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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吧,梅勒斯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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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先生和中畑先生的情况,已经在那部《归去来》小说里详细地写进去了。北先生是经营东京一家洋服店的,中畑先生是经营故乡一家和服店的。两人都是很久以来就和我父母来往密切的朋友。即便在我三番五次,不,应该是做了很多数不清的坏事,父母和我断绝了来往之后,这两位仍可以说一直以他们纯粹的好意,长期地、毫不嫌弃地照顾着我。去年夏天,也是北先生和中畑先生商量之后,他们两个都做好了被我家大哥责骂的心理准备,为我出谋划策,带我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家乡。

“不过,这样回去没问题吗?要是带着老婆、孩子回去吃了闭门羹,那可就惨不忍睹了哇!”我总是预想一些最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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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出现那种事的。”他们俩都很认真地否定了我的推测。

“去年夏天,怎么样啊?”我的性格中,好像存在一种谨小慎微、极其小心翼翼的慎重。“那之后,你们都没有被文治(长兄的名字)说什么吗?北先生,你怎么样啊?”

“这个嘛,从你长兄的角度来说,”北先生好像深思熟虑似的说:“他也要考虑到你亲戚们的体面,不敢说‘你还有脸回这个家。’不过,由我带你们回去的话,我想没有问题。有关去年夏天的事,以后我在东京遇见了你大哥,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话:‘你可真够坏的啊!’仅此而已。他一点儿都没有生气。”

“是嘛。中畑先生这边,你怎么样啊?我大哥没有讲你什么吗?”

“没有。”中畑先生抬起头说,“您的长兄对我什么都没有说,连一句话都没有。要是以前我照顾你一点儿什么,事后他一定会说几句讽刺我的话。可是,唯独关于去年夏天的事,您大哥什么也没有说我。”

“是这样啊。”我稍微放心了。我说:“如果不会给你们二位添麻烦的话,我想请你们带我们回去。我不可能不想见母亲的。而且,去年夏天,我也没能见上大哥文治一面。这一次,我很想见一见他。你们带我们一起去,我是非常感激的。不过,我老婆那边怎么办呢?这回还是第一次见夫君家的亲人们,做妻子的是穿和服还是什么的,这也真够麻烦的啊。也许她会觉得麻烦一点儿了。这个,就请北先生你给我老婆说一说吧。要是由我说的话,她一定会嘟嘟囔囔的。”说着,我把妻子叫进了房间。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当北先生把母亲病危的事告诉了妻子,并说母亲想见园子一面什么的时候,妻子轻轻地将双手拄在榻榻米上,说道:

“那就拜托您了。”

北先生转过身来,冲着我问道:

“什么动身呢?”

定下了二十七日。那天,是十月二十日。

接下来的这一周,妻子着手忙于准备。妻子的妹妹从娘家赶来帮了忙。无论如何必须新买的东西也已经有很多了。我几乎都快要破产了。只有园子什么也不知道,在家里摇摇晃晃地到处走动。

二十七日晚上七点,我们搭乘了上野[2]车站发出的快车。车厢里载满了乘客。我们到原町[3]一直站了五个小时左右。

“母亲已病情恶化。等太宰速归。中畑”

北先生给我看了一下这封电报。这是先行一步回到故乡的中畑先生,于今天早晨发给北先生手中的电报。

翌日早晨八点,我们到达了青森[4],接着立刻换乘奥羽干线[5],在一个叫“川部”的车站又换乘开往五所川原[6]的火车。从这一带开始,列车的两侧都是苹果园。今年的苹果好像又是一个丰收年。“啊,真漂亮!”妻子睁大一双因睡眠不足而充满血丝的眼睛说道:“我很想看一看苹果成熟的时候。”

就在眼前,甚至伸手可得的地方,苹果红彤彤地泛着光芒。

十一点左右,我们到达了五所川原车站。中畑先生的女儿来车站迎接我们了。中畑先生的家就在这五所川原町。我们在中畑先生的家休息了片刻,妻子和园子换好了衣服。我们接下来计划去拜访位于金木町的父母家。金木町就在从五所川原再乘坐津轻[7]铁路北上四十分钟的地方。

我们一边在中畑先生家吃午饭,一边详细地得知了母亲的病情,好像几乎是病危的状态了。

“谢谢你们来了。”中畑先生反而向我们致谢,并继续说:“我心里直着急,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啊。不管怎样,这下,我也总算放心了。你母亲虽然一直沉默不语,但是,她好像一直很期待着见到你们哪。”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圣经》里的“浪子回家”的场面。

吃完中午,准备出发时,北先生带有一点儿强烈的口吻对我说:

“还是不要把大旅行箱带去为好。啊,你说是不是?你还并没有得到你大哥的原谅,却拎着大旅行箱什么的——”

“我明白了。”

我决定把行李全部寄放在中畑先生家里再去。因为北先生警告过我说:能否让我见病人,这一点还不知道呢。

我们只带了放园子尿布的袋子,乘上了开往金木的火车。中畑先生也随我们一同前往。

我的心情每时每刻都很郁闷。因为大家都是好人,没有谁是坏人。我一个人在过去做了不体面的事情,至今都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仍是那个具有很高的坏名声、终日贫困的小说家。因为这一事实,一切才变得如此不融洽。

“这是个景色很美的地方啊!”妻子眺望着窗外津轻平原说道,“真意想不到,这是一片令人感到明快的土地啊。”

“是吗。”稻子已经被彻底收割完了,满目的稻田已是一片浓浓的冬意。“我没怎么看出来呀。”

当时的我,连想夸赞故乡的心情都没有。我只是感到非常难受。去年夏天,还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心情很激动,曾眺望着阔别十年的家乡景物……

“远处那是岩木山。[8]据说因为它很像富士山,所以又叫‘津轻富士’。”我一边苦笑着,一边做着说明。我丝毫没有激情。“这边低矮的山脉叫作凡寿山脉,那个是马秃山。”其实,我的说明是有一搭无一搭,很不靠谱的。

我对妻子说: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再过四五个胡同的话,等等。我略加得意地讲给妻子听的梅川忠兵卫[9]的新口村[10]是一个非常动人的演剧,而我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过去忠兵卫乱发脾气,怒气冲冲。在稻田对面,我隐约看到了红色的屋顶。

刚要告诉妻子说“那就是”我的家时,因为很拘谨,就说成了“我大哥的家”。

然而,那却是寺院的屋顶。我父母家的房顶在它的右边。

“不,不对。是右边的稍微大一点儿的那个屋顶。”我乱说一气了。

我们到达了金木车站。小侄女和一位年轻而漂亮的姑娘来迎接我们了。

妻子小声地问我道:“那个姑娘是谁啊?”

“大概是女佣吧。你不必跟她寒暄。”去年夏天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把一个和这位姑娘同龄、打扮很文雅的女佣推测为大哥的大女儿,就向她很有礼貌地鞠躬行礼了,后来感到很不好意思。所以,这次我特别留意地这么告诉了妻子。

所谓的小侄女是大哥的二女儿,去年夏天见到她,才知道的。今年有8岁了。

“阿兹!”当我喊她时,阿兹毫不拘谨地笑了笑。我感到轻松了一些。大概只有这孩子不知道我的过去吧。

我们进了家门。中畑先生和北先生立刻上二楼,去了大哥的房间。我和妻子一起去了安置佛坛的房间,拜了拜佛像,然后退到了一间只有自家人聚集的、叫“常居”的房间里,在一个角落中坐了下来。大嫂和二嫂都对我们笑脸相迎。祖母也由女佣搀扶着来了。祖母今年86岁。她虽然耳朵已经很背了,但精神很好。妻子煞费苦心地让园子也要向大家鞠躬行礼,可是园子根本就不肯,蹒跚地在房间里到处走动,让大家感到很担心。

大哥出来了。他迅速地路过了这个房间,径直去了隔壁的屋子。他脸色也不好,瘦得令人吃惊,表情很严厉。隔壁的房间也来了一位探视母亲的客人。大哥同那位客人说了一会儿话,不久那位客人就回去了。之后,大哥来到了“常居”,在我还什么也没有说之前,先点头道:

“啊!”他双手拄着榻榻米,简单地行了个礼。

“让您多方面担心了。”我拘束地行礼道。接着,我告诉妻子:“他就是文治大哥。”

大哥在我妻子还没开始行礼时,就先向我的妻子行礼了。我紧张地捏了一把汗。一行完礼,大哥就赶紧去了二楼。

我感到奇怪:“唉?”我往坏处想:“出了什么事了吧。”这位大哥自过去以来,只要心情不好,就会这样格外地冷淡,恭恭敬敬地行礼。北先生和中畑先生此外都还没有从二楼下来。难道北先生出了什么差错了吗?一想到这,我突然心中没了底,感到害怕,心开始怦怦地直跳。嫂子微笑着出来催促我们道:

“来啊!”我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能见母亲了。心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不舒畅的事情了,因为我被许可和母亲见面了。怎么搞的嘛,有点过于担心了。

我们一边穿过走廊,一边听嫂子对我们说:

“母亲从两三天以前就开始盼望着你们,真的在期待着你们。”

母亲躺在一间离开主房、有十张榻榻米大小的旁厅里。她躺在一张大床上,就像枯草一样瘦弱。不过,她意识还很清楚。

当妻子刚初次见面寒暄时,母亲就努力抬起头来,点头示意到“难为你来了”。当我抱着园子,把园子的小手按在了母亲那消瘦的手掌上时,母亲颤抖着手指,用力握住了它。在枕边的、来自五所川原的叔母含着微笑擦拭着眼泪。

病房里除了叔母以外,还有两名护士、我的大姐、二嫂、亲戚老祖母等等很多人。我们去了隔壁六张榻榻米大小的休息室,和大家互相寒暄了一下。大家都说:修治(我的本名)一点儿都没有变,只是稍微胖了一点儿,反倒变得年轻了。园子也一点儿都不认生,对任何人都投以欢笑,甚至让人担心起来。大家都集中在火盆的周围,悄悄地开始小声说话,紧张感也就随之一点点释放了。

“这次,不用着急回去了吧?”

“呀,怎么说呢。说不定会像去年那样,还是待上个两、三个小时就要告辞呢。据北先生说,这样好。因为我什么都要按照北先生说的那样去做啊。”

“可是,母亲身体这么不好,你能不管不问就回去吗?”“反正,这要和北先生商量一下——”

“你该不会什么都那么受北先生的拘束吧。”

“那倒也不是。因为北先生一直以来都非常照顾着我。”

“哟,那倒是如此啊。不过,北先生也决不会——”

“不,所以,我要跟北先生商量一下。听从北先生的吩咐,是不会错的。北先生好像还在二楼跟大哥说话呢。会不会出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了?我们一家三口,没有得到准许,就恬不知耻地搭上火车就来了——”

“你不必那么担心嘛。听说英治(二哥的名字)不是给你发去了快信,叫你速回的吗?”

“那是什么时候?我们没有看到啊。”

“哎呀。我们差点以为你看见了那封快信,才来的呢——”

“那可糟糕了。是走两岔了吧。那可不妙。感觉像是北先生格外爱管闲事似的。”我不由得感到彻底明白了,觉得真不走运。

“不是糟糕的事吧。还是早日快速赶到家的好啊。”

然而,我彻底垂头丧气了起来。也真对不起北先生,他放弃了生意不做,特意把我们带来了。明明正好在一个好时期,告诉给你了,可是呀。我明白了哥哥他们这一懊悔心情,认为这实在是一个不合适的事。

先前,来车站接我们的那位年轻姑娘进到了房间,笑着向我鞠躬行了礼。我又犯错了。这次因为我太过于谨慎了,所以才出错的。她根本就不是女佣,是大姐的孩子。这孩子到七八岁的时候,我都见到过的。可是,当时她是一个肤色黑黑、身材矮小的孩子。现在一看,她不仅身材苗条,而且很有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是阿光啊。”叔母也一边笑着,一边说:“她已经是一个很标致的姑娘了吧。”

“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了。”我认真地回答道,“肤色变白了。”

大家都笑了,我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这时,忽然看了一下隔壁房间的母亲,母亲无力地张开了嘴,剧烈地喘着几下气,接着像赶蚊子似的轻轻地让一只瘦弱的手在空中划过。我感觉奇怪,站起身来到了母亲的床边。其他那些人也都是一副担心的神情。他们悄悄地汇集到了母亲的枕边。

“她好像时常会感到难受。”护士小声地这样说明了一下,把手伸到被子里面,拼命地摩挲母亲的身体。我蹲在枕边,询问道:“你哪儿不舒服?”母亲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要坚持!一定要看到园子长大啊。”我忍着羞怯这样说道。

突然,亲戚老祖母拉着我的手和母亲的手握在了一起。我不仅仅是一只手,而是用两只手包住母亲那冰冷的手,给她捂暖。亲戚老祖母把脸放在了母亲的被子上哭了。叔母和阿崇(二嫂的名字)都哭起来了。我憋着嘴忍着。我这样忍了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就悄悄地从母亲的旁边离开,来到了走廊。我沿着走廊走,去了一个西式房间。这西式房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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