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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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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乘林砚农全力提防自己阴柔后劲之时,以阳刚之力强攻。林砚农待得惊觉方腊掌力排山倒海而至,再要加催掌力已然不及,只觉胸口一阵郁闷,情知已受暗伤,不敢恋战,低喝一声,呼呼两掌逼开方腊,一个倒翻筋斗,向后纵开,几个起落,已在十余丈开外。

方腊哈哈大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我小徒儿已对你言明了,你竟然还要上当么?”一句话说完,林砚农早已去得远了。方腊脸上得意,心中却暗自懊恼:“怎地又让他走了,这次他受伤更轻,只怕两三日间又要再来,到时却如何应对?”不禁向秦渐辛横了一眼,心道:“都是这小子坏事。”

秦渐辛本盼林砚农得胜,这才出言相助,不料林砚农竟如此迟钝,尚未明白自己言中之意,已然受伤败走,心中叫苦不迭。他这一走不打紧,自己却是凶险无比了,微一转念,脸上已换作一付满不在乎的表情,笑吟吟的道:“原来方教主虽然聪明,武功却不怎么样。”

方腊最是好胜,一听之下,等时怒道:“你怎知道我的武功不怎样?”秦渐辛道:“这个有何难猜?空城计原本是三十六计中的败战计,若非方教主明知武功不敌,怎会使出如此计谋?虚者虚之,方教主便是那个虚者了。便如打仗之时,只有兵力不及的一方才须迭施诡计,若是兵力胜过对方,自然会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予敌雷霆万钧之一击。”

方腊虽明知实情如此,却不肯在秦渐辛面前示弱,只得强言道:“兵者诡道也。武学也是一般。可以智取,何必力敌?”秦渐辛不去瞧他,摇头晃脑道:“兵贵胜不贵久,唯闻拙速,未闻巧之久也。”他故意和方腊斗气,原是要教方腊忘了适才自己相助林砚农之事,和方腊相处得数日,已知此人甚是好胜自负,果然一激之下,方腊便即上当。

不料方腊长叹一声,说道:“你所言不错,老夫现下功力,最多只剩得六、七成,只怕当真已不是那林砚农的对手了。此人武功之强,远胜他在江湖中的名声,比之当年大宋国师林灵素,也已不遑多让,实是不可小觑。”眼望天际,神情黯然。以他这等自负之人,要他亲口承认技不如人,实是为难之极的事情。只是秦渐辛虽不会武功,却是眼光犀利,辩才了得,自己便要强辩也是不能。何况他究竟是一代宗师,再要强辩,未免迹近胡赖了。

呆呆出神半晌,方腊道:“走罢。”提了秦渐辛,便向南行。秦渐辛身在半空,兀自摇头晃脑,说道:“我若是你,便向北走。”方腊微一皱眉,说道:“你说甚么?”秦渐辛道:“你先放下我,我慢慢说给你听。”方腊哼了一声,将他轻轻放下,道:“快说罢,别磨磨蹭蹭,那林砚农不会回来救你的,不必妄想。”

秦渐辛咳嗽一声,正色道:“我本来倒很想他能救了我去,免得我又想学你的武功,又不想拜你为师,左右为难。不过现下我却不想了。”方腊又哼了一声,道:“是么?”秦渐辛道:“半点不假。其实我现在无处可去,跟着你跟着他都是一样。我盼他能救了我去,只是想横竖这人也是跟你作对的,倒和我志同道合。我拜他为师,倒比拜你为师,少了一层顾虑。”

方腊哈哈大笑,说道:“稀罕么?你道你自己是什么?倒似人人都要抢着收你为徒不成?”秦渐辛道:“怎么说,我也算救过他一次,我若是开口,他怕是不好拒绝罢?”方腊冷笑道:“我教你一个乖,林家的武功向来一脉单传,那林砚农是有儿子的。你便是再救他个十次八次,他也不能收你作徒弟。”

秦渐辛道:“是么?那也不妨,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学他的武功了。”方腊道:“他武功比我还高,你为什么不想学?”秦渐辛道:“他的武功,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十招,没意思的很。我不爱学这种武功。”方腊冷笑道:“几十招?林家先天拳以招式繁复闻名,适才我跟他拆了二百多招,他手上没一招重复的招式,你懂得什么?”秦渐辛摇头道:“我虽不会武功,却也明明见他重复了很多招式,只是姿势方位略有不同而已。”方腊大笑道:“小子,不懂便不要装懂。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招式加起来怕不有好几十万,其间相差原本不大,谬以毫厘,便是完全不同的招式了。有时姿势完全一样,只是所使的劲力不同,那也是不同的招式,你懂得么?”

秦渐辛道:“招式跟劲力有什么干系?我却不知。”方腊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摆个姿势,自上而下当头直砍,说道:“这是一招基本剑法,乃是最粗浅的招式,唤作独劈华山。”跟着仍是一样的姿势,枯枝当头砍下,说道:“这一招叫做玉龙倒悬,却是比较精微的高招了,虽是和独劈华山姿势一样,但运使劲力的法门却完全不同。其间高下巧拙,相去不可以道里计。”随手便将那枯枝抛下。

秦渐辛茫然道:“那有什么不同?”方腊笑道:“待你正式拜过师了,我自会慢慢教你。”秦渐辛呆呆出神,忽然捡起那枯枝,学着方腊的姿势比划。他从未学过武功,动作极是笨拙,难看之极,但姿势却是丝毫不错,比了半晌,兀自不得要领,只得将那枯枝抛下,说道:“好罢,便算是我看错了。”

方腊道:“本来便是你看错了,什么算不算。”秦渐辛道:“对也罢,错也罢,便算他的武功当真十分繁复有趣,我既不是他儿子,他便不能教我。那也没什么分别。总之,我不要被他救了去,所以咱们便非往北走不可。”

方腊道:“你倒说说看,为什么不要被他救了去,咱们便非往北走?”秦渐辛道:“你刚才也说了,其实他的武功比你高。你虽胜了他两次,这一次乃是使诈,上一次我虽没瞧见,但想来多半仍然是你使诈。”方腊轻哼一声,却不接口。秦渐辛道:“常言道事不过三,打仗用计,原就有碰运气的意思,想来两个人打架也是一般。难不成第三次他还这么倒霉,仍然上你的当?他若是不上当,我便非给他救走不可。”

方腊道:“那也未必,他现在有伤在身,又怎能救你?”秦渐辛道:“上次他受伤后,一副等死的模样,要我搅局之后,才能乘机逃走。这次却不用我救,自己逃走了。那么他这次肯定没上次伤得重,对不对?上次受重伤,才过几天便好了,这次受轻伤,自然好得更快。我瞧一两天之内,他还要来找你,一来杀你,二来救我。”方腊不置可否,道:“那便如何?”

秦渐辛道:“你既然打不过他,我又不想被他救了去,咱们自然只好躲着他了。”说着扮了个鬼脸,道:“咱们先前是往北走,他是看见了的。他若是笨蛋呢,便会往北追;若是稍有脑筋呢,多半会猜到咱们会改道向南;若是再聪明点呢,便会想虚者实之,咱们仍会往北;但若是跟你我一样聪明呢,便明白虚者虚之,咱们仍然会往南。你倒说说看,这位林大叔的脑筋到底怎么样呢?”

方腊哼了一声,心中暗暗忌惮,只觉这少年虽然未脱稚气,心思之机敏却是罕见,若是再历练得几年,只怕自己当真是斗不过他了。好在他聪明尽现于外,倒非城府极深之人,否则纵然可惜,也须一掌毙了,免生后患。

秦渐辛见他不答,只得自己道:“这位林大叔,脑筋显然平常得很,否则也不会连上两次当了。我瞧他顶多猜到咱们改道向南,因此咱们便非往北不可。”方腊淡淡的道:“你说往北便往北吧,这人脑筋既然平常得很,那么便是追上了,也不过再上一次当而已。往南往北,那也没什么分别。”

二人谈谈说说,一路向北,才走得数里路,秦渐辛便喊累。方腊甚是不耐,说道:“我提着你走,你又不花半点气力,怎么会累?”秦渐辛道:“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累?你倒把你自己提着走几里路试试看?我又不是小鸡小狗,你这么提着我成什么样子?”方腊心道:“我怎能提着自己走路?”明知与他斗口定然不敌,只得道:“那么你自己走罢,只怕走不了几步,又来求我提着你呢。”

秦渐辛道:“我哥哥说,读书人一动不如一静,能不走路自然最好。叫我说,方教主这等了不起的人物,自不能如我家的老仆一般背我驮我,若说我自己走路吧,方教主走得与我家的大黄马一般快,我又决计追不上。不如觅个市镇,咱们买两匹牲口,慢慢的骑着走,岂不是好?”

方腊道:“兵荒马乱的,却哪里买得到牲口?就这么提着你走便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秦渐辛将头摇得犹如货郎鼓一般,道:“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你想,就算你提着我不累,我也不在乎斯文扫地,你这么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手里提着我这么一个小孩子,健步如飞,人家不当你是拐带人口的贼道士才怪。再说了,便算是方教主你神功无敌,不怕官兵衙役,你这般提着我走,太也显眼,那个林大叔若是向南找不到我们,回头一问,岂不是人人都能告诉他咱们的去向?”

方腊听他说话中时时带着七弯八拐的骂人话,偏生倒似没事人一样,仿佛全然无心,他自知斗口斗不过他,又不屑与小孩子斗气,只得假装不懂,心道:“这小子所说,倒也有理,却怎生是好?”他于军国大事所谋极精,但无论当教主时还是在林灵素门下、斡离不幕中,都是一呼百诺惯了的,碰见这等细琐之事,反是全无应变之才。

秦渐辛见他沉吟,心中暗喜,说道:“方教主料事如神,既说兵荒马乱买不到牲口,那是定然不会错的。你瞧现下天也快黑了,咱们不如就近找个地方歇歇,待得明日找人借两匹牲口便是。我瞧那些金兵,倒是人人有牲口骑的。”方腊一想不错,却道:“你这小子,说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怎地反教我去抢人家的牲口?”虽是如此说,脸上却不禁露出笑容,他虽相助斡离不,内心深处却颇不喜金人之粗鄙蛮横,秦渐辛建议去抢金兵的牲口,确是甚合他的心意。

秦渐辛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这个抢字是说不得的,连想也不可。方教主是出家人,须防菩萨怪罪,太上老君降罚。只是四海一家,礼尚往来,方教主献了汴梁城这等大礼给他们,讨些打赏,原也是该的。何况这时分,我家的宅子多半也给他们借去了,金银财宝什么的也不知给他们借去了多少。他们既欠了咱们人情,若是咱们开口向他们借两匹牲口,想来他们也是肯的。”

方腊听他语中讥讽之意越来越明显,说什么自己“献了城后讨些打赏”,这等言语刺耳之极,叫他如何按捺得住?忍不住发掌便向秦渐辛天灵盖拍去,但终究舍不得当真伤了这块良材美质,一掌发到中途,突然转向,将道旁一棵小树打得弯折下去。却听秦渐辛拍手笑道:“对了对了,便是这般。若是他们当真不讲情面,不肯借牲口。方教主你便将这把戏耍给他们看,他们心里一乐,哪还有不肯的道理?”

方腊哼了一声,提起秦渐辛领口,将他身子重重摔在道旁草丛中,低声道:“从现下起,我不叫你说话,你便不许开口。若是再多嘴多舌惹老夫心烦,嘿嘿,你道老夫当真不会杀人么?”

秦渐辛原是说得兴高采烈,一时得意忘形,这时吃了苦头,登时默不作声。他是官宦人家子弟,自幼娇生惯养,方腊摔他那一下虽然未用真力,却也令他臀部疼痛难当,当下坐在草丛中哼哼唧唧,心道:“我怎的这般蠢,明知惹不起这贼道,偏要讨些口头便宜?秦渐辛啊秦渐辛,多言获利不如默而不言,圣人的教诲当真是不错的啊。”

方腊出了胸口恶气,见秦渐辛兀自坐在草丛中爬不起来,当下仍是提了他领口,跃上一棵大树,放眼四望,瞥见西南不远处似有一间房舍。当下提着秦渐辛,展开轻功,奔近去看时,却是一座关帝庙。但见门窗歪斜,灰尘积了数分之厚,阶下数尺青苔,墙角稀稀拉拉生着几面蜘蛛网。门楣上匾额已然不见,想是给人劈了当柴烧了。庙中关帝像也是彩漆斑驳沉暗,手中大关刀剩得半截,另半截却跌在供桌上,不知给哪个顽童折断的。

方腊皱了皱眉,随手将秦渐辛放下,说道:“便在这里歇一宿吧。”秦渐辛见这破庙肮脏污秽,哪里能住人,待要大声抗辩,念及刚才方腊凶巴巴的模样,却又不敢,只得默不作声,心道:“君子不吃眼前亏,由着你便是,只是君子不处危墙之下,我是说什么也不肯靠着墙睡的。”

秦渐辛兀自在胡思乱想,方腊却已将门板拆下,挥袖拂去积尘,掷在地上,说道:“你便睡这里。”自己却将两个蒲团互相拍了拍,叠在一起,坐在上面,闭目道:“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咱们便去借牲口。”说到这个借字,不禁面露微笑,心道:“这小子虽然饶舌,但教他不有意惹我着恼,多这么个说话有趣的少年人在身边,倒也颇解寂寞。”

秦渐辛见那门板脏兮兮的,却如何能睡?苦着脸呆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喂!士可杀不可辱,你便是打死我,我也非开口说话不可。我虽没考上生员,总也是个读书人,你让我睡这脏东西上,这不是当我是小叫化了么?再说这门板硬梆梆的,我睡一夜非腰酸背疼不可,明日还怎么骑马啊?”

方腊听他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却只是为了不肯睡门板,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你不睡也成,便学我坐一夜罢。”秦渐辛道:“那也可以,你的蒲团给我一个。”方腊依言抽出一个蒲团,掷了给他。却听秦渐辛道:“我要那一个。”方腊道:“那却为什么?”秦渐辛道:“那一个你坐过了,比这个干净。”方腊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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