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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患寡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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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方家马车上,方既清抬手,刚到施春浓脸侧十来寸的距离,她便敏捷地侧头躲开。

方既清便又放下手,问:“可疼?”

施春浓不屑:“我又不是躲不开,我是让着她,就她那点力道……”

第二日是正月初二,方既清陪施春浓回娘家,下车前,先是嘱咐道:“我与你说的事儿,莫要忘了告知二娘。”

施春浓点头,“正事儿我记得呢。”

方既清又状似不经意地说:“神峪寺今日有斋饭供香客食用,味道极佳,可惜你不爱食素。”

施春浓一听,来了兴趣,“二娘喜欢,我带二娘去尝尝。”

方既清并未多言,点到即止。

而施晚意此番回娘家,带上了陆姝。

老戚氏算计颇精明,她养得陆姝极亲近她,也不阻陆姝跟外祖家亲近。

只算错了施晚意这个亲娘的性子,误以为她还是离京前那样重情又软和。

陆姝对外祖一家颇熟悉,一进正堂,便挨个问好,全不像叫“娘”那样别扭。

施家最小的孩子施翊也已经十四岁,陆姝便是最小的晚辈,施家人对她还是极为疼爱的,尤其施老夫人,拉着陆姝的手不停地关心询问:“怎么瘦了?可怜见儿的,守孝不好过吧?”

陆姝小眼睛瞄一眼施晚意,让她不好过的哪是守孝,却没像在陆家那样告状。

这时候施春浓、方既清夫妻进来。

陆姝看到施春浓便双眼一亮,老老实实地叫人,然后围着她问她的庄子和跑马场。

施春浓对家人是好脾性,一一回答她。

其他人当着陆姝这个七岁孩子的面,有些话不好说,便只随便聊些家常。

施春浓记性不算差,趁着陆姝去别处,便凑到施晚意耳边道:“有件事与你说,常老尚书要致仕了,陆侍郎许是有意尚书一职。”

施晚意心下一动,她不知道这事情。

哪有不想升官的下属,若常老尚书真要致仕,那陆侍郎就不只是因为陆仁对她宽容,老戚氏某些时候压下的脾气也有迹可循……

施晚意勾起嘴角,心情更好。

快到隅中时,施春浓问施晚意:“午膳可要去隔壁神峪寺用斋饭?你姐夫说味道极好。”

施晚意一听“神峪寺”,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初遇那温润书生的一幕,青伞白袍,向她伸手……

高门大户吃三餐甚至夜宵,点心也不断,但很多人家还是两餐的习惯,中午并不吃,或是吃也不甚讲究。

施老夫人也记得女儿爱吃素斋,便没要求她们必须留在家中用膳,“想去便去吧,不必拘在家里。”

陆姝对斋饭没兴趣,本不欲跟着,方既清提议,带她去寺庙转转,她才起了兴趣一同去。

而四个人,两个不爱吃斋饭,一个意不在斋饭。

方既清三言两语,陆姝便拽着施春浓去探索寺庙,只留下施晚意和两个婢女跟着小沙弥前往客堂。

神峪寺的前身,亦是河间王府的一部分,

河间王府一园一景,沿着游廊走入神峪寺的禅院后方,入目有一棵高耸的银杏树,起码有两丈高。

冬天没有丰密的叶子遮盖,施晚意一仰头便看到了树尖。

尽管没有叶子,枝干最长处也几乎延伸到游廊上方,若是秋日来,满地散落的金黄,定然极美。

施晚意琢磨着,今年秋要来瞧瞧,方才随着小沙弥继续走。

游廊尽头,是一座楼阁,小沙弥说:“这是寺里的藏经阁,绕过便是客堂。”

施晚意颔首,随着他沿墙绕向藏经阁后方,方走过转角,眼前便蓦然开朗。

是熟悉的院子,也有……见过两次的人。

他还是一身极普通的白袍,未着斗篷,看起来有些单薄,腰身修长,体态极佳。

以前施晚意不甚信气质这一说辞,可有人真的只是随意地站着,就能教天地失色。

施晚意看着他随意地洒谷子,一群瓦雀信任地围着他转,微微失神,不知道是不是好看的人更容易受到偏爱……

“施主,隔壁便是您用斋饭的客堂。”

小沙弥忽然出声,惊扰了瓦雀,也惊扰了前方的人。

那人转头,对上施晚意的眼,又是一怔,随即便是一个熟悉又不似乎不甚相同的笑,清淡无争,岁月静好。

施晚意伫立在原处。

姜屿也没动,只是摊开手,含笑邀请:“娘子,可要喂一喂这些雀儿?”

施晚意缓步走过去,停在他两步外,抬头看一眼停在屋脊上好似在观望的瓦雀,问:“多久能喂熟?”

姜屿沉吟片刻,道:“我喂了两日,娘子在我身侧,应是快些,不妨慢慢引引看。”

施晚意点头,也没矫情,摊开手。

姜屿抬手,停在她手心上两指宽的位置,手指打开时,长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掌心,一瞬而已。

谷子窸窸窣窣地落下。

手指划过掌心和谷子打在掌心的细微痒意交叠。

施晚意微微动了动手指。

姜屿盯着她的指尖,嘴角上扬。

他手中的谷子空了,施晚意攥了攥手,让谷子在手心摩擦,替她挠了挠犯痒的地方。

而后便抬手一扬,尽数撒出去,完全没有慢慢引的意思。

姜屿眉头微微一挑。

那些瓦雀也缺心眼儿,呼啦地飞下来,落在稍远些的地方开始抢食,一点点靠近。

施晚意笑道:“看来,它们颇喜欢我。”

姜屿侧头,温热的视线停在她的眉间,随即向下,一点点抚过她秀挺的鼻梁,停住,复又上移,抓住她的目光。

施晚意微微侧身,垂眸盯着来到她近前的一只瓦雀,脸上也有些痒热。

而姜屿意识到她言行爽利,便也直接起来,越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侧脸。

施晚意只觉得靠近姜屿的半边身子和耳朵,大冬天的竟然又胀又麻,甚至有渐渐烧起来的趋势。

两步的安全距离,好像也有些近。

但若是退开,岂不是显得她极怂?

施晚意眼神放空,渐渐有些忽略了姜屿的存在。

但姜屿时刻注意着她,并不愿意她的眼神、她的心神落在他之外的地方,遂开口道:“梅雪初见,街巷再见,今日又三见,我与娘子缘分不浅,能邀娘子上元赏灯,四见佳人吗?”

施晚意:“!!!”

姜屿声如清泉,真诚而直白,配上他的脸,他温柔的眼。

这世上应是很难有女子舍得拒绝他。

施晚意眼波潋滟,矜持地点头:“好~”

姜屿心中的忐忑瞬间尽散,春风拂面。

施晚意色迷心窍,垂死挣扎:嬷嬷,我也不想出尔反尔,可是他说我是“佳人”诶!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修文修得久了点儿

第24章

施晚意离开的时候,就像是两天两夜没睡的游魂,幽幽地飘走。

姜屿没有挽留她,只灼灼地目送她走出他的世界。

他的眼神极克制,没有跨越界限,向下梭巡,去描摹她的身形,只落在她的肩颈。

野兽捕猎,总是会狠狠咬住猎物的后颈,压住它的四肢,教它不能动弹,再吞吃入腹。

而施晚意……总是没有警惕心地露出后背。

“我的意中人……”

舌尖卷起缱绻的称呼入腹,姜屿看着她的背影反复品味——

我的。

地上的谷子已经干净,瓦雀们依旧围着姜屿跳跃。

他每次只给一点,慢慢引诱,它们就放下警惕心,没有谷子也留在他身边。

施晚意只要一个回头,就能发现他的贪婪和狡猾。

但她没有,她陶醉在美色中,脑海里尽是有可能染指美色的快乐。

“二娘?二娘!”

由远及近地呼喊声,施晚意这才看见眼前的姐姐姐夫和陆姝。

“阿姐,姐夫。”

施晚意迟缓地叫人,声音有些虚浮。

施春浓奇怪,“叫你几声都没反应,你怎么了?”

陆姝站在中间,亦是仰头上上下下地仔细瞧她,没找到摔跤的痕迹。

不是摔傻了啊……

陆姝又询问地望向婢女。

婢女们却口风极紧,她们只会给自家娘子守门把风。

唯有方既清知道一二,他守礼,不好过多打量妻妹,可方才一眼瞧见施晚意那恍惚的模样,便皱起眉,心下怀疑,姜屿究否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他替姜屿引人已是极不合规矩,心下便打算提醒一二,莫要欺负女子。

正经如他,绝对不会知道,色胚子是施晚意,姜屿只是冲她笑笑,她就忘乎所以。

而施晚意思绪缓慢地回来,也就清明起来,“我无事,只是冻到了,我们去吃斋饭吧。”

怪就怪姜屿太有杀伤力,绝对不全是因为她没出息。

神峪寺的斋饭确实一绝,只一口,就彻底驱走施晚意脑海中最后那点美色的余韵。

就连陆姝这吃腻了素膳的,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傍晚,她们母女又在施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膳,才乘车返回陆家。

这些日子,施晚意的脸皮已经打磨的坚不可摧,这么快就自打脸,她也能若无其事地安慰自己是“能屈能伸”。

是以回东院后,都不用婢女跟宋婆子说,她自个儿就坦白了,不过最后不忘补充一句:“我不是想改嫁。”

挺离经叛道的。

但宋婆子安安静静听完,只道:“您高兴就好。”

施晚意不意外她的回复,自顾自地说起她的打算:“他一个寒门书生,借居在寺院里,还得卖灯笼,想是颇窘迫,您回头着人,帮我买个小宅子,就往永安坊去,路过的几个坊都行。”

宋婆子应下,连同要给小苏大夫开得医馆,一道办好。

施晚意拿到两张房契时,忍不住跟宋婆子玩笑:“竟像是一并养两个男人。”

宋婆子一本正经地回应:“您只管养,有老奴在,一丝风声都不会透出去。”

施晚意哈哈大笑,直笑伏在榻上。

而小苏大夫心都在精研医术上,知道医馆选好址,开始筹备,便再待不住,托下人向施晚意请示,打算直接搬去医馆,亲自把关选药材。

施晚意同意,他便亲自到她面前来告辞、道谢并且把脉叮嘱一番:“夫人的身体亏损严重,这半年调养只是初见成效,日后还是要更加仔细,也切莫再忧思过重,以免影响寿数。”

苏木还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罐,递给婢女,“这是我近些日子研制的药膏,有助于祛疤。”

施晚意接过来,打开一瞧,微黄的膏体颇细腻,闻了闻,一股清淡的药香味儿。

“小苏大夫有心了。”

苏木双眼明亮,极真诚道:“夫人客气,若是夫人用着有效,我便高兴了。”

最难得的是赤诚,小苏大夫一心医道,单纯的很。

施晚意哪怕有些戏谑之心,也不会去逗弄他,只认认真真地说:“我先试用着,若有效果,便告知你,记在你那行医札记上。”

苏木激动地点头,“谢夫人。”

施晚意笑了笑,吩咐下人送他去医馆。

老戚氏生着病,也没旁人触施晚意的眉头,府里消停,施晚意便好生过了几日无所事事的日子。

她整日里什么也不干,只看话本听书,时不时还叫几个婢女陪她打打牌玩玩儿各种小游戏,打发打发闲散时光。

陆家的孩子们,正月也只休息三日,陆姝上了一天课回来碰见,每每都眼红不已。

她是不专心读书,可也得坐在那儿一天,哪像施晚意,连吃吃喝喝,都是婢女送到嘴边,只动动嘴就行。

她们母女到现在也不甚亲近,不过较一开始平和了不少。

陆姝嘴硬,不服软,但什么心思全都在表情上表现出来。

施晚意不修小节地侧躺在暖炕上,问她:“羡慕啊?”

陆姝撇开脸,“谁羡慕,我没有。”

“真的?”

陆姝扬起下巴,“等我长大,我也能吃软饭,过得比你好。”

“呵~”

陆姝倏地瞪眼,“你笑什么?”

施晚意笑不可抑,在陆姝要炸之前,悠然道:“你说能就能,岂不是显得我极没用?”

陆姝不服气,“你也没有多厉害。”

施晚意拄着头,笑得一脸讨人嫌:“我气人的本事厉害,你就只会生气。”

陆姝立马生气,可又不想她得意,便努力往下压。

施晚意重新端起话本,兴致勃勃地看,边看还边给陆姝讲。

这是个贵女和穷书生相爱的故事,贵女倾尽一切,爱慕讨好书生,而书生一身气节,还谴责贵女不该看轻他,最后书生“凭借自身的才学”高中进士,贵女成了他的正妻,卑微变得理所当然,但是夫贵妻荣,妻贤妾妹,大团圆。

陆姝听得别扭,嫌弃:“你整日就看这些?”

“多有趣。”施晚意挑眉,“你知道如果我是这书生,故事是怎样写的吗?”

陆姝不知道。

“我出身贫寒,却有上进心,广交好友,偶得机会被高门娘子看重,自然要使劲浑身解数,讨她欢心,同时刻苦读书,努力博得功名,且光明磊落,襟怀坦荡,让娘子的家人看到我的能力和品行,愿意扶持于我。”

“婚后我依旧洁身自好,为官清正,待高官厚禄,依旧对岳家尊重,世人也皆赞我情深义厚。”

“我什么都得到了,我是个好人。”

陆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软饭哪是那么好吃的。”

陆姝懵懵地问:“那你是高门娘子呢?”

施晚意笑而不语。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陆家的祭祀便在今日,连同祖宗先辈和陆仁的祭祀,一道办。

且晚上还有点灯的仪式。

陆家的宗祭女眷不能出席,家祭而也只让陆一钊和二房的两个男丁出席。

晚上点灯,施晚意这个遗孀倒是能为亡夫陆仁点一点,她也不嫌晦气,还希望陆仁泉下有灵,能听她汇报汇报这两个月的成果。

只可惜老戚氏病着呢也怀疑施晚意会诅咒陆仁,坚持由陆一钊来。

陆姝土生土长,对此没什么情绪。

施晚意有约,更不以为意,正好省了事儿,方便她提前收拾妥当出门玩儿。

她就是如此豁达。

陆姝要跟着,施春浓也邀请她同游灯会。

施晚意便答应了陆姝,但是嘱咐她:“出去玩儿可以,拉着你姨母和姨父带你玩儿,莫让他们分开。”

陆姝不在意跟谁玩,也知道姨母和姨父感情不好,便点头,“给他们创造机会,我懂。”

懂就好。

施晚意赞许地点头,而后便领着陆姝绕到陆家正院前头,辣手折了一枝梅花。

陆姝全副心神都在灯会上,也没心思追问她折花干什么,一味催着她赶紧出门。

灯会在京城最中心的朱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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