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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之都别碍着我捡漏_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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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家孙小姐有些话要说。”

聂南圭有些颓然,颔首,起身出去了。

聂南圭出去后,王永清还撑着身子看了好几眼,确定他走远了,之后,才对初挽道:“孙小姐,我这身子骨已经不行了,救也救不好了,我有个事,要紧事,这个事在我心里藏了快四十年,我得说给你,说给你,我死而无憾了。”

初挽神情郑重起来:“王爷爷,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王永清咳了好几声,初挽给他找了找水,拿来伺候他喝了,又帮他捶背,王永清这才稍微缓过来。

他靠着枕头,颤巍巍地道:“当年我匆忙离开北平,是因为一位天津朋友来找我,那朋友是天津同泰祥的经理。”

初挽心里一动:“然后呢?”

王永清:“天津同泰祥的情况,你都知道吧?”

初挽点头:“知道一些。”

王永清虚弱地颔首,之后才道:“清朝没了后,郭世五受袁世凯所托,跑过去景德镇,聘用了原本烧造官窑瓷器那批人,烧造出胜似乾隆官窑的瓷器,出尽了风头。为了效仿郭世五,当时德泰细瓷店的刘勉之看了这个,眼馋,也想跟着做,他当时有北京古玩陈列所的门路,便从那里借了七八样官窑瓷器样品,要去景德镇仿造,他当时想请人把关,找上了师父。”

初挽略想了想:“我记得太爷爷提过这件事,但是他拒绝了。”

王永清却扯出一个沧桑的笑:“对,师父没去,我去了。”

初挽便明白了,太爷爷没去,王永清去,王永清就是瞒着太爷爷去的了。

在那个年代,这种手艺活圈子内,小学徒跟着师父混,混出吃饭的手艺混出名堂,那师父就是天,就是再造父母,什么都得听师父的。

王永清背着自己太爷爷这么干就是违背师命了,在当时是大逆不道的。

王永清喃喃地道:“当时我帮衬着把关,刘勉之烧造出大概十几件一比一的官仿,由师兄卖给了外国人,赚了不少钱,我也从中捞了一些好处。”

他所说的师兄,自然是冯彬了。

后来冯彬五十年代进监狱,家里被查抄的珍稀瓷器中,其中有一件就是王永清的后挂彩,可见这师兄弟感情甚笃。

王永清叹:“这些,都是瞒着师父的,师父可能知道,只是没点破吧?”

初挽没说话,这都是三四十年前的旧事了,其人已逝,是非对错也不是她一个晚辈能说的。

王永清继续道:“在之后,天津同泰祥才开始仿造官窑瓷器,把买卖做大了,出事那天晚上,同泰祥的经理找上我,说他们在景德镇烧制的一批仿官窑瓷器,大概三百多件,都囤在山西,是精品,不过他们资金困难,他们打算把这一批套现,去换底货,问我们要不要,我和小师妹商量了下,小师妹想要,去银行支取了钱给我,于是我们才兵分两路,我匆忙跟着朋友去了山西。”

初挽听这话,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王永清颤巍巍地抬起眼,握着初挽的手:“孩子,那批货,我都藏在山里的,藏得好好的。现在我已经病入膏肓,不行了,山西千里迢迢,我拿不出来了。初家只剩下一个你了,以后你有机会,过去把那些取出来吧,我告诉你我藏在哪里。”

他喃喃地说:“小师妹当时嘱咐我,说那一批都是仿得最好的,以假乱真的好货,让我全都买下来,运回北京,回头卖给外国人。我把那批货拿到了,藏好了,赶回来北京报信,结果小师妹早不见了。”

他浑浊的眸子中突然泛起前所未有的苍凉:“不见了,她不见了……”

初挽默了好半晌。

花旗银行抢劫案的那个晚上,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故。

所以,从当时北平警察的角度,是不是可以查到,自己姑奶奶在出事前支取过一大笔钱。

这样的话,他们很容易就怀疑姑奶奶有什么打算了?

王永清叹:“解放后,同泰祥拍卖了他们的底货,那价格低得就是白送,这些东西,我存了这么多年,也不敢去取,取了也卖不上价……时代变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们都不识货,不识货啊!你拿到手里,好好放着,总有一天,也许能卖上个价吧……”

初挽低声道:“王爷爷,你说的这个,我一定会取过来,不过我们也不用着急。”

她看着他,安慰道:“虽然我太爷爷没了,但我现在过得还可以,你生病了,你跟着我过去北京,我找人帮你治病。”

她勉强笑了下,道:“易家的后人也跟着我来雄县了,我等下把他叫来,雇一辆车,我们一起带你去北京看病。”

王永清和她没什么血缘关系,但这是除了陆家和易家外,和她最亲近的人了。

至少这是一个临死都在念着她太爷爷和姑奶奶的人。

王永清却摇头:“好孩子,你是好孩子,不过我已经白搭了,不过是拖时候罢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老天爷可怜我,我一个盘子,竟然把你给引来了,这是老天爷可怜我,让我能把心里的话最后给你交代明白。”

说着,他哆嗦着拿出来一张纸,那是地图,他自己手画的。

他大致给初挽讲了讲怎么找,确认初挽听明白了,这才虚弱地出了口气:“你可得记清楚了。”

初挽:“嗯,我记清楚了。”

王永清点头,之后道:“师父当年教的那些,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只是当时我以为师父没了,怕我们这个手艺就这么失传了,以前在陶瓷厂,也带了个学徒,等我到了下面,我会和师父说清楚。”

初挽忙道:“那爷爷的徒弟现在又在哪里?”

王永清:“他啊,去了景德镇一家窑房,听说也是混得不如意,前几年,他还给我寄过钱,不过后来我怕连累人,就没回信,断了联系,他叫张育新。”

初挽听得张育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如果只这么一个名字,太过普通,她未必能记起。

但是和高仿瓷,和景德镇联系在一起,她却是印象深刻。

景德镇在经历了八十年代国营体制改革后,窑厂私有化,大部分陆续上了烧煤气隧道窑,传统的柴窑就此没落,一部分小作坊窑房也消失在历史中。

九十年代初,有一位老艺人坚守在他所工作了数年的柴窑前,就此倒在一片碎瓷中再也没起来,当时某个新闻记者去采访,并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柴窑前最后的手艺人”。

只是很不起眼的一篇文章,但是因为个别字眼很能触动她的心思,她便特意多看了几眼,所以记得那个老手艺人叫张育新。

没想到这张育新竟然是王永清的弟子,也就是自己太爷爷的徒孙了。

这时候,王永清突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倒像是要把心肝肺咳出来,初挽忙帮他捶背:“王爷爷,你先躺下歇着,我过去找板车,把你拉到县里去。”

她想着,到了县里后,可以先在县里医院看看,让医院派救护车或者别的什么车转过去北京。

大不了多出点钱。

王永清颤巍巍地靠在枕头上,点头:“好。”

初挽:“那我先去找车?”

王永清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初挽觉得,他分明在看着自己,却又好像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已经消逝在历史云烟中的人。

他浑浊的眸子渐渐失了焦距,喃喃地道:“我也算是给小师妹一个交待了……”

第110章

初挽先稍微安顿了老人,让他躺下来,又给他盖好了被子,之后便匆忙跑出去了。

聂南圭看初挽急匆匆出来,以为怎么了,忙上前问,初挽说起老人情况看着不是太好,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聂南圭见此,便陪着初挽去村里找,村里大多都是做老物买卖的,也都是互相帮衬着,听到这话,很热心,马上有村民给毛驴套上车,打算帮他们拉着去医院。

不过等初挽和村里人回屋去,王永清却已经咽了气。

初挽沉默地站在炕边,想着早知道自己刚才不离开了。

旁边的同村见了这个,叹了声:“其实就是拖时间,前天就差点没了,勉强回来一口气,本来就这两天的事了。”

聂南圭从旁,低声安慰初挽:“至少他临走前看上去面容安详欣慰,他走得应该很安心。”

初挽心里难受,不过也明白,一切已经够幸运了。

当即给了那同村一些钱,麻烦他帮衬着按照风俗操办后世,自己毕竟是外乡人,不懂这里的情况。

那同村拿了钱,便开始张罗人,一时村里人都来了,匆忙帮着买了衣裳什么的,村书记也来看了看,说是村里可以料理着下葬,于是一群人商量着买寿衣,置办棺材什么的。

初挽走出院子,走到了僻静角落。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虚空感。

她想,太爷爷临终前,是希望见到自己这位昔日弟子,也好知道当年的一些真相,造化弄人,他才离开三个月,她就无意中见到了王永清。

就算王永清什么都不知道,但至少太爷爷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姑奶奶出事前的零星消息吧。

当然这个世上没有假如,假如太爷爷还在,她会尽量在家陪着太爷爷,不会跟着一个聂南圭来雄县,也就不会发现王永清的线索。

这时候,聂南圭也出来了,冲她微微颔首,道:“我看村里人还算热心,之前就是大家都穷,也没什么钱帮衬,现在你愿意出钱,他们也乐得给老人家操办一个体面的后事。”

初挽点头谢过,之后侧首,隔着坍塌的篱笆墙,看着那破败的乡间院子。

院子里有陈年的鸡粪,生了青苔的院墙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就是这么破败荒凉的院子里,住着王永清。

聂南圭也盯着那灰败的院落,眼神有些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挽轻抿了一下唇道:“你知道吧,我这位爷爷,他仿出的瓷,有些被放在大英博物馆里,有些被放在故宫博物馆里,还有些,可能在国际大拍卖会上被人们热烈追捧,以拥有那么一件为荣。”

聂南圭微微颔首:“知道。”

他低声说:“以前我家里也有一件,我当时觉得挺出彩,好看,我爸说,那是你看不出来,这其实是王永清的活。就那么一件,后来我大伯拿到国外去了,据说被追捧,卖了很高的价。”

初挽:“对,他经手的活儿,不知根底的根本看不出是后挂彩,正所谓不是官窑,胜似官窑。”

她笑了笑,道:“我们这一行,沙锅不打不漏,话不说不透,知道根底的,不会轻易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知根底的在那里瞎胡闹,再过一些年,又有谁知道,什么叫王永清的活儿,又有谁知道,那些有着让世人惊叹的惟妙惟肖和精美绝伦的瓷器,其实是出自默默不闻某位老人之手。”

而那位老人,白发苍苍,孤独地躺在病床上,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贫病交加。

那个为他卖出瓷器的好心邻居不会知道,那些为他置办丧礼的热心同村不会知道,这位可怜的老人曾经创造出多么惊艳世人的作品。

聂南圭垂下眼睛,默了很久,才道:“你知道我们家因为什么衰败的吧?”

初挽点头:“知道。”

聂南圭:“当年日本人在杭州湾劫走的那一批货,几大木船,那就是我们家的家底了,也是我太爷爷一生的心血,我太爷爷四处托人说情,几乎舍下老脸给人下跪,但就是拿不回来,回来后没多久卧床不起,活生生气死了。”

他顿了顿,道:“去年,我去了一趟日本,看到他们博物馆有一件,就是我们家丢的鼎,我看到博物馆里很多人都在围着看,他们拍照片,他们赞叹,他们细细观摩,可是他们不会知道,那青铜鼎上的铭文和绿锈,都是我太爷爷做上的,我们家做出的,都有自己的记号。”

而做出让他们观瞻称颂青铜鼎的人,已经被气死了。

晚上时候,易铁生打听着消息也追过来了,他显然担心得够呛,一看到初挽,便忙将她护住,冷厉的眸子紧紧盯着聂南圭。

聂南圭有些无精打采的,疏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人贩子,可不敢拐卖你们家大小姐。”

初挽便和易铁生解释了事情,易铁生一听,也是震惊。

他当然知道王永清,王永清和他爷爷易九爷也是故交,没想到王永清就窝在这么一个地方,还是活生生穷死的。

当即三个人帮衬着,给王永清买了好一些的棺木,选定了坟地,和村书记商量了下,就尽快下葬了。

村里不少人也都帮忙,他们看着初挽他们几个,也是感慨:“这老陈也是命好,一直吊着一口气,没想到就等着你们几个亲戚,好歹让他风光着走了,不然连这口棺材都没有呢!”

等终于料理完一切,几个人走出村子的时候,踩着那稀碎的枯叶,走在乡间小路上,三个人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出了村子,雇了一辆牛车,牛车慢条斯理地走在萧条的乡间,三个人在那晃晃悠悠中,商量着接下来的事。

捡漏什么的,确实没什么心情了,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初挽还得上课,打算就这么回去。

易铁生想起那提梁卣,便和初挽讲了:“买了。”

初挽颔首,也就没再继续问,原本是想买了故意气气聂南圭,不过到了现在,自然没心情。

芸芸众生相,尘世一蜉蝣,真是犯不着。

早些年老古玩圈子里讲究穷不掉价,富不摆架,同行之间以礼相待,彼此守望相助,才能和气生财。

当年是是非非,已经很难查清了,既然查不清,那大家何妨放下恩怨顾念同行之情,便是有朝一日起了利益纠纷,再以兵戈相见便是了。

到了市场上,易铁生先带着初挽去看了那件提梁卣。

初挽抓着枯叶,擦去了上面久积的油垢,细看之下,却见那提梁卣纹饰繁缛精美,大气磅礴,就连那器盖钮上的鸹头花纹都细腻生动。

一时不免对着感慨一番,之后才对聂南圭道:“瞧,你应该听说过吧?”

聂南圭看着那提梁卣,拧眉半晌,终于抬起手,轻轻拧了下那鸹头,却见那竟然是能扭动的,扭动之下,就见鸹头一转,竟然露出另一种全新的纹饰,鸹头的眼睛竟然睁开了,栩栩如生,灵动逼真。

这么一来,别说易铁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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