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这二篇文章原载于香港出版的《词乐丛刊》(1957),我们转载时,是请人抄录后付排版的。抄录者误为唆,于是排字工人和校对者都依之而误。过失是在编者没有将抄稿与原本仔细核对。诚如饶先生文中所云“这不是排印的疏忽” 。不过这两个字,并无意义可寻,抄写者不熟悉《词源》,误为唆,亦属常情。
周泳先同志是词学界旧人,三十年代曾著《唐宋金元词钩沉》,为辑佚工作的佳著。搁笔数十年,未有述作。最近寄来了一篇探索忆秦娥词的札记,亟为发表,一则以备一说,一则为今天的词学界介绍几乎已被遗忘的词学前辈。
陈方恪(彦通)前辈喜读王国维的词,曾将《观堂长短句》全部和作,取名《适屦集》,自谦为“削足适履” 之举。近来南京有四位词人,追踪接武,也各自应和,合印一册,在同好之间传阅。但油印不多,得者不广。本刊《词苑》栏特将五家和词,连同王国维原作,一并印出,以广其传。全集和词,在宋代已有三家和《清真集》开了先例。晚清又有王鹏运等三家和《珠玉词》。现在又有五家和《观堂长短句》,看来此道还并未冷落。和诗和词,都是被限制在韵脚,从和作中,可以看到各人的文字工夫,对于初学作诗词者,或者可以有些启发。
一九八五年十月一日
(8)《词学》第六辑编辑后记
一九八七年是辛稼轩逝世七百八十年纪念,听说山东方面将有纪念活动。为了响应这个文学祭典,本刊发表了三篇关于稼轩词研究的文章。词人顾随的《倦驼庵词说》,共两部分。一部分说稼轩词,一部分说东坡词。都曾于四十年代初在天津报纸上发表过,但一向没有单刊本。编者曾于一九八一年借到一个全稿抄本,当时就想分期在本刊上发表,使新一代的学者有机会见到苦水词人的文采和词学鉴赏力,可惜这个设想蹉跎下来,没有实现。今年春初,上海古籍出版社印行了《顾随文集》,这两部分“词说” 亦已收入。但“文集” 内容浩繁,卷帙巨大,定价不廉。恐欲睹“词说” 者感到艰于购置,因此,我们商得出版社及作者家属同意,将《稼轩词说》部分在本刊发表,以广其传。
本刊创办时,编委十六人,数年之间,张伯驹、黄君坦、吕贞白、夏承焘、徐震堮先后下世,词学界失去前辈学者,本刊失去热心指导及支持者,使编者有“徐陈应刘,一时俱逝” 之哀。夏承焘先生为本刊编委及主编,自一九七八年以来,对编者多所匡掖,情谊难忘。今特为先生编一“纪念特辑” ,征集先生之友好、门弟子各撰一文,以伸景仰哀悼之情。来稿不止十二篇,限于篇幅,略有去取,作者谅之。
由于邮局改变文稿邮资标准,本刊编辑部无法负担退稿邮资。自明年起,来稿不能采用者,恕不退还。如来稿附有足够邮资者,不在此例,尚希鉴原。
一九八六年九月
(9)《词学》第七辑编辑后记
本辑论述文字十一篇,从温飞卿到陈子龙,各个时代、各种风格的词人,都有人从事深入的研究。《西湖吟社考》对一个南宋晚期的文学团体作了全面的探索。这些论文,都显示了近年青年学者的研究成果,可以说是开始了词学研究的繁荣时期。
水原渭江先生是日本的汉学家,现任大谷女子大学教授。他的父亲琴窗先生也深通中国文学,喜欢用汉文填词,著有《琴窗词稿》二卷。渭江先生是词学世家,近年研究敦煌发现的词乐舞谱,著有《词乐研究》、《敦煌词舞谱之解读》等数十种。今承惠寄其《敦煌写本南乡子舞谱之解读》的汉译本,亟为发表。我国学术界研究敦煌学者,为数无多,而研究舞谱者,犹寥若晨星,此文发表,希望能推动一下敦煌词学。
本刊每辑都有《新出词籍介绍》一栏。近年来词学书籍出版甚多,编者未能及时见到,加以本刊出版迟缓,所谓“新出” 往往已是二三年以前之事。因此,从本辑起,改栏目为《新得词籍介绍》,庶几名实相副。而且各地私人油印本词集,虽未正式成为出版物,亦可在此栏中箸录报导。
一九八七年九月十日
(10)《词学》第八辑编辑后记
运用西方现代美学理论,是近年我国文艺批评界的一种新倾向,开始于对文学创作的评论,侵入到对古典文学的研究、评论。本刊第六辑已有方智范一文,为本刊开了风气。现在本辑又发表邓乔彬、赵山林二家的论文,反映这一派的文学评论正在发展。
马兴荣、谢桃坊、周玉魁诸家的论文,还是用传统的研究方法,用考证、校勘、比较、归纳等方法,探索作家作品在其特定时期的真实情况或意义。
编者以为这两种研究方法并不互相背离,也不会有此兴彼废的趋势,而是互为因果的。传统研究方法的成果,可以为新型文学评论提供正确、坚强的论据。反之,新型文学批评也必须先充分理解古代作家的真实思想及行为,作品的真实意义,兼及作品的正确的原始文本,才能进行没有误解的正确评论。今后,我们的古典文学研究工作,恐怕应当以传统的研究方法为第一道工序,它可以获得自己的成果,也可以为第二道工序——进行新的文评,作基础性的资料服务。
周笃文、何令龙两家的论述,都涉及词的音律问题。这方面的研究,近来从事者不多,因为只有能填词的才有兴趣。正因为很少人注意词的音律问题,前代学者关于音律的某些论点,还有许多未成定论的,编者为此很乐意发表这两篇论述,使这一方面的词学研究,不致绝响。
清代词人纳兰成德的手简,原迹为夏衍同志所得,一九六一年曾由上海图书馆影印精装,作为国际文化交流的礼物,并未公开发行。印数甚少,外间亦无传播。本刊承方行同志惠借一册,得以抄录全文,公开发表,特在此向方行同志致谢。关于成德夫妇墓志一文,在《文史》杂志上发表已三十年,亦久已不为词学家所知,今特转载于本刊,为纳兰研究提供两份重要的参考资料。
故词人沈祖棻生平作词甚富,晚年编定其《涉江词》,选存极严,删汰不少。其外子程千帆不忍馀稿散亡,汇为一编,作为《涉江词》的“外集” ,交本刊发表,以图保存(分刊于第八、九辑)。这些作品,多数是作者本人不很满意的,也有因某种原因,作者不欲发表的,希望研究作者词学的,应当作为参考资料使用。
近年来,海外学者对中国的词,也有欣赏和研究的兴趣。美国耶鲁大学副教授孙康宜女士为本刊提供了一篇报导:《北美二十年来的词学研究》,全面地向我们介绍了美国词学研究情况。这篇文章引起了编者对海外词学者的注意,已决定将本刊第九辑编为国际词学论文的专号。现已约请美国、加拿大、日本、南朝鲜,以及香港和台湾的许多作者撰文。孙康宜女士的报导,也将发表于第九辑,希望能在一九九〇年年底前后出版。
本刊第一辑印一万五千册(1981),第七辑仅印二千册(1989)。并非由于本刊的读者锐减,而是由于近年低趣味的通俗出版物大量冲击文化市场,使新华书店对纯正学术出版物的发行、推广能力受到影响。全国有二千二百个县,如果每县能分配到本刊三册(这是肯定可以售出的),本刊也可以印六千册。盐城周梦庄先生来信说:“盐城一地,至少可以销售五十册。” 但本刊第六、七辑,盐城朋友都买不到。编者收到不少读者来函,询问《词学》已出了几辑?多数读者只买到第四辑。这一情况,使编辑同人丧气。但本刊还是要编下去,出版社也愿意全力支持。现在,本刊要与读者取得直接联系。凡爱护本刊,需要每期购买者,或各文化单位需要按期购置者,请将本人姓名或单位名称,及比较固定的住址写寄本刊编辑部。在本刊每辑出版前,由本部通知信息,以便及时向出版社函购,或向当地新华书店订购。
一九八九年四月十日
(11)《词学》第九辑编辑后记
在本刊第八辑的《编辑后记》中,我们曾预告第九辑将为《国际词学专号》。这一辑中,论文部分都是海外学者的著述(因为包括台湾、香港,故不称“国际” 而称“海外” ),共十四篇,约略可以见到海外学者研究词学的各个方向。高友工教授以新的语言学理论解释中国古典诗歌的文学语言,对我们会有启发。加拿大的叶嘉莹教授是我们已经很熟识的词学者,她的《迦陵论词丛稿》和《灵豁词说》(与缪钺教授合著),都在大陆出版,享有好评。孙康宜教授在耶鲁大学教中国文学,著有《词的演进》(1978)和《六朝诗研究》(1988),最近又完成了一部关于柳如是及明末女诗人的著作。刘婉女士是博士研究生,她分析姜白石词的方法显然是高友工教授的衣钵。茅于美女士是故桥梁专家茅以升教授的长女,现任中国人民大学外语系教授,她把李清照的《漱玉词》全部译成英文,即将在美出版。现在我们发表了休斯教授为她写的序言。李清照词在美国已经有了两个译本,茅译已是第三本了,故休斯教授在序文中作了比较。
日本方面,我们得到三篇文章。东北大学的村上哲见教授已是本刊的老朋友了。他近十年来,几乎一心专研中国的诗词。他的《唐五代北宋词研究》已有中文译本。前年,他曾参加了济南的李清照学术讨论会,《日本所存漱玉词二种》就是他向大会提出的报告。今年九月,辛稼轩纪念会在上饶及武夷山举行,村上教授也去参加了。泽崎久和先生是研究我国唐宋文学的,有关于李商隐、陆龟蒙等的著作。我们以前未有联系,去年收到了他研究《花间集》的论文,也是对《花间集》文学语言的一种考索。
高丽诗人李齐贤(益斋),于元至治三年(1323)来我国,受元朝官职,与当时文人赵孟、姚燧、虞集、张养浩等相结交,居中国十七年,于至元六年归国(1340)。在中国时,多作诗词,朱古微以其《益斋词》一卷刻入《彊村丛书》,遂为元词一家。然关于其传记资料,尤其是居中国前后之行事,中国文献中无可考索。近年,韩国印出其诗文遗集曰《益斋乱稿》,引起彼邦学者的研究兴趣。本刊编辑部征得有关文字数篇,亦承彼邦学者惠赠《益斋乱稿》,内有益斋年谱、墓志铭等传记资料,可供我国研究元词者参考。本刊拟于第十辑编一特辑,集中介绍此元代高丽词人。本辑先发表池荣在教授一文,以为前奏。
车柱环教授为韩国著名汉学家,研究中国古今文学,博涉多方,亦有关于李益斋之论述。今先发表其比较高丽和中国词学研究之论文,对我国学者,可谓空谷足音。
林玫仪女士为研治古典文学博士,淡江大学教授,叶嘉莹女士之高足。近年专志于词学,发表著作甚多。今年九月,曾与叶嘉莹女士连袂来大陆,参加辛稼轩纪念会,尝作演讲,听众钦佩。
香港中文大学饶宗颐教授和黄坤尧先生,均为本刊热心支持者,各有文字发表于本刊前辑,可不须介绍。
一九九〇年除夕
(12)《词学》第十辑编辑后记
本辑有域外学者文二篇:车柱环先生是韩国檀国大学教授,深于汉学,著作甚富,为彼邦汉学前辈。孙康宜女士为美国耶鲁大学教授,去年新任东亚语文系主任。另有林玫仪女士文一篇,她为台湾淡江大学教授,去年新任“中央研究院” 研究员。
郑骞,字因百,北京人。曾任燕京大学、上海暨南大学教授,一九四八年去台湾,历任各大学教授。一九九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逝世,年八十六。郑先生长于词曲,今从其文集《景午丛编》中转载《成府淡词》,并林玫仪女士作纪念文,使大陆同文,仰其丰彩。
《天风阁学词日记》(1940年)发表至本辑完毕,以后不再续刊。夏先生毕生治词,日记数十年不辍,皆与词学有关,其锲而不舍之治学精神,殊可佩服。《日记》早年部分已由浙江古籍出版社印行,我们希望续编亦能早日问世。
前年,厦门大学历史系韩国磐教授到韩国讲学,为我觅得有关高丽词人李齐贤的资料及其诗文集《益斋乱稿》的影印本,使我们对这位在元代奉使来华的高丽词人,有了更多的研究资料。本刊第九辑已发表了池荣在教授的一篇介绍文字,现在再转载一篇墓志铭和一篇年谱,关于李齐贤的生平行实,大致可以知道了。至于他的词,朱古微已辑入《彊村丛书》,根据的也是高丽本《益斋乱稿》,故并无损益。
这两年来,出版界情况很乱。关于词的书,各省都有出版,而上海不易见到。有些出版物,质量不高,我们也不愿为之介绍。因此,“新得词籍介绍” 一栏,从本辑起,不再设置。
唐圭璋先生于一九九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逝世,去今已越二年。本刊辑录其友生哀悼纪念诸文,在本辑发表,已嫌过迟,甚为抱歉。
本刊第九辑,从发稿到印行,经历了一年多时日,学术书刊,难于出版、发行,而需要者,实际并未减少。这一矛盾,使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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