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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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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地认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了。他发现,一旦离开了船上那种严格而健康的船上作息,男人们都变得无精打采和面无血色。如果想有足够的力气熬过即将到来的严冬,抵御寒冷和饥饿,他们就必须要动起来,做一些可以鼓舞他们的运动和劳作。否则,他们目前的忧郁情绪很容易强化成绝望,更可怕的是疲劳感会把他们击垮。

他跟卡文迪什和奥托谈了一次,他们两人都同意:这些人应该大致分为两组,只要天气允许,每个早上,其中一组就要爬上悬崖去狩猎,另一组则沿着海滩步行一个小时以保持活力。大家听到他们的提议,都表现得毫无兴趣。即使是萨姆纳告诉他们说,长久不动会导致血液黏稠,内脏松弛无力,他们也依然表现得漠不关心。直到卡文迪什对他们大吼大叫,吓唬他们如果不听话,就要减少定量口粮,他们才不情不愿地屈服了。

日常的狩猎就这样开始了。每天打猎获得的可食用成果都非常少——有时候是一些小鸟,偶尔会打到一只狐狸,就连每天在海边来来回回地行走,他们也怨声载道。大概还不到一个月的光景,这些斯巴达式的惯例就被持续两天的一场暴风雪中断了。之后,他们围着营地踩出了一道五英尺深的小沟。温度是如此之低,以至于呼吸都感觉到痛。男人们拒绝在如此严酷的条件下到外面狩猎或散步。卡文迪什抛下他们,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可仅仅一个小时,他就两手空空、筋疲力尽地回来了。他都快冻坏了。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开始拆掉第二条捕鲸小艇以用作燃料。又因为残酷的寒冷一直持续,并且越来越冷,他们每天烧的就越来越多,直到卡文迪什不得不强行控制剩余的木料供应,并且定量分配使用。接下来大部分日子里,火苗都变得非常小,仅仅是一小堆微弱燃烧的余烬而已。帐篷里面也结了一层冰,空气本身变得非常黏稠和冰冷。这个晚上,人们好像大屠杀的献祭品一样簇拥在一起,身上裹上三层东西——羊毛毯、法兰绒和防雨油布。人们颤抖着、痉挛着,整夜无眠。

他们先是听到了雪橇犬的叫声,然后看见了雪橇。起先,萨姆纳还以为是梦到了猎狗追野兔的场景,但当其他人也醒过来并开始小声议论时,他才意识到他们也听到了。他用围巾将头和脸都围好,然后走了出去。他看到两个因纽特人自西而来,平稳地度过海冰。在他们前面奔跑的一群斑纹雪橇狗呈扇形散开。他们的牛皮鞭子像天线一样,在寒冷的空气中挥舞着。卡文迪什冲出了帐篷,紧接着是奥托,然后是其他人。他们看着雪橇逐渐靠近——这景象如此真实可靠。当他们到达以后,卡文迪什走过去,请求他们给一些食物。

“肉,”他大声说着,“鱼。”他用手指和嘴粗鲁地做出进食的动作。“饿了。”他说,先指指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指指其他男人的肚子。

两个因纽特人看着他笑了,他们个头不高,皮肤都很黑。他们的脸扁平得好像吉卜赛人,脏脏的黑发垂到肩膀,厚厚的外套和靴子都由未经鞣制加工的驯鹿皮做成,裤子则是熊皮缝制而成。他们回头指指装满东西的雪橇。狗在四周狂吠。

“交易。”他们说。

卡文迪什点点头。

“给我看看货。”他说。

他们解开雪橇上的皮带,给他看一头冻得硬邦邦的海豹尸体,还有一头海象的后肢。卡文迪什把奥托叫出来简短地商量了几句。奥托回到帐篷里,再出现的时候手上拿着两把鲸脂刀和一把手斧。因纽特人仔细查看了一下,把斧子退了回来,但是留下了刀。他们拿出一把象牙鱼叉头和一些皂石雕刻品。但是卡文迪什挥手拒绝了那些东西。

他说:“我们只想要吃的东西。”

他们同意用冻海豹换两把鲸脂刀和一段捕鲸缆绳。卡文迪什把肉交给奥托,奥托把肉送进帐篷,用手斧切成小块挂在柴火上。它们在火上嘶嘶响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不断有水汽冒出来。男人们热切等待食物的时候,因纽特人在外面喂他们的狗。萨姆纳听到他们在外面大笑,并且用他们那种快速、跳动的语言聊天。

“如果他们能给我们海豹的话,”他对卡文迪什说,“我们就可以活到春天了。我们可以吃肉,烧鲸脂。”

卡文迪什点点头。

“嗯,”他说,“我需要跟这些傻土著们谈一谈。我得好好做一笔生意了。问题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窘迫处境。你听,他们在外头笑话我们呢。”

“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饿死?”

卡文迪什哼了一声。

“他们当然乐意看到我们一命呜呼。”他说,“像他们这种非基督教徒的野人,才不会像我们一样富有基督徒的美德呢。如果他们不是想要我们的东西,他们走的速度会跟来的时候一样快。”

“给他们来复枪,”萨姆纳建议说,“一杆枪换十头海豹,三杆枪就是三十头。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卡文迪什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我跟他们要十二头,”他说“一杆枪十二头。我真怀疑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能不能算清楚这些数字。”

他们吃过饭以后,卡文迪什走到外面,萨姆纳跟着他。他们拿出一把枪给因纽特人看了看,然后指着帐篷,做出吃的动作。

因纽特人检查来复枪,放在手里掂量一下,又举起枪筒瞄准。卡文迪什把子弹上膛,让年长一些的那个因纽特人射了一发子弹。

卡文迪什说:“这个武器非常好使!”

两个因纽特人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又仔细地检查着来复枪。当他们检查完,卡文迪什蹲下来,在雪地上画了十二个短记号。他指指来复枪,又指指记号,然后指指帐篷。他又像刚才一样做出了吃饭的动作。

有一会儿,因纽特人什么也没说。其中一个人从衣兜里取出烟斗,装上烟草,然后点燃。另一个则笑了笑,说了点什么,然后弯下身子在雪地上擦掉了六个记号。

卡文迪什努起嘴,摇摇头,然后慢慢地重新画上了六个记号。

他对萨姆纳说:“我可不能让因纽特人给我这么砍价。”

因纽特人看起来很不高兴。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头,对卡文迪什说了些什么,然后飞快地用靴子尖把刚才的六个记号又擦掉了,甚至额外多擦掉了一个。

“浑蛋。”萨姆纳小声说道。

卡文迪什轻蔑地笑了起来。

“只有五头海豹,”他说,“五头海豹就要一把来复枪。老实说,我是看着太像傻子吗?”

萨姆纳提醒他:“如果现在我们让他们走了,我们就会饿死的。”

他说:“没有他们,我们也能活。”

“不,我们活不了。”

因纽特人回头冷漠地看着他们,指着地上五个记号。然后把来复枪递出,好像准备好要还给卡文迪什似的。卡文迪什平静地看着来复枪,但是没有去接。他摇摇头,然后啐了一口。

他说:“冰里刨食的黑鬼杂种!”

在离帐篷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因纽特人建了一间小雪屋,然后他们登上雪橇,就回到冰上去狩猎。待他们归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黑色的天空缀满了繁星,其间也夹杂着一些没有星星的黑暗区域。北极光进入视野,弯曲着映出绿色的光,仿佛一片巨大而多彩的鸟群掠过。达拉克斯还是被锁着,但是已经没人看守他了。这共同的灾难监禁了他们所有人。达拉克斯看着他们拆船,看着他们杀人。他仔细倾听因纽特人讲话,闻着他们的气味。即使是如此寒冷的天气,他们油腻的外套依然能飘来一股酸臭气味。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们——他们的身高、体重、速度,以及他们在做各种动作时的含义,然后他带着一身叮叮当当的家伙走向他们。

“你们可真是逮住了两头肥嘟嘟的好东西呀,”他指着两头死海豹说,“如果你们乐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给海豹剥皮。”

虽然这两个人在外面狩猎了一整天,但是他们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他们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指着他的镣铐大笑。达拉克斯也跟着他们笑起来,然后晃动镣铐,发出更大的笑声。

“这些蠢货不相信我,你们看,”他说,“他们居然认为我是个危险的人。”他做了一个大大的吓人的鬼脸,张牙舞爪地比画。因纽特人还在大笑。达拉克斯蹲下身子拎起其中一只死海豹的尾巴。

“让我帮你们给海豹剥皮,”他再次说道,并且沿着死海豹的腹部做出一个切割的姿势。“我做这个很拿手的。”

他们摇摇头,挥手让他走开。年长一些的因纽特人拿了一把刀,蹲下身子非常迅捷地切开海豹,取出了内脏。他把五彩斑斓的内脏器官——紫色、粉色和灰色的,都扔在雪地上,还冒着热气。然后,他们从肌肉上分离油脂。达拉克斯看着这一切。他闻到内脏散发出的铁一般的血腥味,感觉到唾液充满了嘴巴。

他说:“如果你们乐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抓海豹。”

这两个人依然不理他。年轻一点的那个人拿起肉和油脂走向帐篷,去交给卡文迪什。年长一点的因纽特人从内脏里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海豹的肝脏,于是他用刀切成大小合适的块,生着吃了下去。

“天哪!”达拉克斯说,“我可从来没见人这样吃过。我还算见过些世面,但是从来没看见有人这么吃的。”

男人抬起头看着达拉克斯笑了。他的牙齿和嘴唇都被海豹的鲜血染红了。他又切下一片肝脏,把它递给了达拉克斯。达拉克斯想了一会儿,接受了。

“我曾经吃过比这更糟糕的东西,”达拉克斯说,“糟糕透了。”

他咀嚼了一下,然后吞了下去,脸上露出笑容。年长一些的因纽特人也对他回以微笑。年纪小一点的因纽特人从帐篷回来以后,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后向达拉克斯招手。年长的因纽特人手伸到那堆内脏里,找了一会儿,然后揪出一只眼球。他用刀刺穿,吮吸其中的胶质液体。他们看着达拉克斯,咧嘴笑了起来。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达拉克斯说,“我以前吃过眼球,它吃起来很容易。”

年长的因纽特人又找到另一只眼球,再次刺穿,给了达拉克斯。达拉克斯吮吸其中的汁液,然后把剩下的放进嘴里吞了下去。因纽特人野蛮地笑了起来。达拉克斯大张着嘴巴,伸出舌头,以此证明他是实实在在地吞了下去。

“你给我任何东西我都会吃下去,”他说,“任何东西——脑子、睾丸、蹄子。我不挑食。”

年长的因纽特人指着他的镣铐张牙舞爪地比画了一番。

“嗯,”达拉克斯说,“这玩意儿的尺寸确实正合适我。”

当天晚上,因纽特人用腐烂的海象肉喂了狗,把狗拴在插在碎石滩上的鲸骨上,然后就爬进雪屋安安稳稳地睡觉去了。第二天他们早早就出发了,但是晚上回来时两手空空,没有带回海豹。第三天,雪下得非常大,很难进行狩猎,所以他们一整天都待在雪屋里没有出去。达拉克斯艰难地顶着暴风雪穿过狗群去找他们。他给他们每个人带了一点烟草,继续问他们问题。当他们不理解他的意思的时候,他就更大声地重复自己的话,做出更多的手势。他们也回以大笑,在空中比画出很多手势,要么就在他们的生鹿皮睡袋上比画。偶尔,他们也会切下一片冻着的海豹肝脏,像嚼甘草似的啃下。

他们的聊天中间有几段沉默。每次沉默时,两个因纽特人都会当达拉克斯根本不存在似的,达拉克斯看着他们,仔细倾听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明白下一步需要做什么了。这算不上是一种决定,而是一种缓慢的发现过程。他感到未来正在逐渐清晰,他闻到了飘散在北极空气中的热烈香气,就像一只公狗闻到母狗散发出来的肮脏欲望的气息。

当暴风雪渐渐平息下来,因纽特人又出去猎杀海豹。第一天,他们杀死了一只;第二天,他们杀死了两只。当他们按照约定交出最后一只剥好皮的海豹时,卡文迪什向他们展示了第二杆来复枪。他在雪地上多画出了五个记号,但是因纽特人摇摇头,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他们是想回家了。”萨姆纳说。他们站在帐篷外面,天空明澈动人,但是空气依然寒气逼人。萨姆纳的脸和眼睛都感到一种干燥而麻木的压迫感。

“他们不能走”,卡文迪什说。又一次,他指向地面,对着他们挥动来复枪。

年长的因纽特人给他们展示了自己已经拥有的那把来复枪,随后指向西方。

“我们要回家了,”他说,“不做交易了。”

卡文迪什摇摇头,轻轻地咒骂了几句。

“我们现有的肉食和油脂可以维持一个月的生活,”萨姆纳说,“只要他们能在我们的供给消耗完之前回来,我们就能活下去。”

“如果那个老东西要走的话,另一个人必须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卡文迪什说,“如果他们一起走了,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会回来。”

“别威胁他们,”萨姆纳警告他,“如果你强迫他们,他们肯定也会走。”

“他们也许可以得到那支来复枪,但是却搞不到子弹和火药,”卡文迪什说,“所以,我想怎么吓唬他们就怎么吓唬他们。”

他指指年轻人,又指指雪屋。

“他留在这儿”,他说,“你”——他指着年长的因纽特人,然后指向西边——“爱滚到哪里就滚到哪里去吧!”

因纽特人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好像他们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发现这个建议又愚蠢又尴尬。

“不做生意了,”年长的那个因纽特人轻轻地重复了一句,“我们要回家了。”

他们没有感到害怕,甚至还觉得好笑,只是注视着卡文迪什好一会儿,然后朝着雪橇走了过去。拴着的狗都从雪洞钻出来伸展身子,在他们走近的时候一阵吠叫。卡文迪什的手伸进衣兜掏弹夹。

“你觉得杀死他们就会让他们改变主意?”萨姆纳说,“这就是你最好的主意?”

“我还没杀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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