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反贼全部斩首示众”
“高长恭你敢”
“高长恭”
大帐中传来一声声不甘的惨叫声,而后就是四处狂飙的血迹,大帐中的勋臣们很快被屠杀一空。
这些蟊虫在温柔乡里待太久了,连刀都拿不起来了,就这样还想造反
高长恭不屑的撇撇嘴,合上帘子,转身走进黑夜里,命侍卫前去敲响聚将鼓。高长恭扯下黑色的披风,披风下是一幅精铁打造的铠甲。鼓声隆隆,惊破了大营中醺醺然的气氛,士兵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是聚将鼓”
“是大将军在敲聚将鼓”
“快快,清醒一些迟了要受罚的”
士兵们飞快的用雪擦了一下脸,让整个人都感觉清醒不少,然后麻利的穿上铠甲,带好兵刃,朝校场上跑去,短短一刻钟,北大营一万士卒便已经集结完毕。
高长恭端坐在战马上,来回逡巡着,打量眼前这个整整齐齐如同方块的方阵,整齐划一,个个都如同标枪一样挺拔,自有一股惊人的气势,凝视着这个方阵,你会觉得这并不是一支万人部队,这分明是一个人,分成了千千万万块血肉
抛开战斗力不谈,这样具有纪律、绝对服从命令的部队,整个大齐都很难找出一支
有了纪律,便可以有战斗力
这就是高长恭练兵一个月出来的成果,高长恭很是满意。
看来陛下说的没错,按照陛下的方法练兵,的确可以大大提高军队的素质和战力
高长恭凝视了一会儿,戴上了狰狞的鬼面,气势猛地变得恐怖,杀气凛凛。高举起手中的圣旨,朗声道:“陛下有旨琅琊王高俨,犯上作乱,今调集北大营平叛,北大营全体都有,前往西大营镇压叛逆”
“妈的”邺城太尉府内,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半天的安德王高延宗从榻上坐了起来。
一把将额头上的湿毛巾给扔到了地上。
“琅琊王率兵入宫了没有”高延宗问自己的副将。
“启禀大人,刚刚接到消息,琅琊王已经率兵入宫,直往太极殿去了”
“这小子动手挺快的”高延宗掀开被褥,“把老子的披挂拿上来”
副将一愣,“您不是还在养病吗”
高延宗翻了个白眼,道:“还养什么病啊为了陛下一道圣旨,我都病了几天了”
“我们走,赶在逆贼聚集之前封锁城门”
太极殿内,高纬缓缓的站起,上百名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太极殿内,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数不清的黑衣蒙面的武士跪伏在地上,朝着皇座之上的皇帝叩首,手中的飞镰还在往下淌血。
空气甚至都被喷洒的血给染成了红色,甚至将宴席上的酒气和胭脂的甜香都给压了下去,血腥气浓重的令人作呕。
胡太后扶着桌子坐下,脸色煞白一片。
高纬没有看她,也没有注意依旧惊魂未定的高家诸王,而是迈步走出太极殿,地上淋漓流淌的血迹将他龙袍的后摆晕染的一片血红。高纬就这么踩着尸体踏出了太极殿,负手站在太极殿外,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皇城
在远处的宫道方向,黑夜中传来沉闷的、如同战鼓的脚步声,偶尔还有一声声惨叫哀嚎划破寂静的夜空。
高纬知道那是高俨来了。
可他丝毫没有畏惧的情绪,也许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许是高家嗜血暴虐的血脉在体内复苏。
即使是方才那血腥的场面也没有让他感到恶心。
他现在觉得很兴奋
不受控制的开始期待这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场盛大的屠戮
今夜会死很多人
高纬双手撑在汉白玉的雕栏上,攥紧了拳头。
来吧高俨,踏入我亲手给你准备的坟墓。
朕才是这北齐的主人
第三十九章皇座之争中
隆隆的踏步声惊破了这漫漫长夜,千秋门御道的尽头是一座座长廊殿宇,穿过它们,后面,就是太极殿。
几
北齐帝业 分节阅读 26
d十个太监宫娥拼命朝太极殿奔去,他们面色惶恐,有得因为跑的太急而踉跄摔倒在地,但他们顾不得疼痛,立刻便从地上爬起来,边跑边惊声尖叫道:“琅琊王谋反了琅琊王谋反了”
“啊”一杆长矛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破风声,一下将一个仓皇奔跑的太监钉死在宫门的台阶上
紧接着,长矛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接二连三的将拼命奔逃的宫娥和太监洞穿,长矛的尖刺从背后穿入,直接贯入到地面,血涌如注,大批大批的甲士如潮水般涌动,出现在宫门外,这里和太极殿之间还有一道宫门和殿宇,中间是大片的空地,一杆王旗顶天而立
琅琊王向后摆手,所有人都停下,长矛平端,静静的伫立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琅琊王的决断。
琅琊王凝视着那杆伫立的王旗,黑色的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条金色的大龙,张牙舞爪,显露出帝王的威严霸气。这股威严几乎压的人不敢喘气。
琅琊王冷冷的注视着它,攥紧了手中的青龙长刀,迈步而行,青龙刀拖在地面上,沉重的刀刃与地面擦出火花。他仰面望着这杆王旗,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高纬,这江山从此之后就是我的了
不管你是不是不甘心,这一切都跟你无关了
你无德无能,从小我就样样比你强,若不是父皇母后偏心,这皇位怎么会落在你的头上只有我才能够打败北周、振兴大齐
这皇位原本就该是我的原本就该是我的
我没有谋反,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高俨的眼神锐利,挥动着青龙刀,一刀将旗杆拦腰斩断。
旗杆出现整齐的断口,轰然倒下,张牙舞爪的金龙黑旗飘落在地上,
高俨将青龙刀前指,后面的勋贵立即下令,“前进”
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发动,如同海潮,齐整的从宫道涌入这片空旷的的场地,随后又分开成几道人马整齐的踏入前方的朝天门,仿佛钢铁的洪流穿流而过。
朝天门的后面,太极殿露出了巍峨庞大的身影
太极殿似乎依旧沉寂在歌舞升平的宴酣之乐里,烛光亮如白昼
高俨深深的望了太极殿一眼,下令到:“攻”
四千甲士纷纷将长矛平端,大喝道:“杀杀杀”
而后朝太极殿涌去,人头攒动,在夜空下,就如同黑色的海潮在拍打着一块礁石,这一幕震撼若斯
在他们就要杀到太极殿的台阶下的时候,前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铁甲的碰撞声,声如战鼓,大地都仿佛在抖动。
“停”琅琊王停下,目光严肃的凝视着那一片黑夜,只见在太极殿烛光的笼罩下,身穿重甲,铁甲覆面的甲士露出了狰狞的身影
他们踩着隆隆的脚步声,举起一人高的盾牌,提起长枪顺着台阶踏下,很快将太极殿下的一百零八道阶梯给占满。
“停”一道令下,重甲的兵士们猛地一顿,将手中盾牌重重地放在地上,长矛透过盾牌的缝隙平端着,直面前方的四千兵马。仿佛钢铁打造的城墙。
一个身穿银色铁甲的将领出现在太极殿前,面对着一众叛逆高声喝道:
“琅琊王,你纵兵谋反,其罪当诛,还不快束手就擒”
高俨眼睛眯起,望着那个瘦削挺拔的身影冷笑道:“斛律羡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我保你们斛律家满门平安,不然”
“看来殿下是不愿意投降了可惜”斛律羡根本就不理会高俨,下令道:
“推进”
重甲兵士如同一堵堵前移的城墙,要将前方这股乱兵压成齑粉
琅琊王也下令道:“准备”
四千军士全都做出一个要将长矛掷出的姿势。
“掷”
长矛划破长空,雨点一般,笼罩着前面的方阵,带着尖利的嘶吼声,朝着重甲兵士落下
斛律羡大声喝令道:“御”
除了第一排的兵士,后排的兵士整齐划一的将盾牌朝天举起,组成一个巨大的方块。
长矛雨点一般落在盾牌上,撞击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下方的重甲步兵死死的抵住,但还是有长矛从缝隙中落下,贯入兵士的前胸,血迹飙飞
第一股堪堪挡住,很快第二股就来临了。
“掷”
前排换后排,后排的士兵补上接着投掷长矛。
四五轮过后,掷枪才停止。
此时重甲兵士已经有数百人人死伤。
斛律羡向后一招手,很快又有新的重甲士兵补齐队列,踩着同伴的尸体将阵型补充完整。
四周散落的长矛,堆满了一地。这将近一千多根长矛掷出竟然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损失,琅琊王怒火中烧,正要下令强攻的时候。
斛律羡命令道:“弓弩手预备”
“喏”、“喏”喊声震天。
高俨心中猛地一寒,看向两侧宫墙,不知何时,宫墙上竟站满了全身披挂的弓弩手
他们一早就躲在那里
“控”
弓弩手们抽弓、搭箭、拉弦然后瞄准。
冰冷的箭头闪耀着寒光。
琅琊王心头犹如一盆冷水浇下,而后无穷的恐惧笼罩了他的脑海,他立即下令道:
“撤,撤”
四千人纷纷掉头想要冲出宫门,如果不冲出去,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最前排的士兵要触碰到宫门的时候,那一扇扇大门轰然关闭
关门打狗
琅琊王愤怒的发狂,大声骂道:“库狄伏连,你这个叛徒卑鄙小人”
斛律羡下令:“发”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闷响,那是弓弦崩紧回弹的声音,如云层之后的闷雷一般回荡。
而后数不清的弓箭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群一般飞出,笼罩着四千兵马,扑杀而下
第四十章皇座之争下
箭雨瓢泼落下,两三轮之后方才停下了雨点,死尸铺满了一地,在宫门那里,许许多多的尸体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羽箭将他们钉死在了大门上,睁大的眼睛空空洞洞的,还残留着这么多的恐惧、绝望、和不甘。
高俨推开身上的尸体,从死尸中爬了起来,他的肩上还有腿上都已经被羽箭射穿,脸颊也被羽箭划过一道血痕。
他将肩上外露的箭杆折断,然后吃力的站起来,望着这满目血腥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心里空落落的,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回荡,完了,一切都完了
四千多人活下来的不到一百,全部被弓弩射杀。
太极殿内,诸王静默无声,他们的脸色苍白,血色完全褪去。
凭谁亲眼见证这样一场激烈的厮杀还有血腥的屠戮都会双腿发软的。
所有人都明白了,琅琊王谋反,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琅琊王之所以可以制造出如此大的声势,根本就是陛下默许甚至纵容下的结果
胡太后完全瘫软在了地上。
她面带惶恐祈求的望向高纬,指望高纬可以抬一抬手轻轻将高俨放过。
高纬却连眼角的余光也不给她,冷冰冰的,跟一座雕像似的。
“陛下,韩凤带到”小顺子悄然从转角的地方出现。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的侍女,元韵。
“带上来。”
一个身披铠甲的年轻将领被羁押上殿。
正是原东宫统领,韩凤。
此刻韩凤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惊慌道:“陛下,陛下,这不关微臣的事呀,是陆郡君是陆令宣胁迫微臣的”
“你是禁军统领之一,她如今连穿宫腰牌也没有了,她如何能威胁你”
小顺子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对高纬说:“启禀陛下,我们抓捕他的时候,韩凤正命人攻打嘉福宫”
高纬的额角青筋一跳,可还是冷静下来:“嘉福宫没事吧”
“禀陛下,按照路公公的指示,我们早就在嘉福宫调集了上百内卫还有禁军,所以嘉福宫内平安无恙”
“那就好”高纬看向趴在地上如一条够一样的韩凤,目光冰冷,一点情绪也没有。
然而这恰恰足以说明高纬愤怒到了极点,越是愤怒,高纬就越是冷静。
“陛下,陛下微臣知罪了,陛下”韩凤朝前爬,想扯住高纬的袖子,被高纬一脚踢翻。
高纬眼底闪过厌恶的情绪,下令到:“斩了他。”
只看见一抹寒光,内卫手起刀落,韩凤的脖腔便一下栽在地面上,斗大的头颅骨碌碌滚落。
鲜血溅在高纬的下摆,高纬却丝毫不在意。
那种样子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失望,反而像是无所谓,这种无所谓反而更加给人以恐惧的感觉。
“纬儿”胡太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高纬抬手阻止了。
他对胡太后失望已极,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皇帝伫立在大殿中央,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