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房中,给她吹了头发,两个人就直接钻被窝了。
现在老干部住的房子已经经过改造,都装了暖气,这暖气烧起来自然暖和,屋子里舒服得很。
才洗过澡,身上软绵绵的,带着肥皂的清香,躺在被窝里就这么偎依着,自然舒服得很,再没有比这个更惬意的了。
初挽抱着他,喜欢得用鼻子在他胸膛上胡乱蹭。
他的身材很好,结实健壮,没有一丝丝的赘肉,现在闻上去也香香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初挽半趴怀里,抬起眼来看他。
他却也垂眸看她,黑眸深邃温柔,带着几分笑意。
初挽便恨不得变成猫,在他怀里撒娇才好呢。
她看着他道:“好像有点饿了。”
陆守俨只觉得她湿润的眸中有着别样的风情,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喉咙竟然有些发痒。
初挽脸上也有些发烫,不过她还是看着他道:“想吃你。”
陆守俨下巴倏然收紧,他大手轻握着她单薄的肩,哑声道:“挽挽,算了,你怀着孕。”
以前不是没这么孟浪过,但他到底怕她辛苦。
然而初挽却是很想。
不光是因为白天的那些话,让她心里喜欢,还因为洗过澡的他,就是这么可口,让人忍不住想下口。
她低声道:“就想吃,怎么,你不给我吃?”
她话说到这份上,他哪可能拒绝得了。
他只能低声道:“轻点,别累到。”
初挽咬唇,用湿润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钻到了被子中。
于是陆守俨便感觉到,被子里面拱啊拱的。
他握着她的肩膀,时不时安抚地轻拍下。
临过年前,陆守俨的手续办妥了,这样也好,心里落下一大块石头,可以踏踏实实过年,年后多休息几天再去上班。
快过年了,老宅里比以往热闹,每天都有老战友老同事过来,也有各地进京的老属下过来探望老领导,老宅门前永远都停着两三辆红旗轿车的样子。
各房的差不多都回来了,老宅每间屋子都住得满满当当的,和初挽同龄的几个全都在,大家倒是玩得欢,一起玩顶牛什么的,磕着瓜子吃着干果打牌,有时候还会赌上一点小物件,大家都嘻嘻哈哈地开心。
那天初挽正打着牌,陆守俨进来,就见屋子里侄女侄媳妇的都在,也有侄子,围了那么一圈。
陆建静陆建昭正在那里嚷着要喝点红葡萄酒。
宁玉洁见此,赶紧给使了一个眼色,陆建静这才连忙收住。
初挽感觉到这氛围顿时没那么热闹了,便道:“你怎么来了?”
陆守俨:“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去王府井吗?”
初挽:“说的是下午才去啊,我正打牌呢,等会再说吧。”
陆守俨颔首:“行。”
说着,便走到初挽身边。
他一来,大家打牌都觉得不自在了,出牌也没那么自然。
初挽感觉到了,便道:“你先去忙吧,我们正玩呢,等我们玩完了再去找你。”
陆守俨眸光便扫过他们的牌:“玩到什么时候?”
初挽:“这哪知道呢,好不容易过年,大家都玩得挺高兴的,你不用管了,你回去没事看看报纸吧。”
她这么一说,陆建静宁玉洁几个全都看过来。
心想你可真行,竟然这么和七叔说话,这是把七叔当成什么,挥之即去吗?
大家静默不语,看着陆守俨。
陆守俨略默了下,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道:“别瞎胡闹,就随便玩玩牌,葡萄酒也别喝了,明天老爷子朋友孙同志过来。”
大家连忙称是,陆守俨也就出去了。
等陆守俨出去了,大家纷纷对着初挽竖大拇指。
“我看七婶还是你最厉害,七叔他再行,还不是得听你的。”
“谁想到呢,你竟然这么能拿得住七叔!”
面对这一番吹捧夸赞,初挽不以为意:“好了,我们继续玩牌!我又要赢了!”
等初挽这顶牛打到两点多,苏慧小声提醒说:“七婶,我看七叔好像过来看了两次了……”
初挽:“是吗?那好吧。”
她便隔着窗户一看,果然陆守俨正在外面石榴树下站着,她就把陆守俨喊过来了。
陆守俨看她这样:“打够了?”
初挽多少有点心虚:“嗯……”
陆守俨倒是没说什么,当即拿来棉鞋来,帮她穿上,这才扶着她下来。
周围几个侄子侄女侄媳妇的看到,不免面面相觑。
陆守俨对此却是很坦然,扶着初挽下床后,陪着她回房。
等回去房中,初挽道:“我一年到头都忙,就过年和大家一起玩玩!”
她很有些不满意,眼神谴责地看着他。
陆守俨:“我怕你坐在那里时间长了窝得慌。”
初挽:“哼,我才不信呢,你说你平时挺忙的,怎么现在突然这么闲?”
陆守俨:“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你,本来我还想着,帮你看看牌,谁知道你把我赶出来。”
陆守俨竟然难得有些委屈。
初挽:“你过去了,他们就玩得不自在了,你不在我们玩得才高兴!”
现在陆守俨位置一变,那威望感就别提了,生生高了几个等级,年纪小辈的在一起说点很随意的话,可不想让他听到,他在,就怕大家都跟着不自在。
陆守俨:“好了,我知道了,挽挽和他们玩得高兴,都不想陪我去王府井了。”
初挽看他这样,闷笑出声,便伸出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部略显绷紧的线条:“没说不陪你去,这不是眼巴巴地把牌扔了,要去王府井吗?”
陆守俨:“算了,不去了。”
初挽笑挽住他的胳膊:“要去,我想买大衣,你给我买!”
陆守俨:“你就想着和他们打牌。”
初挽小声哄着道:“才没有呢,我就想着和你去王府井!才不要和她们玩,就喜欢你陪着我!”
陆守俨默了下,也就笑了:“走吧,我开车带你去。”
第208章
院子里外到处都是对联福字,喜庆洋洋,胡同里也有小孩子穿着簇新的棉袄到处放炮,反正走出家门处处都是新年新气象。
陆守俨开着车带初挽过去王府井,这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是笑脸。
两个人逛了逛,陆守俨给初挽买了大衣,簇新的棉布鞋,还买了两套宽松的羊绒衫,这样她可以换着穿。
陆守俨还买了不少吃的,各种零食糕点什么的。
其实家里不缺这些,单位发的,各路属下老同事送的,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自己家采买的,现在南屋里都是一堆一堆的,不过陆守俨还是买了一些。
临走前,陆守俨问:“还想吃什么?”
初挽:“糖葫芦吧。”
陆守俨:“能不能提升一下品味,多大人了,还想吃糖葫芦。”
初挽理直气壮:“不是我想吃,是你的宝宝想吃!”
陆守俨淡看她一眼:“我的宝宝不是你吗?”
初挽便有些脸红:“大庭广众的!”
陆守俨道:“走吧,我们多买点,我看大嫂正带着保姆做米糕,正好把糖葫芦插米糕上,晚上时候你们继续玩牌,谁赢了谁能拿下来吃一串。”
初挽听着想笑:“好主意!回头把老爷子也叫上,大家一起玩个大的!”
陆守俨笑道:“你啊,被你这一说,咱们家这是要开赌局了。”
不过他到底是买了,买了不少,先给初挽留出来一只,其它的统统用油纸包起来,放到后车厢,这样可以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
果然,晚上陆守俨把这个主意一说,陆老爷子也高兴,大家一起玩牌,谁赢谁吃,闹闹哄哄一大家子,玩得高兴,吃到的高兴,吃不到的竟然馋起来了。
可怜陆老爷子四五轮都没吃上糖葫芦,着急:“这牌不懂事,它不孝顺啊!”
大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爷子为了口糖葫芦都要急眼了!”
爆竹声声辞旧岁,终于过年了,大年初一那天,初挽爬起来后,就被陆守俨塞了一个红包。
初挽好奇地接过来,里面竟然是一张百元大钞,簇新簇新的!
初挽:“这个市面上还没见过呢!”
陆守俨:“才发行的。”
初挽笑得合不拢嘴:“喜欢!”
陆守俨:“小财迷。”
一时又道:“估计今年除了老爷子,也就我给你压岁钱了。”
初挽笑道:“以前铁生哥给我,现在人家估计吓也被你吓跑了。”
陆守俨:“还挺可惜的?”
初挽:“我认了,反正有你!”
陆守俨:“嗯,一百元的,你知足吧。”
初挽笑包着红包,道:“你要给我一辈子的压岁钱,一次都不能少。”
陆守俨听了这话,微怔,看着她的笑脸,道:“好。”
过年过得热闹,过了年后,大家都到了上班时候,陆守俨报道时间是初八,可以比一般人晚几天,他就先过去自己四合院,把那边收拾收拾。
初挽也跟着去,毕竟家里许多古玩,陆守俨未必清楚怎么回事,她还是得盯着点。
谁知道这天,陆守俨和黄嫂收拾正屋,初挽在书房里看书时,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
初挽有些意外,她这边的电话虽然给了一些朋友,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过年不在这边过,按理应该不会打过来电话。
她接过来,喂了声,电话那头却不出声,但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她疑惑:“请问你是哪位?”
那头这才有了声音:“刀鹤兮。”
初挽:“是你,你怎么给我这边家里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刀鹤兮的声音好像顿了顿,才道:“你过年不住在家里?”
初挽:“嗯,我过年在陆家老宅,我公公那边,那边一大家子人呢,我今天也是过来收拾下东西才在这边,谁知道恰好接到你电话了。你过年在哪儿过的?吃饺子了吗?”
不过她很快想到:“不过你过年也没吃饺子的习惯吧?”
刀鹤兮:“是,没有。”
初挽笑道:“那你们过年习惯吃什么?火鸡吗?不对,那是感恩节才吃的。”
刀鹤兮道:“我没有过阴历年的习惯。”
初挽:“哦,这样啊。”
想想也是,他又不是中国人。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初挽便只好找了个话题:“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刀鹤兮:“也没什么,就随意打一个,问候下,你们那边不是过年吗,过年是不是流行问候一声?”
初挽:“嗯,那谢谢你了,就当拜年了,我也给你拜年。”
刀鹤兮低声道:“过年的话,是不是要说几句吉祥话?”
初挽:“当然了。”
刀鹤兮:“那你说几句。”
初挽:“你又不给我发压岁钱,还要我给你说吉祥话?”
刀鹤兮默了默:“给你发压岁钱,你说吧。”
初挽:“我不信。”
刀鹤兮:“说话算话。”
初挽笑起来:“行,那我就祝你新年团圆阖家欢乐幸福吉祥万事如意来年大吉。”
刀鹤兮:“这么长一串?”
初挽:“嗯,那当然,回头记得给我包一个大红包!”
刀鹤兮难得笑了:“好。”
这么说着,刀鹤兮又道:“陆先生也在?方便的话,我也给他拜个年?”
初挽:“你等等——”
说着,初挽就去叫陆守俨,陆守俨听了,便过来和刀鹤兮聊了几句。
等两个人说差不多了,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初挽凑过去,挨着陆守俨对着电话筒道:“刚才说压岁钱,和你开玩笑的,放心好了,吉祥话不要钱,要多少有多少,压岁钱就算了!”
陆守俨黑眸顿时看过来。
初挽忙笑道:“只是开个玩笑。”
电话那头,刀鹤兮默了下,才道:“好,我知道了。”
初挽正要说话,谁知道这时候正好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应该是胡同里小孩在放炮。
陆守俨忙捂住了她的耳朵。
等噼里啪啦声音过去了,陆守俨才放开,初挽重新和刀鹤兮说话。
刀鹤兮:“刚才什么声音?”
初挽:“过年小孩放鞭炮呢,这几天都这样,外面挺吵的。”
刀鹤兮:“哦。”
初挽:“你要是过来,我就带你一起放炮,这边各种烟火都有,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刀鹤兮笑道:“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也去大陆过年,到时候还得跟着你学习放烟火。”
初挽:“好,一言为定!”
刀鹤兮:“你们过年还玩什么了?”
初挽听着,便兴致勃勃把他们打牌的事开赌局的事说了,说得津津有味。
旁边陆守俨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是赌窝。”
电话那头刀鹤兮听到。笑道:“过年随便玩玩,很正常。”
这么聊了好一番后,初挽看时间不早了,才道:“等回头有时间,我们再细谈瓷语的事。”
刀鹤兮:“好,你好好过年,多赢点糖葫芦。”
初挽笑了,再次道:“再给你拜个年,新年好!”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也就挂了。
大洋彼岸,刀鹤兮听着电话那头没音了,握着电话筒,过了好半晌,才放下。
他缓慢地转首,视线穿过落地玻璃,看向窗外。
窗外,偌大的别墅花园里,雪花静寂无声,一片一片地飘落。
过了年后,陆守俨便正式上班了,刚开展工作,难免有些忙。不过到底人在北京,每天哪怕下班晚,但晚上七八点也能到家。
他简单吃过饭后,便能一直陪着初挽了。
初挽现在肚子越发大了,加上天冷,也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陪着陆老爷子说说话,看看书什么的。
陆守俨下班后便一起陪着,也会读书给她听,哄着陪着的,再给她捶捶背,这日子自然过得舒坦悠闲,再没有比现在更惬意的时光了。
其间和刀鹤兮联系过几次,瓷语在香港市场大获成功后,现在已经开始尝试着向欧洲和美国市场推进,不过他打算做几款特别的花色,现在正在研究当年欧洲在中国订制的瓷器风格。
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好一番,最后初挽道:“你还不如回来一趟,我陪你走一趟景德镇,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呢。”
刀鹤兮:“我最近忙,抽不开身,没法回去。”
初挽:“美国那边有什么大生意吗?”
刀鹤兮:“不是。”
他挺顿了下,才道:“我家里人最近身体不好。”
初挽听着,惊讶,家里人?
他以前可从来不会透露任何自己的家事……
她略犹豫了下,还是道:“你还有家里人,我还以为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刀鹤兮道:“有。”
初挽:“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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