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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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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和被破坏的迹象,但最后他们确定尸体内部还是有充足的鲸脂,还值得他们剥皮提取。

他们把腐烂的鲸的尸体挂在船舷。尸体晃晃悠悠的,好像某种巨大、全面腐烂的蔬菜。它焦黑的皮肤已经松弛,有的地方开始溃疡。处于发展期的溃疡斑分布在它的鱼鳍和尾巴上。负责切割的男人们都把围巾弄湿了围在脸上,用烟味很呛的烟草抵御臭气。他们切下来的大部分鲸脂块的颜色都变了,而且呈现出凝胶状——棕色多,粉色少。拉到甲板上以后,鲸身上滴下来的不是平时常见的那种血,而是一种腐烂的麦秆色的胶状物质。很难说明白是什么,但是很像人类尸体的直肠渗出物。卡文迪什大踏步地走来走去,喊着指令给大伙打气。在他的头顶上方,海鸟翔集,盘旋着、鸣叫着。而在下面被油脂污染的水里,由于血液和腐烂的混合气味,引来了格陵兰岛的鲨鱼,它们对鲸又是撕咬又是拖拽。

“给鲨鱼的脑袋来两下!”卡文迪什对鲸鱼琼斯喊道,“别再让它们吃我们的钱了,是不是?”

琼斯点点头,从一艘小艇上拿出一把新的鲸脂铲,等到鲨鱼群中的某一条离他足够近了,就狠狠地刺了过去,在鲨鱼身体的一侧开了一道一英尺长的口子。一团粉色的、红色的还有紫色的内脏从伤口涌了出来。受伤的鲨鱼剧烈地扭动着身体,然后回身狼吞虎咽地吃掉了自己的内脏。

卡文迪什说:“天啊,这些鲨鱼真是该死的猛兽!”

琼斯又给了鲨鱼头部一铲子才杀死它,然后他用同样迅速果断的手法又弄死了一条。两条古老的灰色尸体冒出浑浊的血迹。它们下沉到深水之前,已经被体积更小一些的鱼残食。然后它们就像被啃过的、腐烂的苹果核一样被抛弃了,沉入海底。其他鱼在布莱克到来之前已经远遁。

剥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割下鲸巨大的下唇,把它弄上甲板,开始处理一侧的头骨。奥托像个伐木工对着倒下的橡树一样,拿着斧子和手杖就对鱼一阵猛攻。头骨的厚度大概有两英尺,样子就像踢脚板,末端缀有晶莹的水珠。两边的骨头都切下来以后,他们给它打上骨标。他们砍断上腭骨,这样就可以保证鲸唇是完整的一整片,然后用滑轮车小心翼翼地把它像一块帐篷一样撑开挂在甲板上,配上两条垂下来的黑色的鲸须,看起来就好像巨人的胡子。稍后鲸须也被人用铲子从上颚切了下来,再分割成几小段以便储存。最后,上腭骨的残余部分也被保存了起来。

“到了圣诞节,这条死鱼的骨头将被用到那些在斯特兰德街参加舞会的可人的芬芳紧身衣上。这种想法简直让人晕眩,是不是,布莱克先生?”卡文迪什说。

“在每一个散发着甜蜜香味的可爱女性背后,都有一个恶臭和卑鄙的世界。”布莱克表示认可。“忘记真相,或者是假装忘记真相的人是幸运的。”

一小时以后,全部工作基本结束。肿胀发臭的部分终于被切掉了。他们看着它慢慢漂走,空中盘旋着一群尖叫的海鸟。在西边地平线的边缘,北极的太阳残留着窄窄的一线,发出微弱的光,如尚未燃尽的灰烬。

萨姆纳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来又去喂熊。泔水桶一清空,他就给它的脖子套上绳索,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清洗木桶。尽管风很清新,甲板也早已清洗干净,但依然有一股腐烂的臭气,从昨天剥皮开始就徘徊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熊不像往常那么平静,而是来回踱步,嗅着空气。当狗接近它时,它便跑开了。当狗温柔地轻触它的时候,它却报之一阵咆哮。狗离开了一阵子,在厨房门口徘徊,然后又回来了。狗摇着尾巴,走得更近一些。它们站在那里互相注视着。片刻之后,熊向后退,身体紧绷,它举起右爪,猛地从狗的肩胛骨耙过,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狗的筋腱和肌肉被撕开,甚至可以看见骨头,它的肩关节也脱臼了。一个值班的船员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狗发出阵阵惨叫,从一边逃跑了,血喷溅到甲板上。熊还想往前追,但萨姆纳抓住绳索把它拉了回来。艾尔谷犬哀号着,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铁匠从熔炉上方看到这一切,就从钩子上取下一把重锤,走到狗躺着的地方。狗颤抖着,鲜血淋漓。他向狗的两耳之间重重一击。尖叫声停止了。

“你要不要我把熊也宰了?”铁匠问,“我很乐意为你做这件事。”

萨姆纳摇摇头。

“这不是我的熊。”他说。

铁匠耸耸肩。“你天天都喂他。所以,我说他是你的熊,总比说是别人的更合适。”

萨姆纳低头看看,熊依然在跟绳子较劲,又是粗声喘气,又是咆哮,它的愤怒既原始又难以安抚,还在不停地抓着地板。

“我们还是让这个坏家伙活着吧。”他说。

16

临近中午,风向突变,开始从南向北吹。一些兰开斯特海峡中心区的松散浮冰本来没有什么危险性,现在却开始渐渐向着他们移动。卡文迪什命令把船停泊在南部的陆冰边缘,然后让大家迅速开凿一个冰码头,好对船加以保护。工具都从仓库里被拿了出来——冰锯、火药、绳索和雪杖——男人们从船舷飞身而下,直接跳到冰面上。他们深色的轮廓在毫无标记的浮冰上迅速移动。布莱克丈量出码头所需的长度和宽度,然后就把登船长矛插进冰里,以标记各个边的角度和中心点。男人们分成两队进行第一次长切。他们竖起在顶端带有滑轮的木制三脚架。每套齿轮都有绳子穿过,而且每端都有一把十四英尺长的钢质冰锯。每根绳子有八个人负责,四个人把钢锯往上拉,另外四个人抓住钢锯的木柄往下按。冰层厚度有六英尺,码头两边的长度为两百英尺。他们先确定好边线,然后一切到底。再从一个角开始,向着右边线中间切割。从这个点开始,又切割出一条到达水边中心点的反向对角钱。经过两个小时的艰苦劳作,一条横贯码头中心的水平切割线终于完成了。浮冰被分成了四个三角区,每个三角区都重达好几吨。男人们全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们头上冒着热气,就像盘子里的热布丁。

卡文迪什在后甲板看到冰山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移动。它一直在风的作用下一点点逼近志愿者号。原本只是几块浮冰和小冰块组成的松散团块,但是现在冰山上的几处缺口被结实地冻了起来,变成了一整座巨大的冰山,并且正在不知不觉地、无法阻止地向他们靠近。远处巨大的蓝白色冰山隐约可见,好像残破废弃的纪念碑。相较而言,他们附近的浮冰薄得像易皱和撕破的纸片。他用布朗利的黄铜望远镜看了看黑斯廷斯号的位置,吸了吸鼻子,然后点燃了自己的烟斗,从船的栏杆上方啐了一口。

在冰面上,布莱克把火药的药量向下推到最大,然后点燃导火线。停顿了几秒钟后,一声闷响,一股高高的水柱喷出来,然后由海水和碎冰组成的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最大的那块三角冰已经碎了,四分五裂,男人们分成几组,用抓钩把几块碎冰移出码头。码头区域内的冰都被清除干净以后,他们把船拖了进去——先是拉动船首,然后把船尾摆正拉直。他们用冰锚把船固定在浮冰上,然后爬回船上,全身湿透,筋疲力尽。船舱的炉子烧起来了,每个人都喝了格罗姆酒。萨姆纳也帮忙做了冰上切割作业,他感到筋疲力尽,于是在餐厅喝完茶后,饮了一剂阿片酊,便回自己的船舱休息了。尽管他很快就睡着了,但他还是不时被冰原浮冰撞击的声音惊醒。当一块浮冰撞向另外一块时,那声音像雷鸣般的爆炸声。他想起了战火纷飞的时日,十五架重击炮狂轰山顶,弹片和炮弹在头顶呼啸而过。然后,他用棉花塞住耳朵,提醒自己这艘船足够安全,而且码头昨天已经建好了,足以坚固到保护这条船。

凌晨时分,北风呼啸而过,天空明亮极了,呈现出一种浅紫色和紫色叠加的颜色。冰码头的一个大角在移动的冰山的挤压下开裂了,碎裂的冰块挤向志愿者号的船尾,把它往侧前方推。船首扎进了冰码头的另一端,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木头在压力下发出开裂的声响,船被结结实实地夹在陆冰和浮冰之间。木头被挤得变形,船身向上拱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萨姆纳从平静的梦里醒来,听到卡文迪什和奥托在舱口大声叫喊着。他匆忙穿上靴子,感觉到船身在战栗,脚下的船板颤抖着,眼看要散架。他的书和药品从架子上掉落下来,门楣也裂了。甲板上一片喧嚣。卡文迪什大声命令大家从船上撤离。捕鲸艇正在下降到冰上,人们都慌慌张张地收拾自己的物品,从货舱里拿补给品和装备。柜子、袋子还有床垫都堆成了堡垒似的小山,粮食桶被人从舷梯滚到浮冰上。有一面船帆被铺在了冰面上,床品就扔在上面。捕鲸艇上则装满了食物、燃料、来复枪和弹药,然后上面铺上防水油布,被拖到一个离正要散架的大船相对比较远的地方。卡文迪什不断地命令着、祈祷着和诅咒着,而且时不时地踢一脚木桶使之滚过甲板,或把一袋煤扔到冰面上。萨姆纳一会儿在船上,一会儿在冰面上,前前后后不停地跑着、拖着、扛着,他把归他所有的东西都弄了下来,放在别人告诉他应该放的地方。他现在头脑不是很清楚。他从布莱克和奥托十分激烈的对话中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当冰码头断裂后,船首或船尾就有可能被撞破而下沉,目前正是有冰块给它一股向上的压力,所以船体没有整个下沉。

卡文迪什举起倒旗表示遇险的信号,然后命令铁匠去前舱释放达拉克斯。他们把船长室的面包柜、储藏室和厨房搬空了,而且做好了一旦有必要就立刻割断绳索的准备。达拉克斯的光头从甲板下面浮现出来,他没有穿衬衣,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海军短大衣,脚上是一双破短靴,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尿味。他的双脚可以自由行走,但手上仍戴着镣铐。一抹轻蔑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我得说真没必要跟个姑娘似的吓得慌慌张张的,”他对卡文迪什说,“舱里只有两英尺的水而已。”

卡文迪什告诉他赶紧滚,然后转身继续监督卸船。

“船被夹住的时候,我可就在那下面,”达拉克斯完全没有被吓到,继续说,“我可是亲眼所见,船是变形得厉害,但是没有开裂。过一会儿冰就会散了,你让麦肯德里克拿着他的堵缝凿下去就能修得好好的。”

卡文迪什停下来想了一想,让铁匠先回到冰面上去,然后和达拉克斯单独留在了甲板上。

“现在,把你那鸟嘴给我闭上!”卡文迪什对他说,“否则我就把你关回原来的地方,让你自己找逃生的机会。”

“它没有下沉,迈克尔。”达拉克斯平静地告诉他,“你可能特别希望它下沉,但是它没有。我保证。”

三个星期以来,他都生活在寒冷阴暗的前舱,但却没有任何明显的影响。回到甲板上的达拉克斯看上去毫发无伤,没有变虚弱的迹象,好像监禁生涯不过是他所必经的一个小插曲,而现在正常的生活又恢复了。在他们双脚下,甲板在摇晃,船体呻吟着,在寒冰的压力之下开始崩裂。

“你听,这是它在哀号,”卡文迪什说,“吱呀作响,哭得像个六便士的妓女。你真的觉得它如果不被撞破还能挺更长的时间?”

“它可是一艘足够坚固的好船,经过了双倍加固:冰一样硬的肘板,冰一样硬的板材,柱子也非常坚硬,其他部件也是。它是年头久了,但不是不结实。我敢说它还能撑得住好一阵的挤压。”

太阳从未完全落下,现在它又升了起来。船的影子也随之拉长,延伸到了左船舷附近的浮冰之上。从北到南,可以看到远处群山的紫色山顶闪烁着光芒。卡文迪什摘下了帽子,挠了挠头,看着人们在浮冰上工作。他们正在用桅杆、雪杖和辅助帆搭建帐篷,并且点燃了铁质灯。

“如果现在它没有下沉,我之后还是可以让它下沉的。”

达拉克斯点点头。

“说的对,”他说,“但是看起来不会像这次这般天衣无缝。你做了个该死的冰码头。”

卡文迪什笑了。

“这是难得的好运气啊,可以这么简单就把一艘船弄沉。这可不是经常能碰上的好运气,是不是?”

“是不常有。看来你在冰原上也会安然无恙。只要给坎贝尔一个信号,他就会把他的船开过来。如果运气不错,你可能都不需要走一两英里,就可以到达他那里。其他人觉得它早就被撞坏了,我猜。他们不会惹什么麻烦的。”

卡文迪什点点头。

“它这次过不去了”他说。

“你让它过得去,它就能过去。但是如果你在它的主结构上敲上那么两下子,它肯定就完了。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带把斧子就能在下面搞定,就这么简单。为什么不这么干?”

卡文迪什冷笑了一声。

“就用一根拐杖,你就杀死了布朗利。你真觉得我会傻到再赏你一把斧子?”

“不信你自己下去看,”他说,“你看我是不是在撒谎。”

卡文迪什舔舔嘴唇,在甲板上来回溜达了一会儿。此时风变得柔和了一些,但是黎明时分的空气依然生硬寒冷。在远处的冰面上,男人们吆喝着,而脚下这艘船依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为什么要杀死那个男孩?”卡文迪什问他,“为什么要杀死约瑟夫·汉纳?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人不能只是想着好处。”

“那要想什么?”

达拉克斯耸耸肩。

“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而已。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么做的。”

卡文迪什摇摇头,充满厌恶地咒骂了两句,抬头看看灰白的天空。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船舷,对着下面的一个船童喊,让他拿一盏灯和一把斧子给他。达拉克斯在前面带路,两个人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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