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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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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本不同。说者皆以宋本为胜,恐不尽然。即如《水龙吟》“小楼连远横空” 句,《艇斋诗话》已述其本事,乃为妓楼琬东玉作。欲藏楼琬二字,因用张籍诗“妾家高楼连苑起” ,则张刻本作“连苑” 为是。《草堂诗馀》亦作“连苑” 。而宋刻本则作“连远” 。连远而又横空,于义为滞。

又“疏帘半卷” 。宋本作“朱帘” ,亦与下句“单衣初试” 不谐。又《一落索》“杨花终日空飞舞” ,飞舞为连词,空飞舞,谓徒自飞舞,故下云“奈久长难驻” 。空与奈,实相照夜。宋刻本作“飞空舞” ,朱卧庵本误从之,皆不及张本,不当过信宋本也。惟《望海潮》“茂草台荒” ,张本作“荒台” 确是妄改。既曰茂草,又曰荒台,盛耶衰耶?然宋本此句亦必有误。详此句上下文义,疑当作“茂苑台荒” 耳。又《阮郎归》“身有恨,恨无穷” ,亦误。张本、毛本均作:“更有恨,恨无穷。” 更,谓更漏也。《菩萨蛮》句云:“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 亦即此意。

(四)竹山词

《竹山词》余所见凡三本:1 元钞本。2 吴讷《百家词》本。3 毛氏汲古阁刊本。吴、毛二本殆同出此元钞本。元钞本有缺页二版,《忆秦娥》一首不全。吴本存其真,毛本径刊落之。《昭君怨》一首,元钞本误低二格,似有夺文。实则此乃单遍小令,文义格调俱全,吴、毛二本皆删去之,非也。

毛本题词较元钞本多“虽无诠次,庶几无遗逸云” 一语,又增一“湖滨散人” 署名。窃疑此乃毛氏诡诈,彼知其有缺佚,故以全璧欺人耳。张倍仁《妙香室丛话》谓“蒋竹山词有全集所遗,而升庵《词林万选》所拾者,最为工丽。如《柳梢青》‘学唱新腔’云云,又《霜天晓角》‘人影纱窗’云云。” 按此所举二词,今三本中皆有之,《霜天晓角》一首,亦未入《词林万选》,不知张氏所见此二书,为何本耶?

(五)陈著《本堂词》

《四明近体乐府》录《西庐词话》云:“陈著《本堂词》,诸选本未登。慈谿郑氏二老阁有《本堂集》写本,编词四卷,世间罕有。厉樊榭撰《宋诗纪事》,曹廷栋撰《宋诗存》,皆未见也。余为录存六首,其《宝鼎现》、《贺新郎》二阕,亦苏辛之俦也。”

按陈著《本堂词》,诸家著录,未见有四卷本。《彊村丛书》据丁氏善本书室抄本《本堂集》刊词仅一卷,长短无次。西庐所选六首,皆在后半卷中。此所说:老阁郑氏藏四卷本《本堂词》,不知果有其书否?

(六)陈大声及其《草堂馀意》

陈大声是明代中叶著名的词曲家。名铎,别号坐隐先生,又号七一居士,睢宁伯陈文的曾孙。原籍下邳,徙居南京。武宗正德年间,袭职济州卫指挥使。他的著作很多,有《秋碧轩集》、《香月亭集》。大约都是诗文集。散曲集有《秋碧乐府》、《梨云寄傲》。词集有《草堂馀意》。皆见于《千顷堂书目》,但至今已流传极少。

陈大声的散曲,主要是南曲,《曲品》称之为“南音嘹亮” 。一九三〇年代,卢冀野从艺芸精舍钞得《秋碧乐府》及《梨云寄傲》,刻入《饮虹簃散曲丛刊》,研究曲学者才易于见到。

况周仪藏有《草堂馀意》一部,清光绪三十年,为王鹏运借去,在北京付刻。刚写好版样,王鹏运忽然殁于苏州旅舍。原书及样本都失去,无法觅得。一九三二年,赵尊岳在北京访得了原本,欲刻版以传,因循未果。抗战期间,赵氏在南京刻他所编的《惜阴堂汇刻明词》,《草堂馀意》亦在其内。《明词》全书刻版竣工,刚刷出一部朱印样书,而抗战胜利,赵氏旅游到新加坡去了。《明词》版片,旋即散失,于是《草堂馀意》第二次流产了。

一九六二年,我在龙榆生寓所闲话,谈起赵氏所辑明词。榆生说,那个朱印本已归他保存。我就向他借归,检点一过,才知已不是全帙。但我求之多年的《支机集》和《草堂馀意》却赫然都在。我立即请人钞下了这两部极希见的明人词集,视同枕中秘宝。

十年浩劫中,榆生病故,他的遗书文物,亦不久就散去,那部唯一的朱印本《明词》,恐怕已深入“侯门” ,不可踪迹。现在因创刊《词学》的机会,我把《草堂馀意》全部印出,使这部再遭厄运的,况周仪称之为“全明不能有二” 的词学秘籍,终于能够公之于世,为王赵二家实现了遗志。

《草堂馀意》是一部非常古怪的词集。作者把《草堂诗馀》中春意、夏意、秋意、冬意这四部分的词,每首都照原韵和作一首。但在每首词的调名下却并不全署自己的姓名。只有原书无署名者,才署名陈大声,其馀则仍署原作者名,例如苏东坡、周美成。其实这些词也都是陈大声的和韵之作。这样的编书体例,倒是从来没有的。

我经过核对,陈大声的和作并不和原作完全一样。句法、字数常有参差。原作用领字的句子,和作往往没有领字。或者由于他是曲家,以为词中的领字都是衬字,不妨省去。

上下二卷的最后一首都是《如梦令》。这两首词在《草堂诗馀》中找不到原作。大约这是陈大声自己写了为这两卷《馀意》作题词的。

关于陈大声的遗闻轶事,有卢冀野的《陈大声评记辑》,发表于《词学季刊》第二卷第四期(1935年),可以参考。

附录 坐隐先生

本刊第一辑第二一一页介绍陈大声,称陈“别号坐隐先生” 。乃据卢冀野文录入,未及查考。出版后承徐润周先生指教,始知“坐隐先生” 乃汪廷讷之别号。“坐隐” 乃棋家自况,汪廷讷善弈,故自号“坐隐先生” 。汪亦工词曲,好刻书,以环翠堂刻本著名。《草堂馀意》亦环翠堂刻本,故题作“坐隐先生精订” 。

又陈大声卒于正德二年,其词曲活动及仕宦,实在成化、弘治年间。拙文所言,亦误。此二事皆当更正。

(七)秋水轩诗词

毗陵庄莲佩《盘珠词》,昔曾在国学扶轮社出版之《香艳丛书》中得之,词一卷,即名《盘珠词》,共八十八阕,无诗。后读金武祥《粟香随笔》,因知如皋冒氏有诗词汇刻本,并由金氏补入佚诗及断句,并附以金武祥祖捧阊《守一斋笔记》之关于庄莲佩者一条。但去年我在上海来青阁书庄买得冒氏刊本《秋水轩集》,缪荃孙旧藏本,计古今体诗五十七首,诗馀八十八阕。无金氏补辑之佚词及断句,亦无《守一斋笔记》,且并序跋亦无之。很失望,后得光绪初盛宣怀刻本,即所谓思补楼聚珍本,诗词并刊,与冒氏刊本校,字句略有出入,但诗亦只五十七首,词亦只八十八阕。惟有一盛宣怀跋文,云:

庄莲佩名盘珠,阳湖庄有钧女,同邑孝廉吴轼妻,颖慧好读书,幼从兄芬佩学诗,出笔凄丽,词尤幽怨,入漱玉之室,毗陵女史能乐府者,莫之先也。嘉庆间,病绝复苏,谓家人曰:“顷见神女数辈,迎侍天后,无苦也。” 卒年二十有五,吴德旋《初月楼稿》、李兆洛《旧言集》俱有传。阳湖盛宣怀识。

最近又购得光绪乙未可月楼刊本《秋水轩词》一卷、补遗一卷。有跋语云:

吾郡庄莲佩女史《秋水轩词》,哀感独绝,脍炙人口,惜抄录流传,不免讹脱。道光中费氏刊本仅止二十八阕,光绪初,思补楼聚珍本诗词并刻,而词得八十八阕,亦未能悉为校正。兹以诸家所藏钞本参校盛氏本,改其讹涣,补其缺逸,付诸手民,以广其传焉。光绪乙未闰端午,无闷居士跋。

无闷居士不知何许人,但可知必亦是毗陵人。我们从这一节跋语中,可知《秋水轩词》的最早刻本当为道光中的费氏刻本。可月楼刊《秋水轩词》卷首仍转刻费氏原序,署名费瑄,其辞曰:“《秋水轩词》,吾师吴承之夫子德配庄孺人著也……犹忆癸未岁,瑄负笈从夫子游,手录孺人小词一帙授瑄,越今几二十年矣。” 可知吴轼字承之,费瑄乃其门人。费氏所刻只其师手录之词二十八阕也。

可月楼刊本《秋水轩词》一卷,亦八十八阕,附补遗一卷,凡词十一阕。庄莲佩词似乎当以此本为最完备了。

关于庄氏的生平,《初月楼稿》及《旧言集》中的传,我都未曾见到,但《守一斋笔记》却在《粟香室丛书》中找到了。兹一并抄录于此:

吾常才媛颇有,而以庄莲佩为最。佩名盘珠,庄友钧上舍之女,余姊丈蒋南庄刺史之外孙女也。幼娟好颖慧,父母钟爱之。女红外,好读书。友钧故善说诗,莲佩听之不倦,每谓父曰:“愿闻正风,不愿闻变风。” 友钧授以汉唐诸家诗,讽咏终日,遂耽吟咏。稍长益工,将及笄,已裒然成集。古今体凡数百首,古体如《苦雨吟》,《牧牛词》,《养蚕词》,逼真古乐府。今体清新婉妙,佳句颇多。五言如“霜欺残夜月,虫碎一庭秋。” “浮云一片来,庭树忽无影。” “水寒鱼窟静,叶落燕巢空。” “庭院忽疑月,溪桥欲断人。” “山容怜雨后,秋色爱霜前。” 七言如“雨意暗滋三径草,鸟声啼破一溪烟。” “展卷却如人久别,惜花又值梦初过。” “凉生池馆因秋近,润遍琴书为雨多。” “霜华欲下秋虫觉,节序将来病骨知。” “叶声满院秋扶病,花影半栏人课诗。” “嫩柳似波春欲动,薄烟如雾月初生。” 此类皆可传诵。立庵,其外叔祖也,曾有《早春十咏》,莲佩属和《咏月》,结句云:“一样闲亭清影里,梅花含笑柳含颦。” 《咏草》一联云:“一线柔香初见影,几茸嫩绿远成痕。” 结句云:“无数楼台遮不住,暗拖烟雨出城根。” 《咏鸟》一联云:“唤雨梅梢闺梦断,弄晴雪后晓寒清。” 尤脍炙人口。嫁中表吴生,字承之,翁远宦,姑早丧,仍依母家。育子女,兼操家政,吟诗稍暇,辄时填小词,亦新隽可爱。体弱多病,年二十五,值清明,填《柳梢青》云:“风声鸟声,者番病起,不似前春。苔绿门间,蜂喧窗静,剩个愁人。隔帘几日浓阴,才放出些儿嫩晴。薄命桃花,多情杨柳,依旧清明。” 其父见之,惊谓不祥。对曰:“伤幼弟耳。” 盖有弟甚慧,方数龄,昨岁殇也。是秋,莲佩竟患瘵疾夭亡。属纩时,念父母不置,惟合掌诵佛而已。有才无命,惜哉!

《柳梢青》一词,大概是这位女词人之死的忏词了。但盛氏本、冒氏本、可月楼本所载此词,“苔绿门间,蜂喧窗静” 两句均作“针又慵拈,睡还难着” ,似较胜也。

关于庄莲佩的死,崇明施淑仪女史《冰魂阁野乘》中亦有一节记载:

莲佩字盘珠,阳湖庄友钧女,举人吴轼之妻,幼颖慧,好读书。既长,习女红精巧,然暇辄手一编不辍,尝从其兄受汉魏六朝人诗,读而好之。因效为之,辄工。其幽怨凄丽之作,大抵似昌谷云。年二十五,以瘵卒,垂绝复醒,谓其家人曰:“余顷见神女数辈,抗手相迎,云须往侍天后,无所苦也。” 其姊适蒋氏者,亦工吟咏,善吹箫,所居春晖楼,有佣能视鬼神,指其姊妹曰:“是皆瑶宫仙子,我见绿衣丫髻行空中耳。” 未几,盘珠卒,未几,其姊亦卒。临终索妹所画为殉。先是日者推其姊年当得七十二,至是才二十七耳。

其说虽无稽,但盛氏、施氏均作此说,似乎这位女词人之死,也颇有点李长吉的味儿了。至于她的诗,诸家均谓其似长吉,似亦并非虚誉,兹录集中《春晓》、《春晚》二曲,以见一脔:

琤琮铁马东风冷,乱落樱桃糁幽径。梦里黄莺听未真,绿雾如烟隔花影。美人日午恋红衾,绿云香滑堕瑶簪。海棠夜雨愁春老,唤婢钩帘看浅深。(《春晓曲》)

垂柳堤,春风短;游线十丈牵难转。落花委地愁红浅,燕尾分香留一翦。细雨拖寒散满城,冷烟腻树莺无声。细草得意娇暮春,横阶当路历乱生。(《春晚曲》)

一九三五年三月

(以下未出版)

(八)白玉蟾词

白玉蟾词,余所见凡三本:1 道藏本《上清集》一卷,凡词二十五阕。2 正统刊本臞仙重编《海琼白真人文集》六卷,其卷六收诗馀一百二十七阕(内鹤林靖和作二阕)。3 万历刊本《琼琯白真人文集》十二卷,其卷七收诗馀二十五首,与《上清集》同。《彊村丛书》用唐元素校旧钞《玉蟾集》本,其次第与正统本同,盖即从此本。惟正统本《贺新郎》有二十四阕,其第四阕“挽住风前柳” 云云,乃卢申之作,见《蒲江词》,故唐本删之。

唐本续集一卷,凡十一阕,皆万历本所有而正统本所无者。《水调歌头·自述》十首,具见万历本,正统本佚其四。《全宋词》用《彊村丛书》本而增补《鸣鹤馀音》中《珍珠帘》一阕,总得词一百三十六阕。《彊村》本颇多阙误,余以正统、万历两本校之,可补正数字,义皆较长。书之于此,备后人校订焉。

《兰陵王》一“樵唱渔笛” 。“渔” ,正统本作“牧” 。

《沁园春》二“更凭高□远” 。正统本亦空格,校者用朱笔补“眺” 字。按:同治戊辰重镌本《白真人集》作“望” 。

《沁园春》三“每为众生时雨滂” 。“众” ,正统本作“泉” 。

《沁园春》七“秋千戏剧” 。“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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