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加斯的霓虹灯来的创意,拉斯维加斯把霓虹灯拆卸下来后,据说建了一个霓虹灯博物馆来纪念拉斯维加的历史。
中国需要纪念的人文实在太多了,现在又是热火朝天经济改革,估计没人在意这种陶瓷制作人文,不过再过一些年,等着劲头过去,等那些人开始感慨过往的时候,这陶瓷制作历史博物馆估计也能有人气了。
当然了,这是一个长期投资,不可能马上有什么产出,所以价格一定要压低,就这么慢慢放着。
易铁生拍案叫绝:“好,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们回头不是还要买那些567瓷器吗,也不用特意找库房了,就放这里,算是这边的特色了。”
初挽:“对,除了这些,门口和厂房那些碎瓷也都保留着,千万不要清理,这才叫原汁原味,你看以后那些老外来中国旅游,但凡懂这个的,都可能来看看,那些碎瓷他们看着更有意思。”
她看着远处,远处山峰连绵,有群鸟闪动翅膀飞过。
她叹道:“景德镇,就是景德镇,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景德镇,哪怕藏于深山,也可以闻名天下,但凡闻名天下,何愁客从四方来?”
易铁生沉思一番后,颔首:“是。”
算着湖南博物馆那边的时间,初挽干脆就住在景德镇了,她让易铁生去收购窑厂,她自己也在景德镇看看,顺便关键时候把关。
等过四五天,她正好直接过去湖南,什么都不耽误。
易铁生在这里置办了一套房子,她不想住招待所,就干脆住易铁生家里了。
易铁生这房子是一个不算太大的三居室,厨房收拾得简洁整齐,看得出偶尔做饭。
她好奇看着厨房:“你平时自己做饭吗?”
易铁生:“做。”
初挽:“那还行。”
易铁生:“一周做三四次吧。”
初挽:“……这叫做饭吗?”
易铁生笑道:“凑合混吧。你想吃的话,我去买点菜。”
初挽:“去买吧,我来做,就当犒赏你这段的辛苦。”
易铁生听此,也没客气,便去买了不少,不过当然,他也没指望着初挽做,他自己洗洗菜准备做饭。
这边易铁生刚出去,初挽就接到电话,却是冯鹭希打来的。
她有些意外,冯鹭希给她打电话,一般是老爷子那边的事了,当下忙问:“大嫂,怎么了?”
冯鹭希略犹豫了下,道:“你们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去过拉斯维加斯?”
初挽:“是,我们去过,大嫂,怎么了?”
冯鹭希叹了声:“到底什么情况?”
初挽便将大致经过说了下,冯鹭希又细细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冯鹭希才道:“是你们大哥让我打电话的,这事千万别让老爷子知道。”
初挽:“大嫂,是有人拿着这事给守俨做文章吗?”
毕竟陆守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如果有人拿美国的经历做文章,乱搞一通,到时候哪怕澄清了,可能升职的大事就耽误了。
冯鹭希叹道:“是,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守俨是有大功在身,这点事也不算什么,能说得过去。”
一时又问起初挽现在在哪里,初挽大致说了,冯鹭希叮嘱说:“你也要小心着,别在这个时候让人挑出差错,这四九城里,风吹草动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初挽自然连连答应。
挂上电话后,初挽便给陆守俨打电话,现在有大哥大,打电话到底方便。
家里没人接,应该是还在办公室,她便打过去办公室,响了几下被接起来了。
大哥大里传来陆守俨清沉的声音:“你好,哪位?”
初挽:“我。”
陆守俨意外:“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上午才给他打过电话,突然这时候又打。
初挽:“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下,我打算先住这里了,不住招待所,先住铁生哥这边,他这房子大,三居室呢。”
陆守俨:“嗯,好,那样我也放心。”
初挽:“是,关键还能做个饭,比外面吃干净。”
她就这么很随意地聊着,仿佛很不经意地问起来:“你升职的事怎么样了?”
陆守俨明显略顿了下,才道:“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得走流程,里面变故也很多,再说吧。”
初挽:“你还是给我交待清楚,到底怎么了?”
陆守俨笑了下:“谁给你说的?大嫂?”
初挽:“我算命算出来的。”
她胡诌,陆守俨自然不信,不过也没再追问,而是和她讲起来这次的事,详细解释了。
最后道:“别太放心上,不是什么大事,成则成,不成则不成,我年轻,机会多得是。至于拉斯维加斯的事,解释清楚就是了。”
初挽:“谁想到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早知道当初就不去参加什么抵押品拍卖会了。”
她难免有些自责,当时没多想,现在后悔了。
陆守俨听这话,道:“瞎想什么,和这个没关系,别人要做文章,总归能挑出来毛病,再说了,他们举报这个事,其实对我来说反而是福不是祸。”
初挽:“为什么?”
陆守俨笑道:“你忘了,我的毕业报告是研究美国经济结构的,其中特意提到了美国的赌场经济——”
初挽记起这个,猛然明白了:“对,你这是去做社会调查!”
陆守俨:“我那篇报告已经被上面看过了,听说很满意,要在内部刊物登载传阅。”
初挽听着,顿时一百个放心了:“不做社会调查,是不可能写出社会报告的。”
陆守俨温声道:“好了,你现在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些我还没和大哥大嫂细说,大嫂其实也是好心,她不太清楚,担心,才问你,你就当没这回事吧。”
初挽:“知道啦。”
陆守俨又问起她的湖南行,初挽大致讲了,陆守俨道:“我最近可能去一趟海南,估计得一周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初挽本想问问他干嘛去海南,不过想想是工作的事,他没说,也就算了。
说实话易铁生的手艺不怎么样,至少不如陆守俨的好,初挽吃了两顿后,只好自己做。
易铁生发现她做得不错,竟然吃得还挺津津有味:“你手艺真不错。”
初挽:“这算什么,守俨手艺比我强多了。”
易铁生听着苦笑:“他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出色,连做饭都好。”
初挽:“是啊,这一段在国外,吃习惯了他的手艺,你做的,我做的,都吃不下去了。”
易铁生笑道:“他确实不错,把你照顾得很好。”
初挽听着,好奇:“铁生哥,你都二十六了吧?”
易铁生点头:“对。”
初挽:“你没考虑谈对象?”
易铁生听到这话,怔了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初挽:“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初挽:“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她以前还想着介绍易铁生和胡慧云,不过当时想着大家都很重视户口和铁饭碗,易铁生是农村户口,人家胡慧云未必看得上。
现在时代风气变了,可胡慧云早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易铁生略沉默了下,才道:“我暂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初挽:“为什么?”
易铁生:“也没为什么,可能就是没想过。”
他略犹豫了下,才道:“这边倒是遇到过几个女的,好像对我有意思,不过我也不太喜欢,一时遇不到合适的,就算了吧。”
初挽:“随你吧,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喜欢。”
易家不急,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自然只能问问,好奇下,他自己不想结婚,她也没法说什么。
这时候,易铁生已经和那家国营陶瓷厂接触过,初步谈了价格,说好了陶瓷厂整个送,包括里面的大量存货等,价格方面初挽没什么不满意的。
如今国营陶瓷厂变卖,行情大致逃不过那个价钱,最多了可着市场高价给,也亏不到哪里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初挽又从北京找来了律师,陪着易铁生一起谈合同。
她自己则是径自赶过去长沙了。
这个时候,皿天全方罍已经抵达长沙。
第285章
初挽上辈子来过长沙,对于这边的古玩市场和博物馆都算熟悉,她是悄没声过来的,也没和湖南博物馆提,想着自己先去这边古玩市场转转。
这算是她的个人爱好,已经不在乎捡漏不捡漏,就是喜欢逛市场淘换物件。
不过现在她已经颇有些名气了,自然不太愿意引人注目,万一有人认出来呢,想了想反正现在天凉了,干脆戴了围巾,又戴了劳保口罩,这才满意地出去。
长沙最有名的古玩市场是宝南街古玩市场,正如同全国绝大多数古玩市场一样,这里曾经也是知名的鬼市,不过当然这几年古玩经营逐渐放开了,这股来自北京的改革风传导到长沙,这里虽然没彻底放开,但政府已经不再管制,曾经鼎鼎大名的鬼市也不知不觉光明正大起来了。
初挽过去的时候,就见低矮的黑瓦屋前,暗青色麻石路上摆满了各样小摊,熙熙攘攘的,各样物件到底是齐全。从石雕木雕这种大件,到瓷器铜器和玉器,再到文房四宝和各样杂项,应有尽有。
长沙古玩在民国时候就颇为兴盛,据说得益于湘军没落和南派盗墓。
湘军在和太平军交战后,将领被封在全国各地,自然升官发财,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他们这一批人落叶归根,会把搜刮的奇珍异宝都带到长沙的老宅邸。
之后湘军后代家道衰落,变卖家中古玩,就此充盈了长沙古玩市场。
除了这些,还有长沙“土夫子”,长沙土夫子就是当地对盗墓者的俗称,这长沙土夫子也是闻名国内,是南派盗墓圈的佼佼者。
民国时候,长沙附近的古墓差不多都被挖空了。
初挽随意逛着,发现这边开门货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是高仿品,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都有。
初挽现在和以前想法不太一样了,以前光想着搜罗精品,现在想集邮式收藏,很多物件她想成体系,所以心气低了不少,差不多觉得不错的就可以收了。
这么一来,很快她收了一件高古玉,一件唐朝玉雕,还收了两件瓷器,一件青铜小件。
现在国内物价飞涨,古玩价格也上去了,这物件一共花了五千多,不过总体还是捡漏了,反正都是大开门的货,这就够了。
收了这些后,她也就不再恋战,打算回去招待所。
这么往回走时,却一眼扫过路边有一件青铜马。
她看到后,微怔了下,也是有些意外。
这青铜马,她上辈子收到过。
那是一件汉青铜马,约莫有三十多厘米长,马的造型是四肢站立,露齿引颈,正做嘶鸣状,那马体型丰腴,颈部粗壮,马尾飞扬。
汉代青铜工艺已经炉火纯青,这青铜马做得匀称协调,威武雄壮,可谓是生动逼真。
初挽上辈子收过这样一件青铜马,大概是在九十年代初,不过当时花了三万块,就这,她还觉得自己捡漏了。
她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在长沙遇到了这匹青铜马。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这青铜马是假的。
一看就是仿造的,水平不算多高,都不需要聂南圭那种顶尖高手就能看出,这种也就是糊弄糊弄外行人。
一时她也是纳闷,这算是什么回事?
自己收的那匹青铜马还没问世,结果低端仿货就出来了?
那——正品呢?在哪儿?
初挽当下上前,为了避免太招人注意,她特意扯下口罩,只用围巾箍着,这样大概遮住下巴,乍看也不至于认出来。
她问了问那假青铜马的价。
摊主是一个干瘦的汉子,听她问,便一脸神秘莫测地道:“这个可是好东西,如果要的话,这个数——”
对方用手比划,用的是行内暗语。
初挽看着眼前的手指头,知道对方比划的是五千,不过她装不懂行,故意道:“五十块?”
摊主一听就没好气:“五十块?怎么可能,这得五千!妹砣你不懂行就算了。”
初挽:“那你想多钱卖?”
摊主继续比划:“最低这个数?”
他看出初挽不懂,这才摇头叹:“年轻妹砣不懂,这是我们行内手势,这东西最低就不能低于五千块,现在看你不懂事,给你四千块,你如果愿意要,就拿着,不懂就算了。”
不过他又摇头:“算了吧算了吧,你哪能看出什么好东西,这个我留着,早晚有识货的来。”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旁边一个老头戴着眼镜,凑过来看那青铜马:“哟,这可是好物件,老板,这怎么也得八千吧?”
初挽见此,便明白了,他们当自己不懂行,演双簧记,想糊弄着让自己买。
她自然不愿意上这个当,也懒得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不过如果不和他们扯扯,自然打听不到这件赝品青铜器的来历。
这么一件青铜器,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的,那造假的必然是比划着原件模仿的。
她略想了想,道:“我可不想随便乱买,我想买一对,这样摆家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那才叫好看。”
一对?
那干瘦汉子眼睛都瞪圆了,之后打量了几眼初挽,嗤笑出声,旁边有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笑。
“这可是汉代青铜马,你买一件不行,竟然还要买一对?你当这是买手套呢,你还得成双成对!”
初挽见此,便道:“那就算了,我不买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干瘦汉子见她真要走,忙拦住,之后哄着说:“妹砣,你别走,今天你来问价,我觉得你和这件青铜器有缘分,你如果想买,那我帮你想想法子。”
初挽:“想什么法子?你还能变出来一个不成?”
干瘦汉子摸了摸下巴:“我帮你问问吧,从别处窜个货给你。”
初挽耸眉,不太相信的样子:“还能这样?”
干瘦汉子:“你就说吧,我要是能找到和这个一样的,你愿意多钱买?”
初挽想了想:“如果是真货,两件五六千块钱没问题。”
干瘦汉子眼睛一亮:“真的?”
初挽:“我家里老人喜欢这个,我买给他的,祝寿,必须一对。”
干瘦汉子听着靠谱,便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初挽站原地不动。
干瘦汉子:“走吧,不坑你。”
初挽这才跟着干瘦汉子往前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个人最后来到一处小店,里面是卖杂货的,鸡毛掸子簸箕竹筐什么的都有,屋子散发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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