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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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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

“宝相寺的十八层地狱图是你画的?”狄公和颜悦色地问了杜凡一句。

“正是草民。”

“你可知道你的那些画作被人泼上了颜料,已经毁了?”

“泼就泼了吧!”杜凡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朝壁画的方向瞥了一眼,“这种藏污纳垢的腌臜之处,我的画儿放到这里才是折辱了它们!”

这明显话中有话。狄公微微挑了挑眉毛。杜凡在狄公面前似乎也毫无顾忌,一副颇为坦然的模样。

“坐拥良田,不事生产就罢了,他们招进去的都是什么和尚?我可是不止一次看到他们喝酒吃肉,甚至有人偷偷下山扮作世俗人去花街柳巷!”杜凡的声音冰冷,“而且我还听说,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曾杀人越货。”

狄公听到这句话也皱起了眉头。

“我的画在那里是为了教化众生,让人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是天天宣扬要教化别人的人都没有被教化,岂不是一种讽刺?!”

“宝相寺和尚出身的问题,本阁会去详查。”狄公很严肃地下了保证,“但是这次找你来,是想听听你对这个案发现场的理解,因为你的图让本阁印象深刻。”

“草民不过是个粗鄙之人,谈不上什么见解,而且时日已久,可能有些不确定的地方……”杜凡淡淡地说。

“无妨。”

“那就请大人跟草民来吧!”

众人一起走进了讲经堂。

“那日草民到了这里,殿门已经大开,宝相寺的一些和尚都围在门外,有些人惊恐地对着屋内指指点点,有些人面色苍白在地上打坐念经,还有的人依然昏迷不醒。您也可以看到这个屋子并没有着火的痕迹,我当时也没有闻到有火烧过的味道,但是在房间内的不同位置却躺着十几具焦尸,在焦尸的旁边散落着乐器,每个尸体都没有手臂。我个人觉得似乎是凶手不想让人看出这些人死前都是什么姿势才这么做的,而那些乐器中的一部分被收在县衙的库房,笨重的编钟还被放在这里,被带走的物证也没有送到州中,听说是上边的人怕这些乐器有邪气。”说到这里,杜凡冷笑了一声。

“杜凡,听你之言,似乎对于大人如此处理颇有不满?”师爷尖锐地问了一句。

“子不语怪力乱神,百姓懵懂,觉得世间有鬼神作祟,这不怪他们。可若是父母官也一样如此,百姓要依靠谁?昔年李冰父子治水,人都说水中有恶龙作祟,如果李冰父子只知道一味如百姓一样年年送上祭品不做其他,那么后世受苦的还是百姓。草民觉得,只要是人都会有怕的时候,这无可厚非。但是身上有大责任的人,关键时刻就不能怕,必须能挺身而出查明事情的真相,开启民智,否则……”说到最后,他轻轻哼了一声,理都没有理师爷,而一旁闻广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一番话却让狄公对他刮目相看,有这番见地绝非寻常之人,面上不由得带上了赞许之情。

“杜画师说得极是,父母官若是如此,要百姓如何依靠?总得有如同李冰和西门豹一样的官员出现!”

闻广脸色讪讪,师爷躲到了人群之后。

“草民也是粗鄙的见解,愤世嫉俗之言,望大人莫要见怪。”

狄公摇摇头道:“若是官员都能如杜画师一样想,天下就海晏河清了!”

“阁老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狄公摆了摆手,走到那巨大的编钟旁边,用指节敲了敲,随后抬起头来。

“实际上,这个案子查到现在,我很想知道当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阁老,您想再奏那首曲子?”闻广惊讶地询问。

“是。”狄公缓缓地点了点头。

“阁老万万不可。”闻广手足无措,“这件事诡异非常,阁老是国之鼎鼐,执朝政,理万机,如果您有万一,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不要再说这种话。”狄公面色一变,“当初本阁要看乐谱你推三阻四,想重新演奏一遍这曲子你也阻拦!纵然真的有鬼神为祸,你是一县父母,我是朝廷的宰相,要先为百姓的安危考虑,先为解开案情而考虑,而不是自己!”

“是,下官惭愧,下官惭愧!”闻广满面苦色地说,“下官不仅仅是推托,也是怕……”

“你怕什么?”

闻广心一横,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只怕下官找不到敢来演奏这曲子的乐师,他们可都惧怕得很呢!此事又不能强行逼迫或是诱骗乐师们前来。放眼望去,恐怕在这张掖县内敢演奏这曲子的人不多!”

狄公一怔,此事他倒是没有想到。

百姓畏惧这曲子不能责怪,也不能强迫乐师克服自己的恐惧演奏,那并不是为官之道。

“大人真的想演奏这曲子?”一直在旁边没有发声的杜凡问了一句。

“是。”

“若是大人信得过草民,草民也许能找到乐师,只是未必能凑齐十五人。”

“无妨。”狄公大喜过望,他打量了一下那些乐器,“演奏编钟之人不能少,磬、钹、铙和箜篌也不能少,其余的酌情。”

杜凡也没问为什么,朝狄公施了个礼转身退下了。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复杂,此事本就凶险,而这杜凡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任,一时间气氛十分沉重。

“你们何苦如此?”狄公看到他们的表情哑然失笑。

“大人,此事不妥!”沈听松言简意赅地说。

“无妨,你们可以守在门外,若有不对,便可进入!”

“您还不让我们进入这屋子?那岂不更危险!”秦凤歌叫了起来。

“正是你们在外面才安全,若是你们一起在屋中,一起着了道,那才是真危险。”

“着了道?”连沈听松都毛了起来,“您知道有可能着了道?还……”

“镇定!镇定!不会出事的。”狄公连忙安抚两人,转移话题,“你们知道为何有的乐器乐师不能缺,有的却可有可无?”

“为什么?”秦凤歌还是年轻懵懂,一下子就被狄公带跑了话题。

“给你们一个提示,那些人演奏乐器的位置!”

“在后面或是在角落里!”赫云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是的,都是不惹人注意容易做手脚的地方。”

“您怀疑演奏乐器的人?”沈听松皱了皱眉,他心中知道狄公故意在带偏话题,却又无可奈何,“可是为什么不可能是在他们对面坐的那些和尚中有人捣鬼?”

“和尚们都是趺坐在蒲团上,周遭无遮无挡,只有同门。如果其中一个人有什么动作,肯定会被旁边的人发觉。”

“可是所有演奏者都死了啊,哪有为了把其他人迷昏,却把自己烧死的道理?”秦凤歌疑惑地问,“这实在是不合情理!”

这个问题狄公也没办法回答,只好沉默了。

五十七

杜凡真的带来了人,而且这些人狄公也认得。领头的便是白庆安,还有柳风来,跟着的还有林招南,以及几个惊鸿舞团里愿意帮忙的人,虽然人数不齐,但也足够演奏。

狄公很高兴,可是其余的人一点也不高兴。最后,惴惴不安的众人还是被狄公赶了进去。

乐曲终于响了起来,所有人的心也揪了起来。众人站在殿外,眼巴巴地瞅着里面,生怕狄公会有什么不测。

秦凤歌和沈听松说白了都是武人,对于音乐这些东西向来兴趣不高,所以这二人也听不出什么,似乎和自己平生听到的没什么不同,直到里面的音乐突然开始走音然后戛然而止。

他们急忙冲了进去。

狄公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仿佛行走在一条路上。

前方不知尽头,似有千沟万壑,崎岖坎坷,两边刀山血海,无数人在其中哀号挣扎,魑魅魍魉穿梭其中。左右似乎有无数只手臂从地下伸出,好似要把他扯下万丈深渊。回头看去,也看不见来时之路,只余白茫茫的一片。那一瞬间,他感觉天地间似乎唯有己身一人,不由得惶恐不已。

狄公不禁有些心惊,蓦然惊醒,发现只是南柯一梦,而他如今身体发软,使不上力气,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

世间事就是如此,如同自己行走的路,前途未知,后路阻断,只有孤身一人摸索前行,就算心有戚戚却不能停下脚步。

“伯父,你可算是醒了!”

身边传来了又惊又喜的声音,狄公才慢慢把视线转向发出声音的人,那正是秦凤歌,而他的身后是沈听松。

“我叮嘱过云图,如果我发生了问题,就把这些药汤灌下去。如今看来,果真是有用。”狄公发现自己躺在某间僧舍的榻上,身边还放了一个药碗。

“伯父,这太危险了,你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做了!”秦凤歌简直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是我让你们担心了!”狄公拍拍他的手,挣扎要起,觉得头晕目眩,心悸怔忡,只能重新躺下。“白乐官他们如何了?”

“和伯父你一样倒下了,只不过他们年轻力壮,灌了药很快就醒了过来,不像您……”秦凤歌哽咽地说。

“我能肯定并不是中了魔曲的邪,应该是中了毒。”狄公慢吞吞地说话,一面说一面理清自己脑中的思路。“你们猜猜我是用什么灵丹妙药来解毒的?”

“什么?”秦凤歌和沈听松都不懂药理,而且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哪里有心情猜狄公是用了什么药解毒。

“木巫女的药草茶。”

“什么!”

沈听松和秦凤歌都是一愣。

“果然如木巫女所说,在这张掖县里,我确实有需要用这药草茶的地方啊!”

秦凤歌觉得自己要疯了。

“伯父,那药草茶真没问题吗?您、您怎么敢喝?!”

“没问题,里面只是些提神醒脑且解毒的草药罢了,凤歌,扶我起身。”狄公示意秦凤歌,虽然秦凤歌并不愿意,希望狄公能够继续休息,却又不敢违背狄公的意思,最后只好遵从了他的意思,和沈听松一边一个,扶他回到了讲经堂。讲经堂里等候的是被狄公这一变故差点儿吓死的闻广,他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迎上狄公,说话都有些结巴。

“阁、阁老没事真是太好了,下官都想以死谢罪了!”

看他泪眼汪汪的样子,狄公觉得有些抱歉,便安抚了他几句,随后便转入正题。

“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我大概是知道了。”

众人听到狄公这么说,都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他们并不意外狄公能够解开真相,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而且还是在被那曲子弄昏之后。

“大人知道了什么?”

“我们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是因为它!”

众人随着狄公手指的指向看去,正是编钟旁边的香炉。

“在刚刚的演奏过程中,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把那里剩下的香点了。”

“香有问题?”

“对,但是当日阖寺众僧会昏迷,甚至陷入各种迷乱的幻象之中,应该也和他们的晚餐有关。”

“晚餐真的被下了毒?”

“对。而且这种毒应该和米囊子与曼陀罗有关系,我并不是医药大家,其中的用量配比无法说清,但是积香厨的僧人被引走定不是偶然。每个人对于药物的耐受力不一样,也和吃的多少有关。智厚是个小孩子,而且本身就很疲累,所以他吃完包子就在积香厨里沉睡,而大人则是挺到了乐曲演奏之后药力才发作。至于凶手为什么还要用迷香,那是因为惊鸿舞团的乐师们并没有在寺庙中用斋饭,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去听曲子的僧众都陷入沉睡,而听曲子的僧众不仅沉睡还陷入了幻觉当中——因为他们先后中了两种迷药。我认为这香中有致幻成分,比如曼陀罗一类的东西,否则这些人不可能看到那么多的幻境。”

“那天晚上,方丈与住持坐在上首,演奏者在左边,众僧侣坐在右面。这讲经堂里到处是人,那人是如何下了迷香的?”

“凤歌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就来解决这个问题。”狄公点点头,“这乐曲颇为宏大,几乎所有的乐器都用到了,其中最不惹人注意的演奏者是谁?”

“当然是您要求一定不能少乐师的那几样乐器,因为他们都在角落。”秦凤歌立刻回答。

“你的答案只是皮毛,再往深处想一想。”狄公摇了摇头。

“是站在架子后面演奏编钟的那个人。”沈听松冷静地说出了答案,“编钟的演奏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来回走动敲击上面的一排小的,站在后面;还有一个人在前方,负责敲击下面那排大的编钟。而且因为编钟的体形最大,所以会安排在其余演奏者的后面——也是离听众最远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它的演奏者也是。”

“听松说得好!”狄公赞许地朝他点点头,“香炉的位置就靠近编钟,当演奏开始,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乐师都动了起来,这个时候只有在编钟后面的那个人偷偷做点什么不惹人注意,因为他们是两个人,可以为彼此打掩护。”

“您是说,编钟后面的那个演奏者往香炉里投了迷香?”

“是的,他的动作会被编钟架掩盖,发出的声响会被音乐声淹没。当迷香散开,迷倒了所有人,事先做好准备没有中毒的凶手就开始行动了。而我现在在想,演奏编钟的是问难的弟子,而问难会调香,那么这迷香会不会也是问难调制的呢?”

“等一等伯父,您所做的推理是基于宝相寺的那几个和尚是凶手,但是您别忘记,住持问难和他们都死了啊!”

此话一出,狄公也有些泄气。事实的确如此,难以解释。

“闻县令不是能把那些尸体挖出来吗,那就把尸体先挖出来再看看!”

这个时候,白庆安来问安了。

五十八

白庆安倒是没什么大碍,他年轻力壮,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灌了点药草茶就完全没事了。

“虽然出了些事情,但是我知道和曲子并没有什么关系。”狄公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庆安,“本官却有问题想问问你。”

“大人请问。”白庆安十分坦然,对于狄公的话并无什么异议。

“白乐官,你一直给本阁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曲子似乎和你有着什么不可分割的联系,因为你对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热心了!”

“大人容禀……”白庆安叹了口气,面色有些踌躇,但是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因为那曲子是我写的!我写的曲子,怎么会是什么《天魔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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