有意陷害钟左使。”方腊眼中精光暴射,低声道:“何以见得?”

秦渐辛道:“方教主曾说,明教中自方教主以下,才具最为出众的,乃是吕师囊、钟相、王宗石三人。当年吕师囊暗算方教主,几乎令方教主性命不保,以我推想,当日天师派和大内高手大举进犯,也是在吕师囊计算之中。钟左使既然才具和吕师囊相当,手段便不应比吕师囊差那么多。”

方腊点头道:“不错,无论是向天师派挑衅,还是向天师派泄漏我的行踪,都不足以当真伤我性命。天师派今非昔比,早已无力与我相抗。若当真是钟相叛我,他不会这么笨。更不会让黄佐千里迢迢从湖广跑到抚州来调度。只是,若是王宗石蓄意陷害钟相,这陷害的手段又怎会如此拙劣?”

秦渐辛微一踌躇,说道:“我猜王右使定然是逆料方教主心思,知道越是破绽百出,方教主越是疑心不到他头上去。也说不定,是钟左使逆料方教主心思,故意行事不密,让王右使知晓,反让方教主对王右使生疑。总而言之,钟左使和王右使之间,定有一人意图不轨。但究竟是谁,我却不敢说。”方腊默然良久,道:“那也未必。或许两人中的一人有异心,或许两人都没有异心,又或许,两人都有异心。”秦渐辛遽然心惊,说道:“方教主,现下咱们似乎是在王右使辖境。若是觉得可疑,不妨暂避,待暗中查探明白了,再行定夺不迟。”

方腊笑道:“这倒不必多虑。若是当真有事,咱们便去龙虎山上面躲躲好了。”秦渐辛奇道:“龙虎山?”方腊道:“你或许不知,现下咱们是在贵溪县的县衙之内,要上龙虎山,那可容易得很。”秦渐辛道:“原来贵溪县的知县竟是方教主的手下?”方腊哈哈笑道:“当年我兵败之后,教中许多弟子被朝廷通缉。有些武功不怎么样的,自保为难。我便拿出银子来,让他们去捐个官儿来做。谁又想得到,地方上的父母官,竟会是朝廷的钦犯呢?”秦渐辛骇然道:“朝廷要犯,竟能堂而皇之的做官,大宋不亡,那才是当真没有天理了。”方腊大笑:“你现下才知么?”

晚饭之后,秦渐辛正在房中和方腊叙谈,忽听得远处喊声震天,一惊之下,正要出门察看,却听方腊笑道:“不妨事,是王宗石率领本教的兄弟发动了。”秦渐辛向窗外瞧去,只见南方火势冲天,映得半边天空一片赤红,回头望向方腊,满心惊疑,却不知如何开口。方腊向窗外瞧了一眼,皱眉道:“王宗石好不晓事,焚烧民房,大失民心……”一句话说到一半,忽然脸上变色。秦渐辛尚未明白,窗中已有几支羽箭射入,钉在墙上,竟是火箭。

方腊才哼得一声,北厢壁上已成了一堵火墙。跟着外面飕飕连声,不知多少火箭射来,屋里屋外,已是一片火海。秦渐辛大骇之下,便要向门外冲出,一瞥之下,却见方腊端坐不动,当即停住脚步,心道:“方教主智谋远胜于我,我只看他眼色行事罢。”

方腊好整以遐,缓缓道:“王宗石好会选时候啊,我本来还道他总要等平定江西方才向我发难。”秦渐辛茫然不解,问道:“什么平定江西?”方腊笑道:“眼下宋兵和金兵相持不下,正是起事的大好时机。我原意是要钟相和王宗石在湖广、江西同时发动,互为奥援,看样子是不成的了。我亲身坐镇在此,原是怕天师派作梗,想来那王宗石定是错疑我对他生了疑心,是以迫不及待。”

秦渐辛心中忿怒,说道:“这王右使未免太过卑劣,方教主,咱们这就找他去,我来抵挡他的心腹从贼,你一掌毙了他罢。”方腊淡淡道:“逐鹿天下,没什么卑劣不卑劣的。此人才具不错,杀了可惜,叛了便叛了罢。我原知天命不在我方腊。”说着站起身来,随手一掌向北墙平推。那北墙早已烧得摇摇欲坠,在他掌力之下,轰的一身,已然坍塌。方腊向秦渐辛点点头,已迈过火墙,向北出屋。

秦渐辛忙紧紧跟上,才一至外,头顶一张渔网已当头罩下。方腊更不抬头,右掌向上拍出,一张轻飘飘软绵绵的渔网在他掌力催动下,竟然冲天飞起。那渔网浑不受力,将之震飞可较之投掷数百斤大石,更难了数倍。这一手武功当真是惊世骇俗,四面登时发出阵阵惊咦之声。方腊微笑道:“王宗石果然才智不差,竟能算到我从北墙出来。你们回去跟他说,但教他不去跟钟相火拼,我便饶他性命。”

四面埋伏之人如梦方醒,为首之人一声呼哨,登时四周箭如雨下。方腊大袖飘飘,鼓起一阵劲风,将来箭都逼得歪了,自是射不着他。秦渐辛随手接住一支羽箭,见那箭头作狼牙之型,微微泛出蓝光,入手较寻常羽箭重了一倍有余,显是射箭之人武功颇为不弱。秦渐辛心知箭头带毒,他对躲避拨挡箭势无甚把握,不敢冒险,当下腕力运处,将羽箭反掷回去,随抓随掷,片刻间已伤了十余人。只觉来箭渐疏,中箭之人却绝无惨叫呻吟之声。原来这箭头之毒竟是见血封喉。

墙头一人大声叫道:“大伙儿退。”似是陈谈的声音。飕飕之声登时毫无征兆的嘎然而止,显见弓箭手乃是训练有素,号令严明。方腊忽叹道:“这些人训练不易,你又何必伤了他们。可惜,可惜。”秦渐辛只得苦笑。

二人穿过庭院,逾墙而出,沿路竟是无人阻拦。秦渐辛心中奇怪,问道:“方教主,王右使怎么这般轻敌?竟只设了一道埋伏?”方腊道:“人贵自知,若是一道埋伏拦不住咱们,再多十道八道,也是一样。王宗石麾下精锐,现下当在攻掠周边郡县。他自己多半在防备天师派干预,能抽调这么一支飞矢队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秦渐辛道:“他竟不怕方教主脱身后去找他算账?”方腊黯然道:“王宗石明白我的脾气。现下若是杀了他,只怕这贵溪县起事的数千教众都要不战自乱,到时官兵围剿,岂不送了这数千人性命?他明知我不忍的。当初杀吕师囊,我已懊悔了十几年。一之为甚,岂可再乎?”

秦渐辛见他伤感,不敢多问,忙岔开话题,说道:“方教主,现下咱们是上龙虎山暂避么?”方腊微一沉吟,说道:“王宗石焚烧南边民房,显是料到了我会上龙虎山。他现在定是守在龙虎山北,一来阻我上山,二来防天师派人众掣肘。我现下不想伤他,暂且避开他罢。”秦渐辛默默思索,忽道:“方教主,我看我们还是上山的好。”方腊一怔,问道:“为什么?”秦渐辛道:“方教主虽不想杀他,但所谓做贼心虚,王右使决计不会如此托大。我猜他在南边放火,乃是虚张声势,故意诱方教主向北。对他而言,天师派是疥癞之疾,方教主却是心腹之患。”

方腊默然良久,长叹一声,道:“上山罢。”飘然向南而行,身法虽快,却微带癫狂之相。秦渐辛奋力跟随在后,只落后六尺远近,心中暗暗为他难过。

二人穿过一片火海,绕开龙虎山山门,寻小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