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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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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个晚上,他没有依赖朗姆酒的帮助就可以睡得很沉。尽管早上醒来后,他发现肩膀、脖子和胳膊都僵硬得厉害,早餐也只是大麦粥和咸鱼,但他依然吃得很香。

“看来我们要把你变成一个捕鲸汉了,萨姆纳先生。”卡文迪什开玩笑说。这时候他们坐在食堂里一边吸着烟斗,一边在炉子旁边取暖。“有些医生在鹤嘴锄面前那是不堪一击,不过我得说你用那家伙用得很好。”

“剥皮其实就像是割草皮。”萨姆纳说,“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可没少干这个。”

“那就是说,”卡文迪什说,“它是存在你的血液之中咯。”

“你觉得捕鲸就在我血液中?”

“我指的是工作,”卡文迪什微笑着说,“爱尔兰人从内心深处热爱艰苦工作。那是他们真正的需求。”

萨姆纳往炉子里吐了一口唾沫,听着它在炉子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现在的他已经很了解卡文迪什了,所以才不会把他的嘲弄放在心上。而且,今早他心情非常放松,所以很难感到不快。

“那英格兰人的真正需求是什么呢?我倒是很好奇,卡文迪什先生。”萨姆纳问,“也许是生活安逸富足?”

“有些人生来就是受苦的,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富有的。”卡文迪什说。

“这我知道。那么你属于哪一种呢?”

大副舒舒服服地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浅粉色的下嘴唇闪闪发亮。

“哦,我得说我的机会快到了,萨姆纳先生。”他说,“它很快就要来了。”

这是个平静的早晨。人们没有再发现新的鲸,所以几个小时的时光里都在清洗甲板,穿线,重新装载捕鲸小艇。自打上次看到约瑟夫和他的朋友在前舱嬉闹后,萨姆纳还没跟约瑟夫说过话,所以他决定去找男孩。他找到其中一个船童,问他约瑟夫在哪里。

“我们听说他被安排睡在二等舱了。”男孩说道,“我从昨天开始就没见过他了。”

萨姆纳走到二等舱的前甲板。他看到在水手储物柜和一堆绑在一起的木条之间有一条脏兮兮的羊毛毯,但是没发现男孩。他回到后舱,四下张望。他确定约瑟夫没有躲在其他小艇上,也不在锚机舱或者甲板室里。他往下仔细看前部水手舱,有几个水手在铺位上睡得正酣,有几个坐在航海柜上抽烟、看书或削木头。

“我在找约瑟夫·汉纳。”他喊道,“那个男孩在你们这里吗?”

坐在航海柜上的几个男人转头看他,他们摇摇头。

“我们不常看到他。”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以为他跟你一起待在船尾呢,萨姆纳先生。”

“和我在一起?”

“他在长官宿舍。因为他生病了。”

“谁告诉你的?”

男人耸耸肩。

他说:“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萨姆纳感觉到他开始不耐烦了,于是他回到自己的舱室,摸索出一支蜡烛好去找到那孩子的藏身处(为什么那个男孩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件事他却没有仔细思考)。他看到布莱克拿着黄铜六分仪从船长室走出来。

“我正在找约瑟夫·汉纳。”萨姆纳对他说,“你看见过那男孩吗?”

“是那个烂屁股的?”布莱克说,“没有,我没看到。”

萨姆纳连连摇头叹息。

“志愿者号并不是艘巨大的船。我很惊讶一个男孩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失踪了。”

“这种船上有不下一千个小角落或小裂缝。”布莱克说,“他可能正躲在某个地方好远离那侵犯他的畜生。为什么你要找他?”

萨姆纳犹豫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他对约瑟夫屁股的关心早就在上层人员那里变成了笑话。

“我有个活儿要找他干。”萨姆纳说。

布莱克点点头。

“好的,你要相信他不久以后就会出现的。这男孩是个无可救药地喜欢装病开小差的家伙,不过他可不会错过发补养品的好时候。”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萨姆纳说。他盯着蜡烛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了自己的马甲兜里。“为什么我要去找一个根本不想被找到的人呢?”

“还有别的船童。”布莱克表示赞同说,“你可以找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到了傍晚,依然没有鲸出没的迹象,天气也十分平静。于是布朗利命令船员们开始准备撤离。他们降低了船帆,打开了主货舱,把大概八到十桶装满水的压舱桶搬到了甲板上。就连最底下的一层木桶也被打开了。这桶里很快就会被装入切成块的鲸脂。甲板上的男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工具(污迹斑斑的水槽、平衡器、用来切割鲸脂块的工具),好把鲸脂从肉和皮之间分离出来,并且还要切割得足够小,才能从桶口装进木桶。萨姆纳始终留意着约瑟夫·汉纳。他猜想他会被这阵动静惊醒,很快就会从他的藏身之处出来。

“那个小蠢货汉纳为什么不见了?”卡文迪什嚷嚷着,“我需要他把我的几把刀拿下去磨一磨。”

“他不见了,”萨姆纳说,“今天早上我一直在找他。”

“他就是个不愿动弹的懒鬼。”卡文迪什说,“你等我找到他的,我会让他知道烂屁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人们用一只铁质手动泵清空了甲板上一个木桶里的水。奥托负责整个操作,他把手动泵的一头插进桶口,抽干每一个桶里的水,再擦干。压舱水在甲板上流过,再从前水道排出,散发出一种令人厌恶的硫化臭味,这是由于压舱水长时间接触到以前航海留下的腐烂鲸脂残渣引起的。

其他人都怨声连连,想要逃避处理压舱水的工作,从而远离这股让他们涕泪横流的臭气,或者在工作的时候,用围巾围住口鼻。但是长着灰面庞、宽肩膀的奥托却缓慢而从容地做着他的工作,好像对这股讨厌的恶臭完全免疫。他们清空了四只木桶后,发现第五只木桶坏了。木桶的上半部分被撞破了,大部分的水也已漏光。他叫来箍桶匠,询问是否能修好它。桶匠俯身观察,取出一片破碎的桶片仔细看了看。

“木头没有烂掉。”他说(他说话时用手抵着鼻孔)。

“但是它已经开裂了。”奥托说。

桶匠点点头。

“最好把桶拆掉,重新做一遍。”他说。

他把残破的木片扔到一边,然后一脸漠然、毫无期待地看向半空的桶里。他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人,身体一半浸在压舱水的残液里,看上去就好像某些疯长的巨大真菌,从桶里散发出阵阵恶臭。这具遍体鳞伤的裸尸就是船童——约瑟夫·汉纳。

11

他们把约瑟夫的尸体放在食堂桌子上,好让萨姆纳进行检查。尽管房间里挤满了人,但鸦雀无声。萨姆纳感受到其他人呼吸中的热度,还有那种阴沉紧张的气氛,他纳闷他们到底希望他做什么?难道让男孩起死回生吗?纵然他是个医生,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和其他人一样无能为力,一样束手无策。他颤抖着、轻轻抬起约瑟夫·汉纳光滑的下巴,以便更好地检查他脖子周围的一圈黑紫色伤痕。

“掐死的,”布朗利说,“这绝对是暴行!”

房间里的其他人发出一阵表示赞同的低语。萨姆纳带着些许不情愿和羞愧,把男孩翻过去,扒开他苍白的臀部。有几个旁观者凑过来看。

“伤口还那样吗?还是更加严重了?”布朗利问。

“更严重了。”

“该死!”

萨姆纳抬头看了一眼卡文迪什。卡文迪什已经看了一眼,正跟达拉克斯窃窃私语。他又把男孩翻了过来,按他的肋骨检查骨折的数量。他打开男孩的嘴,注意到他少了两颗牙齿。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布朗利咆哮道,“看在上帝的分上,发生这种事怎么会没人注意到?”

“我最后一次看到男孩是在前天,”萨姆纳说,“就在我们剥第一只鲸的时候。

房间里的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发出了一阵嘈杂声,所有人都在回想他们最后一次见到那死去男孩的时间。布朗利吼着让他们安静下来。

“不要所有人都聚在这里,”他说道,“上帝保佑。”

船长面色苍白,怒不可遏。他的暴怒其实是有丰富意义的。他以前从未听说过捕鲸船上会发生谋杀——当然船员之间打架的情况是有的。他们当然常常会打架,甚至有时候会动刀子刺伤对方,但是从来不会有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且被杀害的还是个孩子。这太可怕了,他从心里排斥,感到恶心。而且这件事居然发生在他最后一次航海过程中,就好像珀西瓦尔还不够让他永远名声扫地似的。他环顾四周,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船员挤在这间食堂——他们全都脏兮兮的、胡子拉碴,脸被北极圈的太阳晒伤,黑黝黝的。他们粗笨的手要么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好像祈祷一样,要么就深深插入衣兜。这是雅各布·巴克斯特干的,他告诉自己,是那个恶毒的禽兽挑选了这些白痴船员,是他一手促成这冷血无情的事情。他才应该为这些悲惨的烂事负责——而不是我。

“无论是谁,犯了这种罪都应该被送回英格兰关押起来,然后被绞死。”布朗利的目光扫视这些表情空洞、抽搐的面孔时说道,“我保证一定会这样做。”

“绞死他算便宜他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应该把他的蛋先割下来,再找个烧红的烙铁捅进他的屁眼。”

“用鞭子抽他,”另一个人说,“狠狠地抽!”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东西,他都应该被绳之以法,”布朗利说,“修帆工在哪里?”

修帆工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有一双空洞的蓝眼睛。他迈步向前,手里抓着自己那顶油腻的海狸帽子。

“把男孩装殓好,”布朗利吩咐他说,“我们得葬了他。”

修帆工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

卡文迪什问:“船长,我们现在还准备撤离这里吗?”

“当然!暴行不是怠工的理由。”

船员们顺从地点点头。其中一个叫罗伯特的小艇舵手举起了手。

“在第一次给鲸鱼剥皮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男孩在前舱口待着,”他说,“他在听小提琴手演奏,看着人们跳吉格舞。”

“对,”另一个男人说,“我也在那里看见他了。”

“还有别人后来看到约瑟夫·汉纳了吗?”布朗利问,“还有没有别人昨天也看到他?说出来。”

“他在二层甲板睡觉,”有人说话了,“我们都这样以为。”

“这里有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布朗利说,“这条船还没大到杀死一个男孩却不闹出动静的地步,怎么也得留下点痕迹。”

没人回答。布朗利摇摇头。

“我会找出那个人,然后亲眼看着他被绞死。”他说道,“这是肯定的。你们可以相信我。”

他转向医生。

“现在我们到我的船舱去谈谈吧,萨姆纳。”

一走进船舱,船长坐了下来,摘下帽子后就开始用手掌搓脸。他搓完以后,脸色红润了起来,一双充血的眼睛也湿润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出于纯粹的罪恶,还是害怕他的变态行为会被揭发才杀了人,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布朗利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鸡奸男孩的人就是凶手。”

“我同意”。

“你还是怀疑卡文迪什吗?”

萨姆纳犹豫了,然后摇摇头。他知道大副是个粗鄙的人,但是他不大相信他是凶手。

“任何人都有嫌疑,”他说,“如果汉纳前天夜里睡在二层甲板,那么几乎任何人都有可能去那里掐死他,然后把他塞进压舱桶里,而且不用冒太大风险。”

布朗利一脸愁容。

“是我为了让他不受侵犯把他从前舱调到那里的,结果倒成全了凶手。”

萨姆纳说:“总而言之,他是个非常不幸、可怜的孩子。”

“该死的,他确实是。”

布朗利点点头,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白兰地。内心燃起的新的愤怒感,让萨姆纳觉得蒙羞受辱,以及对他自身力不从心的万般无奈,仿佛男孩的惨死是对他的一种意义深刻、长久的贬低。他右手颤抖着,端起了白兰地。在屋子外面,修帆匠一边吹着一首叫《邦妮的小艇》的口哨,一边把死去的男孩缝进他的帆布棺材。

“这条船上总共有38个人,”布朗利说,“如果去掉我们俩,再去掉剩下的两个船童,那就是34个人了。等撤离结束,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一个一个跟他们谈。我会发现他们所知道、听到、看到、怀疑的东西。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进行他那邪恶的勾当。肯定会有一些迹象和流言蜚语,前舱就是小道消息的温床。”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精神一定有问题,”萨姆纳说,“不可能还有其他解释了。他一定被某种大脑疾患折磨,并且一直在恶化中。”

布朗利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当他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紧张。

“你看看,那个犹太杂种巴克斯特在用一群什么样的船员折磨我?”他说,“他们无能又野蛮,不过就是船厂里的垃圾和废物,我是个捕鲸汉,但这不是捕鲸,萨姆纳先生。这不是捕鲸,我跟你说,这绝对不是。”

那天剩下来的时光都用来做撤离工作了。工作结束后,装满鲸脂的木桶也安全地放好了。他们给约瑟夫·汉纳举行了海葬。布朗利对着尸体喃喃念着《圣经》里较为合适的诗句。布莱克则带领男人们唱了一首较为粗犷的赞歌。然后帆布棺材被从船尾抛下,很快就被涌起的海浪吞没。

晚餐时分,萨姆纳觉得自己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他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吃饭,而是独自走到甲板抽烟,呼吸些新鲜空气。熊崽在木笼里咆哮、呜咽,它咬自己的爪子,不停地抓自己的身体。它的毛色暗淡无光,身上散发着粪便和鱼油的味道,看上去骨瘦如柴,跟个灰狗似的。萨姆纳从厨房拿了一把小甜饼,放在剥皮刀的刀尖部分,送进了金属格栅。它们立刻就被熊崽狼吞虎咽地吃掉了。熊崽咆哮着,舔着嘴唇,双眼看着他。萨姆纳在笼子前面一英尺左右的甲板上放了一杯水,用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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