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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沧浪濯缨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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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笑道:“瞧先生模样,似乎也不大相信我的话,反正我知道的全说了,信不信在你。”掂了一下银子的分量,转身便要离开。

许洞道:“等一下。”踌躇半晌,问道:“你不识字,总该记得字的样子吧?通常不识字的人,对形状之类更形象的东西总是要更敏锐一些的。”全大道道:“字的样子,嗯,应该记得吧。”

许洞道:“那好,我写几个字,你看看是不是相同的笔迹。”

全大道道:“先生可真会开玩笑,你老人家的字写得再好,也不可能跟张公的书法一样呀。”大笑声中,蓦地意识到什么,停止了发笑,吃惊地瞪着许洞,仿佛看见什么鬼魅一般,失声道:“你……难道是你?”

许洞瞪视着他,反问道:“我怎么了?”全大道道:“不是你……”随即打住话头,道:“先生请写吧。”

许洞便让张建侯取来笔墨,往纸上随意写下一行字。全大道一见之下,眼睛瞪得更大,看看笔迹,又再看看许洞,惊讶得无以复加。

许洞见对方如此神色,登时激动了起来,抓住全大道的肩膀,道:“真的就是这笔迹,对不对?对不对?”全大道困惑地望着他,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是。”

许洞的手松开了,陡然换了一副愤怒的神色,将纸张团成一团,扔到地上,气愤地道:“我就知道是个骗局!哼,骗局!”

全大道早骇异得呆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忙道:“我得赶紧回家去。”

张建侯浑然不明所以,问道:“什么骗局?”许洞道:“《张公兵书》就是个骗局!”挥了两下手,道:“我早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不该跟着瞎起哄的。我得走了。”转头问道:“咦,包拯人呢?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

张建侯道:“先生不知道么?今日是他和沈大哥过眼的日子,所有人都去望月楼相媳妇去了。”许洞道:“噢,对,我给忘了,那沈周就快成我妹婿了。”走出几步,又回身叮嘱道:“今天的事可别对别人说,先生我丢不起这个人。”

张建侯道:“可先生怎么知道《张公兵书》是骗局?是因为全大道太油滑、太市侩了么?”许洞“嗯”了一声,也不置可否。

张建侯道:“我刚才看他神色,似乎认得先生。会不会他认得你,知道你其实不姓竹?”许洞“哎呀”一声,道:“我倒是忘了这件事。”匆忙出去,临到门槛,又回头道:“今日的事,千万别告诉别人。”张建侯应道:“是。”

送走许洞,张建侯便来望月楼寻找包拯等人。大街上人来人往,多了无数陌生面孔,既有闻风来寻找《张公兵书》者,也有不少是赶来参加斗茶大赛或是来看热闹的。

商丘每年有五月二十五日“尪公诞”举行斗茶大赛的传统,来自全国各地的茶道高手聚集城中,一较高下。大茶商崔良中的独子崔阳就是此道高手,已连续二年夺魁,本预备在去年来个三连冠,却意外败给了一个名叫柳三变的落魄文士,这柳三变来自崇安[1],词写得不错,但在茶道一行却是名不见经传。正因为如此,崔阳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败给了一个无名小卒,激愤自杀。柳三变见出了人命,死的还是天下第一茶商之子,知道祸事临头,连赢得彩头也不敢要了,立即出城避难。崔良中得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一面派人捉拿柳三变,一面派人告官。后来还是许多人到官府作证,称崔阳是当众自杀,与旁人无干。崔良中不肯善罢甘休,誓报杀子之仇,又请结拜兄弟马季良出面施压。朝廷调查得知柳三变是南唐降臣柳宜之子,柳氏家族多文学之士,柳宜曾是南唐名臣,声望很高。大宋灭南唐已久,然世人对太宗皇帝用牵机药毒死南唐后主李煜一事一直颇有微词,南唐故地一度人心不服,迄今仍然有怨。刘太后因新掌政权,不欲多生事端,又见柳三变确实无罪,便命不予立案。崔良中还想私下报仇,可惜一时找不到柳三变,此事才最终不了了之。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望月楼最热闹的时候,客房人满为患。绝大部分茶道高手本身就是富翁或是茶商,家境富裕,当然不会跟普通行商一样选择汴河边上的便宜客栈,这望月楼豪华气派,是他们的首选。

张建侯到门楼时,过眼刚刚结束,董浩夫妇和许仲容夫妇正带着各自的女儿离开。此次过眼名义上是相媳妇,其实是男女双方和双方家长的一次正式会面,亲事之前便已经定下来了。虽然彼时女子不像后世那般受礼教束缚,但毕竟是名门千金,都戴着帷帽,半遮面容。包令仪夫妇陪在一边,却是不见两名男主角包拯和沈周二人。

包拯因为小游尸骨未寒的缘故,心中颇为抗拒这次类似定亲的见面,然而也不愿意拂父母的意。一旦朝廷批准包令仪辞官,包氏全家就要扶张小游灵柩回去家乡。如果能在这之前解决婚姻大事,就能让包拯带着董氏一起返回庐州,那是最理想不过的事情,省却了日后许多千里来回奔波的麻烦。

张建侯不见包拯,心想这人会不会赌气逃婚了,忙上前问道:“姑父人呢?”包令仪道:“小文刚刚来了,叫了他和小沈在阁子里面说话呢。”

张建侯这才松了口气,忙进来望月楼后院,寻到三人。

文彦博道:“建侯来得正好。我得到假崔都兰的消息,正告诉他们两个呢,快过来坐下。”张建侯道:“啊,捉到假崔都兰了么?”

文彦博道:“那倒没有,只是官府派画工画了假崔都兰的相貌,拿去陕州请人辨认,果然有见过真崔都兰的人说这是假的。真的崔都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怕是早被那群党项人用化骨粉化掉了。”张建侯道:“这不是马后炮么?不算什么好消息。”

沈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道:“想想一个月前的那些事,当真是惊心动魄。如果不是慕容英手下留情放过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怀疑到假崔都兰头上。李代桃僵,这计划太厉害了。那假崔都兰看起来冷漠木讷,却想不到如此厉害,心机深不见底。”

张建侯道:“崔都兰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人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刘德妙。你们想想看,她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凡是她预言要死的人,一个个都死了,而且每一个都不是她杀的——崔阳是因为跟人斗茶失败自杀身亡,真的崔都兰因为是崔良中之女被党项人杀死,曹丰则是被假崔都兰派慕容英杀死。可惜官府没有捕到这个神秘妇人,不然我真想见见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周道:“你祖姑父不是画过她的画像么?你算是见过画中的刘德妙了。”张建侯道:“真人总会跟画像有所差别吧。”

包拯和文彦博同时“啊”了一声,交换了一下眼色,愣在了那里。

张建侯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吃了只苍蝇似的?”文彦博叹道:“你是没有见过刘德妙,我和包拯都亲眼见过她,当时她人就在我们面前。”

张建侯大吃一惊,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文彦博道:“一个月前,在包府厅堂里。”

张建侯却是不相信,嚷道:“这怎么可能呢?”转头去看包拯,他也点了点头,表示文彦博所言确有其事。

包拯这才想起来,当日他和文彦博、杨文广等人闯进自家厅堂寻找假崔都兰,正见到寇准遗孀宋小妹在与一名妇人说话,还以为那妇人就是崔都兰,哪知她抬起头来,才发现是另外一名女子,依稀有些面熟。宋小妹称那是她的故人,命人送她进了内堂。而包拯几人的心思全在假崔都兰身上,竟丝毫没有多留意到那妇人。现在回想起来,那妇人正是刘德妙。看来宋小妹之后匆忙离去,只是要替刘德妙打掩护,将其带出城去。她那么做,旁人倒也不是特别难以理解,毕竟她母亲刘氏是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女儿,跟出自北汉皇族的刘德妙是亲眷。可包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儿小小的失望——昔日寇准寇相公何等刚直,眼睛容不得一点儿沙子,而今他的夫人却公然庇护逃犯兼凶手,实在是有些不相衬。

张建侯道:“这么说,刘德妙早就跟随寇夫人逃出南京了?可姑父不是说她有重大图谋,不会轻易离开南京么?”文彦博道:“当时风声那么紧,为了搜捕刘德妙,商丘城都快被翻了个遍,之前庇护过她的曹氏自身也是岌岌可危,大概她实在无处容身,迫不得已才借助寇夫人之力逃离了南京。”

张建侯道:“那刘德妙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

沈周和文彦博都有心庇护宋小妹,也不答话,只一齐望着包拯。包拯决然道:“刘德妙在知府宴会上向崔良中行凶,后来又救走假交引案的帮凶高继安,罪行重大,寇夫人实在不该徇私。我们应该立即去官府告发她。”

张建侯曾与宋小妹同船多日,颇有感情,忙道:“不管怎么说,寇夫人曾经救过祖姑姑的性命。她又不是刘德妙的帮凶,只不过念在亲戚一场,顺便带她出城而已,不至于去告官吧。”

沈周也道:“这件事还是谨慎些好。寇夫人会见刘德妙时,她的罪行已经败露,正被官府通缉,也就是说,寇夫人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但还是背着我们救她,说不定另有苦衷。”

包拯想了想,道:“那好,我先写封信给寇夫人,向她问明确认这件事,然后再作决断。”他既然已经决定,旁人也无异议。

刘德妙早已逃离南京,也不知道高继安是否一同出逃?那高继安其实并没有直接涉及崔良中遇刺一案,只是在他的院子里发现了凶器,多半是刘德妙自己私下埋在那里,也许是为了嫁祸,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但高继安伪造交引是千真万确的事,是为假崔都兰也好,是为崔良中也好,是为马季良也好,虽则他只是雇主的工具,也是弃市的重罪。刘德妙跟假交引有关么?她是逃犯身份,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数目如此巨大的交引,应该不会对茶叶有兴趣。可如果不是假交引,她和高继安之间的纽带又是什么呢?她明明自己有能力杀人,事实也是她亲自向崔良中动了手,为什么还要冒暴露身份的危险接近高继安、又及时通知他逃走呢?如果二人不是有特殊的关系,就是刘德妙图谋的大事多半要用上高继安。也就是说,高继安是假崔都兰等人伪造交引的工具,又是刘德妙计划某重大事宜的工具。可惜,这两人抢先逃走,未能被官府捕获,留下了诸多难解谜题。

出来望月楼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众人没有带伞,便站在屋檐下等待雨停。

雨中的古城,倒是另外一番风景——青石板的街道被雨水打湿后,光亮润泽,褪去了岁月积淀的沧桑陈旧的外衣,陡然现出明明净净的清新,仿若劫后重生的新世界。大街上的行人有未带雨具而行色匆匆的,有撑着油伞悠闲踱步的,也有许多人戴着莎草编制的斗状笠帽继续忙碌。

潜伏在回忆深处的身影,忽然被目光所触及的记忆勾引了出来。包拯又回忆在庐州的日子,小游是最喜欢看下雨的,常常打着伞蹲到河边,看那一层层碧波荡漾。往昔的点点滴滴,亦在心间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划开,余波久久未能平息。

张建侯忽然留意到倚靠在门楼边的一名头戴斗笠的人,叫道:“呀,那个人……你们快看那个人像不像是慕容英?”沈周道:“哪里像?那人明明是男子。”

张建侯道:“确实很像。”一边抢下台阶,一边叫道:“慕容英!”

那斗笠人一听,立即转身就走。张建侯心中愈发能确认对方身份有鬼,大叫道:“你这个西夏奸细,居然还有胆回来,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跑?”疾步追了上去。

雨势遽然大了起来,滂沱如注。狂风席卷而来,一阵一阵雾状的雨幕随风飘动。大街上的风景和行人瞬间成为了各种蒙蒙剪影,咫尺之内难以辨清。白浪滔天,一片汪洋,好一场大雨!

包拯还想赶上去帮忙,追出几步,雨水如碎石子般抽打在脸上,再也难以张开双眼。正好宋城县尉楚宏带一队弓手冒雨从眼前经过,包拯忙奔到楚宏面前,大声告知慕容英出现的消息及逃走的方向。

楚宏简短地道:“包公子先等在这里,慕容英交给我。”

包拯今日因为要过眼相媳妇,特意穿了一身新衣裳,结果全身淋得通湿,狼狈不堪地回到屋檐下。

沈周道:“不妨再回阁子坐上一坐,把湿衣服脱下来。”又命跑堂的拿一条干毛巾、上一壶热酒,包拯勉强整理了一番。

这场疾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时,张建侯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告道:“没追到。不过楚县尉已经派人知会城门守卫,并开始在城中搜捕。”

沈周道:“这可奇怪了。慕容英和她的主人假崔都兰身份已经暴露,她二人的相貌贴满全城大街小巷,她居然还胆敢留在这里。”文彦博道:“按照包拯的说法,党项人一定有重大图谋,所以非要冒险留在这里不可。”

沈周道:“党项人之前能够图谋交引茶叶之类,不过是倚仗崔良中是第一大茶商,可现在人人都知道崔都兰是假的了,她还能有什么作为?”文彦博道:“或许还有别的目的。”

沈周道:“但这里是南京,既不是京师汴京,又不是什么边防要塞,能有什么值得党项人冒性命危险呢?包拯,你怎么看?”

包拯却不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道:“其实你心中多少有些感激慕容英,并不希望她被当场捉到,对吧?”

沈周当日侥幸逃得性命,后来慢慢回想,已经明白当日慕容英是有意放过他。她下山时才撞见杨文广,完全有时间先杀了他甚至化掉他再从容离开,与杨文广交手后,更是出声提醒他人在山顶茅屋。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的确是因为她,他才捡回了一条命。也正是由于他捡回了性命,包拯才顺藤摸瓜地怀疑到崔都兰头上,由此揭破了她实为党项奸细的身份。

沈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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