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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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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谈间甚是投机。方腊固然喜不自胜,秦渐辛瞧向方腊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三分亲切、三分尊敬。

转眼间已至第七日上。秦渐辛想起那日林砚农言语,虽不知端底,却也料定方腊所谓六甲法云云乃是骗局。这些日子中,心中反复思量,已然明白了八九分。这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道:“那林砚农身受重伤,多半是死了。若是未死,但教将消息传将出去,这数日中怕不有数千官兵来拿这道人,怎会让他逍遥至今。眼下城中只怕只我一人知道这道人心怀不轨,眼见再有半夜功夫,那道人便要行事。今夜再不将消息送出去,那可来不及了。”当下从怀中摸出那块火石,在穴道上反复揉擦,不一时,渐觉血脉松动。秦渐辛心中得意:“这道人虽然聪明,终究上了我的大当。他见我将点穴说成撞邪,便道我真信了这是他的法术。嘿嘿,你家少爷博览群书,怎会没看过道藏医经?”

正觉腿上麻木渐消,忽觉穴道上一麻,双腿又是动弹不得。却见对面榻上方腊双眼仍是闭着,口中含含糊糊的说道:“聪明小孩儿家会装傻,难道比聪明小孩儿家更聪明的聪明道长便不会装傻么?”秦渐辛心中大骂,脸上苦笑,说道:“聪明小孩儿家装傻不假,但聪明小孩儿家难道有十六岁还尿床的道理么?”方腊大笑,解了他穴道,翻身又睡。秦渐辛无可奈何,自去水火坑小解,却也不敢逃走,气急败坏之余,忽想:“岂有此理,难道这道士当真比本少爷还聪明么?”

忽然脑中灵光显现,心道:“自古聪明反被聪明误,对付聪明人,倒不妨用用笨法子。这道人知道我不会笨到现在逃走,嘿嘿,我便做一次笨人又如何?只是我若真逃,必定会被那道士追上,咱们不妨来个移岸就船。”当下蹑手蹑脚,摸进那巨木中的小室。料想方腊见自己不回,必从顶层眺望,然后追寻自己踪迹,当下将木碗贴在耳边,方腊若上顶层,自己必能听见。

约摸等了一个更次,竟是毫无动静。秦渐辛心中不耐起来,心想那道士如此聪明,必无当真睡死之理,定是未上顶层便直接追自己去了。只是心中终究无甚把握,当即摸出小室,回到方腊房中窥探。却见方腊坦然高卧,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的道:“莫非吃坏了肚子么?”秦渐辛气极,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自去床上躺下,心中嘀咕:“这道人到底是笨蛋呢?还是真比本少爷还聪明得多?”

翻来覆去,却哪里睡得着?堪堪又挨得半个更次,念及天明方腊必要用什么法子献城,那时不但自己一家性命堪虞,城中数十万户百姓,不知有多少要家破人亡。他素来顽皮任性,于读书之时每当先生说到圣贤教诲、忠孝大节,常常故意歪解来跟先生斗气,但毕竟自幼浸润,其中道理深印脑海,这时一句句在心中流过。他虽聪明机敏,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这时哪里还沉得住气,忍不住翻身坐起,大声道:“道长,我知道你没睡着,你且起来,我有许多事情要请教。”

方腊微感诧异,坐起身来,含笑道:“怎么?聪明小孩儿家睡不着,要和比聪明小孩儿家更聪明的道长聊天么?”秦渐辛道:“你不要再叫我小孩儿家,我已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我说自己是小孩儿,只是怕死、怕你杀我,所以故意挤兑你。”方腊道:“那便如何?”秦渐辛道:“我也不叫你道长,你不是什么道长,你是魔教反贼方腊,我听见了,你也明知道我听见了。”方腊道:“不错,我确实知道。”秦渐辛道:“我便是不明白。我先前说你比我聪明,那是在拍你马屁,因为怕你杀我。但现下我知道了,你确实比我聪明,我再怎么转脑筋,也斗不过你。我假装不懂事的小孩儿,自然也骗不到你。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杀我?”

方腊道:“怎么?你很想我杀你么?”秦渐辛道:“我自然不想,我怕死,怕得要命。但是反正天一亮,我多半要死,城里的人也多半要死。所以我现在也不怕了。”方腊笑道:“假若我答允你,天亮之后你决计不会死呢?”秦渐辛摇头道:“我知道你要想法子把城卖给金兵,我多半要死。便是我不死,我的爹娘、兄长、朋友、街坊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味道。方伯伯,我叫你方伯伯。这几天你对我很好,便如伯伯一样。方伯伯,你到底为什么不杀了我?”方腊道:“似你这等聪明的娃儿,杀了不是太可惜了么?”秦渐辛道:“圣人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不忍杀我,怎地却忍心杀全城的人?我从前听人说,你是魔教的大魔头,可是这几天在你身边,我觉得你不是什么魔头。那你也该有恻隐之心才是啊?”

方腊缓缓道:“秦家小兄弟,你虽是聪明,终究却是太过年幼。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东周列国的时候,吴王用了孙武和伍子胥两员良将,打败了楚国,一直打到了楚国的都城,楚昭王便出城逃跑。这时有很多老百姓送他。楚昭王便对他们说:‘父老返矣,何患无君?’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么?”秦渐辛道:“我自然知道,楚昭王是在说,吴王当你们的国君也是一样的。可是你怎么不说后面的故事?老百姓回答说:‘有君如是其贤也!’这是在说吴王当楚国人的国君,终究不及楚昭王合适。后来老百姓有的跟随楚昭王逃走,有的四处奔走,申包胥痛哭秦庭,终于使楚国复国。方伯伯,你若是自比伍子胥,那可大错特错了。”不待方腊接口,又道:“伍子胥受楚王冤屈,父兄遇害,于是投靠敌国,借兵复仇。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复仇之义,春秋大之。伍子胥倒也情有可原,而方伯伯你又没有父兄大仇,怎可勾结金人攻打父母之邦,以求荣华富贵?那不是卖国求荣么?”

方腊叹了口气,道:“有许多事情,现下一时无法跟你分说。总之,我方腊相助金人,决非为一己之荣华富贵。我有意助金人破汴梁也不假,也决计不是要害全城百姓性命。你若不信,也由得你。自古两国交兵,无非争地夺民。赵宋昏君身死国灭,是他一家之痛。雕栏之内,朱颜为谁,原本不干升斗小民之事。”秦渐辛摇头道:“我家厨子死了娘子,我的乳娘丧了丈夫,我哥哥便做主将我乳娘配给了厨子。但乳娘对厨子的孩儿,便始终不及对自己的孩儿那般疼爱。”

方腊一怔,只觉秦渐辛这话无从反驳,一时语塞,只得说道:“多说无益,明日城破,你自然明白。”秦渐辛大急,当下顾不得许多,仰天大叫:“郭京便是方……”才说得五个字,便给方腊点中昏睡穴,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这时天色渐明,已近卯时。方腊心忖:“今日是六甲法功行圆满之期,那昏君或是李邦彦必要来查问。二十四名小童少了一个,却怎生解释才是?且不管他,料想也无人刻意去数小童数目。”当下召集众童子,分站台顶四周,却故意排列得参差不齐,使人无法一眼瞧出少了一人。自己却在台中端坐,便如入定一般,只待来人。

卯时才过,李邦彦便匆匆而至,满面春风,腰间却换了一条四围玉带,似是御制之物,想是这几日又得了赏赐。李邦彦见方腊闭目端坐,不敢造次,便在一旁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约摸过得三刻钟时分,方腊缓缓睁眼,向李邦彦点首为礼,脸上却是忧形于色。李邦彦看在眼中,慌在心里,忙道:“道长,一切可还顺利么?”方腊不答,半晌才叹道:“不料逆天行事,一难至斯。”李邦彦大惊,道:“莫非行法不利?这可如何是好?”方腊道:“虽然不利,却非全无转机。”李邦彦被他弄得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心中七上八下,怔怔瞧着方腊,讪讪得不知如何接口才是。

方腊叹道:“行这六甲法,最后一步乃是寻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年甲相合之人,使天兵附体,以之迎敌,自然是无往而不利。只是甚么年甲方才相合,却需行法之人元神离体,至兜率天景阳宫伏候三清玉旨。本来行这法,多则三五日,少则一两日,便能得知。只是此次乃是逆天而行,颇为不顺。贫道直至今晨,方才如愿得闻法旨。”李邦彦大喜,忙道:“多劳道长,既是此事已成,金兵自当束手待毙了。道长生生之德,下官没齿难忘,今后当朝夕清香一柱,以谢道长。”

方腊道:“相公也别想得太过轻易。此法以今日午时为期,午时一过,便即失效。眼下已近辰时,却哪里去找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年甲相合之人来行此法?”李邦彦忙道:“此事交给下官便是。”方腊道:“如此甚好。”便随口说了个生辰年甲与他。

李邦彦急急命人入宫奏知,又令心腹之人调集禁军,全城大索,无论贩夫走卒、士人官吏,但教年甲相合,便即拿来。不一时,全城中但闻呼叱之声、哭喊之声此起彼伏,破门穿户、鸡飞狗跳之余,有无顺手牵羊之举,借机敲诈之行,那也不必提了。

不一时,兵部侍郎、九城防御使李纲匆匆寻见李邦彦,怒道:“兵临城下,李相竟令人如此胡闹,已是荒唐,如何竟还命人征调城上守御之兵行事?若是金兵乘机攻城,如何是好?”李邦彦笑吟吟的道:“李侍郎不必动气,但教能在午时前寻足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年甲相合之人,到时天兵附体,城外金兵还不是只有静候宰割的份?何必如此多虑?”李纲大怒,道:“六甲天兵之事,既是圣意,我也不来和你争执。但圣上既以城中防御之事委任与我,则城上守兵,你怎敢妄自调遣?”

李邦彦脸色一沉,森然道:“李侍郎这是如何说话?侍郎为官多年,岂不知百官避丞相之礼仪?莫说你不过一个小小侍郎,便是枢密使、参知政事,也不能对本相如此无礼。丞相为百官之长,调你几名士卒,又打什么紧?还不与我退下?”

李纲怒极,愤然道:“当此存亡之际,竟有你这等滥员,不思救君父大难,还在这里妄作威福,擅预城防大计!”挽起袖袍,上前照脸一拳,只打的李邦彦唇外齿斜,红光迸现,向后便倒,只是呻吟。李邦彦身后心腹待要相救,但见李纲正气浩然,神威凛凛,谁敢向前?只得扶起李邦彦便了。李邦彦口中呻吟,心中忿怒,倒还真畏惧李纲三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忽闻蹄声铎铎,两骑飞驰而至。李邦彦定睛看时,一乘者正是自己派入宫中请旨的心腹,另一乘却是一名小黄门。只听那小黄门大声道:“圣上口谕:征募神兵之事,令李邦彦便宜行事,百官皆须遵其调遣。”李邦彦大喜,叫道:“圣谕在此,李纲你还敢猖狂么?”便令左右将李纲拿下,“先入天牢监候,待我退了金兵,却再理会。”李纲瞋目叹道:“时乎,时乎!”早有人上前绑了,押将下去。李邦彦随即传令下去,命城上守兵大半下城,相助搜索年甲相合之人。

斡离不闻报城中扰乱,又见城上守兵纷纷退下,情知方腊计已得售,心中大喜。便命各营饱餐战饭,预备厮杀。他精通兵法,稍一思索,又令两个万人队多打旌旗,虚张声势,竖起“平南大元帅”旗号,只作进逼宋军营寨之势,以为疑兵。却自引大军,只待攻城。

方腊在高台之上,眼见时将近午,李邦彦匆匆来报,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年甲相合之人已预备停当。方腊颔首道:“大事成矣,可大开通津城门,令神兵出城迎敌。贫道自在此踏罡布斗,行施道法,以助兵威。”李邦彦答应了自去。

那七千余人,大半皆未经过战阵,现下要他们各持刀枪,与城外如狼似虎的金兵相斗,心中如何不怕?只见数千人挤在通津门内侧,你我相推,谁肯杀出?李邦彦大怒,令城上剩余守兵皆下城,各持弓箭,布阵于众人之后,大叫道:“再不出城迎敌,便即放箭。”众人大骇,只得发一声喊,努力杀出,队伍扰乱,全不成章法。

斡离不预备已久,眼见城门大开,众人杀出,手中旗号招展。早有一个万人队抢上,右手持刀枪,左手各持旌旗,遮天蔽日,将那七千余人尽数遮没。李邦彦在城上听得杀声震天,却瞧不见厮杀之状,兀自深信神兵无敌。却不知无数旌旗之下,那七千余人早被屠戮殆尽。金兵却渐渐逼近城下。忽闻金营中鼓声大作,万余金兵抛了手中旗帜,将那七千余具尸首填入护龙河,顷刻之间,已然填平。

李邦彦大惊,掩面便走。金兵乘势抢上,鼓噪登城。这时城头宋兵,大半已被李邦彦调下,虽有些少守军,却因李纲不在,无人指挥调度。李邦彦又已先走了,谁肯舍命厮杀?稍一抵御,便即不敌而溃。金兵遂大举入城。

斡离不方才入城,早见方腊手中提着一名少年,立于城头。二人相视大笑。斡离不笑道:“方教主神机妙算,成此大功。不知这个计策叫做什么。”方腊亦笑道:“这个么,叫做开门揖盗。”斡离不大笑道:“方教主话中有话啊。放心罢,小帅自当言而有信,只作强盗,绝不喧宾夺主便是。”方腊道:“但愿如此。”

斡离不甚是得意,说道:“大军苦战多时,入得城来,损伤财货妇女,那是免不了的。我虽为三军统帅,却也不能冷了士卒之心。只是方教主却怎的不爱金银美女,却掳了一个俊俏少年在手?莫非方教主竟然也好那调调儿么?”

方腊愠道:“岂有此理。这少年是我新收的徒儿,只怕也是关门弟子了。虽是聪明伶俐,却调皮得紧。是以贫道点了他的昏睡穴,防他乱跑。”斡离不干笑道:“如此要恭喜方教主了。待会儿入了皇宫,倒要挑件宝贝,给方教主作贺仪。”方腊冷笑道:“只怕元帅要入皇宫,却不那么容易呢。”

斡离不微觉惊愕,待要问时,却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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