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的,这些都要区分好”
“分成三个大营分别看管,北边是北上的,南边是南下的,中间留给留在山东本地的其他人先不管,中间那个大营,按籍贯,又分别给我划分为一个个小营”
郡丞听迷糊了,“不对呀大夫,我们把他们划分的那么清楚干嘛使呀”
祖珽怒视他:“我刚才又没说要在秋收之前恢复当地农事,有没有老夫划分开他们,自然是为了把这些人都弄回老家种地”
这次是郡守冒泡了,“种种地都弄回去那那城墙和河道不修缮了”
“”祖珽的火气简直能把肺给炸掉,“我什么时候说过城墙和河道不修了”
“那您的意思”语气犹犹豫豫,甚是畏缩,明显底气不足。
祖珽多年来练就的养气功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地要种,城墙和河道也要疏通。”他方才险些被这两个废物给气晕在地。
“家里人丁多的,就酌情留下个把壮丁,剩下的发回家种地,家里人口简单的,就都打发回去种田。”
“家里如果人口简单,那么如果留下壮丁,剩下的也无法将田种好,不如将他们留下来,人口由我们来养,老弱妇孺都可以给安排个零零碎碎的散活,也不至于让他们吃空饷,无所事事”
“家里如果人口众多,或者是一族,那么耕作也不差这么两个三个,可以从中抽出一部分壮丁,参与到河道疏通或是道路休整等等方面的活计也算是报答朝廷给他们吃了一口饱饭”
祖珽接着说道:“所以,你们这些天要做大量的工作,要将人口给老夫登记清楚迁往南北两方的队伍马上就要启程了再这么拖下去就要耽误农时了这两日什么活也不要给他们派,三日后不,两日后,老夫就让人将他们都迁走”
“哦,还有,单身光棍也给老夫单独柃出来愿意从军的,先分出来暂时先让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做工,等到两个月后,会有人将他们领到邺城大营去,省的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
祖珽白了他们一眼,这两位低下了头。心里还是有些羡慕这些光棍汉,邺城大营进去了以后就是禁军老爷这些平时连媳妇都娶不上的丘八转眼就走上了人生巅峰要知道,大齐一朝可很少有大批汉人征兵入伍的先例呀
“至于那些田地这是最难的”祖珽拍拍额头,道:“有一小半的人口会被迁走,那么剩下的农田可以给剩下的人划分一下工作要细致到位”
“难不成,连商量都不打,直接瓜分掉”两人都是愕然,祖珽不耐烦道:“要不然呢我们那里来的时间找他们一个一个商量直接划分给留下来的那些百姓就行了”
郡丞咽了口唾沫。这简直就是白捡呀比枪还狠
那些灾民虽然一穷二白,但是手头的田地却是实打实的呀他们这些山东豪族,这些年靠着巧取豪夺,也不过才占有小半。
还没有等这次民灾给他们带来更多聚敛土地的机会,朝廷就空降下来一个赵郡王,导致他们有这个贼心,没有这个贼胆。
还寻思着有没有机会再摸一点呢,祖珽就直接发话了,给这些灾民瓜分掉他们那个心痛呀心里简直就在滴血
“这些土地本不归那些人所有,如果祖大夫强行将土地征收瓜分了,那肯定会引起百姓们的不满的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郡丞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配上那张白面馒头一样的大脸之后就更加滑稽了。他趁机向祖珽“好心提议”。
这个时候你倒是忽然机灵起来了祖珽对于郡丞还有他们这些人背后群体的想法一清二楚,于是将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提出来:
“老夫已经想好了,不必多言,告诉那些灾民,他们在山东失去了一亩地,等到了北边,老夫就向陛下奏报请旨,多给他们一倍只要他们可以开垦出来,朝廷就给他们多少,决不食言”祖珽一招绝杀
“那,那祖大夫这些工作都太繁琐了,我们这些人都有公务在身,实在没有人力再抽出来去丈量分配土地了,要不,我们暂缓此事,让他们种好原来他们自己的地就行了”
郡守也很是“兢兢业业”一心为朝廷考虑。
祖珽也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哎呀,事事都要你们操心,实在是麻烦你
北齐帝业 分节阅读 66
d们了”郡丞、郡守都连连道,“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祖珽说道这里忽然来了一个转折,“什么都劳烦你们不太好,毕竟你们实在是太忙,可是这个工作没有人去做又不行这次我来山东的时候,陛下特意送来了五十位考举中榜的学子,意思是让他们历练一下,老夫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让他们去做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郡守和郡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啊哈,祖大夫说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下官等绝无异议”
祖珽对他们的这种表态显然很是满意,颔首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等此次赈灾结束,你们所有人,老夫都将上报朝廷,将来青史留名,也不是难事”
二人这才面露喜色,“下官等愿为朝廷分忧”祖珽又走了一阵,见到城墙根下,一个茶棚支起来,赵郡王高睿正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祖珽回身看了一眼,两个下属很自觉的暂避了。他们可不想触赵郡王的眉头。
“呦,祖大夫来了请坐请坐,您辛苦了”高睿笑眯眯的给他倒了一杯,祖珽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坐下,端起就喝,皱着眉:“怎么是凉水呀”
“煮茶的家伙没带,你就将就着喝吧。”高睿依然乐呵呵的,“这几日感觉如何”
“凉水你摆出这些茶具来干什么”祖珽又大口饮了几口,连倒三杯这才说道:“还能感觉如何,这满郡上上下下,都是废物蟊虫只知道搜刮贪敛若不是现在老夫手头人手不够,正是用人的时候,老夫非得废了他们不可”
高睿嘴角依旧勾起,似是在嘲笑祖珽如今的狼狈,“哈哈哈哈,你现在见识到了吧,这一个月,老夫支撑着这山东局面是何等艰难”
“哼那又如何,老夫做的比你要好”
“你就贫吧,到时候再说”高睿忽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祖珽想了想,道:“再有七八日吧,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不迟”
第一百零三章露出的獠牙
祖珽对泰山工作指导了几日后,泰山政务渐渐步入正轨。整个赈灾行动在几天之内高效了很多,许许多多的难题也一一上报,并且得到了快速而且高效的解决方案,泰山赈灾计划进程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这些日子,祖大夫在做完基本的指导工作之后就对于剩下的事情基本上撒手不管了,再次将赵郡王高睿推到前台。高睿也是无奈,帮着他将剩下的残局给补完,忙得热火朝天。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里,百姓和公人常常可以看见一个面色严肃的老人巡视着各个工地,偶尔还停下来问问公人工作的进展,问问百姓是否吃饱穿暖,得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之后,才离开。否则就会将负责这一片的上级官员给叫过来一顿骂。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按照章程来办事吗瞎搞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夫回到原来的秩序里去
不要跟我说什么祖大夫说过他是他,我是我
你们现在在我的手底下,就得要按照我的办法来”
一通蛮横的发泄之后,高睿总算是得偿所愿的修改回了一些被祖珽篡改的细节,然后扬长而去。
老祖不给他面子,一点小小的章程问题都要和他对着干,还特意去篡改了,硬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就为了和他怄那点气真是,不知所谓
“明公,我们这样又改回来,会不会引祖大夫不满呀毕竟他现在才是总揽山东大局的人啊”梁景兴不得不站出来提醒高睿别玩脱了
“放心,老夫自有计较,包准他挑不出什么毛病这个老货耍心眼还是有一手,但要轮起干这些实际的,他还能有我在行老夫当初也是下放过郡县的,对这些政务细节熟的很,我走的时候,百姓还给老夫立了一个碑”
高睿哈哈大笑,“看看祖珽那老货有什么提起他,满天下的人躲他就跟躲苍蝇似的你且走着瞧,回朝之后,他的名声会更加臭不可闻哈哈哈哈”
对于高睿的这一通大笑,梁景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左右看看,见到偶尔道路旁有人窜出来,便拉着高睿的袖子说:“您这些日子天天挖苦祖大夫,还没有挖苦够呀”
“你们两人怎么就这么不对付呢明明咱们这次是和他一条船上的”梁景兴压低了声音,道:“您这样四处嚷嚷,是生怕那些人察觉不到吗您这样可是要冒计划被提前泄露的危险呀你要晓得”
高睿眼珠子一转,毫不在意似的大声道:“老夫就是不服他,他一个幸进之臣,靠钻营拍马入了阁,等老夫将山东局势基本稳定,他又冒出来摘桃子
呵,估计现在那个老色鬼还赖在那寡妇的肚皮上吧
哼哼,一大把年纪了,他吃得消吗他”
话锋陡然一变,他这分明是故意说给远处的其他人听的。远处几个公人竖起耳朵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暗自寻思道:
“早听说赵郡王和祖大夫有嫌隙,如今看来不假,难怪这几日赵郡王都对祖大夫的施政方针横加干预,原来原因在此”
消息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股风声就传到了有意打探上层动向的一众官员耳朵里,对于赵郡王如此蛮横心生不满的同时,都是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赵郡王确实不是和祖大夫一伙的,如此便好
他们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祖大夫彻底靠拢,但是有了高睿做对比,他们顿时觉得投向祖大夫实在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于是短时间内,他们就做好了决定。终于,在高睿又一次横加干涉了政务运行之后,泰山郡上上下下的官员终于上交了投诚令联名弹劾赵郡王高睿,请求祖大夫将其暂免职权
这,既是他们在投诚,也是在考验祖珽权力限度。人嘛,在抱大腿之前难免会想要知道自己抱的大腿结不结实,牢不牢靠。听说祖大夫身上怀有陛下密诏,用以钳制赵郡王,也不知是真是假
祖珽的反应很令他们满意,直接通牒让赵郡王不得再插手赈灾的一应事物,而且,还将所有权力转交给了下级官员,让他们来总揽赈灾后期的收尾工作,这让他们觉得感激涕零以十二分的热情,奋不顾身的投入了祖珽的怀抱
接到祖珽通牒的高睿回到驿馆之后,一扫脸上的铁青之色,笑道:“这老小子,拉帮结派倒是挺有一手”
“明公,那我们接下来”
“什么都别做没听祖珽说吗,再敢对泰山政务横加干涉,就要联名弹劾老夫,老夫可不干这个傻事”高睿挑了挑线条锋利的眉毛,不无讽刺的说道。
梁景兴静默无言,心道:谁说这两位不对付来着,这不配合的挺默契的吗人老成精,能混进内阁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偷偷的看了两眼自己的这位恩主,觉得这位看上去粗枝大叶、脾气暴躁的郡王也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这么好对付。
那么哪位赵郡王和祖大夫时常恭敬谈论起的陛下又会是怎样的人物
轻柔的风吹过,驿馆门前的树上哗哗作响。而梁景兴的思绪却悄然的偏向了远方
没了赵郡王,青山依旧在,河水照样流,每天的太阳照旧按时升起。泰山郡的政务照常远转着。
在祖珽到来的第八日凌晨,往南北两方迁徙的难民开始在郡兵的护送下启程,离开家乡,去寻找另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由于灾民渐渐被分批调走,一应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泰山郡的政务也渐渐宽松起来。可是不断索求是人类无法避免的天性,贪婪的人总是善忘的。
有些自觉有功的人开始打起了储存在府库内的那近百万石粮草的主意
“泰山郡府库内还有多少钱粮”一人眼睛放光的问道。
另一个人迅速会意,“这个不太好说呀这十几万灾民携家带口的离开,路上的钱粮都是从府库内支出的”
“嘿嘿,我估摸着,应该还剩下七八十万石”一个心里估算了一遍之后,两眼开始放光。
“还有那些银子”另一个家伙冒头了。
“不妥”那山羊胡主簿断然说道:“银子容易计数,决计不能染指”
“在理在理,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倒腾那些粮食更加靠谱一点儿”
“可是朝廷这一顿赈灾,打乱了我们那边的计划呀,原本是可以大发一笔横财的,可是现在钱没捞着多少,地也没有盘到多少,我们的粮食都屯满了,估计之后不会给太高的价钱”
一个显然不是这帮官僚圈子里的人说话了,不过他在这些人之中地位还算不低,看得出,说话很有分量。
“安之兄,你就别骗我们了,山东大前年大水,去年有大旱,你说你们的粮仓都满了,你们从哪儿摸出来的粮食填满它”郡丞此刻出来说话了。
“就是,以往都是我们卖粮食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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